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們不關心,我們關心的,是你確定這麼做有必要?畢竟現在只要再等不足兩日,呂涼就算徹底完了。我可不想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造成不必要的暴露,那樣就會和我們的第二套計劃產生嚴重衝突!」瘦子皺著眉頭道。

「這個我們不關心,我們關心的,是你確定這麼做有必要?畢竟現在只要再等不足兩日,呂涼就算徹底完了。我可不想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造成不必要的暴露,那樣就會和我們的第二套計劃產生嚴重衝突!」瘦子皺著眉頭道。

「呂涼都這樣了,你還不放心?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後邊那個臭巨人的心思?說實話,如果不是針對呂涼,我們之間別說合作,不打起來就已經算是阿彌陀佛了!」胖子依舊笑著,但話里的言辭可就沒那麼客氣了。

但朧火聽完,卻依舊微微笑道:「有沒有必要?看來,諸位還不是那麼透徹地了解呂涼。誠然,這次是他離死地最近的一回。但說破天,他還沒死呢!既然沒死……他之前的種種傳說,諸位想必也做了一定功課吧?誰能擔保他這次不能再絕境逢生?而且,你們當他那麼廣的關係網是白搭建的?光是為了他願意捨棄自己姓名之人,又有多少?」

果然,朧火的話音落下后,另外三人都是一副沉默的表情,似乎也在琢磨著其中的利害。

「我……同意元素人的方案。斬草不除根,還是有一定後患風險的!」姬宏率先抬起頭,一臉的堅決,「經過這次的事情,有心人應該已經惦記上我們了,只是事關重大,在他們找到實質性的證據前,還不敢對我們怎麼樣!而且,呂涼那小子,不但和無極五祖交情深厚,現在還和女媧建立了難以想象的同盟之態……他只要不死,都太危險了!」

「好吧,你們說服我了!」胖子此時也正色道,「老大這次雖然沒再說什麼,但之前派我倆出來時,確實說的是要呂涼死!如果是這情況,畢竟還沒死透,那就再出次手吧!」

瘦子雖然沒說什麼,但也跟著同伴重重地點了點頭,顯然就算是同意了。

「好!那就事不宜遲!他早死,我們都早踏實!」朧火雙目一亮,沉聲道,「如今,呂涼的周邊死黨雲集,雖然都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救,但更上心的,恐怕就是不能讓他遭到第二次暗殺了!諸位放心,這次出手的是我的人,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在先前那次配合的基礎上,再結合我的秘術,這樣不但有助於擾亂那些有想法之人的視聽,也更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

而在女媧海之內,所有關心呂涼的人濟濟一堂,一個個雖然沒有愁眉苦臉,但也都是表情異常嚴肅。其中,在女媧自己獨處的秘境內,影影綽綽三個人,除了她這位主人外,姜應龍和文小婧的身影也位列其中。

「解鈴之人現在找齊了,但是環境太險惡了!我們自己人這邊,我有把握。但后聯繫上的那位能否自保,說實話,我心裡第一次有這種七上八下的感覺,畢竟那些有敵意的人,都是早我幾輩兒的大能!」姜應龍渾身的氣息依舊不算穩定,「只可惜我還沒有恢復,否則,以我的血繼限界之力,當能給那個解鈴之人關鍵的護持之力!」

「沒關係,我已經對情況的險惡程度大致有了個判斷。基本的計劃已經成型,劉煜和千骨那邊只要協調的好,保險係數應該可以大大增加!」文小婧似是邊說邊思索著,轉臉又問道,「娘娘,之前和您商討的方案……」

「是我愧對小弟!我已經在你的方案上又加了一把料!」女媧臉上的怒氣與愧疚交織之感依舊清晰可見,「小弟當年之舉是大義!這些人枉稱賢能,卻在暗地裡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女媧海就算這次廢了,我也絕對要為小弟討回這個公道!」

「能得娘娘鼎力相助,小婧在此謝過了!」文小婧先是盈盈一拜,接著若有所思道,「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除了己方這邊之前動手的人外,還有未知的敵人參與進來!」

