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變了?」

「什麼叫變了?」

李遨是黑髮,那她的髮絲也自然是黑色的,難道顏色變了?

接下來,李遨的回答再次證明了小迪的想法。

只見李遨指著自己的頭髮,「我是黑髮,但是我系的是——深棕色的頭髮,這種顏色在略顯晦暗的走廊里,不仔細看的話,就是黑色,但若在陽光底下,它會透著金黃……」

小迪愣了一下,這一瞬間,竟然被李遨嚇到了,在真的是「局中局」,如果說頭髮是一個陷阱,那頭髮的深棕色就是陷阱里的陷阱。

偷偷打開門進去的人,會把頭髮弄斷,如果他謹慎一點,就會發現有頭髮在,屆時再離開后,他為了不被李遨發現,就會綁上和李遨相同顏色的頭髮,想要還原李遨離開后場景。

可那人萬萬沒想到,李遨竟然不用和自己相同的顏色的頭髮。

李遨:「不僅如此,我還發現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多了一些指紋。」

小迪:「在沒有專業設備之前,你又怎麼會分的清自己和他人的指紋,尤其是在指望模糊不清晰的情況下。」

李遨搖頭:「不,我出去之前特意把杯子洗乾淨了,還帶了手套,才把它拿出去放好,是不會有我的指紋的。」

……

所以,偷溜進李遨房間的人到底做了什麼?不會那麼變態裝了個攝像頭吧?

「不會……被裝攝像頭了吧?」

小迪正納悶著,就看見李遨點點頭,「是的,和你現在的想法一樣,我一開始就覺得是裡面裝進了小型的攝像頭。為了不被發現,我裝作打掃衛生,好好地看了一遍,果然有。」

居然,被裝了攝像頭,會是誰做的?會不會是劉老爺做的,或者是他的幾個孩子做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句話是對的,也不知道是誰害怕做過的事被發現,就冒著風險,潛入李遨的房間,裝入攝像頭。

李遨:「看來我的到來,惹背後那個人不開心了,除了發那封帶有威脅言論的郵件,還要想方設法監視我……所以,你之前的推測是對的,兇手不是外面的人,他(她)就在這裡,就在劉家。」

小迪:「我知道是在這裡,我之前就說了,我的第六感很準的!就是那小良警察油鹽不進,聽不進去,也不知道他那腦子是怎麼當上警察的。」

…… 秦少孚躺在地上,模糊的意識漸漸恢復,他依稀記得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然後與很多人交手,只是記不太清楚了。

此時的他渾身無力,彷彿被抽空了一般,早已不復之前瘋狂模樣。

等到完整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后,這才暗嘆一聲僥倖,居然活下來了。

此時他已經徹底完成了鍛骨,而且完成的比任何人都透徹。在怨靈之力和鮫珠之力的共同作用下,他一身骨頭被轟成了粉末,然後又慢慢凝結。

如今是堅硬如鐵,普通刀劍難傷,只是在怨靈之力的影響下,不再是白骨,而是漆黑如墨。

所有瘋狂暴亂的力量並沒有消失,此時都蘊藏在了腹部丹田之中,凝聚一團,彷彿在孕育什麼東西一般。

沒想到自己居然用這種方式練成了竹心功……秦少孚心中莫名感嘆。在那危機時刻,他嘗試用各種方式自救,可惜都是無用。

病急亂投醫之下,最後甚至按竹心功的方法運功。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居然湊效了。

竹心功,本身就是將修鍊者體內的真氣凝聚一團,慢慢孕養。在神功大成之前,修鍊者體內出現的任何真氣,都會被吸入其中。

這種功法入門是很容易的,但想要修鍊成功就不僅僅是毅力,運氣、天賦、心性……缺一不可。

秦少孚天賦極好,很輕鬆就在體內凝聚出了竹胎。隨即那竹胎就好像活了一般,仔細吸收體內的力量。

不僅僅是怨靈之力,還有鮫珠之力,自己的神武魂之力,青銅鼎內傳回來的力量……全都沒有放過。

如今怨靈之力已經被盡數吸入其中,鮫珠之力也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神武魂之力亦是極多,讓他有昏沉之感,以至於變成怪物后便喪失了理智。

