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先搞清楚她的來歷,確保聖盾之力的純潔和正統性。」四位院長你一句我一句就這麼指指點點,討論了一番后終於安靜了下來。

「沒錯,先搞清楚她的來歷,確保聖盾之力的純潔和正統性。」四位院長你一句我一句就這麼指指點點,討論了一番后終於安靜了下來。

「年輕的姑娘,請好好休息片刻。」莉亞還未反應過來,渾身便被雲塊所包圍,隨之她感覺眼皮沉重,昏昏欲睡,搖頭晃腦了一會後便被雲朵接住,躺在雲上陷入了睡眠。

「銀盾城、秘境森林、諾澤…鐵岩城…」莉亞的記憶被倒放具現化,放大成了影像,無論是現存的記憶還是被遺忘的深層記憶都被展示在了廣場中央。

「快看,泰勒,真的是她!」

「生下她,泰勒就死了,她是泰勒的女兒!」

「流放者的女兒!」元老會炸開了鍋,米拉娜也是一驚,影像停留在了莉亞記憶的末端——還在嬰兒時期剛剛開眼的那一刻,哇哇啼哭的她被一個面容疲憊蒼白的女子抱在懷中,所見到的第一眼是那個女人的笑容。

「泰勒?」班尼迪克似乎也知道一點有關泰勒的事情,這個名字在銀盾城是一個被禁止提起的存在。

「啊!」莉亞猛吸一口氣睜眼醒了過來,隨後她挺起身子直喘氣,剛剛從記憶潛層被挖出的記憶讓她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沒錯,泰勒就是她的生母,她最終還是生下了她!」

「但她怎麼會有聖體,這不可能,這簡直有違聖律,是詛咒!」種種爭論聲響徹了中央廣場的上空。

「泰勒是誰,我的生母?因為生我而去世了?」莉亞惶恐地退後幾步到了班尼迪克邊上,在記憶未被喚醒前,她一直把鐵岩城的一對好心夫婦當做自己唯一的家人。

「恐怕事實是這樣子的,你不必感到自責。」班尼迪克摸了摸莉亞的腦袋安慰道。

「小姑娘,你想知道有關你生父生母的事情嗎?我們商量后決定告訴你真相。」達蒙院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接著化成了一縷人型雲朵飄到了莉亞面前,「這會兒不必太過拘束,就當是朋友間的對話,你可以叫我達蒙。」

「由您告之再好不過,我已不知從何開口。」米拉娜行了個禮退到了一邊。

「那就勞煩你告訴我有關母親更多的事情吧,達蒙院長。」莉亞誠懇地祈求道。 「這兒的入口本應該是很大的喵,但後來被橘貓們填上了,改成了這麼小,不過這瞞不過本喵的法眼。」幼貓萊德領著眾人進了礦洞,接著從米修的工具包里翻出了幾盞油燈,然後點上。

油燈被點燃,頓時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魚腥味。

「哎,這什麼味兒啊,真腥,你們都受得了嗎這味道。」艾文和艾路曼聞到這股味立刻捏起了鼻子。

「這個氣味不好聞嗎,這可是瓊脂魚身上刮下來的魚油,氣味濃郁芬芳有特色,非常適合做記號,是探險的必備物品啊喵。」母貓露西說完用詫異的眼神打量著這兩個外域人,「你們外域人的鼻子構造真是奇怪。」

「其實也還好了,比用貓尿做記號強多了。」艾路曼鬆開了捏鼻子的手,試圖努力地去適應這個氣味,「不過你們貓不都是喜歡在晚上抓老鼠的嗎,黑暗應該阻礙不了你們的視線才對。」

「等等,抓老鼠?老鼠是什麼,我們這兒沒有這種生物,潛水鼠倒是有,但那玩意太塞牙了喵,我們都不喜歡吃那玩意。」

「確實如此,而且我們晚上也看不清東西啊喵,晚上一般都是睡覺的時間呢。」

「看來你們的視覺應該變成和我們人類一樣了,在秘境森林外頭的正常貓咪都是夜行者,能看清黑暗中的獵物。」

「喵!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是不正常的?我可要警告你,別把我們和外頭那些沒進化的低等貓相比較啊喵!」母貓露西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戰,跳上推車,舉起肉爪對準艾路曼的腦袋就是一頓「啪啪啪」地猛拍。