「嗯,我和小婧的想法一致。敵人之前已經成功地出過一次手,如果真要來個第二次的趕盡殺絕,以那些大能的底蘊,原版一模一樣的招數除了暴露自己的身份外,已經很難起到致命作用了!所以,如果我是他們,一定會找個令人出其不意的外力,然後再動手!」姜應龍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顯然現在的形勢不太樂觀。

「哼!甭管內的外的,想來就試試吧!」女媧冷哼一聲的同時,一字一頓道,「他們能出新的手段再來一次,我可也是有新的底牌等著迎接呢!」

此時,姜應龍看了看兩女,面上苦痛之色一閃而過,接著摸出一枚青色石子,決絕地沉聲道:「我們這邊談妥了!通知王寒濛,可以開始準備了!」

……

與此同時,女娃空間東部某處秘境內,有一群形態各異並散落各地的小型建築。在其中一處內,趙雲海正輕輕捏碎了一枚青色石子,他的對面,王寒濛和郭雲昭並排而立。

不同的是,王寒濛表情淡然,只是眼中,不時閃過釋然與激動交織的光輝。而她旁邊的郭雲昭,幾次欲言又止,但終究沒說出一句話的同時,眼角卻有淚光開始濕潤了起來。

「小濛……」趙雲海的眼圈也有些發紅,艱難地說道,「你確定要這麼做?其實,之前我說的……」

「海哥,你覺得你之前說的那個容易實現嗎?而且,真的對兄弟們沒有傷害?」王寒濛抬頭一笑道,「只有我王家的秘法,才有十成十的把握!而且,如果順利,我也不會有大礙的。」

「濛濛!怎麼可能順利!」郭雲昭終於帶著哭腔發聲了,「如果我是那些人,呂涼不死,就絕不可能善罷甘休!而以他們那些大能的底蘊,就算我們防備地再嚴密,也難以保證做到萬無一失!萬一被他們得手,哪怕只有一瞬……」

「昭姐,我已經想通透了,這件事,只有我最適合做!而且,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再做另一套方案了!」王寒濛輕拍郭雲昭的手背,輕聲道,「如果我因此畏首畏尾,導致呂涼真的魂飛魄散……我族就算重新立於世上,又有何顏面再挺起胸膛呢?」

「我之所以第一時間通知你,就是覺得我們耗不起!」趙雲海此時苦笑道,「確實沒有比你再合適的解鈴之人了!」

「那不就得了?細節問題咱們之前溝通好了,那事不宜遲,另一位解鈴之人雖然不知道何時能到,但應該不久遠了。我現在就過去,一定盡我所能,努力完成這個任務!「王寒濛使勁揮了揮拳頭。

「好!我們盡全力保你安危!雲昭,走了!」趙雲海重重一點頭,身形直接消失不見。

「濛濛……」郭雲昭使勁攥了攥王寒濛的手,眼圈再度一紅,於淚滴落下前,也隨之消失不見。

「呼!終於到了動用王家秘術的時候了嗎……」當只剩自己時,王寒濛先是長出一口氣,接著眼神漸漸堅定,以無比肯定地語氣道,「為了別人,也許不值!但為了你,即便我真的身死,也難以報償你對我魔源嶺一族的莫大恩惠!」 「能解開子寰封印的,原本有三個嫌疑人,但現在已經確定就是陸子峰了!是了……他和姬家的……唉!可惜了這個人才!」女媧海某處駐地內,柳老爺子面色沉痛地輕嘆著,他的周邊,現在就剩和呂涼最親的那些人了。

「如果光靠他一個,頂多也就干成這一件事!可後來阻擋女媧娘娘那一掌的,還有那移形化法破開虛空結印的……沒有證據我都能猜得出是誰!即便我沒有親身見過,但就參照那些典籍,也能基本知道誰出的手。」姜應龍淡淡地說著,隨即也嘆息道,「只可惜,就算心裡認定,但如果沒有證據,還真是不能把對方怎麼樣!」

「是誰!你告訴我!」東方筱玉和蘇巧兒幾乎是異口同聲問出來的,同時那股子止不住的怒火與殺意,也不加掩飾地噴涌而出。

對她們來說,呂涼就是她們能奮鬥到現在的基礎,就是能讓她們傾心以待的全部,如今只要能確認是誰,管它什麼證據不證據的,那也足夠過去報仇的了!

