「也好!」離塵沒有絲毫猶豫:「天書所顯:『六界之劫,成則正道滅,化則萬物衡;六大神器,散於乾坤六道之內,聚於人間文心雕龍;冰魂原道知天機,初金神思為斷魂,冠日辨騷擁金刀,火靈時序折天翼,紫玉知音得千絲,天煞論說棄厭靈。』根據陸壓兄長對『初金神思為斷魂』一句的理解,所謂初金,指的正是本尊的本體之形,至於神思一詞,卻實在理解不出其是何意,而斷魂,所指的正是本尊的白玉斷魂琴。」離塵說道。

「也好!」離塵沒有絲毫猶豫:「天書所顯:『六界之劫,成則正道滅,化則萬物衡;六大神器,散於乾坤六道之內,聚於人間文心雕龍;冰魂原道知天機,初金神思為斷魂,冠日辨騷擁金刀,火靈時序折天翼,紫玉知音得千絲,天煞論說棄厭靈。』根據陸壓兄長對『初金神思為斷魂』一句的理解,所謂初金,指的正是本尊的本體之形,至於神思一詞,卻實在理解不出其是何意,而斷魂,所指的正是本尊的白玉斷魂琴。」離塵說道。

離塵言罷,只見白骨獨與紫珠,火晰三人同時露出了驚奇的神情,離塵寒星之目不由得微微眯起。

「主人,屬下在《文心雕龍》一書《時序》篇章所見內容的開頭,就是『火靈時序折天翼』此言啊!」火晰欣喜道。

「我也是我也是,我在《知音》篇章所見的開頭內容,就是『紫玉知音得千絲』。」紫珠緊接著道。

「我所見《原道》頭首內容為『冰魂原道知天機』。」白骨獨平靜說道。

「若是這般說來,本尊一直不解的『神思『一詞,就是《文心雕龍》一書中某一篇章的標題。」離塵恍然。

「正是如此,大人方才所說的幾句詩句中,『原道』『神思』『辨騷』『時序』『知音』『論說』,這些詞語,正是《文心雕龍》一書其中六個篇章的標題,而這六個篇章,應當是依次對應天機鞭,白玉斷魂琴,天翼扇,誅千絲,厭靈刀六大神器,現在白玉斷魂琴,斬月金刀以及厭靈刀都是已有著落,咱們的重點,應該放在《原道》《時序》《知音》這三篇章節內容上來,儘快找到天機鞭,天翼扇和誅千絲三大神器。」白骨獨緩緩說道。

「小獨所言,正是本尊心底的想法,你們該不是在這三篇內容裡面各自只看到一句話吧?」離塵故作出了一副驚訝表情道。

「大人,您知道每個篇章中不可能就只有一句話的,大人什麼時候學會調侃人了!」白骨獨看著離塵翻了翻白眼,那模樣極為的靈動可愛,離塵見之,不自禁微微一笑。

「《知音》篇章中我所見的內容雖然不是只有一句話,但內容也不多,應該說是很少很少,而且……我總覺得這些話,好像是在說我,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哪裡不對勁!」紫珠糾結起來。

「你且說來聽聽!」離塵道。

「紫玉知音得千絲!潛心本為神獸技,孤兒他族修成形,一朝傾心神農后,汲其精血歸神籍,琉璃山巔化真身,若得相濡生千絲!」紫珠緩緩說道。

離塵的眉頭蹙得越發的緊了,行坐在了茶椅之上,沉默起來。

看著離塵如此神態,紫珠有些緊張,這些詩句說的,究竟是不是她,可是為何又這般的陌生。

「姐姐!」紫珠握緊了白骨獨的手。

「紫珠,別緊張!」白骨獨輕撫了撫紫珠如凝霜一般的臉頰,關切安慰紫珠道,言罷目光看向了離塵。

「大人,您已是知道了這些詩句的意思吧?小獨對此也有所理解,不知小獨所理解的與大人可否一致!」白骨獨道。

「小獨,有什麼理解和想法儘管說出來,在本尊面前,無需如此忌諱,你盡可暢所欲言。」離塵眼眸溫柔看著白骨獨,語氣平靜道。

「小獨覺得,這幾句詩句,說的正是紫珠!『潛心本為神獸技』,潛心術是紫珠與生俱來的神通,而其它妖類,根本就不存在與生俱來的神通,潛心術是神獸才會擁有的技能,紫珠偏偏擁有,如果我猜的不錯,紫珠根本就不是妖,而應該就是在六界消失了近萬年的超級神獸紫玉蜘蛛。」

