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刺!」

「啊啊啊!刺!」

這一刻,蘇銘腦子裡再也沒有了什麼劍技,什麼武學,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劍指!

他這一劍,猛地就指向了頭頂上如天塌了般降下的金鐘罩!

咣的一下,那金鐘罩似乎是感應到了蘇銘的劍指,猛地綻放出了更加恐怖的顏色。

而血魔劍似乎也感應到了那金鐘罩的出現,它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劍身猛地劇烈的顫抖了起來,與此同時,它的身上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

這一劍,讓的蘇銘全身的肌肉都撕裂了,砰的一下,他的衣服被割裂了,轟的一下,他整個人的上身已經全部爛掉,可以說是毫無片縷!

他肌肉下的青筋也是猛地爆發而起,那些青筋猶如虯龍翻騰,變得發紫發青,就好像要炸裂一般,他全身的血液一時之間,都是猶如鉛汞一般沉重,劇烈的沉沉的跳動著!

與此同時,蘇銘全身上下的血色真氣,都朝著血魔劍的劍鋒瘋狂的爆涌而去,迅速的形成了一道避雷針一般的虛擬血線!

這血線自蘇銘的劍鋒,向著頭頂之處的那金鐘罩猛地貫穿而去,李牧和周沉看到這一幕,互相對看了一眼,迅速道:「好機會!」

「快!我們幫這小子一臂之力!」

嗖的一下,李牧和周沉便是來到了蘇銘的身後,轟的一下各出一掌,對準蘇銘的背後,頓時轟的一下,龐大恐怖的真氣進入了蘇銘的身體,後者的身體猛地就膨脹了起來,有著紫色和青色的電流瘋狂的炸涌著。

「不好,這小子的肉身承受不起我們的陰陽境真氣!」

兩個人頓時臉色都變了,照這個樣子下去,恐怕來不及讓蘇銘的血魔劍綻放出劍氣,他自己首先就會爆體而亡,這更不是辦法!

「蘇銘,你身體承載力不夠!」

李牧沉聲道。

周沉也是臉色陰沉了下來,但這陰沉不是對著蘇銘的,而是看了一眼天上的那些來自於未央域的,所謂高高在上的武者們!

而血魔劍這把劍,在承受了如此之多的真氣流后,居然也開始膨脹了起來,一收一縮,渾身血氣縱橫,也好像要炸裂了!

「給我刺!給我破!啊!」

蘇銘猛地這一劍就送了出去,他見無法控制這把劍,索性一劍狠狠的刺了出去,轟的一下,這道血色劍流直接是瘋狂的撞到了那天上的金鐘之上!

咣的一下,金鐘猛地遭遇了一場大爆炸,一場真氣流猛地四散開來,那裡的空間都有著被割裂的趨勢,肉眼可見的,有著一道道的縫隙出現,那縫隙里有著滲透進來的冷氣,那些冷氣將金鐘罩彷彿都要冰凍了!

「有戲!」

李牧愣住了。

但那金鐘罩似乎沒有傷及根本,繼續朝著蘇銘他們鎮壓了下來,這就好像是魔君的鎮壓盤一樣,只要落下,天地滅絕!

「不可以!」

蘇銘也發怒著,他的血魔劍……在剛剛那一擊之後,就已經和他的心神失去了聯繫,想來應該是……爆炸了!

犧牲!

陪伴他這麼久的血魔劍,居然在這一次,犧牲在了和那未央域的雜種們作戰之地!

這也意味著,蘇銘現在手裡沒有劍了。

李牧和周沉看到了蘇銘的異象,他們二人也是臉色一變,隨即嘆了口氣,完了。

可不就是完了么。

他們兩個不過只是陰陽境,而那圍困他們的人,全部都是陰陽境,可謂是人多勢眾,而他們更是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而且李牧和周沉二人,都是武修,中規中矩的武修,打陣地戰的時候還行,但如同今日這種的逆襲戰,非得用劍修不可!