「冷靜,先冷靜點……報仇是其次的,咱們目前的當務之急,是確保呂涼如何平安的撐過這一劫!」姜應龍趕緊擺擺手,隨即正色道,「不瞞你們說,我這次過來,就是因為找到了能讓他恢復的方法!但是,這個方法必須不能有人打斷或破壞!」

「你找到解鈴之人了?!可據我所知……啊!」文小婧先是驚喜地呼喊了一句,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直接就閉口不言了。

姜應龍眼中閃過一絲「放心了」的神色,隨即說道:「我魔源嶺一族內,王家曾有一項秘術,稱之為『啟魂**』!現如今,王寒濛你們知道吧,她就會這項秘術,且願意為呂涼施術。如果一切順利,不但可以很快令呂涼恢復,還直接就能讓他化出完美的第二元魂。只不過,這個過程中,無論是王寒濛還是呂涼,都絕不能被打擾,否則,也許當場,兩個人就都得玩完!」

「明白了!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了!」這回不光是那兩女的聲音,在場幾乎所有呂涼一方的人都是一副擼胳膊挽袖子的拚命架勢。

「既然都明白了,那我們就各司其職吧。另外,有個消息提前透露給大家下。」姜應龍說到此處,似是漫不經心,但眼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劃過,「如果順利,呂涼當可在不長的時間內就恢復。」

「好!」隨著眾人亢奮的聲音參差響起,一道道人影也陸續消失,最後只剩下了三個人。

「對不起,我早該想到的……」文小婧臉上閃過愧疚之色,這話,是用傳音說的。

「沒事,反正關鍵的話你適可而止的沒說,挺合適。」姜應龍微微一笑,回應道,「就這麼賭一把吧,我們能做的,就是讓賭贏的可能性儘可能變大!」

「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在商量什麼,但也明白,必定是攸關性命的要事……」女媧的傳音同時傳入正隱秘交談的兩人神魂之中,「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助力的?」

「多謝娘娘!」姜應龍則以感激的語氣傳音,同時目露精光道,「那就在我們賭的運氣不佳時,希望您可以憑藉女媧海的底蘊幫我們力挽狂瀾了!」

……

呂涼的生死不明是一件令整個女媧空間都震動異常的事情。雖然很多人意識中,他依舊是那個運道不錯的下界小子,但一個個也都明白,這小子干出來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還有那龐大異常的關係網,可足夠令整個空間都為之側目的!

但是吧,僅僅過了多半日,所有人就被另一件事情弄得更加震驚了!

因為,前一天還算半個死人的呂涼,竟然於第二日一早,就生龍活虎地再度出現了!

女媧海這邊,經過片刻的沉寂后,就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之聲。

呂涼則露出一貫的憨傻笑容,依次向所有來探望他的各界大能表示謝意。就這樣過了兩個時辰后,女媧專門出來清退所有人,至於理由就一句:小弟剛剛恢復,並沒有完全如初,後續兩日將閉關進行最後的復原,這之間,就不要再有誰過來打擾了。

這之後,幾乎整個女媧空間都能較為清晰地看到,女媧海東南之地,有一片七彩光暈籠罩之處,範圍雖不算大,可一旦靠近女媧海萬丈的境地,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恐怖威壓!

