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是要納百姓諫,不是葯被它們糊弄的,怎麼能被這些蛀蟲官吏給誤了呢?馬上通知各地郡署,把這些上了歌功頌德諫書的轄地官吏全部罰俸三月,以作論處。」

「寡人是要納百姓諫,不是葯被它們糊弄的,怎麼能被這些蛀蟲官吏給誤了呢?馬上通知各地郡署,把這些上了歌功頌德諫書的轄地官吏全部罰俸三月,以作論處。」

張儀這時走過來說道:

「大王,這樣恐怕會有不妥,若您真對這些官吏罰俸三月,它們肯定會在百姓手中壓榨回來,恐怕只會加重當地百姓負擔,而這不只是一個郡縣如此,這樣會使得我們整個大魏治下都會發生混亂的。」

魏嗣便問:

「那張相,您覺得改如何處置此事?」

張儀答著:

「大王您想聽百姓真話,可不能像現在這樣在全大魏納諫,應該先擇一地而試,這樣就算髮生什麼事了,也容易處理一些,而且以您現在興建這納諫宮規格,若我大魏百姓果真都開始納諫了,大王您這一納諫宮也不足以存放這無數的諫言啊,更別說有時間來親閱了。」

魏嗣看了看一旁陳軫、蘇代、蘇秦幾人:

「諸卿,如何看待此事呢?」

蘇秦首先答著:

「張相說的對,您應該建立一套管理百姓諫言的屬系,裡面多設置些正直的學士,對百姓諫言者,以優而錄之,對那些繁複、重複的讓這些學士們重新整理一番,然後當大王您來查閱時,讓這些學士們誦讀出來,這樣不就行了嗎?」

陳軫這時說道:

「季子之言也不為不妥,但是因為大王您納的是百姓諫,而且可能諫言都是關係到當地官吏前途和身家性命的,所以您不能讓這些地方官吏去收集百姓諫言,應該派您信賴,而又不會有私心的人去收集才是!」

蘇代也說說道:

「人不免有私心,就像當年周王朝創立時,對殷商而立的三監管叔、蔡叔等人叛亂一樣,所以大王您對此事還是得慎重為之啊,臣覺得張相說的對,您應該以一郡縣為試,若有用者,即可全魏推行,但是一定要再發道令明示百姓,因官吏以前的過失而上的諫言是無效的,這樣才能給誠心改過的官吏一個機會,以至於我們大魏不會喪失這些人才。」

魏嗣聽完蘇代之言后,點了下頭:

「好,那明日蘇卿您就代寡人再重擬一道告示吧,不過這該選何處郡縣為試呢?」

蘇代馬上說道:

「當然是選一安全可控之地作試了,臣覺得以河內郡的中牟、安陽、西河這三地來試不錯,此三地雖然與趙相鄰,但是我們魏國皆駐有重兵,中牟又屬這些年新擴之地,剛好我們魏國在大王現在近三成都是新擴土地!」

緩了一下,接著說道:

「而且我們魏趙關係現在也不錯,就算這三地官吏不服,想逃亡趙國,恐怕趙國也不敢貿然接納於它們的。」

陳軫馬上也說道:

「臣倒是覺得可以在河東舊都的安邑、曲沃和新田三地試試這納諫之策,正好也一道實施大王您一直猶豫不決的耕地改革之策,若這些宗親官吏有不法之行,正好把它們佔有的土地收回了,分發給百姓,收取賦稅,這樣我們大魏也可以解決河東年年收成不濟之事了,畢竟這三地官吏皆乃我大魏宗氏之親,這樣也能給其它諸郡作表率了。」

如耳也說話了:

「大王,蘇代和陳軫兩位大人說的地方都不錯,但是臣覺得您若要納百姓諫,最合適的之地是陶地,畢竟這裡是中原所有商人、百姓最為聚集和富庶的地方,而且這裡也已經在我們魏國治下三年了,當地本就有專門給百姓、士人品頭論足的地方,官吏也相對清廉、寬鬆!」