而蘇銘,就是劍修。

只是,劍修很重要的,就是劍,而蘇銘的劍……卻是在剛才的撞擊中,斷了,炸了!

「沒有劍,怎麼可以……」李牧嘆了一口氣。

未央域的武者,看到蘇銘的劍斷了,沉默了片刻后,則是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一個個笑的前俯後仰,尤其是那諸葛青,在看到蘇銘的劍炸了以後,便是搖了搖頭,可笑道:「螻蟻之身,也膽敢螳臂當車,真是不自量力,活該,哈哈!」

蘇銘也沒有說話,他深吸了一口氣,血魔劍一下就斷了,這他也是沒有想到的,但他想了想,這恐怕也是意料之中的!

因為血魔劍,畢竟只是詛咒之地那些人的仿製品,而巔峰期的血魔劍,也不過是紫府初期使用而已,就算是當初使用這把劍的赤焰劍主,在達到紫府初期后,也很快就廢棄了這把劍。

況且,這把劍並非是一把真劍。

何謂真劍,就是真正之劍,這把血魔劍最初的製造,不過是根據黑淵里另一把劍的樣子仿製而成,既然是仿製,它就很難做到原版的精髓,做出毛坯恐怕也是難於登天。

而不是真劍的一把仿製品,就好像是假人一樣,無論如何,它也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它自然是不夠強的!

首先從設計理念上就不夠強,如此一來,就沒有成長性,這還如何承載陰陽境的力量!

如何承載蘇銘的劍氣和劍意!

鍾離看了一眼,突然間嘆了口氣,拼死拼活了一輩子,想不到最後還是難逃一死,而且這最後的結局更是可笑,居然和重劍峰一起死,還是被第三方勢力陰死!

「我是有劍的!」

蘇銘突然間說了一句,旋即在李牧和周沉震驚的眼睛中,他猛地一下便是拔出了一把紫青色的電光,這把電光實在是太炫目了,讓的李牧和周沉眼睛都花了,旋即蘇銘爆喝道:「兩位前輩,還等什麼呢!」

轟的一下,旋即兩道屬於陰陽境的虛擬法則之力,猛地就貫穿到了蘇銘的身上,後者憤怒又發狂的一劍飛刺了出去,這紫青色的雷電之光,是絢麗無比的!

這一劍,猛地就飛刺了出去,頓時一把前所未有絢麗璀璨的紫青色電光,猛地就貫穿到了那金鐘罩之上,旋即停頓了一下,咣的一下居然是直接刺穿了過去!

砰的一下,這金鐘罩一被刺穿,瞬間就消散了,而中間的那道八角形的鐵盤,也被紫青色電光帶了下來!

「什麼!」

「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未央域的人突然間都愣了。

而看到這八角形的鐵盤后,蘇銘也是愣住了,但他瞬間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一咧,隨即臉上也是有著猙獰瘋狂之色,他手掌一翻,手裡拿出了幾塊和這八角形鐵盤相似的石頭,猛地就扣到了一起!

這些石頭鐵盤仿似是大融合一般,猛地就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灰色光芒,蘇銘手指一劃,頓時有著鮮血滴落了下去,隨即他道:「兩位前輩,全部力量給我,我們反鎮壓!」

「好!」

李牧和周沉到底是陰陽境的強者,蘇銘這麼一說,他們心裡就明白了,頓時瘋狂的給蘇銘支援了力量過去,頓時一道道虛擬的金色蝌蚪般的符文,跳動般的竄到了蘇銘的身體之中。

而蘇銘的身體,也肯定是不敢容納這些力量的,他瘋狂的把這些力量傳導了出來,隨即拍進了這塊融合后的八角形鐵盤石頭之中。

咣的一下,這八角形鐵盤石頭就被蘇銘扔了出去,到了半空中,這八角形鐵盤石頭迅速的就變成了一方巨大無比的八角形罩子,竟然是朝著未央域那九個武者反扣了回去!