「這麼快就康復了?你確定?!」彌勒佛似的胖子,本來不大的眼睛,此刻睜得是溜圓,語氣里透著十足的震驚,「這怎麼可能!換個無極五祖級別的人過來,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恢復啊!」

「可我親自過去探問時,確鑿及肯定,那就是呂涼!不光是我的靈蟲探知無誤,從那邊相關人員的情緒流露,也難想象那不是真的!」姬宏緊咬著牙,眉頭皺的一團亂麻。

「現在怎麼辦?」邊上的瘦子直接問道。

「剛才我和老大說了,他的意思,就是動手!」胖子目光一沉,斜眼看著姬宏道,「就算暴露,也要儘可能地致對方於死地!」

「這……」果然,姬宏面露掙扎之色,似乎還沒有下定最後的決心。

「你覺得自己還有退路嗎?我的嘴雖然牢靠,但保不齊萬一失敗被人施以搜魂秘術,可就什麼都說不準了。」胖子微微一笑,一副悠閑的樣子。

「唉!罷了!」姬宏先是長嘆一聲,猛搖了搖頭,隨即再抬頭時,已經滿眼都是決絕之光,「那就拼了吧!」

「別說得我們好像是雞蛋碰石頭似的,弄好了,不但完成任務,還不會暴露自己呢!」胖子又笑了起來,這回就是透著十足的陰險了,「老大的計劃,是天衣無縫的,我們只要照著做,就一定沒有問題!當然,有老兄弟你肯配合,那就是雙保險了!」

隨後,兩個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越聊臉上的表情越興奮,終於在一刻鐘后,似是議定了什麼計劃,姬宏先走,胖子叮囑了瘦子幾句,也隨之消失不見。

當整個房間只剩下瘦子自己時,他先是面無表情的感受了一遍周遭氣息,待確定確實沒有別人時,自懷內掏出一枚閃著幽光的青色小符就那麼一撕,隨即也身形飄散而去。

與此同時,在女媧海西部某處仙山洞府區,有幾座被層層封印籠罩的各式山洞,每座山洞周邊都有數名女媧海弟子嚴陣以待地巡視著,因為這裡住著的,都是身份崇高的一些貴客。

「呵呵,真當這種雕蟲小技可以瞞過老夫?我是很久不問世事了,但這種當年被我玩剩下的把戲,一個後輩兒小子就想拿出來扭轉乾坤?有意思,只不過,我可沒興趣陪下去了!」這是一座內部樸素至極的洞府,除了一張石桌和一張掛在壁上的八卦圖外,就只有一名身形佝僂,也同樣樸素至極的耄耋老者。

「姚老前輩神機妙算,能否告知在下其中玄機?您老特意把我留在此地,莫不是早就有了後續的計劃?」老者肩膀上,有一道若隱若現的淺紅火苗,其內透出了朧火好奇的聲音。

「姬宏那小子的眼光很毒,他說那是呂涼,那確實應該是呂涼吧。只不過,他肯定不是那個頻臨死地的呂涼!」老者微微一笑,搖搖頭道,「除非是魔源王家的老頭子復生,否則,就算是再厲害的後生晚輩兒,沒有兩整日,也休想讓那小子恢復神識!這滿打滿算不過將將一日,哪裡可能這麼快!」

「哦?您既然那麼確定,為何不告訴他們?啊,我好像明白了……」朧火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顯然是開始思索了。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光,點點頭道:「有你當那群元素人的頭兒,也不知道於我方是福是禍。」

「哈哈,瞧您老說的,我們對付的人,也只是呂涼而已。剩下的,不過是找個合適的地方偏安一隅。」朧火爽朗的笑聲傳出,隨即輕聲道,「有您老這樣的人傑在,借我個膽子,也不敢動那點不靠譜兒的小心思。」

「呵呵,真正讓你忌憚的,恐怕還是現在生死不明的那小子吧?說實話,如果不是切膚之痛,這麼個人傑的出現,倒真是女媧空間莫大的福氣。只可惜……唉!」老者於眼中閃過沒落之色,隨即沉聲道,「不說這沒用的了,讓你的棋子準備動手吧!」

