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分,林木琳家內很是熱鬧,薛長貴如約而至,隨同而來的還有律師等公證人。

上午十分,林木琳家內很是熱鬧,薛長貴如約而至,隨同而來的還有律師等公證人。

面對這樣的場景,林木琳似乎看透了一些事情一般,目光很冷淡。至於阿力這樣的人物,林木琳自然不會有什麼好的臉色。畢竟這個跟隨自己老爸多年的被自己視爲哥哥一般的人,到後來還是露出了醜惡嘴臉,這讓她覺得有些彆扭,甚至覺得噁心。

薛長貴是有備而來,和林木琳見面之後,也不管林木琳是不是變了一個人,直截了當的開始走正規程序。隨着他一生令喝,身邊的律師便拿出了一份股權轉讓合同。

“木琳啊,看看吧,這份轉讓合同是按照你的意思起草的,沒有問題就簽字吧,”薛長貴語重心長的說道。“簽字了你就不會有任何的煩惱了,而你還會得到一筆可觀的財富,你的下半輩子甚至你的下一代也將享之不盡。”

對於薛長貴來說,他有足夠的把握讓林木琳簽署這份轉讓協議,而這也是他放手的最後條件。

只不過讓他想不到的是,當林木琳看完協議之後,卻是冷言相對:“薛叔叔,最後叫你一句叔叔,從此咱們兩不相欠,可是你這樣的協議我不可能答應。要我簽字可以,我們林家的股份轉讓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份股權絕對不能以半價的價格出售,我至少要百分之八十,而且還要付現,否則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這麼說你是想跟我撕破臉皮了?”薛長貴處變不驚的看了林木琳一眼,此刻的林木琳彷彿成爲了另一個人,一個讓他捉摸不透的人。不過他還是沒有放棄給自己爭取利益的機會。“木琳啊,你要想清楚,那百分之五十的金額,我們是要用來給民工付工資的,也是爲林董事長擺平這件棘手的事情啊,也讓他在九泉之下能安息啊。”

“一派胡言,你怎麼知道我爸死了?誰告訴你的,”林木琳激憤不已,怒視着薛長貴,從他臉上,看出了一絲轉瞬即逝的驚異,“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將民工兄弟們的血汗放在一個不可信的人的手裏。要怎樣你自己看着辦吧。”

說完,林木琳根本不顧一邊的阿力焦急的神情,直接上樓:“薛長貴,我給你最後半小時,否則就不再有機會了。”

“好,我答應你。”

林木琳一隻腳剛剛踏上樓梯,薛長貴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獨攬江一集團。也不等林木琳有所表示就讓律師着手修改協議。 作爲這樣的大集團的律師,那工作可謂是相當的專業,所以不管是什麼物件可謂是一應俱全,就連現場辦公所需的物品也一樣不落。

只見隨行律師立即開始組裝儀器之類的,不多時,就在大廳內的茶几之上,一個臨時的辦公平臺就搭好了。

對於律師的辦事效率薛長貴還是很滿意的,他看了一眼林木琳,隨即吩咐道:“開工,按照林小姐的意思重新起草。”

“是。”律師二話不說開始工作。

林木琳見狀心下一動,要知道自己老爸辛辛苦苦打理出來的江一集團,過了上午就很可能要改名換姓了,從此,江一集團很可能就從江洲消失了。

正在她心思重重的時候,薛長貴問道:“林小姐要不要監督律師的工作啊?”

“不用了,你們看着辦吧,我的要求不會變。”林木琳心下一動,說完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

此時的阿力在一邊也是感慨萬分,不住的在林木琳和薛長貴兩人身上變換着目光。似乎看出阿力的擔憂,薛長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力,你做的很不錯,這麼些年來,把林小姐和林先生照顧很好,你放心,你的要求我們一定會考慮的。”

“謝謝薛老闆。”阿力應承着,目光卻依舊盯着樓上的拐角。他堅信薛長貴的這些話林木琳已經聽到了,而且不用想也能看得出來,這薛長貴這樣說的目的就是爲了刺激林木琳。畢竟一個落魄的千金小姐,落水的鳳凰不如雞。這點道理是人都應該知道。

對於此,他只能寄希望於接下來林木琳不要那麼硬氣就好,而他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不管怎樣,他都會努力去搏一搏的。

阿力想了想,還是想上去看看林木琳,但他的想法哪裏逃得過薛長貴的眼睛,他剛剛有所動作,就被叫住了:“阿力,別意氣用事,好女孩子多的是,有錢了什麼樣的找不到。別壞了我們的大事啊!”

