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件上品玄器吧?」羅征眨巴了一下眼睛問道。

「這是一件上品玄器吧?」羅征眨巴了一下眼睛問道。

莫燦嘿嘿笑道:「是的,為了這件上品玄器,足足花費了我兩根方晶石,幾乎把我的身價耗光了。」

「兩枚方晶石?怎麼可能這麼便宜?」羅征納悶的問道,倘若如此,他的須彌戒指中藏有上百根方晶石,豈不是能買下幾十件上品玄器?

聽到羅征的話,莫燦才補充道:「你誤會了,我這天絡環是租來的,兩根方晶石是租金而已,依靠天絡環通過了海試,我還得還回去。」

羅征頓時無語了,沒想到帝都的這些家族子弟們為了通過海試,竟然會想出這樣的辦法,還有人出租玄器,羅征又問道:「利用法寶的能力,幫助自己度過海試,這樣子不算作弊嗎?」

青雲宗舉辦海試,是為了將實力差的人篩選出去,可是用上法寶了,這海試就顯得十分不公平了。

莫燦笑道:「羅征兄就對青雲宗的規矩有所不知了,其實青雲宗這麼大的宗門,又有這麼多弟子,其中的天才何止萬千?參加海試的這些人,他們一般也不會放在眼中,這些枝葉末節的事情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我們就連外門弟子都算不上,別說使用一兩件玄器了,就算在這裡打架鬥毆,只要不鬧出人命,一般也沒人管。」

聽到莫燦的話,羅征算是明白了,那青雲宗極為嚴厲的門規,想必只是針對宗門弟子,而現在這場海試,只不過是一場篩選罷了,管他魚蝦混雜,泥沙俱下,先粗篩一遍再說。

那莫燦說完這段話,又呼哧呼哧的開始喘起了粗氣,依靠天絡環抵消了大部分壓力,但他還是有些吃力。

「你還是別說話了,專心保持跑步的節奏,」羅征提醒道。

莫燦點點頭,咬著牙齒,更加努力的邁動著腳步,那張和善的面孔也露出狠戾的表情,他開始拚命了。

一直到現在為止,羅征都跑的很輕鬆,習慣了那股壓力之後,他甚至能將壓力完全忽視掉。

整個道路上的人,越來越分散,羅征前後看了看,前後這一段路竟然就只有他跟莫燦兩個人。

但是羅征注意到,遠處正有一位壯漢竟然在飛速前進,那人體壯如牛,邁開的步子也大,奔跑的速度極快。

沒過多久,壯漢就迅速的接近莫燦,然而就在超越莫燦的一瞬間,那壯漢就狠狠的用肩膀朝莫燦撞過去。

莫燦本來就有些支持不住了,正專心的保持自己的步伐,憑藉著一口狠勁,埋頭瘋跑。

這一次撞擊來的太突然,何況莫燦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旁邊有人,頓時被撞得慘叫一聲,摔倒在路邊。

「你幹什麼?」羅征出聲呵斥道,莫燦與那壯漢應該無冤無仇,這壯漢竟然將莫燦撞倒,顯然太過分。羅征的話音未落,那壯漢的速度竟然又加快了三分,朝著羅征猛撞過來。

看著壯漢的洶洶來勢,羅征的臉色一變,不動聲色的將全身的力量流轉起來。

壯漢的臉上浮出一抹冷笑,根據情報叫羅征的這小子,應該只是煉臟境而已。而他則是煉髓境,相隔一個境界,無論是力量還是身體他都佔有極大的優勢。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不閃不避?這一撞之下,還不把這小子撞的粉身碎骨?

想到這裡,壯漢的力量頓時驟然增加了五成,可是當壯漢撞上羅征的身體后,神色頓時為之一變,本以為這般猛撞之下,這小子就像是沙袋一樣,直接被他撞飛出去,筋骨寸斷,生機泯滅。

可是此時他卻感覺自己撞在了一座山上,那小子不僅紋絲不動,反而陡然發力,朝他反撞過來!