「我是超級神獸?」紫珠驚得小嘴長得老大,不敢相信。

「小獨,繼續!」離塵道。

「『孤兒他族修成形』,紫珠從小便是孤兒,是娘親蛇王后冰青收養紫珠,傳紫珠修行之術,從小便生長在妖界蛇族;『一朝傾心神農后,汲其精血歸神籍』,紫珠離開蛇族來到人間后,愛上了捉妖師蘇朗,蘇朗不過二十五六歲年紀,卻已是五錢捉妖師,擁有如此逆天的修鍊天賦,蘇朗應當並不是普通人,如果我的推測不錯,他應該是上古三皇之一,神農神尊的後人;紫珠雖然是為超級神獸,奈何從小長在妖界,修鍊的更是妖界蛇族的功法,體內的神獸血脈早已被封閉,只有喝下神農後人,也就是蘇朗的精血,紫珠的神獸血脈才能被重新打開……」言到此,白骨獨停了下來,黛眉蹙了起來,絕美容顏之上有著一瞬間的疑惑。 「小獨,怎麼了?為何不語了?」離塵道,紫珠與火晰也是看向白骨獨。

「大人,『琉璃山巔化真身,若得相濡生千絲』,自古只有夫妻才會相濡以沫,難道是說,紫珠與蘇朗,只有成了親,誅千絲才會出現嗎!」白骨獨憂心了起來,她為紫珠擔心,在她眼裡,紫珠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初入人間,竟然這般快就要成親,豈不是束縛了紫珠,紫珠是否能適應!

「小獨,本尊知你在擔心什麼,雖然六大神器必須聚齊,但本尊不會強迫紫珠與蘇朗成親,本尊尊重紫珠的想法。」離塵行到了白骨獨面前,溫聲道。

「姐姐,你不用為我擔心,如果是嫁給別人,那我肯定難過死了,可是我是嫁給朗哥哥,我開心還來不及呢!」紫珠在一旁開心嬌羞起來,又似想到了什麼,娥眉輕蹙看向白骨獨和離塵道:「我只有吸了朗哥哥的精血才能打通神獸經脈,那朗哥哥被我吸了精血,會不會死啊?還有還有,這句『琉璃山巔化真身』是什麼意思啊?琉璃山是朗哥哥的師門所在,為什麼要到琉璃山巔去顯現我紫玉蜘蛛的本體呢?」

「這個,姐姐也不知!」白骨獨無奈搖搖頭,明眸微轉看向了身邊的離塵,期待著離塵能夠有所解釋。

「小獨,正如你方才的推測之言,誅千絲能否出現,全在於紫珠,你所言便是本尊心中想說的話!琉璃山巔便是琉璃宗的所在,小蜘蛛,蘇朗師姐弟可有告訴過你關於琉璃宗的由來?」離塵問向紫珠。

「這個,並沒有!」紫珠搖搖頭。

「琉璃宗的創始人,便是萬年以前銷聲匿跡於整個乾坤六界的一對紫玉蜘蛛,他們是夫妻二人,更是這乾坤六界僅有的兩個紫玉蜘蛛,琉璃山便是他們的修鍊道場所在,他二人與陸壓兄長相交甚好,相傳他夫妻二人萬年前被冠日異火與凌月冰焰所殺,二人遇難后,琉璃宗便被陸壓兄長照看,陸壓兄長讓自己最小的弟子接任了琉璃宗宗主之位,從此琉璃宗便在人間傳承了下來,一直到現在。」離塵說道,為這一對紫玉蜘蛛感到惋惜。