這句話具有很強的震懾性,雖然既是提醒更是警告,但阿力身子一顫,終於是乖乖的站在了一遍,沒有繼續將自己的想法變成行動。

此時的林木琳正在房間內收拾東西,她知道接下來自己的命運將是如何,而這裏也將不再是她賴以生存的住所了。即便是將來還是的話,她也不想在這裏住下去,畢竟有些地方呆久了,便生了感情,久而久之便會睹物思人,這裏有太多抹不去記憶和歡樂了。

林木琳的東西很簡單,除了簡單的一些衣物,最讓她愛不釋手的當是有些時間的一隻布娃娃了,那是小時候媽媽給她買的,款式也是舊的。不過卻成爲她最鍾愛的物件,除此之外她也沒有其它的什麼玩具之類的。

收拾完這些,林木琳不忘去林江一的房間,將之前整理好的‘衣冠冢’給一併帶走。 神獸重生手冊 。這些都是公司的一些文件資料之類的,現如今公司不在了,也只能留着做些紀念。

至於其它的一些東西,她也不願多想,再說也不是全都能帶走的。

終於收拾完東西,當她提着一個行李箱下樓的時候。薛長貴露出了一絲笑意。還忙不迭的讓阿力幫忙。他倒是得意的說道:“林小姐,協議修改好了。你確認後就可以簽字了,即時生效。”


林木琳沒有接受阿力的好意,徒自一人將行李箱拿到樓下,而後拿起律師手中的協議看了起來。

協議大體上沒有多少的變動,只是將林江一名下的股權折現金額提高了幾成,大體上如林木琳所願。原本百分之四十的股權,折算下來,竟然只有一千多萬元的資金。這一點倒是讓林木琳有些意外。

面對林木琳的疑問,薛長貴大言不慚:“林小姐,你也不看看,林老闆出這樣的事情,對我集團的打擊有多大,這拖欠工資的惡劣影響更是使得集團的股票大量縮水,所以能兌換成千來萬已經不錯了。”

薛長貴故作委屈,卻讓林木琳感覺很噁心。


“那好,現在去公司找財務處理轉賬事宜。”林木琳將協議放在桌上,拿起簽字筆準備簽名。

“只要你覺得沒問題就可以,現在轉賬都可以,我已經和財務打招呼了,律師全權代理。”薛長貴心滿意足的說道。“不過這房子和你那輛奧迪可是算在這一千一百萬之內的,簽字之後可不再屬於你的了。當然只要你和阿力一起過日子的話,給不給你就是他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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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琳一時說不出話來,但看着律師已經在電腦上操作出了集團的財務帳號,啥事都準備好了,就等着她簽字生效,輕輕一點就可以了。

“怎樣,考慮好沒有?”薛長貴問道。

“木琳,相信我,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阿力說。

林木琳看了阿力一眼,沒多說話,只是眼神中就透着鄙夷和噁心。而後掏出自己的私人銀行卡,扔給律師:“把錢打在卡上,一分錢不能少,到賬就簽字。”

律師看着銀行卡,顯然有些疑慮,在得到薛長貴的首肯之後,立即輸入帳號,緊接着小心翼翼的確認了一遍,才點了提交摁鈕。

此時林木琳已經打開手機,隨着一系列的短信聲過後,一條剛剛由銀行發來的信息讓她心裏的石頭掉了下來。一千一百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爲了以防萬一,她還不忘打電話到銀行確認,最終得到的答覆是已經到賬,這才安心的收好了銀行卡。

“可以簽字了吧?”薛長貴笑道。

“車鑰匙在車上,”

