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爺爺!」

小女孩見到老者,頓時淚眼汪汪。

雨瀟瀟將小女孩摔倒的事告訴了老者,並將自己想要在老者這裡借宿一晚的請求說了出來,問可否行個方便。

老者將二人請進屋內,自稱姓姜,並笑道:「在家千日好,出門萬事難。這樣連綿的大雨實屬罕見,既然你們到了這裡,也是有緣,更何況,你們還幫助了我的孫女,若不嫌棄,就在這裡暫住一晚兒吧。只是這裡只有我們祖孫二人居住,沒有多餘的客房和床鋪,只能委屈二位在前屋裡過夜了。」

一男一女共處一室?!

蕭羽與雨瀟瀟面面相覷,一時間尷尬非常!兩人雖然熟悉,不過要讓他們同睡一房,這也未免……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能有一間房舍躲避風雨已然是萬幸,哪能奢求過多。雨瀟瀟對老者說:「既然如此,就麻煩老先生了,我與我的朋友就在屋裡待上一宿就好了,等大雨過去,我們就離開。不知道能不能借我們一壺熱水,給我們洗一洗。」

女子最愛乾淨,如今周身濕漉,自是希望能夠有壺熱水簡單梳洗一下。

老者微微一笑,隨後燒了一壺開水,替兩人泡了茶,將兩人留下,便領著孫子進屋裡睡覺了。

前屋是一大間藥房,層層疊疊儘是葯櫃,兩人所在的地方便是葯櫃的後面,面積不大,但擺設裝飾卻頗為清雅別緻,兩人隨即在前屋的木椅上坐下,一邊喝著熱茶,一邊望著雷電交加的窗外出神。

不只是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的尷尬,還是外面的雷雨聲太過震耳,兩人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兩人先前有說有笑,但這時候卻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時間氣氛陷入沉寂。

就在兩人一直無話的時候,雨夜中,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 這慘叫聲極為的刺耳,令沉靜中的兩人同時打了個激靈!

「怎麼了?!」

雨瀟瀟臉色一變,隨後便要衝出門去,可就在這時,蕭羽卻忽然攔住了她。

「前輩,你做什麼?」見蕭羽拉住自己,雨瀟瀟的臉上露出一絲茫然。

蕭羽卻是神色凝重,只見他指了指自己的身後,緩緩道:「你出去幹什麼?你難道沒聽出,這聲音的源頭?」

「聲音的源頭?」雨瀟瀟聞言一愣,瞬間明白過來:「你是說!」

蕭羽點點頭,隨後目光轉向屋后,一字一頓道:「這個聲音在後院!」

「後院?!」

雨瀟瀟微微一愣,細細聽來,發現這聲音確實是源自於他們的後方。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蕭羽,低聲道:「那我們要不要道後院去看看?!」

蕭羽聞言一愣,當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女人就是女人,總是一頭熱的性格,先前聽到聲音,她直衝沖地想要出去,可現在,卻又有些畏手畏腳了。

不過,玄氣長老雖然讓自己找尋白狐鎮,卻沒有告訴他究竟來幹什麼,或許這慘叫聲,可以解除他的疑惑。

去看看也好!

當下,蕭羽便與雨瀟瀟朝著後院走去。

※※※※※※※※※※※※※※※※※※※※※※※※※※※

「被鎖上了!」

來到后回院,雨瀟瀟驚詫地發現,前堂的後門竟然被鎖上了。

「怎麼辦?要不要破開!」雨瀟瀟看了一眼蕭羽,隨後掏出了一柄匕首。卻是一柄下品靈器。

見雨瀟瀟打算強行破開門鎖,蕭羽搖頭道:「還是我來開鎖吧!」靈器自然可以輕易斬斷門鎖,但是,一旦斬斷,勢必會發出聲響。

此地失態不明,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恩?!」正當雨瀟瀟訝異之際,蕭羽已然走上前去,只見他看了一眼後門上的鐵鎖,隨後三下五除二地便將鐵鎖打開了。

「怎麼快?」見到蕭羽手中拿著那個完好無損的鐵鎖,雨瀟瀟整個人都呆住了:「前輩…你……?」

蕭羽搖了搖頭道:「我叔叔是個鎖匠,我只是了解這鎖的構造罷了!