「原來是這樣,朗哥哥曾說起過他的師父無庚子是陸壓道君的第五代徒孫,我還以為琉璃宗是陸壓道君在人間創建的修仙宗派呢!」紫珠恍然道。

「小蜘蛛,你的本體確是神獸紫玉蜘蛛,但在這乾坤六界,本尊只知除了已故的兩位紫玉蜘蛛外,並不存在第三隻神獸紫玉蜘蛛,除非……」離塵神情冷峻肅然,寒星之目眯起,盯向紫珠。

「大人難道是說,紫珠她是?」白骨獨震驚。

「我是什麼?離塵大人,姐姐你們倒是快說啊,別讓紫珠緊張著急啊!」紫珠站立不安起來。

「紫珠,你應該是這兩位已故紫玉蜘蛛的遺孤。」離塵慎重道。

聞言紫珠沉默了下來,白骨獨想象中的紫珠情緒激動的場面並沒有出現,只見紫珠兩隻玉手抓了抓衣角,螓首垂下,輕聲道:「沒想到我紫珠還能知道自己的生生父母是誰,我已經很滿足了。」

「紫珠,你沒事吧?」白骨獨滿面關愛道。

「我能有什麼事,姐姐,不用擔心我,離塵大人話還沒說完呢!」紫珠抬起了螓首,看著白骨獨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道。

一旁火晰驚奇開了口:「我早就看出你這小蜘蛛不凡,還果真是與我同類啊!」

「與你同類?」紫珠與白骨獨同聲驚訝。

「是啊,這個以後再和龍皇公主和小蜘蛛你解釋,先聽主人說清楚你這小蜘蛛的事。」火晰道,看向了主人離塵。

「紫珠,你不是疑惑為何只有在琉璃山巔才能初次化出神獸真身嗎,這便是你的父母苦心為你的將來所設計;若本尊猜測不錯,在琉璃宗內,所發生的一切有關於你的事,你的父母在神死之後所去的泰山之底皆能看得到,萬年前神器誅千絲不翼而飛,想必便是被你的父母拿了去,他們可能預想到誅千絲終有一日必須現世,故有所設計,想利用誅千絲來尋到一個真心待你,保護你的人。」離塵感嘆。

「所以,紫珠在《知音》篇章中所看到的這些詩句,都是紫珠的父母所留,可是他們怎麼知道紫珠將來會愛上神農神尊的後人,難道他們有預測未來的能力?」白骨獨震驚了,如此,豈不是與自己很是相像,自己也有著感應身邊之人危險的預知能力。

「這,便是紫玉蜘蛛的天賦神通潛心術的厲害之處,紫珠的父母都是有著百萬年的修為,只要將潛心術發揮到極致施展於人,便可看到此人未來千年的命運,紫珠是他們的血脈,若是對紫珠施展潛心術,那所發揮的能量超乎想象,萬年前他們定是看到了紫珠萬年以內的命運,故才利用神器誅千絲作此設計。」離塵道。

「潛心術竟有如此能力,果真是神奇!紫珠,現在一切都是明了清楚了,你以後定要好好修鍊!」白骨獨叮囑紫珠道,言罷,如煙黛眉微皺,她心底突然生出了一個疑問,現在當著離塵的面卻又不方便直接開口詢問。

「姐姐,放心吧,紫珠也是很要強的,既然身為玄門修鍊者,那便是要努力的奔向巔峰。」紫珠作出鼓勵自己的動作,嘟起小嘴堅定道。

「小蜘蛛,既然蘇朗是神器誅千絲現世的關鍵,關於六界浩劫之事你便不必對他遮掩,記住,吸取神農後人的精血,必須要對方自願,切記不可強取,否則一切皆是白費,蘇朗是神農後人,雖為凡人但血脈卻是神脈,失掉部分精血后只會暫時體虛,靜養數日便可恢復,不會危及性命。」離塵叮囑紫珠。

