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琳仍然覺得這件事情太過離奇。

丁琳仍然覺得這件事情太過離奇。

老闆只顧用哭聲發泄心中的痛苦,已經不再去理會丁琳。

丁琳開始輕言細語地安慰老闆。

而與此同時,楊九天卻一臉凝重。

他聯想到了活體煉屍人。

如果是活體煉屍人,如果火蟲洞窟裏的火蟲已經開始侵入天羅大陸,那麼後果究竟會如何。

他不敢設想,但他源自靈魂地感到毛骨悚然。這一切,實在太不可思議。

但經歷過魔狼、死亡血鴉、火蟲洞窟、修羅神,這些離奇的事件以後,他在內心深處,沒有對老闆說的話有任何懷疑的。

他相信老闆所言的一切。

從他們進入西陵城的第一刻,見到那鋪滿了枯黃的落葉,一片狼藉,孤冷的街道之時,看到那些行人竟然會因爲見到自己和丁琳,而立刻四下逃竄開來。想來,他們一定是再此之前,經歷過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情。

正當楊九天想得入迷,老闆的哭聲已經停止了。他看起來極爲疲憊,趴在那發黴的八仙桌上,再一次開口,哭訴道:

“那一切,怎麼可能過得去,我親眼看到了那個女人把西陵城變成了人間煉獄,我親眼看到他殺死了所有人,而我卻躲在茅坑裏,就算是親眼看到我的妻兒被殺,我都無能出來救他們,我無能,我軟弱,我…”

說到這裏,他再一次情緒失控,嚎啕大哭起來。

“啪!”

“啪!”

“啪!”

他掄起厚實的巴掌,一個勁兒地打自己的臉。

他自責,他懊悔,他不甘,他憤怒,他仇恨。可是他無能爲力。

他只是一個有些商業頭腦的商人,面對那種擁有非自然能力的怪物,他根本無法做任何事。

這一次,丁琳再也無法安撫他的情緒。一把抓住老闆的手,怒喝道:

“如果你真的自責,那麼你就告訴我們,那個怪物現在在什麼地方!”


“她…”

老闆哭得昏了頭,險些就說了出來。

但他畢竟是一個經商多年的商人,反應能力也出奇的快。


立刻就住了口,正色道:“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們。”

“呵呵,你不願意說,那我就命令你說!”

丁琳身爲丁家軍主帥,又是顏國的徵北大將軍,她既然來到了這裏,又遇到了這種殘忍的屠殺事件,她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從懷中掏出一塊金色令牌,重重地拍在那發黴的八仙桌上。

“嘭!”

看到那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老闆的眼睛立時發直了。

“這…您竟然是,丁將軍?”


老闆再次擡眼看向丁琳的時候,眼睛都放了光。急切地想要站起身來,向丁琳行禮。

卻被丁琳伸手按住,道:

“不必多禮。”

丁琳雖然爲將不久,但她自從出征一來,屢戰屢勝,未嘗一敗。她在顏國的聲望,自然也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丁將軍,你們怎麼會到這裏來?”老闆問。

丁琳收了令牌,也不作答,只是堅持問道:

“所以你現在可以說了?”

強勢求愛:總裁情難自禁! ,她又坐到了楊九天的身邊。

老闆心道,自己有生之年,能和丁將軍這樣的大人物面對面的坐在一起,真是三生有幸。

急匆匆地抹了一把臉上有些乾涸的淚痕,吸了吸鼻子,調整好情緒,才一臉歉意地在丁琳和楊九天的面上,恭敬地掃視一眼。

同時,從口袋裏拿出丁琳剛纔給他的十一個金幣,歉意道:

“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沒想到您就是享譽全國的巾幗英雄。這錢,我不敢要。”

說話間,他把金幣放在桌案上,推到丁琳的面前。

丁琳對錢並不在乎,將十一個金幣推給老闆,說道:

“住店給錢,簽了你搞鬼了的保證書,也是要給錢的,所以這錢,你還是先收起來吧。”

說話間,丁琳不忘深意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楊九天。

楊九天歪了歪脖子,並未多言。

俗話說,盛情難卻,老闆沒有堅持,就收了錢,遂又看着楊九天說道:

“想必這位就是在葉城外屠殺嗜血魔狼,以一己之力屠殺顏國五百活體煉屍人的護軍大人,楊九天,楊護軍了吧!”