「好了好了,咱們先停戰,以和為貴,以和為貴。」萊德好不容易才把露西勸了下來,然後提著油燈,把周圍的環境都勘查了一遍,「軌道基本都生鏽了,礦壁上工作用的礦燈也都壞了,這兒應該很久沒人進入過了喵。」

「等等,我好像想起來村長說過,在礦區有一頭正在蘇醒的雙頭龍…」艾文看著這片黑不溜秋的礦道咽了咽口水,他聯想起了在秘境森林上層遇到的那頭瞎眼龍,也是盤踞在這種類似的洞窟之中,「你們確定這個礦區和村長所說的不是同一個地方嗎…」

「放心好了喵,那只是大人用來嚇唬小孩子的把戲,其實裡面藏著寶藏呢。」萊德一臉嚴肅地甩了甩手中的藏寶圖道,「看到沒,我手裡可是有珍貴的藏寶圖喵,絕對錯不了,就是這個洞。」

「不過你說的那個寶藏是活的嗎,你之前說是有求必應,能夠治好我的傷腿。」在進的更深之前,艾路曼覺得有必要先問清楚。

「而且我還不太確定,艾路曼,我很懷疑這張粗糙的藏寶圖是這隻小貓自己畫的。」

「亂說,這是『寶藏』自己寫給我的喵!」萊德一聽來氣了,「外域人,你們是在挑戰本隊長的權威。」

「沒錯,這是在萊德家邊上的湖裡的一條魚里的肚子里發現的喵。」米修年紀最小,只能儘可能簡短地解釋道。

「但你又怎麼知道這是『寶藏』自己畫的,而不是別人留下的一張惡作劇紙條呢。」

「氣味,外域人,你的鼻子該洗洗了喵,這張藏寶圖上留著一股很清晰的特殊氣味,我們剛進洞就發現了一股跟藏寶圖一樣的氣味,這證明這張地圖確實是從這兒發出的,而且『寶藏』也是有靈性的喵。」萊德說完話題一轉,「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出發吧喵,跟緊了,這兒開始有斜度了。」

「但願後面有好東西在等著我們。」



進入礦洞愈深,整條礦道也愈寬,光線也愈發黑暗,一行人點著油燈(艾文拉著艾路曼的推車上前後掛著兩盞),人擠著貓貓擠著車小心翼翼地在凹凸不平還帶有斜度的礦道里走著。

「有水滴聲。」不知走了多久,遠處傳來一滴又一滴的水滴聲。

「咔嚓。」走在最前面的萊德不小心踩碎了一塊東西,本能地拿等油燈去照照。但這一照讓它瞬間炸了毛,那是一塊貓的頭蓋骨!

「喵嗚!」它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喵叫,一下子跳起了老高。

「呼啦啦!」「吱吱吱!」礦洞上方應聲傳來嘈雜的聲音,一大波一大波的蝙蝠被驚動,撲閃著翅膀襲擊了眾人。這些蝙蝠在黑暗中亮著兩朵紅光,塊頭比外頭的正常蝙蝠要大一倍,翅膀也多了兩隻,嘴上的獠牙在昏暗的火光中亮著寒光。

「哇,快走,它們在咬我,好疼!」艾文被黑壓壓的蝙蝠群襲擊得睜不開了眼,提起推車沖了出去。三隻小貓和蝙蝠們廝打了一會後放棄了抵抗,也上了艾文的便車。

「啊!」稀里糊塗瞎跑的艾文,腰部「咚」的一聲撞上了一樣硬東西,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倒栽著進了一輛礦車裡。

「完,完了!」艾文顧不上疼痛從礦車裡爬了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礦車在倒溜!

「不會又跟上次那樣吧,不,不可以,快給我停下來!」艾文雙手抓著艾路曼的推車想要加大阻力,卻發現無濟於事,下滑的速度反而正在加快!