「紫珠,大人說的對,以蘇朗善惡分明,行俠仗義的性子,加上對你的情意,只要你與他道清楚事情原委,他會將部分精血給你的。」白骨獨看著紫珠微微一笑,柔和道。

「姐姐,離塵大人,你們放心,我都明白!」紫珠慎重回答道。

「神器誅千絲出世,便只是時間問題,眼下只缺天翼扇與天機鞭了,火晰,將你在《時序》篇章所見到的內容說一說。」離塵看向火晰道。

「是,主人!不過,主人,先前屬下一直以為,《時序》中的內容是在說屬下自己,可屬下後來仔細想了想,這些內容確是有關屬下,但,其所指的主要之人,是李易!」火晰恭敬神情嚴肅道。

「李易?這和李易有什麼關係?」紫珠忙驚訝起來,白骨獨雖沒有言語,但從那睜大的眼眸中足以看出她的疑惑,她早就覺得火晰和李易之間,有著什麼故事。

「李易!」離塵似是自語一聲,看向了火晰:「火晰,自從來到人間,你一直對這李易暗中保護,還有李易隨身攜帶的火靈玉,本尊多次詢問與你,到現在你也未曾告訴本尊你與李易之間的淵源,『火靈時序折天翼』,莫非,你們二人的淵源與天翼扇有關?」離塵劍眉一挑道。

「和天翼扇有沒有關係,屬下確實不知,主人,您稍安,待屬下說出所見內容供您分析,我與李易之間的淵源,屬下想當著李易的面說清楚!」火晰道。

「也好,你說吧!」

「『火靈時序折天翼!林郎為兄承天怨,身死魂輪棄前緣,一朝離散千年別,金蘭義氣泣天地,後世李朗遇真命,相隨佳人返前輪,重遇火兄天仙劫,不幸所愛遭天譴,粉身換取摯愛生,涅槃重生化天翼!』」火晰情緒有些激動,言罷竟是眼眶通紅了起來。

相比於《知音》篇章中書寫紫珠與誅千絲的內容,這《時序》篇章的內容竟是極為悲涼,莫說當事人火晰,就連白骨獨與紫珠,都是被這悲涼的詩句意境感染得悲傷起來。

「天翼扇若現世,必要犧牲性命啊!火晰,本尊知你完全明白這些詩句的意思,但你卻選擇了逃避,你不想你關心愛護的人涉險,但卻放不下蒼生安危,也罷,明日本尊與小獨便陪你去尋李易,說清楚你二人之間的淵源,火晰,蒼生安危與你所關愛之人,兩者你必須做出選擇,當然,本尊不會強迫任何人,化解浩劫本是自願,否則,毫無信念與力量可言,浩劫又何能化解!」離塵嘆息。

「多謝主人,火晰定不負蒼生,不負您的教誨!」火晰感激。

「小獨,你也說一說在《原道》篇章中所見的內容吧!」離塵道。

「大人……」

「不好了,不好了,快來人吶,馨公主失蹤了!」

白骨獨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突然只聽得帳外一陣喧囂吵雜聲,燈火通明了起來。

「怎麼回事?李馨失蹤?」白骨獨震驚警惕起來。

「不好!本尊只顧著與你們討論六大神器之事,卻是忽略了那兩隻鬼鬼祟祟的楓樹小妖,李馨定是被這二妖擄走了!」離塵略顯無奈微驚道。 「楓樹小妖?」白骨獨再次大驚,玉顏之上浮現滿滿擔憂與不安:「大人,咱們在黃山的時候,庄妃與庄懲善兩隻楓樹妖劫持囚禁了李馨,他們砍下李馨一臂欲用其精血破解寒冰雪封救出他們的大哥,也就是兩個多月前被小獨的精血冰封於長安城郊楓樹林的楓樹老妖,結果被天離阻止,二妖未能如願,在心魔至尊令狐心的幫助下逃走了,沒想到他們竟捲土重來,又打李馨的主意。」白骨獨急切來回踱步說著。

白骨獨如此神態,離塵一眼便能猜出白骨獨心中的想法:「你想讓本尊怎麼做?」

「大人,救救李馨,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李馨,李馨若是出了事,小獨不敢想象,衛大哥他會怎麼過,肯定悲痛欲絕,小獨不想看到衛大哥傷心難過的樣子。」白骨獨竟是跪了下來,緊拽著離塵的白色錦袍一角,懇求著,一旁,紫珠為白骨獨著急不已,姐姐這樣做,到底圖什麼!