「哦?什麼時候?地點呢?您真的知道呂涼在哪兒?」朧火驚奇與驚喜並用的語氣傳來。

「我不知道呂涼在哪,但卻能肯定,七彩玲瓏陣內那個是假的。至於真的在哪裡呢?呵呵……」老者再度微微一笑,這回透著的,是無比的自信之情,「一個最不起眼的地方,卻有王家特有的秘法之力傳來……老友啊老友,當年你告訴我的,是不是太多了呢?我這次是真的對不起你了,待到黃泉路上,再向你好好賠罪吧!」 呂涼恢復如初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幾乎整個女媧空間,不太了解當時情況的人只是覺得挺好,而了解一些的,無一不透出驚嘆的表情。

同時,另有一個消息開始在坊間流傳開來:魔源嶺擁有秘術的那三大族,有遺孤開始現世了!

當然,就算有人對此感興趣,現在想去探查一番也是不可能的。因為此刻的女媧海,已經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全方位嚴防死守之中。

離著幾萬丈遠,除了看到周邊數不清的強大結界外,就是縈繞其上碩大的兩個字:禁入。

也有好奇心太旺盛的修仙者想靠近一探究竟,但當他踏入距離女媧海萬丈範圍邊緣的時候,先是收到一聲淡淡的阻止前行的警告,當其無視後繼續飛行,自踏入萬丈範圍內的一瞬開始,數道氣息滂沱的大殺招就轟然而至,也就是這位仁兄脫逃的技藝出類拔萃,最後落得個近乎瀕死,才幸運地將將跑了出來……

這之後,就算再有好奇心的人,也都偃旗息鼓了,畢竟一個不小心就和命掛鉤了。反正也就再忍一天,女媧海的禁制就可以解除了,那就再憋憋吧!

可沒人知道的是,此刻的女媧海核心之地,正在經歷著一場詭異莫測的風雲變幻……

……

「還有六個時辰,應該就搞定了!我們依舊不能有任何的大意!」劉煜等十四個呂涼的鐵杆嫡系,此刻聚在一處互相鼓著勁兒,他們對面,文小婧和林千骨也在,兩女雖然沒說什麼,但眼中都透著凝重的思索之色。

「小婧,難道是我們多慮了?畢竟女媧海防守這麼嚴密,不是輕易可以出手的。而且,從對方之前的作風來看,顯然是不想過多的暴露自己。」林千骨終於輕聲說了起來。

文小婧則搖了搖頭,低語道:「不,如果我是他們,一定不會放過這麼好的絕殺機會!即便女媧海防守再嚴密……他們既然可以得手第一次,就沒可能不嘗試第二次!而且,既然選擇再出手,我想,他們也沒有再藏頭露尾的必要了!」

「可只有六個時辰了……」林千骨也搖了搖頭,輕嘆道,「唉,輪謀略,真不是我的強項,這些該死的躲在暗處的小人!」

「是啊,只有六個時辰了……」文小婧此時抬起頭,目光則前所未有的凝重道,「最壞的結果,也是目前最有可能的結果,對方不是找不到出手機會,而是他們太自信了!自信到可以隨時選擇最致命的殺機之刻!」

「我們要不要過去貼身防守?」林千骨也開始緊張了,但隨即又泄氣道,「可我們能過去么……不是說……」

「嗯,確實不能過去,慢說我們連他倆的具體位置都不明晰,就算明晰了,那層融合了女媧娘娘神魂之力的結界,也會敵我不分的將咱們碾壓出去。畢竟王寒濛有言在先,但凡有其它修仙者在場,所散發的生氣都會影響到治癒效果。」文小婧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但隨即,目光中漸漸露出精光道,「不過,真的什麼都不做,我可不放心!劉煜!」

「到!」那邊正嘀咕的幾個人,聞言都是身形一頓,尤其是被點名的劉煜,一個瞬閃就沖了過來,滿眼都是期待之色。

除了服呂涼之外,這哥兒幾個,就數對文小婧言聽計從了,因為誰真的為呂涼好,他們清楚!