林木琳說完,直接在轉讓人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而後拉着行李箱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別墅。

不顧阿力在門口無力的挽留,林木琳看了一眼這個她生活了將近十年的地方,算是最後一個告別。

直到林木琳攔着一輛出租車離開,薛長貴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小妮子還跟我鬥,玩不死你。”

“薛老闆,我…”阿力有些猶豫。

“放心,我們答應的一定會兌現,這房子和車子就是你的,還有你家的那些負債一筆勾銷了。”而後叫上大功臣律師雄赳赳的鑽進了院子裏的加長版豪華座騎之內。

… …

坐到出租車之後,面對司機到哪裏的問題,林木琳有些疑惑,只是讓他先開一段距離,而後才咬了咬牙說出了江一集團的名字。

在車上,林木琳久久不能釋懷,畢竟這個家承載着她不少的歡笑和淚水,更是她和林江一父女情的見證,這突然從裏面出來,而且以後不再回來了,這讓她心裏很是難受。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見着林木琳臉色不好,安慰了句。“你是林木琳小姐吧,有什麼坎過不去的,想開點就行了,”

“你怎麼知道?”林木琳反問。

“江一集團的大名誰不知道了,出的這些事在江洲都傳遍了。”出租車司機的消息也是很靈通的,什麼地方有八卦之類的,保準不消多時就能知道。看林木琳驚訝不已,便接着道。“不過呢,這人總該往前看。希望你父親能活着回來就好了,只要人活着錢不錢的都是小事。”

這句話讓林木琳觸動很大,雖然多少有些安慰性的成分在裏面,但總體來說還是很中聽的,尤其是那個希望。想來也是,林江一到現在也只是說被綁架,連綁架者也被擊斃,可是還沒證實是不是已經被殺了。

這也就是說,這份期許也許有一天真的會成爲現實?

林木琳不敢確認,但面對出租車司機的好意,她還是說了聲謝謝。

就在此時,她的手機響了,竟然是方正的。這讓她一時間心煩意亂起來。她很想接聽這個電話,想要聽到方正的聲音,但又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

電話響了一通便斷了,接着再度響起。林木琳思慮再三還是直接掛斷,而後飛快的發出一條短信。之後就迅速關機了事。

短信的內容很簡單:“別來找我!”

接着林木琳催促的哥加快速度。的哥得知林木琳是爲了民工送錢去的,更是對她這個女孩子由衷的佩服,這也是他第一次敢明目張膽的超速行駛,而且直接藐視了好幾次紅綠燈的管制。

就連路上的交警攔車也不管不顧。總之一路上,可以用瘋狂賽車般的激情無限來形容。

… …

此時討薪大軍已經開始騷動,因爲薛長春告訴大家的最後期限也差不多過半,但江一集團的大門依舊緊閉,有種死磕的架勢,這讓不少民工兄弟有種被耍的感覺。

面對這樣的一種困境,薛長春這個口沫橫飛一上午的項目部經理竟然有些招架不住了。

就在此時,一輛出租車飛馳而來,討薪大軍可能沒注意到這不起眼的出租車,但是薛長春卻被從上面走下來的人給驚住了。

雖然隔着重重的阻隔,他還是看清楚了來人不是林木琳還會是誰?

薛長春猶如見到救命稻草一般,拿着話筒指着林木琳驚呼:“快看,林江一的女兒來了,她就是那個攜鉅款外逃的黑心商人之女。你們去找她吧。”

隨着薛長春的一聲大喊,所有民工都先是一愣,但明白過來之後,便立時轉向。一時間討薪大軍便奔着這已然是淨身出戶的弱小女孩撲了過去。

在場維持持續的警員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出,等他們回過味想要維持的時候,已然晚了,不少人已經開始呼叫增援了。

“呼叫總部,現場失控了,火速增援。”