「又是衛俊,小獨,你現在的眼裡滿滿的都是這個凡人,除了他,你眼裡還能容下別人么,你所追求的一切,衛俊能給你,本尊亦能給你!」離塵蹲下身形,面對看著白骨獨,俊美面龐極為冷峻,痛惜不已的說道。

「大人,您知道的,我和衛大哥,不止是這個時代的牽絆,他在小獨心底,終究與任何人都不同,大人,小獨求您了,救救李馨!」白骨獨竟是向離塵叩首起來。

見狀,離塵扶住了白骨叩首的雙肩,星眸之中滿含疼惜的淚光。

「罷了,罷了!本尊終究是放不下你!」離塵閉眸,滿面憂傷。

驪山,距離白骨獨與離塵所在之處三四里之外的皇室帳屋區域,燈火通明,早已被禁軍圍得水泄不通,李馨帳屋前,皇帝滿面怒容,又異常焦急,皇帝身旁,李易恭敬而立,同樣滿面焦容,衛俊此刻帶領禁軍正在李馨的帳屋查探李馨失蹤的緣由以及綁匪可能逃離的去向。

李馨就這般無緣無故的失蹤了,連絲毫響動都沒有,甚至沒有留下絲毫痕迹,查探了現場許久,衛俊沒有找到任何有關的線索,他半蹲在地面的身形直起,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憤然,一拳擊出,將梳妝台上的銅鏡打得粉碎,拳頭之上,血跡斑斑。

白骨獨,離塵,紫珠,火晰來到了李馨帳屋前,離塵凌空隱身而立,俯瞰著整個驪山,他不喜在世人面前現身,更不喜如此喧囂的場合,人間皇帝再此,他若現身,不免尷尬,儘管離塵明白,本應人間皇帝向他叩拜,但,他不需如此!

白骨獨,紫珠,火晰向皇帝行過了大禮,便退於了一旁;白骨獨感應著李馨帳屋之中衛俊的悲痛,她的心也一如的疼痛,淚水不自覺的嘩啦啦流下,抹去清淚,白骨獨深呼吸,扭首看了身旁的紫珠,傳起了音來。

「紫珠,你的潛心術具有感知過去未來的能力,離塵大人讓你尋一件李馨的常用之物感應她失蹤的去向,待會等衛大哥出來后,你潛入李馨的帳屋時小心一些,注意安全,莫被其他人發現。」

「姐姐,我會小心的!」

「紫珠……」白骨獨要說什麼,有些猶豫。

「姐姐,你想問什麼就儘管問,如此吞吞吐吐的,可不像我紫珠認識的白骨獨姐姐啊!」紫珠迴音道。

「姐姐記得在天音閣樂魁大賽時,姐姐曾拜託你窺聽天離與斯冰公主的傳音談話,那個時候你施展了潛心術,除了聽到她們的談話外,難道就沒有感應到她們兩人的其它什麼?」白骨獨疑惑溫和道,那會在火晰的帳屋時她便想問紫珠的,奈何時機不當,在白骨獨想來,紫珠應當是沒有感應到其他什麼吧,不然紫珠是不會瞞著自己的,可是自火晰所道出的關於尋找天翼扇的內容后,其中有牽扯到天離,白骨獨的心底就開始生疑,為天離擔憂,當初紫珠一定是看到了什麼。

白骨獨傳音詢問,紫珠先是蹙眉回憶著,緊接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瞪得更是大了,滿面驚訝:「姐姐,當初在窺聽天離姐姐與斯冰公主傳音時,我確實看到了一些零散畫面,我還以為是自己施展潛心術不夠熟練出現了幻覺,當時並未在意,所以沒有告訴姐姐,現在姐姐你這麼一問,仔細想來,這些畫面的一些片段,不正是《時序》篇章中所描述的天翼扇現世的場景么,那另一些片段又是什麼?」