「見鬼了喵…」萊德的眼裡只有絕望,兩人三貓就這樣以礦車帶推車的形式,慘叫著往礦道深處滑去。 「他的意思是?」

諾澤皇室古堡,皇室寢宮。雷里奧爾不耐煩地坐在椅子上一邊有節奏地敲擊著手指一邊醒著國王特供的陳年好酒。

自從諾澤政變結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月了,除卻穩固政權以及其他一些瑣事花費的一個半月(處決威爾斯四世和他的舊派,打掃清理戰場以及安定和重整被戰事破壞的區域),之後竟然讓自己等了足足10多天。

「陛下,那位大人的意思是暫且按兵不動,一切還得等待適宜的時機才行。」阿奴法拉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輕聲說道。

「守衛者已死,我諾澤大軍再添塔納托斯,足以橫掃整片坦斯弗格大陸,誰敢擋我!」雷里奧爾的嘴角在抽搐,手中的酒杯「乓」的一聲被捏成了粉末。這個塔納托斯的老不死明顯是把自己當成了傀儡皇帝,不過現在貿然出兵還是得顧及銀盾城的七位聖使,所以仍舊要利用塔納托斯六劍的力量才有十足的把握,況且諾澤經過了一場政變,神像三座被毀的同時也失去了銀甲衛隊和諾澤重騎的編隊,實力已經大不如前,即便與塔納托斯交涉,也少了很多能放上檯面的威懾籌碼。

「稍安勿躁,我們塔納托斯會兌現對你的承諾。」屋子裡突然多了一名銀髮女孩。那女孩的出現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她扎著乾淨利落的束髮,身材纖細修長,穿著輕便的銀黑甲胄,雙手交負著像是從空氣中走了出來,走近幾步,你能看到她那幽藍的眼眸,清秀分明的五官,高傲的下巴上掛著一抹邪魅的微笑,渾身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貴族氣息,這種氣息與外頭那些整日梳妝打扮的貴族少女不同,她的氣息會讓人感到冰冷和難以接近。

她沒有名字,僅有一個代號,稱之為「S」,她身上也沒帶著劍,劍位未知,在諾澤淪陷之後便來到雷里奧爾身邊,「協助」他工作開展並為他掃清障礙。

「哼,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雷里奧爾仰著頭,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你這個沒有名字,連劍鞘都沒有的無名氏能代表塔納托斯?就算你這兩月幫我肅清了不少叛黨,但你們的誠意還未讓我滿意。」

「誠然我本無名,但名又為何物,僅僅是活存在世上的代號而已,根本不重要。」女孩面不改色,步步逼近,「劍鞘無形,但凡識我劍位之人都已成我劍下亡魂,而你,還不配我拔劍…又或是你想自尋死路?」厚重的殺氣爆發而出,阿奴法拉驚得瞬間消失了暗影之中。

瞬間殺意四射,數道殺意精確斬落在雷里奧爾背後的窗帘上。窗帘被破壞后,更多的光線涌了進來——窗帘被劃出「X」形的模樣,光線照射在了雷里奧爾的桌前。

這,這是製造了多少亡魂,才能將殺意演化到如此境界,好快的劍速,好精準的劍法!阿奴法拉從黑暗中重新探出了腦袋,隨之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要知道,面前站著的可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女孩,這反差也太大了!

「我現在可以把一個消息透露給你,就是七位聖使只剩下了四位。」女孩坐到了雷里奧爾對面,給他和自己重新倒了一壺酒,「銀盾城的勢力正在急速衰減。」

七位聖使只剩下了四位?不可能…莫非是六劍乾的…不對,六劍都在我耳目的監視之下,或許是他在騙我,試探我,這只是粗劣的緩兵之計而已,塔納托斯應該是另有目的…雷里奧爾沒有被這個驚人的訊息打斷自己的思路,他的思維在飛速地跳躍組合著。

「還有,真兇並非是我塔納托斯之人,也不是受我們指使。」女孩看穿了雷里奧爾的顧慮,「北帝索羅克斯已經重返紀元,現在的塞爾迪亞,已經超越了銀盾城的威脅係數,成為了最大的不可控因素。」

「索羅克斯!」雷里奧爾再也沉不住氣,幾乎是叫著喊出了這個名字,那可是第一紀元曾經率領整個軍團差點統一坦斯弗格的傳說級人物,無論是軍事戰術還是統帥軍隊都是出類拔萃得令人生懼,他的事迹和戰術被編成了各式的書籍,至今都能在書館中找到。

「不可能,那是第一紀元便被初代守衛者制裁之人,如此遙遠不可及,怎又會在這節骨眼上突然冒了出來?」雷里奧爾的臉色因為憤怒和震驚變得通紅,索羅克斯現世已經讓他腦袋裡的所有布局陷入了混亂之中。當然他也不知道在黑沼澤索羅克斯失控的那件事,真相被隱藏得很好。