劇烈的反震力,從羅征的身上彈回來,那壯漢悶哼一聲,朝後面退了七八步,臉上滿臉都是震驚神色,如同見了鬼一樣,這小子的身體怎麼這麼硬?完全就不像是人類的肉身,彷彿是用鋼筋鐵骨鑄成的身體。

羅征哪裡理會壯漢的困惑,方才被他一撞,從肩膀那裡產生一股暖流,讓他的身體無比舒適,可是看到一旁的莫燦,他冷聲問道:「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撞我?」

壯漢從胸口摸出一顆紫色的藥丸,一口吞了下去,笑道:「你是跟我無冤無仇,但是有人要你過不了海試!」

「是誰?」羅征冷聲問道。

壯漢卻不回答,一邊跑一邊冷笑道:「我勸你還是早早放棄,這海試你註定過不了,否則這條路就是你的送終之路!」

看著壯漢迅速遠去的背影,羅征露出凝重之色。

這結果並不難猜,他很快就想明白怎麼回事。

在帝都羅征沒有認識的人,唯一這麼做的只有可能是羅沛然,想到羅沛然為了阻礙自己進入青雲宗,竟然使出這種伎倆,他的臉色漸漸的冷了下去。 矗立在黑海之上的青銅大門,開了,彷彿有一股厚重的滄桑氣息從那門中瀰漫出來。

這一刻,黑海旁,所有人的眼睛都變得火熱起來。

此刻,他們已經不會在乎這青銅大門是如何開的,他們只知道一件事

斗尊遺迹,開啟了!

在那裡,有寶物,有機緣。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衝進去奪取!

咻咻…

這一刻,黑海周圍的人群,黑角域上大大小小的勢力,迦南學院蘇千以及林修崖等諸多學員,全都動了。

斗宗強者,踏空而行,斗皇斗王,鬥氣化翼,一些實力低的,則是掏出船具划水過去。

總之,眾人是各顯神通,一時間,漫天皆是身影,人影猶如蝗蟲。

那一幕,太過震撼了!

然而,眾人忘了一件事情,蕭寒,還站在那青銅大門門口呢,他解的題,他開的門,以他的性格,會讓這些人進入遺迹?

這,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

所以,蕭寒動了,手掌一招,天帝劍已斜握在手。

「拔劍術,一劍捲風雷!」

他目光一凝,深邃的眸子中掠過一抹凌厲之色。

唰!

下一刻,蕭寒執劍,向下方的海面橫掃而出,一抹絢麗的劍芒猶如一輪彎月般朝著海面快速射去。

嘭!

劍芒墜落海中,霎時間,彷彿一石驚起千重浪,原本平靜的海面,頃刻之間掀起了一場極為可怕的風暴狂潮,那浪潮高達數十丈,簡直遮天蔽日,天色也陰暗了下來。

恐怖的風暴狂潮掀起后,隨即只見一條條海浪龍捲風暴匯聚而成,龍捲風暴肆虐海面,當即爆發了極為強大的衝擊力,那力量彷彿摧枯拉朽,只見那一條條龍捲風暴,帶著席捲一切的氣勢,迅速朝著來瘋狂奔向遺迹的眾人席捲而去。

頃刻之間,風雲變色,恐怖至極!

轟轟!

求十條龍捲風暴朝著眾人橫掃而去,當真是摧枯拉朽,那藉助船具在海面行駛的人,皆是連人帶船被卷飛了。

而那天際飛行的諸多斗皇斗王,也都被卷進了那一條條可怕的風暴之中,天空中,唯一還能站得穩的,也只有蘇千等十幾位斗宗巔峰級別的強者了。

如今蕭寒乃是斗皇巔峰,再藉助天帝劍施展鬥技,那等威力,可想而知。

這一劍,足以動風雷!

砰砰砰!

許久之後,那數十條恐怖的龍捲風暴,方才停止,而在其中諸多斗皇斗王,皆是被狠狠甩回了黑海邊緣,渾身濕透,各個皆是落湯雞,頭暈目眩,狼狽不堪。

黑海沿岸,唯一還站著,唯一還衣衫乾淨的,自然只有帝閣一行人了,沒有蕭寒的命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看著一道道遍布在海灘之上的狼狽身影,蘇念秋兄妹等一眾帝閣之人,內心皆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撼。

一劍之下,令得群雄潰不成軍,他們這位閣主實在太可怕了!