「那你都看到了什麼?」白骨獨急切。

「畫面很短暫,也很零散,我也說不上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我看到了天離姐姐,她好像在渡劫,火晰好像受傷了,倒在一旁,還有李易,他看著天離姐姐,一直在哭。」紫珠儘力回憶傳音說道。

「果然與我猜測的差不多,天翼扇之事且不說,這是將來必須要發生的,擋也擋不住,真正令我痛惜的事,斯冰公主,身為天帝長女,為了一己執念,與魔界勾結,墮落至此。」白骨獨嘆息,二女一時沉默了下來。

李馨帳屋,衛俊從裡面行了出來,白骨獨眺目望去,只見衛俊神情失落,滿面憔悴,彷彿一瞬間滄桑了許多,白骨獨的心微微作痛,蓮步移動,在萬眾矚目的場合下,緩緩向衛俊行去,來到衛俊身邊,白骨獨輕輕牽起衛俊的手,如月明眸溫婉關切看著衛俊。

「衛大哥,小獨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你放心,小獨會幫你找到馨兒的,她一定不會有危險。」白骨獨安慰衛俊道。

「小獨,對不起,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衛俊將手抽離了白骨獨的玉掌,看了白骨獨一眼后,眼眸低垂,徑直走開了。

白骨獨立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那兩行清淚不受控制的再次滑落了下來,她的心好痛!

高空之中,望著傷心的白骨獨,離塵仰天,心疼憐惜長嘆!

「好個衛俊,姐姐好心前去安慰他,他竟然給姐姐甩臉子,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紫珠氣憤不已。

「如此才好呢,龍皇公主就能知道我家主人的好了,說不定會選擇我家主人呢!」火晰卻是樂不彼此說道。

衛俊來到了皇帝面前,將探查的結果稟報了一番,只見皇帝聞訊身形一晃,接受不了最疼愛女兒失蹤未果的事實,差點昏死了過去。

「陛下!」李易與衛俊大驚,忙將皇帝摻扶了住。

「來人,快護陛下回帳休息!」李易大聲喚道。

「易兒,衛俊,立刻通知下去,張榜天下,賞黃金萬兩,一定要找到朕的馨兒啊!」皇帝顫慄著龍體命令道。

「皇叔,那這驪山度假……」李易小心翼翼請問皇帝道。

「明日一早,起駕回宮,朕不該來驪山,朕不該來驪山啊!」

一刻鐘后……

皇帝已回帳休息,整個驪山早早便被禁軍圍了個水泄不通,也有一些精英禁軍奉命離開驪山分頭尋找李馨而去,原本李馨帳屋周圍的禁軍也都是撤去了部分,一切貌似都安靜了下來。

白骨獨和紫珠,火晰卻依舊立在李馨的帳屋前,突然,這守夜的禁軍都是被禁錮了起來,甚至連走路的禁軍都是連帶著抬腳的姿勢一起被禁錮了。

白骨獨面前,離塵的高大身影現了出來,不知何時那厚重的黑色斗篷披風已是被他脫下,拿在了手上,離塵神色有些淡漠,看了白骨獨一眼,將這披風輕輕的披在了白骨獨的玉肩之上。

「天寒露重,也不多穿一些衣裳,雖是神獸本體,畢竟也是血肉之軀,雖說你不怕冷,但女兒家總要護好身子才是!」離塵眼眸看向別處,語氣平和道,雖冷峻,但對白骨獨的關切之意盡顯無疑。

