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跟我動手?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因為………你會死!」青年男子的臉色平靜,似乎在說一件與自己沒有任何關聯的事實一般。

「你想要跟我動手?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因為………你會死!」青年男子的臉色平靜,似乎在說一件與自己沒有任何關聯的事實一般。

「死的也許會是你!」

沈林不甘示弱,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同時在心裏計算,如果這時動手自己的勝算有幾成。

之所以沈林想要動手,是因為在他看來,這次北陽市的鬼城事件很有可能就跟這名青年男子有關,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但沈林相應自己的直覺。

「你我完全沒必要在這裏死磕,你的目的是處理靈異事件,而我又不是厲鬼,至於你說我沒有受到影響,你又是怎麼確定的呢?」

不等沈林回應,青年男子繼續說道:「我也被厲鬼襲擊了,不過我的實力還算可以,厲鬼沒能殺死我,不過那隻厲鬼有些特殊,我也沒能關押它。」

青年男子的這段話真中帶假,假中帶真,讓人很難辨別出他這話的真實性。

其中真的部分自然是他知道這座城市裏的厲鬼的特殊性,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說,這座城市之所以會爆發靈異事件,跟他有一定的關係。

至於假的部分依然是這起靈異事件爆發后,他並沒有跟厲鬼對抗過,到現在為止也沒有遇到源頭厲鬼。

「這麼說的話,你還是個好人了?」沈林的眼睛微微眯起,臉上沒有流露出太多表情,也不知道有沒有信青年男子的話。

「那是自然!」

青年男子一臉的理所當然,隨後繼續說道:「你去處理你的靈異事件吧,我也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就先走了,後會有期。」

說完,青年男子繼續朝着沈林的方向走了過來。

似乎是為了避免引起誤會,在行進的過程當中,那棺材形狀的黑色鬼域開始收攏,最終全部回到了青年男子的體內。

而沈林最終也沒有動手,只是暗自警惕,然後看對方朝着自己這個方向走來,然後與自己擦身而過,朝着街道的另一邊走了過去。

沈林並不是不想動手,只是覺得沒有把握留下對方,最終才不了了之,靜靜地看着對方離去。

青年男子的行進速度很快,沒多久背影就消失在了金源路盡頭的拐角處。

見青年男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后,沈林從兜里拿出了經過特殊處理的衛星定位手機,隨後找到了趙建國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喂,沈林,我是趙建國………」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趙建國那熟悉的聲音從手機當中傳了出來。

「趙隊長,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的檔案資料,越快越好,名字叫黃泉或者是陰間,是一名實力非常強大的馭鬼者,代號為鬼差。」

「這個人是我剛剛在北陽市遇到的,你也知道我這邊的情況,我覺得他非常有問題,很有可能跟鬼城事件有關,所以我需要知道他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沈林直接切入了主題,告訴了趙建國自己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好的,我知道了。」趙建國的語氣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顯然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

隨後兩人又聊了幾句,沈林增加了一些細節,隨後才掛斷了電話。

按理說,沈林作為總部的隊長,並且是一座城市的負責人,是有專門的接線員24小時與他對接的。

但這件事關係到北陽市的鬼城事件,且趙建國現在就負責這起事件,因此沈林直接就打給了趙建國,直接一步到位。

兩人通話的時間並不長,電話掛斷後,沈林看着那名青年男子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在經過了短暫的猶豫后就邁步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北陽市職業技術學院,公共教學1號樓的401教室。

蘇慕白站在教室的最後排,正在用鬼手不斷的摸著比自己還高的鏡子,希望能夠找到進入鏡中世界的方法。

讓人覺得詭異的是。

蘇慕白就鏡子的前面,但是鏡子裏卻沒有倒映出他的身影,反而裏面倒映出的是一名跪着的男子。

男子的模樣非常恐怖!