「我們不知道敵人會用什麼手段施展殺術,但必要的防範還是要做的。」文小婧的語氣斬釘截鐵,「我知道你們對他的感情,所以,有一個極其重要的任務,可能需要幾位協助完成!而且,說實話,萬一被我賭中,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沒他,哪裡有我們!」劉煜聞言,回頭與其餘幾人相視一笑,再轉過頭來,已滿眼都是決絕之色,沉聲道,「文小姐有何安排,只管說來!」

「好!那事不宜遲,既然敵不動,那我們就先動……」文小婧似是下定了某個決心,一招呼後方另外幾人,就開始了,為呂涼保駕護航的最後謀略階段!

……

女媧海里但凡親近呂涼的人,從來沒感覺到,時間竟然過得如此之慢!

「還有不到五個時辰了,娘娘,我們……」已經恢復了人形的龍嵐,此刻徵詢著自家老大的意見。

「就算過了五個時辰,小弟一刻沒出來,我們也一刻繃緊著!損失幾重了?」女媧堅定地搖搖頭。

「三重了已經,預計如果再有五個時辰,應該起碼損失另外三重,而且如果繼續,根據遞增效應,我們的損失會更大。」龍嵐雖然這麼說著,但眼中的堅定一如既往。

「因為我的失誤,已經讓小弟死了一次。所以,就算真的讓女媧海底蘊盡失,我也在所不惜!」女媧定定地說著,但隨即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之色道,「不過,這裡當年也有你們兄妹族內的玄機……」

「娘娘,您的決定,就是我們的意願!而且,為了呂涼,值得!哥如果還在,也一定會堅決執行您的決意……嗯?!難道是……娘娘!」龍嵐正說著,突然目光一凝,語氣也急促起來。

「是終於忍不住了,還是調虎離山的把戲呢?!」女媧原本坐著,此時也猛然起身,渾身一股莫名的殺意浮現而出,冷笑一聲道,「管他是什麼,既然現身了,那就去死吧!龍嵐,該動手了!」

同一時刻,女媧海西部一處看似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猛然間爆出一股微弱的氣流!

雖然氣流轉瞬即逝,但頃刻間,一陣低微的震顫自周邊空間響起,一道道流光近乎瞬閃著,就沒入了之前有氣流出現的地方!

也是在這一刻,原本寧靜的女媧海內,東、北、南三個方位,均有混亂的氣流爆出,相應的,無數防衛力量開始有條不紊地湧向各處,顯然是早就針對呂涼遇襲,做出了有針對性的部署!

……

「是敵人出現了么?」此刻,女媧海中心某個秘境內,呂涼盤膝坐地,渾身金光閃耀,原本閉合的雙目緩緩睜開。他的後方,王寒濛身上瀰漫著淡淡的血光,目光也凝重了起來。

就在此時,隨著他們所處的秘境傳來一陣撕裂之音,一道漆黑的裂縫應運而生!而且幾乎瞬間,一枚漆黑的箭矢激射而出,沖了呂涼的面門就襲殺而來!

「嗯?!」呂涼本能地一個瞬閃,但不曾想,似乎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他要挪移的位置,在他重新身形定下的同一刻,一枚金色小箭矢,已然刺穿了他的后心!

「唔……」一聲沉痛地低吟后,呂涼整個身形爆裂開來,就此煙消雲散了!

「轉經寶輪?哼,似乎是個不錯的複製品!那就讓我多殺你幾次吧!」一道陰狠的聲音傳來,之前都是一副彌勒笑臉的胖子,此刻是一臉的陰狠笑意。

另一邊的王寒濛,則已經被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瘦子纏住,而且明顯處於被壓制的地位。

呂涼的身形,此刻再度顯露而出,目光死死盯著胖子,咬牙道:「你是滅體術的傳人?本應該是當年對抗巨人一族最勇烈部落的繼承者,怎麼也淪為他人報私仇的傀儡了!」

胖子聞言,臉上明顯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但隨即,就又被陰狠之意取代,渾身黑氣涌動道:「沒想到你還挺博學的,不過,什麼榮耀,都比不上那位大人的叮嚀囑託!」

「走!」呂涼則撇下這句話,接一個詭異的瞬閃消失,下一刻,已然拉住另一邊的王寒濛,再手中捏碎一符,兩人直接消失不見!