「多謝大人!沒想到大人也學會關心人,哄女孩子開心了!」白骨獨有些驚奇道。

「本尊無需去學,本尊只要一見到你,便會下意識的如此去做。」離塵看向白骨獨,溫和一笑,魅惑眾生。

白骨獨無法直視離塵那看著自己微笑的面龐,每一次她都是下意識的躲開。

「對了,怎麼一直沒見到天離呢!」白骨獨轉移話題道。

「定是發現了什麼,跟蹤綁架李馨的二妖去了。」離塵道。

「姐姐,恭小王爺和衛俊來了!」紫珠看到了不遠處向他們走來的兩道身影,急忙道。

「大人……」白骨獨看向離塵,徵詢離塵的意見。

「無妨,來也就來了。」離塵說道。

李易和衛俊行了過來。

「你們來做什麼?」火晰皺眉問道,看向李易的目光透著關切。

「馨兒失蹤,你們知道是誰綁架了她對不對?小獨,告訴衛大哥,是誰?」衛俊上前扶著白骨獨的香肩,急忙問道,目光卻是停留在了白骨獨披著的黑色厚重華貴的斗篷披風之上,不由抬眼面無表情看了一眼一旁的離塵。 離塵目光同樣射向衛俊,眼眸深邃冷峻。

見此,衛俊目中浮現不快,看向白骨獨:「小獨,要是冷,就跟我說,我讓人拿披風給你,隨便披著一個外人的衣裳,可不好!」

「衛大哥,這是離塵大人的披風,離塵大人他是小獨的救命恩人,不是外人,沒關係的!」白骨獨溫婉道。

「可他是我的殺父仇人,若不是因為他,我的父親,還有恭王爺,就不會白白冤死,殺我父親最終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口中的救命恩人!」衛俊鬆開了扶著的白骨獨的雙肩,語氣冷冽起來。

「衛大哥,冤冤相報何時了,何況離塵大人他也不是故意的,若說衛伯父與恭王爺之死的終究原因,我覺得還是大唐王朝的衰落腐敗造成的。」白骨獨語氣神態也是堅定起來,她不能讓自己愛的人不分青紅皂白。

「小獨,你怎麼,果然是非我族類……」衛俊退後了幾步失望搖頭。

「衛大哥,你剛才說什麼?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白骨獨明眸瞪大,難以相信衛俊竟然能說出非我族類這句話,衛俊話中之意,白骨獨如何能不明白,衛俊這是在說她其心必異啊!白骨獨感覺自己的心被這句如尖刀的話深深刺痛,原來衛俊根本就沒有消除對她非人類身份的芥蒂。

「大哥,白姑娘她不是這個意思,你別生氣!白姑娘,你也別生大哥的氣,你知道的,大哥他將仇恨埋在心底十幾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放下的!」李易上前做和事佬道。

「我理解衛大哥,我沒有生氣,但,離塵大人他不是我們的敵人!」白骨獨繼續為離塵分辨。

眼下如此場景,紫珠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對衛俊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只見紫珠氣沖沖的行了過來,走到了衛俊的面前,開始破口。

「衛大將軍,不要以為姐姐愛著你你就可以不顧姐姐的感受肆意在這裡踐踏別人的尊嚴,你知不知道,你的心肝李馨被庄妃和庄懲善抓走了,這兩隻楓樹妖他們現在已經投靠了蠻古巫族,也就是投靠了魔界兩大上古魔尊令狐滅和令狐心,那可是上古魔尊,眼下只有離塵大人才能對抗他們,是姐姐苦苦哀求離塵大人救李馨,你這麼關心李馨,現在知道她的去向了,你又能做什麼?真不知道姐姐當初怎麼會愛上你!」紫珠惱怒氣憤數落道。

「馨兒被庄妃和庄懲善抓走了?那馨兒現在不是極度危險,他們已經砍掉了馨兒的一臂,這次還不知道要怎麼折磨馨兒,不行,我們得趕緊去救馨兒。」衛俊直接忽略了紫珠為白骨獨的抱不平,滿腦子就只聽進了李馨被庄妃和庄懲善抓走了這句話,當下便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起來,沒走幾步,便急忙上前拉起白骨獨的玉手。

「小獨,剛才是衛大哥不對,不知道你為馨兒做了這麼多。」

「我是為了馨兒,但我更多的,是為了你!」白骨獨神色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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