看到這一幕,諸葛青也是愣住了,隨即暴怒道:「這怎麼可以,我們的封印石居然被他們搶了!」

「不對,他們手裡也有封印石,和我們的封印石融合了,現在那變成了新的封印石了,草擬嗎的!」

「來人,撤!」

諸葛青深吸了一口氣,但他臉上頓時有著驚恐之色,就在他想要撤的時候,他們這幾個人所在的空間位置,突然間有著寒冷無比的冰晶氣流出現,仿似要將他們的身體全部都冰凍在了這裡。

尤其是諸葛青本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深處,都是有著一道冰冷無比的寒流,將自己的靈魂本源都給冰封了。

「不可能……這,這絕對是陰陽境的力量,可惡啊,這絕對是陰陽境的冰修!」

「可是怎麼會有陰陽境的冰修強者,能夠出現在這裡啊,我不服氣,我不服氣啊……」

「難道說,這小小的江東武府之內,竟然是藏著這種級別的強者的嗎,我不信啊!」

諸葛青本人瘋狂的嘶吼了一下,隨即雙手猛地合十,那八位陰陽境的黑衣人也紛紛聚合到了他身邊,就在他喊著:「分身化形,九遁……」

他話還沒說完,那金色的罩子突然間就反撲了過來,直接是把他們這九尊身體,全部給砸到了裡面,咣的一下,一個金色的罩子直接反扣了!

一道金色的波浪漣漪,隨即如水流般的在半空之中懸浮開來,這一刻,天地之間的白晝和黑夜,都是很難分得清了!

蘇銘他們抬頭看向了半空,只見的那金色的罩子猛地迅速的降落了下來,速度越來越快,最後更是咣的一下,砸進了亂葬崗的地面之中,更是朝著地底的深處壓了下去,最後更是不見了!

塵埃落定!

蘇銘深吸了一口氣,李牧和周沉也是看了一眼那下面,雙眼中有著喜色,但突然間,那地底世界猛地有著地震般的大翻湧,轟的一下,真氣流從地底世界猛地就爆發出來,朝著天際轟來!

「死灰復燃!」

「不可以!」

蘇銘看了一眼李牧和周沉,「兩位前輩,若他們出來,我們全部都得死,那可是九個瘋狂的氣變境,必須一口氣把他們封印!」

「我相信封印石沒問題,絕不能讓他們捲土重來!」

蘇銘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有著猙獰的瘋狂咆哮而出,旋即整個人竄入了半空,雙手持著紫青色電光,大吼一聲:「去你嗎的,去死吧!」

隨即他整個人持著這把劍,豎直向下的刺了下來,兩道金色的蝌蚪符文也跨空而來,通過蘇銘的身體,直接是導入了那紫青色電光之中!

紫青色電光更甚了,與此同時,這天地之間,更是風雲變色,白天和黑夜無限切換,整個亂葬崗就好像是一方界外空間!

「瘋狂吧!」

蘇銘臉上有著猙獰的殘忍笑意,這一劍狠狠的與那直上天際的金光插到了一起,然後,他整個人就猶如是上了一層保護罩,在那紫青色電光的包裹之下,直入地底,而那道金光也在接觸的一瞬間掙扎了一下后,迅速的枯萎著,旋即被割裂而開。

而這種割裂,不是暫時的,似乎是磨滅了……

最終,蘇銘的身體像是永遠的刺入了地底,而那金光卻是再也沒有出現了,這地底世界最初仍然是有著小規模地震般的地動山搖,但最終還是徹底的被平息了下去!

「阿銘!」

突然之間,鍾離瘋狂的嘶吼了起來,她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地面裂縫之前,看著那深不見底的大裂縫,突然間撕心裂肺的癱倒在了地上,兩行血淚從她的眼角默默的流下。

「你這是幹什麼啊……」

而最後面的穆羅,她的臉頰是冰冷的,但突然間,心好像是沉沉的痛了一下,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走了過來,鍾離突然間轉過了身,「你這個瘋女人,你不是要修太上冰情訣嗎!」

「這下阿蘇死了,你可以盡情的修鍊了是嗎?!去求你的無上冰情道吧,你六親不認絕情忘義,就可以證道嗎?阿蘇這下出了事,我看你後半輩子怎麼對自己的內心!」

鍾離深吸了一口氣,「瘋女人啊,後悔了嗎?!」

穆羅沒有說什麼,但突然間心無比的痛,絞痛!