即便不是這樣,這鎖的構造也逃不過魔皇瞳的眼界。

後門開啟,蕭羽與雨瀟瀟走入後院,兩人驚異地發現,在藥店之後,竟然是一座小山。山上長滿了樹木,然而不同於鎮內那些死氣沉沉的樹木,這裡的樹卻是翠綠一片,一片生機盎然。

而且奇怪的是,此時雖然雨聲嘩嘩,但後院卻只下了牛毛般的細雨。


樹林間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通往樹林的深處。

一路上,兩人都閉口不語,卻是各懷心事。

此地處處充滿了詭異,確實不知究竟是何緣由!

回想自己進入小鎮內的景象,蕭羽陷入了沉思,雖然鎮內家家戶戶都亮著燈光,但所有的房門都是緊鎖,即便是下著暴雨,也不可能會這樣啊?!還有那個小女孩,當時都快十點了,一個六、七歲小女孩深更半夜地在雨夜中奔跑,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如今想來,確實是處處充滿了詭異。

而且玄氣長老說這裡有妖邪為禍,到底是什麼妖邪呢?


正當蕭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旁的雨瀟瀟忽然停下了腳步。

「到了!」雨瀟瀟開口道,隨即指向了前方:「這裡就是剛才那個慘叫聲的源頭!」

「這是!!」

蕭羽聞言一怔,隨即從思考中回過神來,抬頭望去,卻發現兩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一座石屋外。

這間屋子完全是用結實的花崗岩山壁淘空製成,屋門更是用一整塊大青石打制而成,普通人想貿然從門外闖進來,根本不可能,除非你用炸彈炸開!

這樣一間石室……

兩人不明白,為什麼在小山的樹林中建造這樣一間石屋。有什麼目的嗎?

這時候,石室內虎嘯狼嚎,聲音凄厲,聽的人毛骨悚然。恍若關著一隻可怕的凶獸。

石屋外的鋼筋鐵門上,此時懸挂著一塊比普通鐵鎖大上數倍的大鎖。

「要進去看看嗎?」雨瀟瀟以一種疑問的語氣想要徵詢蕭羽的意見。

蕭羽聞言苦笑——為什麼女人總是喜歡將這種充滿危險性的抉擇讓男人承擔。

「我們既然來了,如果不進去看看,怕是會深感遺憾吧!」

「前輩,你——小心一點!」雨瀟瀟看了一眼蕭羽,有些擔心地說道。她的雙手,卻在不經意間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蕭羽無奈地搖了搖頭——若這石屋內真有危險,又豈是小心便能躲避的。

罷了!既然已經到此了,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說著,走上前去,想要解開懸挂在鐵門上的巨鎖。

可就在蕭羽剛剛觸碰到巨鎖的同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喝道:「請住手!」

蕭羽一愣,當即停下了準備開鎖的雙手,轉視後方,發現不知何時,那位姜姓老者出現在兩人身後不遠處,先前的阻止聲,正是這老者發出。

「老先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見到老者,蕭羽微微一笑,神色恭敬地說道。

「前輩,你和這傢伙客氣什麼?」比起蕭羽的謙恭有禮,一旁的雨瀟瀟卻是沒有這麼好的脾氣。只見她手持雙刃短劍,對著姜姓老者怒叱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在這裡飼養這樣一隻猛獸!你有什麼目的?」

「猛獸?!」姜姓老者聞言一愣,隨即露出一抹苦笑:「沒錯,他現在確實與野獸無異!」

「老先生的意思是?這裡面關著的是一個人?!」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自己看看吧!」隨後他走上前去,打開了鐵鎖,推開了石室的鐵門。

看到是室內的景象,蕭羽和雨瀟瀟的臉色瞬間一變,不由地倒吸了口涼氣。

「天啊——」

只見石室內的一張石椅上,坐著一個高瘦男子,然而此時對方卻沒有絲毫的人樣:面若死灰,表情猙獰,黑白相間的瞳孔在此時變為了暗灰色,充滿了死氣,張開的嘴巴發出陣陣凄厲的哀嚎——先前在前屋聽到的慘叫聲,便是他發出的。

男子的身體與四肢被緊緊地綁在石椅上,劇烈的抖動,令整個石室內都為之顫動。

「他是——!!」雨瀟瀟見狀倒吸了口涼氣,可老者接下來的話,卻又讓蕭羽二人驚詫。< 「他是你的兒子?」

得知這裡關押的竟是老者的兒子,雨瀟瀟漸漸放下心中的戒備,但還是一臉疑惑地問道:「老先生,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蕭羽也不動聲色地望向姜姓老者,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是啊!一個父親怎麼會將自己的兒子關在石室里呢?而且看對方的模樣……


見兩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姜姓老者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痛苦,只見他緩緩地關上鐵門,似乎不願再見到兒子如今這般模樣,過了半晌,他才幽幽開口道:「這一切都要從這個鎮子成立之初開始說了!」

「這個鎮子成立之初?!」蕭羽與雨瀟瀟面面相覷,同是面露訝異!