「那個人,曾經的北方之王確實出現了,信不信由你,但在塞爾迪亞的局勢還未清晰之前,我奉勸你一句,靜觀其變。」女孩邪魅的笑容再次浮現,「我知道你跟我們合作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是一般人,在獲得諾澤的統治權后便會安定下來,但你的野心顯然不止於此。」

「哦,你看得還真夠遠。」雷里奧爾的眉毛不經意間跳了一下,確實如「S」所說,橫掃坦斯弗格只是表面上的名義,自己的內心其實還有更自私的想法。 「啊…咳咳…好疼…我是死了還是活著…」

不知道在礦洞中滑行了多久,一行人落地后承受了巨大的撞擊,在礦車都被撞的變了形后才停了下來。

油燈幾乎都被撞了個破碎,燈油撒在外面繼續燃燒,維持著最後的亮光。所幸剛剛的撞擊是撞在了塵土堆中,起到了緩衝的作用,不過這掀起的灰塵可嗆得他們不好受。

艾文是第一個清醒過來的,他艱難地從礦車中起了身,用手拍了拍頭髮和臉上的灰塵,一臉痛苦。

「唔…好疼啊喵…」土堆里「刷」的一聲彈出了一個腦袋,那是被埋在裡面的萊德,它用爪子刨了刨,終於是整個身子掙脫了出來,隨後它又刨了刨身邊的土堆,扯住兩條露出來的尾巴,把露西和米修都弄了出來。

「艾路曼?」艾文總算是想起了還有個傷員生死未知,從變形的礦車中爬出,借著微弱的燭光,摸到了推車上。

「咳咳…這裡是哪兒…」艾路曼似乎是只受了一些皮外傷,在艾文給的兩個大嘴巴子下也漸漸醒了過來。

「我的臉怎麼火辣辣的,難道被毀容了嗎…」

「沒什麼,小曼,你還是跟之前一樣帥,我剛剛只是給你吃了幾個你最愛吃的大嘴巴子。」

「什麼?!」

「咳咳,還是先看看這裡是哪兒吧,我們得在油燈熄滅之前找到逃生的路。」艾文連忙轉移話題。

「嗚嗚嗚…我想回家了喵。」米修揉了揉發疼的屁股,哭出了聲。

「見鬼,你還想不想做一隻頂天立地的公貓了喵。」萊德呵斥道,米修反而哭的更凶了。

「要不我們回去吧喵,趁橘貓們還沒清醒過來。」母貓露西抱著米修,有些心軟。

「都到了這一步了,我們怎麼能放棄呢喵。」萊德沒有理會哭鬧的米修,看了看軌道,又觀察了一下四周,這裡不知道是不是礦洞的盡頭,礦車的軌道只修到了這兒,不遠處的黑暗中有一片水潭,上方倒掛下來的岩石像是巨獸的獠牙,在潭面的波光粼粼中閃動著可怖的波紋。

「啊,是誰來了?」鐘乳洞內伴隨著一股咸濕帶有煙熏味的微風,迴響起了一個聲音。那聲音在洞窟里迴旋了一圈,由初始的渾厚漸漸變成了尖銳的聲響,把三隻小貓嚇得抱成了一團。

「你好,有人嗎?」艾文也被這一聲嚇了一跳,但他還是壯起膽子朝鐘乳洞里問了問。

「好像來了挺多人的嘛!」洞內的每一句話都伴隨著風迎面而來,語氣高調的時候風力也會大一些。

「是…是『寶藏』的味道,『寶藏』在說話!」貓咪們聞出了空氣中的味道,這和那個藏寶圖的味道一模一樣。

「請問這張藏寶圖是你畫的嗎?」艾文走近了幾步,扯起嗓子喊了一句。

「藏寶圖?哈哈,終於有人找了過來,你的鬼畫符起作用了!」

「什麼叫鬼畫符,這可是我芬奇大人的傑作!」

「住嘴,芬奇,我叫它鬼畫符就是鬼畫符!」

「亞澤納多,你再這樣說,我可就要生氣了!」

裡面似乎又多了一人,然後兩人發生了爭吵。外頭的三貓兩人反倒是一臉的黑線。

「我說,這裡真有你說的那麼神的寶藏嗎,我怎麼感覺這裡只是藏了兩個修道院的精神病人…」艾文看向了萊德,他重新開始懷疑這一切只是在陪這幾隻幼貓過家家。

「我沒騙人啊喵,一定有神通廣大的寶藏的喵……」萊德像只泄了氣的皮球,愈說愈沒了底氣,它似乎只是在挽回作為探險隊隊長的尊嚴而已。

「我聞到了人類的味道,妙哉,妙哉。」黑漆漆的洞**伴隨著聲音,地面也開始了顫抖。

有一頭龐然大物正在接近艾文一行人!