按照竹心功的內容,自己修鍊成功后,就算不會因為功法雜亂而死,也會被吸收干真氣才對。

但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體內出現了變異,還是因為各種力量凝結太過浩瀚龐大,以至於吸收到了這般程度后,竹心功就停了下來。

好像斷絕了與外界的聯繫,只是自顧自的在盤旋孕養。

不管日後會變成什麼模樣,自己總算是保住了性命……秦少孚心中暗嘆僥倖。

仰望天空許久,等到恢復了一些氣力后,方才發現一旁有琴聲,還有個容貌清秀美麗的女子在看著自己。

好美的女子……

看到的瞬間,秦少孚心中忍不住暗嘆,甚至不由自主的喊了一聲:「你好,美麗的姑娘。」

他不是沒有見過美女,如白玉瑤、如紅芍,甚至如皇甫英,但都沒有眼前這個女子這般給人眼前一亮之感。

彷彿間,好似穿破黑夜烏雲,見到了滿月星光一般,讓人驚嘆。

這樣的女子,俠者想要守護,惡人想要褻瀆,而如他,則是忍不住想要……輕薄幾句。

女子也不惱,看了他片刻,朱唇輕啟問道:「你是什麼人?」

秦少孚吸了口氣,儘可能的大聲說道:「男人!「

話音一落,突然感覺不對,自己身上怎麼涼颼颼的,尤其是下體……隨即努力用目光一掃,頓時大囧。

此刻的自己,居然是赤身裸體的,不沾片履。

女子眉頭微微一皺:「我問你來歷!「

雖然心中生出羞意,但畢竟是男的,還受過羅大壯和諸多兵痞的熏陶,厚顏無恥幾個字也是頗有心得。

秦少孚立刻當做沒有感覺身體異樣,咧嘴笑道:「貴族禮儀,問別人來歷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雖然你不一定是貴族,但這種禮儀還是應該知道吧。「

女子呼吸微微一停,似乎有些惱火,但還是忍著說道:「我是木道人。「

「聽這名字就知道是個別號!「秦少孚哼哼一聲:」就算不告訴你來自哪裡,好歹也得告訴我你的名字才對吧。「

「錚!「

琴音一震,代表了演奏者心中怒火。安靜片刻后,女子還是忍了下去,開口道:「我叫羽空桑。「

秦少孚眉頭微皺:「這名字聽起來怪怪的,你該不會是隨便騙我的吧!」

這一次,女子不再回答,琴音一快,幾根竹子甩來,將秦少孚一卷,拉了起來,在一旁的竹子上幫助,再狠狠的抽了他幾下。

這……秦少孚大驚,不曾想對方居然還有這等手段。被抽中的地方,一時如被辣椒油潑過一般,火辣辣的疼。

「我最後問一遍,你是什麼人!」

羽空桑站起身來:「追你的是蜀山劍派的小劍仙,剛出去,我想他應該很樂意聽到你的消息。」

若讓那人將自己抓回去,恐怕不是用個神武將就能解釋清楚的……秦少孚略作猶豫,嘆了口氣:「我叫羅大鎚,是蜀山劍派錦字輩弟子。這做不得假,你隨便就能打聽到。」

「羅大鎚!」

羽空桑眉頭微皺:「那你為何會引動禹皇鼎?」

「其實,我一直瞞了蜀山劍派。」

秦少孚慢慢說道:「我並非普通武者,而是有異武魂的。此前去過大寒朝北部的九鼎城,在那見過一個這樣的青銅鼎。當我觸碰到那口鼎后,意外的發現,可以幫我完成武魂變。」

「你也知道,武魂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從那以後,我就一直在尋找同樣的青銅鼎。」