「這個鎮子名叫白狐鎮,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我們這個鎮子所供奉的是一隻白狐仙……」

這個鎮子建於三百多年前,起初鎮子內的人是為了躲避戰禍,才來到這裡。當年這裡灌木叢生,野獸肆掠。來到這裡的人可謂苦不堪言,許多逃難至此的人,紛紛死於惡劣的環境。就在餘下的人,身處絕望之際,一隻通體雪白的白狐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說來奇怪,隨著這隻白狐的出現,這裡便再也不見任何的野獸。

白狐在這裡待了三天後,便神秘消失了,而在那之後,卻再也不見任何的野獸出現,即便偶爾出現一兩隻,也是遠遠地繞開,使得鎮里人徹底地擺脫了野獸的困擾。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逃難至此,使得這裡變為了一座擁有上萬戶人家的大鎮。

「上萬戶人家?!」雨瀟瀟聞言一驚:「可現在怎麼只有百十來戶!」

「雨瀟瀟,讓老先生說完!」

「後來,鎮里的人為了紀念這隻為鎮子帶來和平的白狐,便將鎮子起名為白狐鎮,並在狐仙曾居住過的山洞建了一座狐仙祭壇,用以感激白狐的恩德。而隨著祭壇的建好,鎮里的事情也是諸多順利。每年都是風調雨順,物產豐收。而新生的嬰孩也都健康成長——一時間,白狐鎮成為方圓數百里的寶地,也使得越來越多的人搬到這裡居住——」老者說到這,嘴角露出一抹幸福地微笑,但隨即,這種幸福的表情又變為了無盡的苦楚:「不過這一切都從一百多年前,徹底變了!」

「一百多年前?」雨瀟瀟忍不住問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一百多年前,鎮里來了很多外國人,說白狐鎮北邊盛產一種價值極高的礦石,鼓動鎮里的人去開採……」

雨瀟瀟聽后愣了愣:「礦石?這附近好像沒有礦脈吧?」

老者長嘆一聲,道:「是啊,唉,要是當時的人們知道就好了。可惜當時,雖然鎮里的祭司極力反對,但是其他人都想賺那些外國人的錢,最後還是受雇去採礦……誰知道,採礦其實只是一個幌子,那些人的真正目的,其實是來盜墓的……」

果然是這樣!

蕭羽暗暗點了點頭,他就說怎麼會這麼巧合。山體在一百多年前塌方,而那群外國人又恰巧在那時候出現……

「山體塌方,使得鎮子通往外界的道路受阻,也使得這裡的環境變得極其的惡劣,昔日不曾出現的野獸,也開始襲擊鎮內的百姓……鎮里的所有人都後悔了,先人想過很多辦法,甚至重修了新的祭壇向狐仙禱告,但是沒有用,狐仙已經被激怒了……越來越多的野獸沖入鎮內,疾病也蔓延了整個鎮子,許多人都過世了。也有年輕力壯的,離開這兒想去別處生活,卻再也沒有回來過……」越說越是難過,最後只餘下無盡的嘆息。

「老先生,那您為什麼不遷往其他的地方呢?若是此地的環境真的變得如此惡劣,想要改變實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何況以現在的環境,實在不宜定居。」

老者搖了搖頭,道:「唉,遷走的想法,我也不是沒考慮過。只是白狐鎮是我們祖祖輩輩安家的地方啊,我作為白狐祭壇的祭司,難道、難道連這片故土都保不住……」

祭司?原來這名老者竟是白狐鎮的祭司。

「那您的兒子——」

雨瀟瀟心有餘悸地望著依舊發出陣陣咆哮的石屋,心有餘悸地說道:「他又是如何變成這副模樣的?」

「唉——這都要怪我!」老者看了一眼身後的石室,淚眼朦朧地說道:「他知道我不願離開,所以便從千里之外的大城市趕回來,在鎮里開了這個姜氏藥鋪,想要救治傷患,改變鎮里的現狀,可是一個多月前,我兒子代替我前往狐仙祭壇,回來后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狐仙祭壇?!

蕭羽的眉角微微一動!

「該不會是有什麼妖物作祟把!」雨瀟瀟看了一眼蕭羽,隨後對老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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