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自習課,王管理員解手的時候,發現夏園的宿舍半掩着門,裏面傳來隱約的撬鎖聲。

一天晚上自習課,王管理員解手的時候,發現夏園的宿舍半掩着門,裏面傳來隱約的撬鎖聲。

他知道不妙,趕緊與那校長和夏園打電話,那國強他們進屋後,發現被褥翻得亂七八糟,有幾個箱子被撬壞了,但是沒有人影。

“奇怪,剛纔還聽見聲響,怎麼沒有了人影?”王管理員十分納悶。

“你打電話的時候,不會從門口溜了吧?”那國強問。

“絕對不會,我始終盯着門。”

“莫非從窗戶上跳了下去?”夏園看了看窗戶,自言自語。

“也不會,除非不想活了。”

“那怎麼沒人?”

那國強有所失望,他把能藏人的旮旯看過一遍,然後查看牀鋪下,擡頭時突然覺得麻袋處似乎在動,才發現隱露着一隻腳,他當即變了色:“出來,出來!”

裏面沒有聲響,他氣得把牀鋪拍得山響。

“你出來不出來?”裏面依舊沒有聲響。

“夏園,來,挪牀鋪!”

“費那個勁幹什麼,拿個棍子捅不就行了!”王管理員恐嚇着。

“別捅,別捅!”

裏面傳來低沉的回答,一個未成年人慢吞吞地從裏面鑽了出來,滿身狼狽,臉上佈滿了塵土與蜘蛛網。

一經查問,那人是鄭潔班的。

“讓你家孩子轉學吧?”

“爲什麼讓我家孩子轉學,你們剝奪孩子的上學權利!”

“什麼剝奪,你得爲孩子的安全着想,萬一別人……”

“哪個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一次,家長的談判失去作用,因爲他也怕孩子吃上“公家飯”,只好轉了學。


還有一次,聞人笑語聽見那國強在辦公室裏咆哮。

聞人笑語推門進去,看見兩個女生站着,旁邊一個皮革密碼箱,爭執的原因是這箱子,一方要求打開,一方堅決不開,並且說仍然說:“這是****”。

“****,你們宿舍剛少了東西,你就把箱子運回去,就那麼巧合嗎?”

“我不用這個箱子了。”一個女生說。

“剛開學就不用了,這怎麼解釋?”

“週末帶的東西多,帶不了!”

“你們這箱子帶來帶去已經多次了,恰好就是學生少東西的時候。”

“那也是不開,你們沒有這權利!”

“打電話,報警!”

“我們這是女生用品,你們是不是變態狂?”

那國強不想驚動公安,可這麼做也確實是違法的。

當老師們堅持要報警的時候,兩個堅強的孩子臉色都變了,一會兒嗚嗚地哭了,不得已承認百寶箱永久存儲了別人的物品,說是生活所迫。

奇怪的是,裏面裝了大大小小各色各異的內褲。

“你偷別人內褲幹什麼?”

“這是拿好不好?”

“那你們拿別人內褲幹什麼?”

“我們穿!”

“你們穿別人的內褲,不怕傳染病 ?”

“沒有傳染病!”

“別給他廢話了,給祁湖月打電話!”

那兩個女生一聽,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們賣了!”

“賣給誰了?”

“賣給了一個收廢品的老頭!”

那國強變了臉色,覺得那老頭是個變色狂、戀衣癖,於是打電話報了警。

警察把老頭帶走調查,也把那倆女生教育了一頓。

經學校研究,給了她們兩個嚴重警告處分。

從此,學校很少再丟失物品了。 世界上可也沒有絕對的事情,聞人笑語剛剛告誡楊躍龍要把手機帶回去,下午第二節的時候,米愛駒推門進來了。

隨着年齡的增大,米愛駒也開始注意自己的儀表了。

花果山下的小溪乾涸了,只留下兩道淡淡的溝痕;黑土高原上的韭菜經常修葺,顯得亂而有層次;菠蘿似的手顛倒過來,已經變成蘿蔔了。

他的打扮總和別人不一樣,很是滑稽。

不過米愛駒偶爾也不乏有幽默細胞,譬如鈕釦系翻了順序,襪子套住了褲腿,打飽嗝活躍了課堂氣氛。有一次把外套都穿反了,同學們都笑話他!

“有什麼事?”聞人笑語態度很和藹。

“老師,我的鋼筆丟了!”

“你仔細找找,看看是不是忘記扔哪了?”