「帝閣之人,全都過來!」

正在帝閣眾人為蕭寒的實力心驚不已之時,蕭寒的聲音傳來了。

蕭雪琴背生一道藍色雙翼,猶如一隻輕盈的蝴蝶一般,第一時間朝著蕭寒掠去。

蘇念秋等人緊隨起其後,一些斗王以下的人則是划船迅速趕了過去。

一時間,帝閣之人全部站在了蕭寒身後。

蕭寒站在帝閣眾人之前方,他將天帝劍直插在身前的虛空中,他身軀如槍,筆直而立,雙手隨意地搭在劍柄之上。

蕭寒那鋒利的雙目,在海灘上諸多一眾狼狽的身影上掃了掃一眼,目光最後落在了還站在不遠處的蘇千等十幾位斗宗巔峰的強者,他們自然都是來這斗尊遺迹尋找突破的契機的。

「我開的門,你們也想進?你們,都當我不存在?」

這時,蕭寒淡淡的聲音在天際響起,聲音很平淡,但是任誰都能聽出那其中的淡漠之意,而且,還隱隱有著幾分霸道之感。

「蕭寒,你什麼意思?」蘇千目光微冷,此刻他雖還站在虛空之中,不過衣袍也都盡被淋濕,顯得很是狼狽,心情自然不是很好。

「很簡單,這座遺迹,我帝閣包了!」蕭寒淡淡看了蘇千一眼,平淡說道,他的意思再明了不過了,這遺迹是他帝閣的,沒你們什麼事兒了。

「蕭寒,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蘇千目光一冷,頓時冷道,這蕭寒,居然想要獨吞這座斗尊遺迹?

「霸道?說得也沒錯,我這樣做,的確夠霸道的。」聞言,蕭寒不覺輕笑了笑,頗為同意的點了點頭,他目光微眯,看著蘇千,繼續道:「但是,你又能耐我何?」

聞言,蘇千老臉狠狠顫了顫,一時間無言以對,不過看那臉色,卻是被氣得不輕,蕭寒說得沒錯,霸道,你又能耐其如何?蕭寒的實力,他可以親眼見識過。

「你真的太囂張了,一個人竟想獨吞一座遺迹,像你這樣的人,如果去了中州,絕對活不過三天!」

這時,天際上,那位來自中州的少女一對高傲的目光俯視蕭寒,冷漠說道,在兩位斗宗巔峰強者的守護之下,她並沒什麼事。

「陳老,方老,殺了他,這樣的人,讓他去地獄好好想想下輩子該怎麼做人!」

少女美眸泛冷,玉指指指向蕭寒,那淡漠的眼神,那淡漠的語氣,彷彿是對著蕭寒下了審判一般。

聽得這少女的話,場中突然一陣詭異的沉默,霎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怔住了,眼神皆是頗為古怪的投向了這位少女。

這少女說,她要殺了蕭寒,就憑兩位斗宗巔峰強者,就想殺令人聞風喪膽的蕭魔王? 隨身空間:兵王的異能小媳婦 這是在跟他們開玩笑嗎?

這一刻,眾人看向這少女的目光皆像是看到了一個傻子一般,沒看到剛才蕭寒弄得眾人狼狽不堪,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罵蕭寒嗎?這點兒眼力勁都沒有,也張口閉口喊殺人?

場中一片沉默,眾人皆是在心中搖頭暗笑,他們目光都帶著幾分戲謔之色地看著這名少女,剛才這少女便出聲譏諷蕭魔王,後者可能是看她是女子,所以並未計較,而如今,這少女竟然不知天地厚,居然說要殺蕭魔王?

如此大膽之舉,以蕭魔王那性子,這次,還會輕易放過她?

「不知死活!」蘇念秋等一眾帝閣之人看著那名少女,皆是暗自冷笑,以為能夠叫動兩名斗宗巔峰強者,便想殺他們閣主?可笑至極!