他的膝蓋彎曲,跪在了鏡子世界中的地面上,一雙紅腫,佈滿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教室的大門。

不僅如此。

在他的腦袋上有着一道猙獰可怖的傷口,就像是被斧子等武器給劈出來的一般,幾乎已經快要將他的頭顱徹底一分為二了。

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透過男子腦袋上的傷口,可以看到裏面竟然沒有血肉,且一滴血液都沒有流出,看上去詭異無比。

值得一提的這名男子的長相蘇慕白認識,準確來說是他腦海里葉晨的記憶裏面有關於這名男子內容,正是北陽市的負責人陳峰!

也就是說,這名鏡子裏的男子是一隻厲鬼!

只可惜,探索至今,蘇慕白都沒有找到進入鏡中世界的方法,就連原著中,楊間解救苗小善她表哥時的方法他也嘗試過了,依舊是不行。

也就是說,用鬼域進入鏡中世界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不過………教室里所存在的厲鬼,可不只有鏡子世界中的鏡鬼一個,還有站在教室講台上的一道渾身被白色霧氣所籠罩的身影。

那同樣是一隻厲鬼,並且蘇慕白認為它很有可能就是鬼城事件的源頭厲鬼,即便不是,兩者之間應該也有很大的關聯。

最起碼籠罩在講台上那隻厲鬼身上的白色霧氣與之前覆蓋整座北陽市的白霧鬼域如出一轍。

不僅外表一樣,就連靈異氣息也都一模一樣!

在確認自己暫時無法奈何鏡子裏的厲鬼之後,蘇慕白再次將目光放在了教室講台上的那隻厲鬼身上,打算先拿這隻疑似鬼城事件源頭的厲鬼下手。

很快。

如墨般濃郁的黑色霧氣涌動,朝着身形隱藏在白色霧氣中的那隻厲鬼蔓延了過去,準備對它身上的白色霧氣進行壓制。

與此同時,蘇慕白伸出鬼手,在自己身前的空氣中揮了揮,就像是在跟人打招呼一般。

下一刻。

教室裏面就憑空多出了一隻只陰冷、僵硬的黑色手掌,手掌的數量很多,密密麻麻的,看的人頭皮發麻。

手掌猶如狂風之中的野草一樣,搖擺,扭動,宛如來自地獄深處,想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拉進深淵地獄裏面一般。

這是屬於鬼手的靈異!

一旦被黑色的手掌抓住,普通人只怕會瞬間斃命,就算是真正的厲鬼也會受到壓制。

此刻,密密麻麻的鬼手全部都向著那教室講台上的那道身影所在的方向瀰漫、延伸了過去。

不僅如此。

蘇慕白那閃爍著幽幽綠光的眼睛裏面竟然突然倒映出了一團正在不斷燃燒的黑色火焰。

隨後教室裏面的一切都被黑色的鬼火所覆蓋了。

牆壁、地面、桌子、凳子、講台上的那道詭異人影,以及教室最後面的那面一人多高的古怪鏡子,無一倖免,全都覆蓋了一層黑色的火焰!

…………

7017k 另一邊,衛臨剛進入秘境,便覺腳下踩空,直直朝下方栽去。

他立刻放出神識查探周圍,想找到一些借力點,不想這是千里高空,周圍俱是空空如也。

顧不得抱怨自己的倒霉,他趕緊擺正身體,臉朝下,彎腿抬肩,將自己擺成拱形,降低下落的速度。

寒風烈烈,如刀子般割在身上、臉上,又凍又疼,但是下降的速度到底也慢了不少,只是整個人被風吹得一會兒東一會兒西,沒有固定的方向。

現在是高空,下面什麼情況也不清楚,衛臨只能勉強結出一個靈氣罩,擋風禦寒,其他的就任風吹了。

修士只有築基方可御物飛行,能供練氣期修士驅使的飛行器物,只有風屬性的鶴符。

鶴符是地階符篆,是雲梨未來一段時間準備攻克的,而絕影峰試煉,從未出現過被傳送到高空中的情況,因而她也沒有準備。

衛臨更是不必說,剛結束閉關就匆匆趕來,除了臨行前驚蟄給的一瓶回春丹和一套聚靈陣外,什麼都沒準備。

用驚蟄的話來講,劍修,只要手中有劍,便能斬開前路一切阻礙,其他的都是小道,不用多廢心神。

約么一刻鐘后,視野里終於出現了零星的綠色,隨着他的急速下落,正下方的那抹綠色越來越大,漸漸的,已經能看清那是一棵松樹樣植被,樹梢枝頭還覆蓋着皚皚白雪。

衛臨定了定神,瞅准它上方一處樹榦,反手一甩,一條藤蔓就纏繞了上去,同時控制着藤蔓不停的縮短,終於他的高度快接近樹了,更近了!