楊九天一戰成名,早就在顏國享有極高聲望。但楊九天爲人低調,只是微微一笑道:

“這些都不值一提,還是說說那個怪物,到底在什麼地方,我們也好事先有個心理準備,順便計劃一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 “嗯…”

再次提及那個怪物,老闆的臉色,也恢復了先前的凝重。

“那怪物見人就殺,整個西陵城很快就屍堆如山,無論男女老少,她都沒有放過。殺完了人,她就發了狂一樣的衝去了秦家寨。”

“秦家寨?”

楊九天聽到這個熟悉的地名,心頭再次爲之一震。

他清晰地記得,那是如今已經變成活體煉屍人的,秦離的家鄉。

這又一次令他將那怪物,和火蟲洞窟聯繫在了一起。

老闆見楊九天若有所思,便是點點頭,回憶道:

“嗯,正是秦家寨。如今的秦家寨,已經是西陵城的禁區,很少人敢涉足那裏了。有些膽大的壯士去過那裏,但都是一去不回。”

“看來,我們在去吳郡之前,必須要去秦家寨走一遭了。”

丁琳再次強調這一點。

她緊攥着拳頭,絕世傾城的美顏之上,也帶着極限凝重的神采。

“事不宜遲,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如何?”

楊九天雖然不是一個急性子的人,但他總是覺得,晚上刺探秦家寨,一定比白天要來得容易許多。

然而話音未落,老闆就出言阻止道:

“護軍大人,萬萬不可,那怪物精力旺盛,無論何時,都處於絕對清醒的狀態。白天視野清晰,對於我們正常人始終是有利的,所以我建議你們,還是等天亮以後再去。”

“全天候,二十四小時都可以不眠不休?”

“沒錯,不僅如此,根據我的瞭解,她的實力還在逐漸增強。”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楊九天上下打量着老闆的樣子,始終只覺得他是一個平凡的商人,並無其他特別出衆的能力。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些都是我花錢請僱傭兵進去打探得到的結果。”

老闆的確只是一個平凡的商人,但他卻是一個很富有的商人。

“花錢請僱傭兵?”

楊九天深知,在顏國能夠有資格請僱傭兵的,爵位至少要在左更以上。

而對於這一點,更爲清楚的,自然還是丁琳。

丁琳一臉狐疑地打量着面前這個不修邊幅,看起來有些邋遢,而且長得很砢磣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思,猜測道:

“莫非,您是顏國最大的富商,刁天南的弟弟,刁振東?”

老闆聞言,面色一沉。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但他再次看向丁琳的時候,那種目光,多了一些釋然,輕鬆的味道。

“沒錯,我就是刁振東。”

他站起身來,挺直腰板,雙手負於身後,若驕傲,若感慨,若神傷,滿目複雜地說道:

“沒想到我隱居多年,竟然還有人記得我。”

丁琳也站起身來,只是滿目恭敬地說道:

“萬金羅釵翡翠冠,藍魅紗裙灑紅顏。

刁老闆當年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置辦整個天羅大陸最豪華的億萬婚禮,真可謂是羨煞天下千萬少女心。

您是顏國唯一一個擁有商人身份,還能享受左更爵位的傳奇人物,我雖然沒有親眼見證過您的輝煌,但我住在王城,也時常有所耳聞,怎麼可能不記得。”

刁老闆聽到這番言辭,那雙原本顯得有些猥瑣的眼睛裏,也突然點燃了一抹青春的熱情。


但那種熱情,只是一閃而逝。

“唉!”

他輕嘆一聲,復又坐下。看起來,仍然是那樣的頹廢,那樣的令人心疼。

“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現在的我,除了錢,就什麼也沒有了。”

丁琳可以理解,刁老闆深愛的那個女人,是他心目中的一切。

而今,他親眼目睹自己深愛的女人,被那個可怕的怪物殺死。他的內心深處,一定比任何人都痛。

“所以,刁老闆招募僱傭兵去刺探康家寨,只是想要替妻兒報仇,對麼?”

楊九天雖然對刁老闆這樣的傳奇人物不太瞭解,但他也曾經耳聞過刁老闆的故事,濃密的眉毛微微一抖,同樣恭敬地看着刁老闆。

刁老闆弓腰駝背地坐在那裏,顯得有些提不起勁,嘆息道:

“唉,可是那怪物太過強大,我派出去的僱傭兵,沒有一個人是活着回來的。”

“那你是怎麼知道里面的情況的?”

楊九天對此極爲好奇。

刁老闆卻是不願告訴他,只是微微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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