說到此處,自己亦是皺眉,不解的說道:「上次武魂變完成的很順利,沒有任何不妥,但這一次也不知道怎麼了。我藏入青銅鼎后,就失去了意識。等到稍微恢復后,就已經被小劍仙在追殺了。」

眼前的女子,不是普通人,能三言兩語說走小劍仙,定然不可能輕易被自己騙過。

此人並非是真要救自己,而是因為自己觸動了青銅鼎,想必也是知道九鼎城的青銅鼎。

秦少孚想清楚這裡,所說的話自然是半真半假,尤其以真的居多,只是瞞住了自己真實身份。

而其中原因,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對方更加想不到了。

果然,羽空桑眉頭一皺,也是不解,不知道想了什麼,突然走了過來,玉手一伸,對著秦少孚下面抓了過來。 現在的劉家因為出了兩起命案,再加上各種怪事,都給這個富豪之家蒙上了恐怖的氣息,很多人都對之避之不及,警察也不停在劉家巡邏監視,劉家人也警惕了很多,外面的人想要進來,更是比平時難上許多。

更何況,這種時候進劉家的,真的只有兇手的可能性了,盜賊都不會想著進來。

李遨的房間被偷偷溜進去,也直接暴露了兇手,雖然不能直接分辨出是誰,但至少可以推測的出來兇手現在就住在劉家。

在沒有人敢進劉家,且不斷有人辭職的情況下,想要分辨出誰是兇手只會越來越容易。

再者,劉老爺為了不再出事,每天晚上十點,都會點一次人數,還出重金雇了好多保鏢,再加上警察的干涉,所以外面的人要是偷偷溜進來難上加難。

再加上之前在覃許提供的信息里:發郵件的人是個背駝、大概四五十的中年男人。一下子目標就小了許多。

「咚咚咚……」

這時,突然傳來敲響木板的聲音。

怎麼會有敲門聲?

小迪和李遨把持住自己的疑惑,尋著聲音找去,最後,在孕婦死去的那間衛生間停下來。

興許是風太大了,剛才還是開著的門,現在關上了。

李遨一怔,不安浮在臉上,心想:不會是剛才有人進來了吧?那剛才聊得那些話不會都被聽見了吧?

剛想推開門,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就被小迪一把抓住手,不讓李遨打開門。

李遨不解:「怎麼了?」

「嗯……我只是在想,劉家這次可能真的遇上麻煩了。」小迪莞爾一笑,然後嘆了口氣,抿了抿嘴,似乎無可奈何,唇角的弧度隱約流露出一絲無奈。

「什麼意思?裡面有什麼?」

「看來,你昨晚的想法是對的,那孕婦不是自殺的,自殺的亡靈是不會有那麼大的怨氣,所以我最開始的想法是正確的,在孕婦進去之前,兇手早在潛伏在裡面了。」

李遨還想再問什麼,但小迪伸出手指抵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就拉著李遨離開了。

廁所裡面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裡面沒有回聲音,那間孕婦死去的衛生間門閉得緊緊的……

出了廁所后,她們兩人就這麼靜靜走在長亭里,朝四周或者更遠的地方望去,整個劉家都被一片冷清清。

劉老爺的四個女朋友因為實在害怕得不行,就一直鬧著離開,原本劉老爺要放她們走了,可他的幾個子女不同意,他們認為誰都有可能是兇手,不可以就這樣離開了。

劉老爺拗不過那三個孩子,就以每個月一百萬的零花錢做威脅,誰要是離開了,就只能被分手了。

誰都不願意放棄攀上豪門的機會,就都留下來了。

不得不說,為了錢,她們還真是勇敢,原本怕得要死,還要苦苦撐著,留下來。

李遨突然回頭看著那個白天也顯得陰惻惻的廁所,看著看著,她恍惚間感到一個陌生的視線絞在她的身上,李遨一向沒有波動地聲音里出現了一絲不穩,「小迪……我……好像看見……」