「你們好啊,小不點們。」刺鼻的油煙味傳來,一道粗壯的火焰精準地噴射在了艾文不遠處的地面上,照亮了整個洞窟。

「你…你們好…」艾文嚇得幾乎都快腿軟,在明亮的火光中他終於看清了裡面兩「人」的真面目——那是一頭甩著兩顆巨大腦袋的雙頭龍(左邊那個腦袋有著許多清晰的傷痕,右邊那個則是腦袋缺了一處龍角),光是倆腦袋便擠滿了洞窟的全部空間。

「啊,好久沒有聞到人類的味道了。」被稱之為芬奇的龍頭伸長了修長並覆蓋著暗鱗的龍頸,用鼻子在艾文身上使勁地嗅著,「亞澤納多,我好想吃了他,味道應該比蝙蝠和蟲子好很多。」它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地開合著血盆大口,不住地往外流淌著濃稠的汁液,很快在地上形成了又一攤小面積的池水。

「給我閉嘴,你這頭只知道吃吃吃的蠢龍!」亞澤納多狠狠地把芬奇撞到了一旁,「客人都要被你嚇壞了!」

「龍?這裡是你的洞穴?」艾文的腦袋一片空白,由於恐懼,他竟然哆哆嗦嗦地發出了令自己感到羞恥的綿羊音。

「沒錯,但只是暫時的,也就在這兒盤踞了個幾百年吧…唔,抱歉,我在這兒沉睡了太久,已經沒有了時間觀念。」亞澤納多看了看艾文身後,三隻小貓已經躲在了礦車裡,而艾路曼還平躺在推車上,動彈不得。

「剛才聽你們在交談,這張藏寶圖是出自你們之手嗎…」

「是的,為的就是希望外頭有人能發現這裡,帶我們出去。」

「確實如此,順帶一提這張圖可是我用牙齒和魚血刻的,然後丟進了湖裡,碰碰運氣。」

「湖?後面有湖嗎?這麼看來這條湖能夠通到外頭,不過不知道深淺,不一定能成功游出去…」

「對於我們龍來說,游泳可是最不擅長的了,況且我們現在被岩石壓在了這兒,也動彈不了,所以逃離此地需要得到外界的幫助。」

「是的,一開始我們來到這裡是一個峽谷,但我們蘇醒后卻發現被埋在了地下,地形變化的太大讓我們無法脫身。」

「嗯。」聽完解釋后艾文漸漸放鬆了下來,這頭雙頭龍好像並沒有什麼惡意——至少它與之前所見到的脾氣暴躁的瞎眼龍不同,反而有些通情達理,能夠進行交流。

「你們好像受傷了?」艾文注意到了雙頭龍腦袋上的傷口。

「確實受過傷,在很久很久以前,你們人類其中的幾個巫師製造了一個怪物,幫助我們龍族肅清惡龍,卻沒想到失去了控制,反倒把安分守己的龍類都趕盡殺絕!」亞澤納多說到這裡,話音變得憤怒。

「這個外域人沒想到膽子這麼大,我們看錯他了喵。」 毒醫悍妃 躲在礦車裡的三隻小貓都只露出了半個腦袋,它們在見到龍的真面目后已經紛紛炸了毛。

「噢,對了,我們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艾文,他叫艾路曼…雙腿已經殘廢了所以躺在推車上動不了,還有三隻來自喵者村的小貓,分別叫萊德、露西和米修。」艾文一邊說著一邊招手,示意小貓們出來見個面。