「想走?沒那麼容易!此地已經被我們設下了束足秘術,有等救援的時間,你早被我們滅了!」胖子留下這句話后,摸出一枚小符,捏碎並身形漸隱的同時,沉聲道,「老姬,該你了!」

瘦子失去對手后,並沒有著急動,而是眉頭微微皺起,先是若有所思了一會兒,隨即也摸出一枚閃著幽光的小符,輕聲道:「大人,似乎不太對勁……另外,這個假的呂涼……說實話,挺真的!您看……」

「呵呵,是文家的小丫頭嗎?說實話,這步棋,真是妙極了!好久沒有這種有對手的感覺嘍!」蒼老的戲謔之音自符內傳來,接著就是斬釘截鐵的下一句,「這個半真半假的,也務必殺掉。能得到轉經寶輪的複製品,身後必然是有可以通天的那幾人扶持。所以,殺!」

「明白!但如果我也去……真的呂涼那邊……」瘦子先是堅定地一點頭,隨即又有些猶豫。

「你放心去做吧,真的那邊,我會親自出手。」老者舒緩的聲音里,透著濃重的殺意。

「嗯?」瘦子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急聲道,「大人!不可!您的身份……」

「哈哈哈,身份?現在的我,只是一個為報滅族之仇的枯朽老頭子!小亮啊,從我定下此計之刻,就已經斷了所有的退路!你以為女媧對我沒有防範么?呵呵,能於最後的時光見識下女媧海的底蘊精華,也說明她們還看得起我這把老骨頭啊!」老者爽朗笑聲傳出的同時,瘦子手中的小符也火光一閃,就此散於無形,只留下最後若有若無的蒼老顫音,「老友們……罪人姚天意……黃泉之下……再向諸位謝罪……」 「果然師尊的擔憂有道理!即便我已經這麼小心了,可真的開始面對這種大能,還是有點力不從心啊!不過,似乎沒有退路了吧……穎兒,我絕不會讓咱們還沒降世的孩子就這麼沒了爹!」一片充斥著混亂法則之力的須彌空間內,阿獃眉頭微皺地嘟囔著。

阿獃,原本只能作為特殊的魂魄存在,但自打呂涼本尊晉陞到了帝級之後,依靠無極五祖中太始神祖的秘術,得以擁有了自己的軀體。當然,其身形相貌,還是與呂涼一般無二的。

欣喜異常自不必說,阿獃獨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楊穎團聚。

只不過,從始至終,他也同時在太始神祖的教導下增進自己的實力!

呂涼本身的底子,加上阿獃超乎尋常的刻苦,實力自然是突飛猛進,如今已經達到了聖祖中期的地步。他和楊穎所處的隱居之地,正是當年兩人相遇的紫桐派。

呂涼在女媧空間經歷的一切,他從來都是密切關注的,直到這次的生死之局下,當聽說自己就是能救助呂涼的關鍵人物之一時,當仁不讓的就把最危險的差事接下來了。

吸引敵人只是其中一項任務,但還有一項更重要的,在他剛秘密踏入文家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

如果說王寒濛做的是為了徹底治癒呂涼,那阿獃做的,就是類似「藥引」的存在,因為靠著他和呂涼相通的神魂之氣,已經打造出了治療呂涼的完美通路。當然,這個通路存在有個前提,那就是他不能離太遠,也更不能死,否則光靠王寒濛,也很難達到讓呂涼實力完全盡復的地步!

因為此次任務的危險係數太大,太始神祖特地把壓箱底的秘寶拿了出來,只因為阿獃的能力畢竟不夠操控如此高階的法寶,所以最後用來護體的,不過是以法寶精華之力提煉而出的複製品。

但如今這種情況,兇險係數,依舊超出了預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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