「噓——」

「她……」

「嗯,我知道,所以我剛才不是拉你出來了嗎?而且,她對我們惡意不大,她來也只是要找到殺她的人,與我們無關。」

十點了,劉老爺照舊聚集留在劉家的僕從們聚在大廳,開始點名、數人頭。

劉老爺坐在一邊,時不時地鬧著脖子,小迪眼尖,不經意間竟然瞥見劉老爺的脖子里有幾個黑紫指痕,清晰可見。

而坐在桌子前的劉子源,他不時地和那個長得很清純的小姑娘眉目傳情、相視而笑。

那小姑娘便和秧架子下偷情的少女一般,臉紅忸怩、羞不可抑,卻覺得身心舒暢,低著頭偷笑,也不時眉頭含情偷瞥那劉子源,互相脈脈溫情的看了好一會兒,心頭俱是甜蜜。

「傻笑什麼!還不給我倒茶!」劉子琦看那小姑娘不順眼,打從心眼裡就瞧不起她,覺得小姑娘就是個想要攀權附貴的女人。

小姑娘:「是,小姐。」

正倒著茶,小姑娘也不忘和劉子源眉目傳情,動作舉止變得嬌媚起來,大冬天的,竟然還伸手想要拭拭額上的汗。

小迪也看不清,她是不是真的出汗了。

但很明顯,劉子源很受用,被小姑娘迷得團團轉,眼裡都是她,那小姑娘雖然長得很是清純,真的就像個玉女那般乾淨,淺笑時還帶梨渦,那笑容純凈而明朗。

但衣袖滑至半肘間,小迪清楚地在她露出手腕上看見幾塊青紫的指痕,和劉老爺如出一轍的指痕……

「指痕……」小迪小聲嘀咕著,眼中越來越深的疑惑,目光落在那小姑娘身上,足足凝固了片刻,眼神異常複雜。

此時,天已經黑了,管家也剛好清點完人數,不多不少,剛剛好。

聽到這個消息,劉老爺滿意地點點頭,就要起身離開,但就在起身的瞬間兩眼發黑,一陣暈眩。

小迪的餘光一直關注著劉老爺,在劉老爺快要摔到時,衝過去扶住了劉老爺,才讓劉老爺不用直接摔在重重地地面。

然後周圍的幾個保鏢才反應過來,把劉老爺重新扶到位置上。

在那些保鏢過來扶劉老爺的時候,小迪也看見了很多人手腕上都有指痕,大家都如出一轍,一樣的指痕……

「老爺,沒事吧?」

「老爺?」

「……」

劉老爺的女朋友們開始緊張地圍過去,各個都很關心劉老爺的樣子。

而劉老爺的子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他們自顧自地在那裡吃晚餐、聊天。

看見小迪發了一會兒的呆,李遨過去戳戳她的酒窩,又捏了捏,她已經能從小迪的眉心看出一道憂心忡忡的紋路。

李遨:「小迪?」

這時,李遨在小迪的臉上看見了一絲惱怒,待小迪憤憤地取下自己的圍巾,李遨才看見有金屬在小迪脖子上形成一道冷硬的線條,如同一隻冰環圍繞著她的喉嚨。

只見小迪突然變得很嚴肅,她來到管家面前,問道:「我前幾天,叫你把關於那孕婦的的所有相關物品燒掉,你照做了嗎?」

管家皺了皺眉,略微思考了一會兒,才想著這段時間因為僕從們辭職太多,還要應付各種新聞媒體……反正最近太忙,他只派人把孕婦的衣物和一些用品扔了,還差點把這事忘了,昨晚才讓人收拾乾淨。

至於小迪的要求,他之禮貌地答應答應,並沒有放在心上。

管家見小迪那樣認真地問他,他倒是有些驚到了,愣了愣,接著敷衍道,「嗯,燒了燒了。」

「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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