樹梢的積雪被撞的簌簌落下,藤蔓被巨大的衝擊力帶着向下,連樹榦都被狠狠拉彎。

啪!

樹榦終是承受不住突然的劇烈彎折,斷了。

然而這已經幫他緩衝了大部分的衝擊力,衛臨捏碎一張金剛符,全身上下頓時攏上一層淺金色金屬光芒,如同上好的鎧甲。

同時他調整姿勢,改成雙肘護頭,雙腳在下,曲起雙膝,放鬆身體。

嘭!

覆雪的岩地頓時被砸成一個巨大的坑,雪泥四濺,衛臨只覺自己五臟六腑都要被撞出來了,緊接着他又被巨大的反衝力彈出去。

忍着痛,他又甩出一條藤蔓纏上斷樹中間的樹榦,這一次,樹榦並沒有被折斷。

彎曲的樹榦回彈,帶動掛在藤蔓上的衛臨晃了七八個圈才緩緩停下。

良久,衛臨鬆開藤蔓,沿着樹榦滑坐在地,噴出一大口混著泥沙的血,那是方才砸進巨坑時,混亂中不小心吃進嘴裏的泥塵。

他艱難地抬手,兩隻手掌也被勒出兩道深深的血槽,汩汩流着血,顧不得處理手上的傷勢,他拿出回春丹服下,正待運功,先療治內傷。

耳畔忽然響起一片嗡嗡聲。

想也沒想,他提起靈力,就著坐姿刷地橫移三尺,帶血的手掌一拍地面,借力彈跳而起。

「噗——」

又是一大口鮮艷艷的血噴出。

一口血噴出后,他倏然祭出銀白長劍,轉身揮劍,銀白劍氣將身前擋得密不透風。

他這才看清偷襲的是一群雪白甲殼,翅膀透明隱隱有些泛青,眼睛似紅寶石般的妖獸,正是雪域冰蟬。

蟬多喜熱,大都生於氣候溫熱之域,而雪域冰蟬卻偏愛嚴寒之地,多存於冰原,以食雲雪霧松汁液為生。

衛臨不知自己運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雲雪霧松是製作靈舟的主材料之一,其製作的靈舟不僅輕靈堅固,還自帶結界,能隔絕神識查探。

常年以其汁液為食的雪域冰蟬自然也能隔絕神識,也難怪他方才沒有發現它們。

此外,雪域冰蟬雖存於冰寒之地,卻也不懼高溫,其甲殼又十分堅固,等閑不能輕易攻破。

眼前的這些雪域冰蟬大都是二階,僅有三隻三階雪域冰蟬在蟬群後方調配,若是他全盛狀態,幾隻三階妖蟲他倒是也應對得過來。

這一年,跟隨師父在羅耶山苦修,每日除了修鍊,便是練劍,有師父的指導,他於劍術上也有些天分,這一年劍術進步很大。

葉落凌空劍訣已熟稔於心,劍招劍式行雲流水,變招靈活,劍氣也更加凌厲,對付幾隻三階妖獸不在話下。

然而現下他重傷在身,應對二階雪域冰蟬已然吃力,若是那些三階的也加入,怕是……

隨着靈力的使用,體內的傷勢更加重了,嗓子處似有淤血沒有吐凈,時間長了有些發癢,他忍不住輕咳了兩聲,心脈牽動,五臟六腑瞬間揪著疼。

意識有些模糊,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一隻三階雪域冰蟬瞅準時機,猛然飛至他身前,雪白的口器瞬間扎進他肩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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