緩了一下,繼續說道:

「所以您要是在陶地發布納諫之書,確立您納諫的決心,那不僅整個大魏百姓都會擁戴您,恐怕全天下百姓也會因為大王您的賢明,而心向我們大魏啊!」

魏嗣點了點頭:

「寡人也覺得如耳說的這陶地不錯、不錯!」


見眾人都沒有異議后,魏嗣又想起來剛才陳軫提及的耕地之事,畢竟這也是自己一直很為憂慮的一件事,順便也問著:

「那不知眾卿對這耕地改革之事,如何看待呢?」

蘇秦說道:

「如今我們魏國土地雖重,但實則近半都控制在宗親和功臣手中,百姓因為賦稅繁重,不少都捨棄了田地,跟隨宗親和功臣,做了其奴戶,這確實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要變革了。」

張儀也說道:

「是的,臣也覺得陳軫大人提議的以安邑、曲沃、新田三地為先,進行耕地之革的意見不錯,所以臣也覺得應該要把能耕種的土地全部分配給百姓,這樣國庫才充裕起來!」

魏嗣看了看其他人此時似乎都不做聲了。

畢竟蘇代在之前魏嗣為了賞其功勞,剛賜了陰晉、武城兩地給蘇代作食邑,再加上其剛來魏時,魏嗣賞其的懷、州兩地,現在已經四座食邑了。


而如耳也已經有了酸棗和陽夏兩座食邑。

陳軫因為功勞最大,所以魏嗣給其封地和食邑也是最多的,曾經衛都濮陽周圍的方圓百里之地都是陳軫的封地和食邑。

魏嗣這時便說道:

「這耕地之法,讓寡人也想起了當年西面秦國也進行過這樣耕地之法,其也沒有完全成功,宗室功卿依然霸佔著近半數土地,反而令的其百姓更加窮困了起來,而寡人想要的耕地改革必須讓大魏強大,百姓也富裕起來,畢竟現在我們大魏百姓的土地真的太少、太少了,而且寡人為了征戰,不得已,又只得向它們征賦,寡人真是不忍心啊。」

蘇秦也說道:

「是的, 不染年華兩世月 ,卻反而增加了負擔啊!」


魏嗣回著:

「可是寡人也沒辦法啊,不免稅三年,又如何能安撫這些新民呢?不過寡人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陳軫便說了句:

「可是若有功之臣日後得不到土地封賞,那以後無數人才肯定都不會來為我們大魏效力了啊,而現在河東賦稅欠收如此之嚴重,不整治恐怕也是不行了啊!」

魏嗣也知道陳軫、蘇代、如耳都是擔心以後因為這耕地改革,會失去自己的食邑了,陳軫才提出的,要魏嗣解決現在最難以處理的河東宗親佔地之事了。

畢竟魏嗣宗親經過這些年魏嗣各種的清理,在魏國早已經不掌實權了,但是要處理它們封地,自己不就顯得十分的刻薄寡恩嗎?而且這些人可是魏國能建立的根基啊,不然魏嗣也不會拖了這麼久,猶豫不決的。

張儀也看出了魏嗣的為難了,便說了句:

「大王,您應該知道,您的志向是要天下一統,在這關鍵時候,必須要捨棄一些東西的,那些魏氏的宗親們,更應該要體諒大王您,不過臣倒是想起了一個人,或許能幫您去勸說安邑、曲沃、新田這三地的宗親們主動放棄土地!」

魏嗣便不解望著張儀:

「張相,您說這人是誰呢?難道是河東郡守魏不禮嗎?」

張儀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它了,魏不禮雖然再魏氏宗親有些威望,但是又怎能比得上魏嵩呢?」

魏嗣立刻回了一句:

「魏嵩這老傢伙歷來都是喜歡慫恿魏氏宗親與寡人作對的,又怎會幫助寡人呢?」 張儀向魏嗣說道:

「大王,魏嵩之前雖然屢屢反對大王您,但是您知道魏嵩最在乎的是誰嗎?」

魏嗣搖了下頭:

「它魏嵩在乎誰,寡人又如何能知曉呢?」

張儀便問:

「那大王您可曾記得魏章?」

魏嗣回問一句:

「魏章,您說的是秦國那位將軍魏章嗎?」

張儀答著:

「或許大王您不知道這魏章正是魏嵩的私生子,當年魏章事秦也是其父魏嵩的授意,而且魏章素來與臣關係不錯,所以臣只要請來魏章,必能勸得其父魏嵩幫助大王您的!」

魏嗣便說了句:

「好吧,那這事就交給張相您了,若只要得到魏嵩支持,寡人就能解決河東收成問題了。」

張儀這時又說了一句:

「大王,臣可否替魏章求個情啊?」

魏嗣自然有些不解了:


「魏章現在在秦國不是混的風生水起嗎?這求情又是何意呢?」

一旁蘇代說道:

「大王,依張相之意,看來是魏章想要回到我們魏國效力啊!」

張儀說道:

「是的,魏章素來有將才,當初事秦也是不得已,所以希望大王您能不計前嫌,接納魏章!」


魏嗣笑了起來:

「好啊,既然張相提及了,寡人又如何不能接納魏章呢?況且這次魏章不也要幫寡人勸說其父魏嵩嗎?只要他這次能立功,寡人必以高位待它!」

逛完』納諫宮』后,魏嗣帶著眾臣又來到了』古史殿』觀閱了起來。

看著裡面收集來的無數簡書、銘文銅器、刻有文字的龜甲、羊皮等物后,魏嗣便對著眾臣說道:

「你們看,寡人這古史殿才剛建好,就收集到了這麼多的記載之物,相信再收集三年,寡人一定能讓人著出一部堯舜至今,最真實之史書的!」

陳軫在一旁說道:

「大王,若您真想重新編著書冊,這些是不夠的,天下間珍藏最多文字記載的器物,大王您應該不會不知道在哪吧?」

魏嗣向西指了指:

「陳卿,您說的可是周王室?」

陳軫回著:

「是的,只要大王您得到那些珍貴的周室銘文器物和周室史官之冊,您這著史就等於是成功一半了!」

魏嗣不禁說了句:

搶錢俏嬌娃 !」

陳軫繼續說道:

「大王,那些在周室存放的史籍雖然很多已被歷代所篡改,但是也能作為參考的,只有審查得當,再對應古之遺文,就不會出現誤差了,臣倒是願意以後閑賦之餘專心幫大王您整修這些先史!」

魏嗣說道:

「那好吧,寡人明日就派人去周室,把器物銘文和重要史籍之冊全部抄錄回來!」

蘇代這時說道:

「大王,周室之銘器自東遷后,已大部分失散於諸侯各國了,若只是去周室抄錄銘文,恐怕是不夠的,與其去抄錄,不如到時候我們大魏一統天下,您再命人撰書,那不就容易的多了嗎?」

魏嗣這時說了句:

「唉,你們說的寡人都糊塗了,那算了,此事就這樣先擱置吧,暫時多收集這些銘文籍冊就行了!」

由於出了古史殿,已是天黑十分了,所以魏嗣也沒有再往』興國宮』而去,就地遣散眾人,自己也回寢宮休息了。

睡到半夜時分,魏嗣突然做了一個夢,夢見一頭從西面而至的狼,朝自己俯衝了過來,嚇得自己一路向東狂奔, 深夜書屋 ,而且越追越近,眼看就要撕咬到自己了,魏嗣也被驚醒了。

這時天已見亮色,魏嗣便趕緊命人把蘇秦叫來了自己床榻旁,詢問其,畢竟蘇秦師從過鬼谷子也知曉一些夢境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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