「你說,要殺我?」

這時,蕭寒的視線掃向了那名來自中州的少女,他面色淡漠,淡淡說道。

「是……」少女高傲的雪白的脖頸,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她的瞳孔便是驟然一縮。

蕭寒的身影,竟然猶如鬼魅般浮現在她眼前。

與此同時,一隻修長的手掌,緊緊抓住了她的脖子,一道冰冷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了。

「現在呢?還想殺我?」 不過這終究是在青雲宗內,想必他們也不敢做的太過分,想到這裡,羅征就朝莫燦走過去。

莫燦躺在地上,滿臉煞白之色,呼呼的喘著大氣,對羅征說道:「羅征兄,你繼續跑吧,我估計是爬不起來了,可惜了,一般煉骨境只要跑過十里路就可以了,只要再堅持一兩里路,我就能通過海試了……」

「很抱歉,是我連累你了,」羅征滿臉歉意的說道,的確是有人找他的麻煩,才殃及莫燦。

莫燦擺擺手,滿臉憂傷的說道:「算了,這是我的命,從一生下來我就命運多舛,這些年已經習慣了……」

聽莫燦似乎話裡有話,估計也經歷了不少艱辛往事。

「站起來!」羅征正色說道。

莫燦搖了搖頭,苦笑道:「站不起來了。」

「沒有試過,如何知道自己站不起來?我們修鍊武道,目的就是為了壓榨自己身體的極限,誰能安逸的歷練巔峰?」羅征提高了嗓門說道。

羅征的話,聲聲入耳。

修鍊武道,絕非是為了榮華富貴,煊赫權勢,而是為了武道中的極致力量,這條道路布滿了荊棘,註定艱難萬分!所以其中最為重要的一條就是超越自己,逼迫自己突破極限。

聽到羅征的話,莫燦沉思了一會兒,那張一直帶著笑容的臉,也格外的莊重。

隨後他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如果我這麼容易放棄,下次,下下次恐怕也難以踏入青雲宗門!我要抓住這次機會,只要能進入青雲宗,我莫燦才有翻身的希望,才有出人頭地的希望!」說罷,莫燦一咬牙,從地上站了起來,雖然腳步踉踉蹌蹌,但最終還是穩住了身形,朝著道路的前方緩慢移動。

前方僅僅只剩下一里路,路途平坦,可是對於莫燦來說,就如同上刀山一樣艱難。

羅征放緩了腳步,跟在莫燦後面,不斷地為鼓勵著他。

此時莫燦的身體受了內傷,體力更是消耗一空,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完全就是靠著意志力在支撐。

有好幾次莫燦就要倒下去,他將牙齒都咬出了血,最終還是挺了過來。

「加油!我以前看到前方的石牌了!」羅征說道,在前方不遠處,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篆刻著兩個大字。

十里。

十里的距離,就是煉骨境的目標,只要跨過這段距離,玉佩就會變色。

羅征看到好幾個煉骨境的修鍊者,跨越了這個目標之後就選擇離開了,他們已經通過了考試。

聽到羅征的話,莫燦神色振奮,眼看已經油燈枯竭的身體,不知道從哪裡湧現出一股力量,居然還邁開步子小跑起來。

當莫燦走過十里碑后,胸口的玉佩終於變成了紅色,他通過了海試!

他再也堅持不住,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就連手指動彈一下都做不到,但是他還是對羅征說道:「羅征兄,謝謝你……」

羅征朝他點了點頭,這時一輛飛天輦從空中飛了過來,從上面跳下兩位青雲宗內的考官。

他們打量了一眼莫燦的玉佩,宣布莫燦通過了考核,隨即就將莫燦抬上了飛天輦,同時打量了一眼羅征后,就迅速離去,這兩位考官心中也有些詫異。

嚴格來說所有參加海試的人,彼此之間都是競爭者,因為接下來還有試煉考核。

誰願意去幫助自己的競爭對手呢?這小子倒是個奇葩。

羅征自然不清楚那些考官在想什麼,只是看到莫燦通過了考核,他內心也是一陣欣慰。

隨後他也邁出腳步,跨過了石碑。

當他剛剛跨過去,身體就往下一沉,驟然感覺壓力增大了一倍。

「兩千斤的壓力……」

原來這條道路,每隔十里就會增加一倍的壓力,羅征適應了幾步,活動了一下手腳,兩千斤的壓力,對羅征還是有一定的影響,至少在行動上遲緩了一倍有餘。

不過他的體質迥異於常人,讓他在這種壓力下奔跑十里,問題不大。

由於方才陪同莫燦緩步前行,耽誤了不少時間,煉骨境的修鍊者在十里處通過了海試,煉臟境的修鍊者早已跑遠,路上孤零零的就剩下羅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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