“都找過了,就是沒有!”

“一個鋼筆普普通通,怎麼就會丟了,再仔細找找?”

“老師,我的鋼筆不是一般的鋼筆,這是我爸爸從廣州買回的,二百多元一個!”

“不是禁止把貴重物品帶到學校嗎?”聞人笑語把眼一瞪,米愛駒不再說話。

聞人笑語接着說:“我就怕你們丟失物品,人這麼多,即使破案高手也望洋興嘆,更何況我一個小小的班主任?你說讓我怎麼查,總不至於各個搜身吧,林子大了什麼鳥也有,防範意識最最重要。”


“我爸爸知道了會打我的。”米受馬句摸着眼淚。

“好了,我給你爸爸解釋解釋,別哭了,以後小心點!”

聞人笑語突然想到手機,楊躍龍的手機,一萬元的手機,美感與質地兼容一身,連聞人笑語都垂涎三尺,更別說學生們了。

可恰巧第三節開會,聽學術報告,聘請北京海淀區的專家,很不容易的。

聽完報告,就接到謝素雅的電話,說悅兒發高燒,聞人笑語就急匆匆回家,把手機的事給忘了。

從醫院回來已經晚上八點,謝素雅忙着做飯,聞人笑語守護在悅兒身邊,看着她紫紅的臉,聽着她噩夢中的囈語,就禁不住老淚縱橫。

這是何等的心情,老牛舔舐着撒嬌的小犢,野豬突襲烈狼以守護嬌兒,灰喜鵲圍攻掏鳥巢的敵人,藏羚羊爲了腹中的胎兒向獵人跪拜,聞人笑語不亞於她們。

聞人笑語徹底領悟到教師們違法解除一個人學習權利的時候,家長爲何拋棄尊師重教的優良傳統,與他們吵架!

聞人笑語覺得對不住聞人悅,關心別人家的孩子多,照顧自己家的孩子少。聞人悅快六歲了,他沒有領過幾天。

“放假什麼也不做,就陪着我的悅兒。”聞人笑語發誓。

妻子謝素雅將熱騰騰的飯端上來,飢腸轆轆的聞人笑語想對它們下手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必定又是學生或者家長!”

聞人笑語氣得真想咆哮一頓,或者把菜碟丟到來者身上。

“吃飯也不讓安生。”

聞人笑語嘟囔着開門,楊躍龍氣喘吁吁的站在聞人笑語的面前。

這時候,聞人笑語最氣憤的就是門衛,就那麼的瀆職,沒有班主任的允許私自放學生出來,丟失一個看你吃不了兜着走。

“怎麼這時候跑來了?”聞人笑語滿臉不高興。

“老師,我的……手機……丟了!”

“丟了……活該,叫你拿回去你就是不聽,丟了不就臭顯了!”聞人笑語一聽就火冒三丈。

“怎麼……辦……呢?”

“丟了別要,我不給你找!”

“可那裏面有許多貴重的東西!”


聞人笑語也不聽,咣的把門關上,嬌妻用激光掃射他,他只好不情願推開門,楊躍龍還站在門外。

“進來吧!”

“老師,你吃飯吧?”

“什麼時候的事?”楊躍龍坐在沙發上,聞人笑語一邊胡亂塞飯一邊問。

“晚飯的時候還有,可現在找不到了?”

“你把它放在哪了?”

“用被子卷……卷着……”

“被子是放物品的地方嗎,別人誰見了?”

“放手機的時候,有賈重文、夏昌平還有喬良,我懷疑是喬良偷的,他第二節上課才跑回來,而且總是不經意看我,我看他的時候他就把頭低下了。”

“人家看你幾眼就說人家偷的,這說不過去吧?”

“而且回到宿舍他就問,‘躍龍,我用用你的手機?’。我還沒有翻的時候他就說,‘找不到了,讓別人偷了?’”

“我可以問問,你別希望太大了,你又沒有看見。”

聞人笑語聽着似乎在理,米愛駒也懷疑喬良偷了他的筆,更何況其又有偷鞋的歷史。往往越內向的孩子,要是狠起來更不好管。

悅兒臉色通紅,又在噩夢中說胡話了。聞人笑語看着不忍心離開。

聞人笑語回到屋內又一次看看翻滾亂踏的悅兒,輕輕蓋上毛毯心酸的隨楊躍龍出去了。

還沒有到學校就接到楊譽的電話,態度和藹但語氣堅定,說要到刑警隊報警。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k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