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吼!」

當兩人剛剛出了小山谷,山林中驀然想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這道聲音震的周圍參天大樹都搖搖欲墜,小王臉色唰的一下變的蒼白,雙腿顫抖個不停差點就沒當場跪在地上:「古古古少爺,這這是妖獸的吼聲!」

古木也被這道蘊含威壓的聲音震得氣血翻騰,不過他畢竟曾是先天高手,這道咆哮只是影響了他的心神,在短暫的緩解后他毫不猶豫的抓起小王就向著回去的路狂奔而去。

開玩笑,聽這勢大力沉的咆哮聲就不難看出,這未知的妖獸肯定是強悍無比而且還是暴怒了,再在這片區域久留那就是等死的份。

古木和小王沒命的從山林中穿梭,那咆哮怒吼的聲音也越來越遠,直到隱隱模糊聽到兩人這才放慢了步伐。

最後兩人走出了葬龍山,不過兩人此時的想法卻各不相同,小王是慶幸沒有被暴怒的妖獸發現死裡逃生,而古木卻是深深的被震撼,因為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在這個世界上強大的不止是武者,還有這些生存在山林中不為人知的妖獸! 喬安渾身僵硬,手中的棉花糖,掉落在地。

呼吸一窒,目光死死盯著眼前血肉模糊的人,渾身冰冷。

「啊……」

小糯米嚇壞了,雙手緊緊捂住眼睛,嚇得尖叫。

周遭的路人,嚇得四散逃開尖叫聲此起彼伏。

慕靖西把小糯米交給警衛,他快步上前,將喬安攬進懷裡,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顫抖,「別看。」

懷裡的喬安,身形僵硬得厲害。

慕靖西心疼不已,其餘警衛迅速在保護現場,驅散圍觀人群。

小糯米嚇得大哭,一直叫著麻麻,被警衛抱在懷裡哄著,哄也哄不好。

「嗚嗚……麻麻!」

喬安像是傻掉了一樣,渾身僵硬,目光獃滯的被慕靖西抱在懷裡。

慕靖西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喬喬,跟我說說話,嗯?」

別這樣,他會害怕。

然而,懷裡的人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慕靖西將她打橫抱起,疾步往地下停車場走去,警衛抱著小糯米迅速跟上。

回到車上,喬安還是一語不發,整個像是魔怔了一般。

目光獃滯的看著某一處,不哭不鬧,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小糯米嚇得嚎啕大哭,在警衛懷裡一直掙扎,「麻麻,麻麻抱抱。」

「三少……」警衛也拿她沒轍了。

慕靖西空出一手,「我來抱。」

一手抱著喬安,一手抱著小糯米,他沒辦法替她把眼淚擦掉,只能柔聲安慰,「小糯米,別哭了。別害怕,叔叔陪著你。」

「嗚嗚……」

小糯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鑽進喬安懷裡,試圖讓喬安抱抱她。

喬安一動不動,沒有抱她,甚至沒有哄她一句。

「麻麻,麻麻你怎麼了?」

小糯米哽咽著問慕靖西,「叔叔,麻麻怎麼了?」

「你麻麻她,嚇到了。」慕靖西聲音艱澀,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在她眼前發生。

一個女孩子跳樓,就摔在她面前,血花四濺。

那恐怖的一幕,會給她造成陰影吧?

小糯米嚇得大哭,他開始擔心小糯米,會不會受到影響。

她還這麼小,心理承受能力比喬安還要弱……

低頭,親了親小糯米的額頭,「小糯米,把眼淚擦一擦。」

「嗚嗚……怕怕。」小糯米抬起手,胡亂擦著眼淚,小手緊緊抓著喬安的衣襟,哭著說,「小糯米怕怕。」

「不怕,叔叔陪著你。」

心都要碎了。

慕靖西感到窒息般的難受,他垂眸,看著喬安,從出事到現在,她一句話也沒說。

他最擔心的是她。

最痛恨的人,是自己。

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好她,卻每一次都讓她出事。

回到官邸,小糯米已經停止了哭聲,身子還在抽搐著。

不受控制的抽搐。

「叫醫生過來,馬上!」

家庭醫生很快趕來,給喬安堅持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

問題在於,心理。

走廊上,醫生給慕靖西提出建議,「三少,喬小姐看樣子是受到了心理創傷綜合征,您應該儘快給她找一個心理醫生做疏導,否則……」

「叔叔。」

身後,小糯米怯生生的叫了一聲。 藏龍山外,木場東邊十里遠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嘩嘩細流從藏龍山而出併入曹州有名的葬龍河中。

古木來到這裡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感覺到溪水中蘊含著濃郁的靈氣,比古家的井水要強百倍。彎下身子,他用手輕輕捧起溪水嘗了一口。泉水入口甘甜,一股淡淡的靈氣在舌尖打轉,進入體內還能隱隱感覺到靈力的存在,古木頓時喜上心頭,雖然他經脈不通無法吸收靈力,但是若用這水來煎藥肯定效果很好。