「你,你好啊喵,下午好。」萊德語無倫次地跳了出來,露西和米修也緊跟著跳了出來,藏在了萊德的身後。

「會說話的貓…我想起來了,前陣子吃過幾隻胖乎乎的,口感還不錯。」芬奇說著又開始嘴饞了,從牙縫中流出了更多的汁液。

「喵嗚!!!」三隻小貓一聽,嚇得重新鑽回了礦車裡,瑟瑟發抖。

「好了,言歸正傳吧,人類,你們想離開這裡,得答應我們一件事。」

「什麼事?」艾文應道,但他很清楚這只是雙頭龍比較婉轉的表達方式,這種處境下,自己要是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沒準馬上就會便成一具焦屍,不過他也已料到雙頭龍必定有事相求,不然也不會對自己浪費那麼多口舌。

「準確來說,是做一筆交易,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交易,這個交易對與血統不純凈的貓咪來說是無用的,所以只能是依託你們兩個人類。」亞澤納多緩緩說完,等待著艾文的答覆。

「願聞其詳。」

「很好,我們想和你們其中一人簽訂一份契約,也就是與人類雙向互通的《雙生契約》,但願你們有所耳聞。」

「契約?契約的內容是什麼?」艾文有些不解,他對龍和人類的契約所知甚少。但這也不怪他,那畢竟都是紀元前的一些瑣事了。

「我和芬奇將化為能量體,寄宿在約定方的身上繼續養傷,然後你們帶我們離開這裡,當然,作為誠意,我們願意優先考慮與那個叫艾路曼的人類簽訂契約,這樣他的雙腿也會恢復到原來的狀態,甚至情況變得更佳。」亞澤納多的腦袋又近了一些,它的話音充滿了誘惑力。 銀盾城,被封鎖的中央廣場。

雲中的三位院長交頭接耳,似乎正在商量著什麼;米拉娜則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莉亞,神色凝重;班尼迪克和克里多蘭夫則有些不安地站在邊緣處,等待著達蒙院長開口。

在氣氛變得更為尷尬之前,達蒙院長看著莉亞清澈的眼眸,打破了這個古怪的氛圍:「你的母親,全名叫泰勒?溫斯萊特,生於銀盾城北面一處叫做洛崗的山脊下,年幼的她在一次採藥的時候遇見了西澤院長,也是在那個時候西澤院長發現了她身上與眾不同的地方,並決定把她帶回銀盾城進行深造…」

「沒錯,你的母親,很有天賦,尤其是那雙擁有著異瞳的眼睛,能夠給對視上的施術者帶來極強的壓迫感。」雲端的西澤院長略有激動地打斷道,「我仍舊忘不了第一次與你母親在山間的那次對視,那會她還不能控制自己的異瞳,也並不知曉自己竟然有如此奇異的能力,這是眾神賜予你母親的寶物,強大到僅是一瞥便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讓我呼吸加快,身體顫抖,腦海的思緒也變得混亂。」

「對不起,西澤院長,容我打擾一下,您剛剛所說的異瞳是指她母親的眼睛有兩種顏色?」班尼迪克再也忍不住好奇的心,舉手跳起來發問道。

「你是何人…?班…班尼迪克?」西澤院長從雲端下降了一些,認出了發問之人,隨後有些不敢相信地再靠近了一些,確保沒有認錯人。班尼迪克他當然還記得,那是在第一紀元學城裡他曾經表彰過的優秀學士之一,當時他寫的那篇《用美學和哲學的角度看秘境森林》的論文令人印象深刻。

「你…你怎麼還活著?我雖然夠老的了,但我還不至於不記得現在是第三紀元吧?」

「沒錯,西澤院長,確實是我,至於我怎麼活到現在,說來話長,但目前我更關心莉亞的情況,所以還請您回復我剛剛的發問。」

「這個問題就讓達蒙院長告訴你吧,再想起泰勒,我會頭疼。」西澤院長說完這句話后重新回到了雲端,他的形態由雲塊組成,雖然能看到五官但有些模糊,所以肉眼無法準確地辨別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只能通過他說話的語調來揣測相對應的情緒。

「確實如你所說,她的母親有著兩種顏色不同的瞳孔,左側為棕紅色,右側為海藍色,而這個叫莉亞的小女孩,她的眼睛只遺傳了母親的一半,也就是兩隻眼睛都是棕紅色。」達蒙院長說著與莉亞對視了一會,「只可惜她母親違背聖律與車夫墜入了愛河,稀釋了她的遺傳因子,所以莉亞也並沒有她母親那樣強大的能力,至少從目前來判斷是這樣子的,所以你們自然也發現不了她身上與常人不太尋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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