“呼叫…我的帽子…” 方正天方亮才睡了過去,本來王大媽叫他吃飯也沒有將他從睡夢中喚醒,而他確實在夢中看到了那張笑臉。

最終還是被電話給攪擾了寧靜的夢。

“方正,告訴我,林木琳是不是在你那?”電話是倪雅經過深思熟慮打來的。

方正一下子被這問題給問住了。不吝多想,便答道:“沒有啊,她怎麼也是千金小姐,不可能在我這的。”

“真的?”倪雅喝問道。

“煮的!”方正有些鬱悶,直接掛了電話。

再一看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而倪雅這莫名其妙的電話倒是讓他料想到了什麼。其實昨天就有些疑惑,這江一集團怎麼也有欠薪這樣的負面新聞傳出來呢?再結合今天倪雅的電話,方正很快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即便是昨天被盧楠的事情給攪得有些焦頭爛額的,但心下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敢停留,原本手機裏編輯着一條沒有發出去的信息也直接刪除了,那本是想要質問夏雨涵的,可是想想現在盧楠已經成這樣了,再追究也是毫無意義。

可是林木琳的電話卻沒人接,最後竟索性關機了,可想而知林木琳現在的處境有多不堪?加之很快一個短信過來,更是讓他心下一驚。

其實這樣的短信方正還是能明白的,越是說不要別人找自己,其實心裏越是渴望被人呵護和關心,只不過是口是心非的逞強罷了。

方正更加認定了自己的想法,而後一邊胡亂的打理下自己,一邊給博文打電話。

“啥事啊,我忙着呢。”博文確實忙的夠嗆,現在的出租車司機真夠可以的,竟然明目張膽的闖紅燈和超速。簡直沒有天理了。

“告訴我,江一集團出現什麼問題了?”方正問道。

“那個…我沒工夫和你說了,在執行任務呢。”博文敷衍着,眼看着出租車加速亂闖,便大聲呵斥着駕駛位上的王傑。“王傑你個混小子,不知道開快點啊,讓人看到還不被笑話死?”

博文說完,才悻悻的掛了電話。

“靠…”方正鬱悶的不行,忙完簡單的洗漱便馬不停蹄的下樓開車走人。不管怎樣,江一集團那邊是肯定要去的。

也不知是爲何,打從得知徐俏俏和李小剛在一起之後,方正對於徐俏俏的那份感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一個模糊的影子闖進了他的生活,而林木琳出事的消息一傳來,他整個人都變得心神不安。這種感覺是從來沒有過的。

馬自達在他的控制下猶如蛇形一般在路上狂竄,不時的讓人咒罵一番。而方正這貨卻完全無動於衷,還一邊玩着漂移一邊打電話。只不過林木琳的電話依舊是關機狀態,這讓他很是着急。

… …

王傑畢竟是個新手,雖然和博文一起執行過很多次任務,也曾放單過,但是怎麼說都有些小心謹慎,以至於就連本身不具備跑車性能的出租車他都追不上。


爲此副駕上負責指導的博文沒少費口舌,謾罵更是家常便飯。好在經過近十來分鐘的追逐大戰之後,出租車終於是在江一集團門口停了下來。

當看清楚車上下來的人之後,博文不禁傻眼了,怎麼也想不到乘客竟然是憔悴不堪的林木琳?

見博文愣住了,王傑轟着油門躍躍欲試:“師傅,還等什麼,上去逮人啊,在磨蹭下去,那司機可一溜煙溜了。”

“別鬧!”博文注視着林木琳的一舉一動,眼看着林木琳下車之後,和司機說了些什麼,而那司機也並沒有離開。

就在王傑和博文爭執不下的時候,討薪大軍的異動讓博文心下一驚,這要是被圍攻,這林木琳還不被活活打死不可?

當下博文只是稍稍遲疑,便指揮王傑道。“聽我的口令,現在加油門。”

“幹嘛啊,這司機不是沒跑路嘛?”王傑很是不解,自己師傅的行爲太詭異了,這時候,只要緩緩的靠近,就能將闖紅燈的的哥給逮着,何必興師動衆的。

哪知博文一聲令喝:“你是我師傅?”

“對…不,不是,我是你師傅…”王傑有些膽戰心驚的,說話什麼的也不加思考的,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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