「這山溪的源頭在什麼地方?」古木站起來順著溪道向著葬龍山看去。直看到那溪道被灌木掩藏才轉身問起小王。

小王裝滿了一壺水袋,然後說道:「大概在葬龍山深處,因為有妖獸存在,我們根本就不敢進去。」

「深處么……」古木無奈的搖搖頭,當即打消了去尋找溪水源頭的想法。然後繼續說道:「這種水常飲用的話可以增強體質,回去后安排人手每天來打幾桶,木場的員工以後就不用再取井水了。」

「好的,古少爺。」小王聽后很激動,古少爺讓自己安排人手?那不是說自己也有一些職權了。想到這裡小王笑容更加燦爛了,仿若菊花一般。

當兩人回到木場已是傍晚時分,古木進來的時候員工都歇息了,不過那簡單的棚里卻早就堆滿了一些加工好的原木,古木很滿意,自己縱然是監工可還是以打通十二經脈為主,根本沒時間去管理木場,不過眼下奎叔和蕭哥做的不錯,交給他們自己倒是省心了。

回到自己房屋,古木拿出小王取來的山泉水開始煎藥。

很快,竹屋內香氣繚繞,不同於以往,古木泡完腳做完推拿后,那股香味還久久未消。古木知道這是因為添加了山泉水的緣故,不然還會和以前一樣苦味難聞。

「效果不錯!」古木躺在床上整個身心徹底放鬆下來。用這些蘊含靈氣的山泉水泡腳,不但和草藥搭配后功效出眾,而且還可以滋潤那些沒打通的經脈。對自己以後的武途有著莫大的好處。

「有靈性的黒木,奎叔中毒,這還真是奇怪!」古木始終搞不懂奎叔為什麼會中毒,這山泉水有靈氣,普通人喝了可以強身健體、驅邪避毒。可這麼多人裡面卻偏偏只有奎叔一人中毒了,難道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看來明天要好好去問問奎叔,還有木場為什麼連月來運送的木材越來越少呢?」古木這才發現自己來到這裡第一天,居然沒有仔細過問木場的事務,還真有點不稱職的感覺。

第二天清晨古木早早就起來了,可當他走到庭院,才發現自己和這些光著膀子大汗淋漓工作的員工相比,起的實在是太晚了!

忙碌的工人見了古木紛紛施禮,古木邊走邊微笑回應,心中想,這些常年在山林工作的普通人不同於古家那些趨炎附勢的家僕,他們樸實純真,從奎叔這件事就不難看出。

來到木場大廳,古木就看見奎叔和蕭哥正在商議著什麼,一旁站著**和王逸。廳中氣氛凝重,他們好像正在為了什麼事難以抉擇中。

「古少爺您來的正是時候!」王逸見得古木走進來,頓時臉色一喜。

古木微微點頭,然後坐在了上首,問道:「你們在商討什麼表情這麼嚴肅?」

「古少爺,斬龍寨今天又派人過來!」奎叔現在對於古木非常敬重,因為這個古家嫡係為了自己在上任第一天就前去探查中毒病因,雖然從小王口中得知古木並沒有任何收穫,不過就這份體貼下屬的舉動足以感動他了。

「斬龍寨?」古木不得其解。

「古少爺第一次來葬龍山,可能不了解斬龍寨,我來說說……「蕭哥把斬龍寨的情況詳細告訴了古木。

古木聽完后才明白,這斬龍寨就是流蕩在磐石城外的匪寇,後來他們集合起來在葬龍山佔山立寨,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賊窩。最近幾年規模越來越大,在這方圓百里也就他們這一個比較正規的組織了。

「本來我們古家每年都會送一些錢財疏通,可他們卻不買賬,越來越囂張,每過幾個月就來勒索一些木材,還限制我們砍伐的範圍,若是不交木材或越了他們規定的範圍,就會被他們打擊報復,兩個月前我們幾個木工就是被他們給殺了!」**是個火爆性子,想起那幾個慘死的同伴就恨的虎目暴睜。

古木這才明白木場減產的原因,原來是被斬龍寨這種匪寇給敲詐勒索了,而且居然還限制砍伐範圍,這不是斷木場的生計么。

不過既然知道了原因,古木也有些無能為力,因為斬龍寨大當家的實力是武士巔峰,以現在這點微薄實力絕對在人家面前不夠看的。

「這還真是傷腦筋!」古木犯愁了,同時想到古家二長老把自己安排到這裡,肯定是知道斬龍寨一直在威脅木場,他把自己推到這裡來,肯定是希望自己被斬龍寨給幹掉。不得不說這一招借刀殺人想的還真妙!

「難道又要繼續裝孫子?」古木心中苦澀不已,在古家受人欺辱,來到木場又有斬龍寨這種流寇存在。自己咋就這麼倒霉,難道成就無上巔峰高手註定就要諸多磨難嗎?

古木忽然想起地球上華夏國的西遊記,那個騎著小白驢的唐僧好像是歷經了九九八十一難才取得了真經,自己和他比差距太大!