她深吸了口氣,「我不信他會死!」

「那你要怎麼辦!」鍾離冰冷道。

「我去找他還不行嗎?!」穆羅突然間就朝著地下裂縫跳了下去,但一道身影擋在了她身前,她是沒有下去的,看到那道出現的白裙身影,穆羅臉色陰沉了下來,「師父,你怎麼來了。」

「我一直就在這裡。那小子若是死了還好,他若不死,你如何修行?!」

白裙女子突然間冷冷道。

「草擬嗎的,你是不是人啊。」穆羅還沒有說話,半空上李牧老頭便是罵了起來,「呦呦,又是個小陰陽境……合著這丫頭是你弟子啊……那你之前看戲呢,你弟子都快死了你還在那裡看戲呢?!」

白裙女子冷漠的看了李牧一眼,「我太上冰情宮辦事,需要你管?!」

「哈哈哈!」李牧笑了笑,「若是這丫頭單純是你的弟子,你也不在我江東武府這一畝三分地上,我自然是不會管,但你睜開狗眼好好看看,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我江東武府,那地下是我的弟子,這丫頭是你的弟子也是我的弟子,你先前若要出手,我們斷然不會如此被動!」

「眼下事情已經走到了這種地步,你若出手,何至於此!」

李牧臉色是冰冷的。

周沉也是深吸了一口氣,回想從頭種種,便是憤怒的一揮手。

「你們有什麼資格指責我,我太上冰情宮本來就不參與你們這世間俗事!」

「去死吧!你們!」

白裙女子眼神也徹底冰冷了下來,她就要動手,但猛地拍出的一掌,瞬間就轟向這地底之下,「你們不是說我嗎?!好,我就讓你們的徒弟死的不能再死,這就是我女人的報復!」

「哈哈哈!」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穆羅一把搶先沖了過去,「師父,你要麼打死我,不要打死他!」

「你!」

白裙女人突然間愣住了,臉上的瘋狂變得越來越殘忍,她眼睛都徹底的有著陰沉之光,「那你也去死吧!」

轟的一下,穆羅的身體被重重的撞擊到了,旋即飛快的跌落了下去,她的嘴角是有著鮮血流出來的,她臉上有著凄慘的美麗,苦澀一笑,「蘇銘,你對我的好,我是知道的!但是……陰差陽錯啊……」

她身體飛快的墜落了下去,而這白裙女子,是殺了她的!

嗖的一下,那紫青色電光在地底世界沉寂了無數瞬間后,在如初春驚蟄般的蟄伏之後,便是嗖的一下竄上了天空,猛地就將穆羅的身體接住了,旋即這亂葬崗空間之中,一道悲痛欲絕的聲音便是響徹起來。

「誰殺了我妻子,是誰,是誰!」

「啊啊啊啊!」

從這悲痛欲絕的聲音之中,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那白裙女子,她突然間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了,在那極端憤怒之下,她知道,自己做錯了。

可是她的身份不允許承認錯誤,「啊!都是你們害得,若你們不搞這什麼狗屁亂葬崗之戰,我弟子穆羅又如何會死,那男子如何會死,都是你們害得,都是你們害得!」

「閉嘴!」

紫青色電光從地底世界瘋狂掠出,當這電光出現在天際之上,蘇銘的身影顯現了出來,如今的他,全身是浴血的,他手上那把紫青色電光之上,也是充滿了裂痕的,但就是這樣充滿裂痕的一把劍,以及渾身浴血的少年,竟然是做到了懸浮在半空之中!

「是你做的?!」

蘇銘看向了那白裙女子,臉色是無比陰沉的。

「……」白裙女子沒有吭氣,但面色也是怨毒的,「不都是因為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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