「他們這次來人怎麼說?」

蕭哥臉色難看的說:「他們要求我們提供兩車加工好的原木,時間限制是半個月!」

「兩車原木?」古木不懂這兩車的價值,於是問:「兩車原木我們需要多久能加工出來,價值是多少?」

「若是在以前,我們只要用七天時間就可以加工出來,可是最近葬龍山的原木數量減少,而砍伐範圍又被限制,恐怕需要一兩個月才能做出來。」蕭哥細細算了一番道:「若是按照送往古家的價格來算價值應該是五百兩。」

「五百兩!」古木驚呼道,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數目,而且從蕭哥口中不難聽出,這還只是古家按照原木市場價格出售,若是再進一步加工製作成日常家居,那價值可能還更高。

五百兩就便宜給他們了?古木非常不樂意,可也沒什麼辦法,不同意就會被他們打上門來,人家人多勢眾,而且根本沒什麼顧忌,打完縮在山林里,縱然是古家派人過來也是無用的,以磐石城第一家的身份還要每年打點,就可以看出來古家根本奈何不了斬龍寨。

自己這點工人根本不夠他們熱身呢,看來這孫子還得要繼續當下去啊!

古木再次認識到自己的弱小!

「那就去告訴傳話的小嘍啰,我們到時候會按時交貨。」古木無力的吩咐道,心中卻是極為憋屈。

**氣的蹲了下來雙拳砸地,他並不怕死,如果古木拒絕,他肯定第一個站起來支持,縱然是丟了性命他也不在乎。

蕭哥臉色也不好看,只是他比**冷靜多了,木場本就不被古家看好,若是這個時候不按照斬龍寨的要求去辦,那這上上下下幾十口人肯定都會被屠殺。他心中暗嘆,在絕對實力面前自己根本無法抗衡。

王逸神色黯淡的走了出去,他要去側房找小嘍啰轉達古木的意思。 慕靖西示意醫生先退下,他轉身,走向小糯米。

小糯米一雙眼睛哭得紅腫,兩隻小手微微攥緊著,腦袋微仰著望著他,慕靖西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肩,柔聲問,「怎麼不在裡面陪著麻麻?」

「叔叔,麻麻為什麼一直不跟小糯米說話呢?」小糯米扁了扁嘴,又要哭了。

慕靖西心中苦澀蔓延,將她抱進懷裡,柔聲哄著,「你麻麻受到了驚嚇,現在還沒回過神來,你要給她一點時間,讓她調整好情緒,好不好?」

「可是……可是小糯米想跟麻麻說話。」

「你可以跟叔叔說。」

「不一樣的。」小糯米搖晃著腦袋,吸了吸鼻子,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叔叔是叔叔,麻麻是麻麻。

她要麻麻,只想要麻麻。

慕靖西抱著她回了卧室,喬安躺在床上,雙眼緊閉,他知道她沒有睡著,眼睫微顫著。

嘆息一聲,慕靖西把小糯米放躺在她身邊,他坐在床畔,看著母女倆,「喬喬,小糯米很害怕,你陪陪她,好不好?」

「麻麻……」小糯米可憐兮兮的聲音想起,小手抓住她的衣襟,眼裡溢滿了淚水。

隨時都會掉下。

「你不想見我,我可以理解。但是小糯米需要你的陪伴,你陪陪她,好不好?」

慕靖西心如刀割,卻強撐著,輕撫著她的臉,「我知道你是一個好母親,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對不對?」

喬安抬起手,抱住了小糯米。

小糯米哇的一聲,委屈得嚎啕大哭,「麻麻……」

慕靖西薄唇微勾,欣慰不已,他緩緩俯身,在喬安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別害怕,我會陪著你們。」

書房裡。

江洵查到了最新消息,「三少,跳樓的女孩子,是一個月前,被強暴過的受害者。由於施暴者以精神病為由,逃脫了法律的制裁。女孩子討不到公道,從商場跳樓,結束生命。」

啪。

手中的鋼筆,拍在桌面上。

慕靖西臉色陰沉,強暴……又是強暴!

他閉了閉眼,總覺得事情哪裡不對勁,喬安看了強暴的新聞,心情不好。

在宋家遇到了混亂的一晚,又親眼目睹了有人在她面前墜樓身亡。

事情一件件接踵而來,透著一股……陰謀的味道。

「事情絕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江洵,宋家的事情,你查得怎麼樣了?」慕靖西抬眸,眸底戾氣叢生。

江洵正色道,「這件事,宋少也同樣重視。當晚但凡接觸過您幾位的傭人,全都被暫時控制。挨個錄口供,由於室內沒有監控,所以想要查清楚問題究竟出在哪裡,還需要一點時間。」

那一晚,確實很混亂。

喬安明明送陸萌回客房休息,到最後,陸萌怎麼會跑到宋雲遲的卧室里?

葉寒塵和喬安,又是怎麼回事?

葉寒塵愛厲清歡,這是眾所周知的,他不會糊塗到在那個時間,那個場合,去找喬安。

而他,昨晚明明是在客房裡休息,怎麼會……跟厲清歡在一張床上。 …………

厲家。

自從宋雲遲生日過後,厲清歡便一直閉門不出。

第五天,厲家迎來了一個稀客。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k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