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女孩兒彷彿回了魂一般,眼睛動了動,便偏頭看向正在走來的任天晴,還有……還有跟在任天晴身後的、殺氣騰騰的任天翔。

不過女孩兒彷彿回了魂一般,眼睛動了動,便偏頭看向正在走來的任天晴,還有……還有跟在任天晴身後的、殺氣騰騰的任天翔。

這一刻,女孩兒的雙眼彷彿重新擁有了光華。那是一對極靈動的眸子,眼睛的清澈可以比得上世間的很多人。她的眼底似有一汪無波的潭水,似有一方寂寥的星空,也似有……一個清冷的世界……

她看到了任天翔,因此她迅速爬了起來。

她依舊能感覺得到全身上下的痛苦,甚至現在她能感覺到的疼痛更加強烈了,但是她還是站了起來。她緊咬著嘴唇,嘴裡滿是血腥味。她不知道這是嘴唇被咬破而滲出的血,還是剛才鼻子里流出的血,不過這濃郁的血腥味兒讓她清醒過來,讓她恢復了一絲……人性。

她邁出了傷痕纍纍的腿,一步接著一步。她不再麻木,但相應的,她將感受到身上所有的痛苦。但她不在乎,因為只有承受著痛苦,她才覺得自己還是一個人,這樣她才不至於無顏見他。

她跑了起來,全然不顧自己的身體承不承受得住這樣的動作。此時此刻,她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回到他的身邊。

而任天翔已經走到了任天晴的身邊。他攔住了任天晴,他知道若是自己不攔著妹妹的話,她會幹出什麼殘忍的事情。

他不想任天晴來處理這件事,他不想這三個人那骯髒的血玷污了任天晴。

他看見了那個女孩兒向他們這邊跑來,他有些欣慰,還好這個女孩兒還有強烈的求生欲,還好她沒有完全沉淪,只要這樣,她就還有無限的生機。任天翔上前了一步,準備扶住這個女孩兒,他的手心已經聚集起了充斥著生命元素的精神力,他想儘快治療這個女孩兒額。

然而下一刻,這個女孩兒卻直接撞開了他的手,撲入了他的懷中。事發突然,任天翔的腦子裡「轟」的一下就炸開了。他呆愣在原地,險些被女孩兒衝過來的力道撞倒在地上。

他聽到了一句話,是這個女孩兒說的。她的聲音很小,甚至還有些沙啞。但是任天翔聽清了!而且,他不僅聽清了,還確定了這個女孩兒的真實身份。

這個女孩兒說的是:「天翔,我終於找到你了!」

任天翔抱著女孩兒,身子也開始顫抖起來。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他這麼問自己。為什麼她回來這裡找自己?

生命元素附著在了全部的精神力中,然後任天翔引動精神力毫無保留得注入女孩兒的身體中,他在盡自己的所能治好女孩兒。

他的嘴唇在顫抖,雙手也在顫抖,他的心更是忍不住揪緊了。他輕聲說話,於是聲音也顫抖了起來:「小桸……小桸,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個女孩兒,也就是墨桸,並沒有回答任天翔的話。她縮在任天翔的懷中,枕著他的手臂,睡得很安慰。

她累了,自從她被抓住之後,她已經將近兩天沒有閉眼休息過了。不是那三個男人不讓她休息,而是她不敢,她害怕自己一旦閉眼,就再也無法睜開了。

而現在,她躺在任天翔的懷中,躺在自己此生最熟悉的人的懷中,她的心靈獲得了從未有過的寧靜。於是,她安心的睡去,不用再擔心其他。

她的傷口在慢慢癒合,身上的深紅鞭印也在褪去它的猙獰。她那水潤白皙的肌膚正在恢復,那些猙獰的痕迹在一點點的消退,她又變回到了那個美麗的她。

她的身上已經盈餘出了綠色的精神力,這表明她體內的生命元素已經足夠恢復她的傷勢了。於是任天翔收回了這些精神力,然後引動了自己的儲物戒指。

他取出了一件大氅,這是任天晴剛才買的,準備留著過冬的時候穿。他將墨桸裹在了大氅中,裹住了她曾引以為傲的胴體。

他將墨桸交給了身邊的任天晴,自己則是用威壓接替了任天晴的工作。

他向前邁了一步,威壓便重了幾分。他面前的三個男人,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人級中階,哪裡抵抗得了任天翔的威壓?任天翔不像任天晴那樣,他的威壓中沒有殺意,卻已經讓這三個男人五體投地,不敢輕舉妄動。

如下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或者說,面無表情實際上也是一種表情。任天翔很少會這個樣子,最近的兩次是在學院大比面對洛斯時和成人禮后第二天面對星烈時,這兩次都是為了任天晴。因此任天晴知道,星靈落知道,洛斯也知道,任天翔面無表情的時候,是他最憤怒的時候。這一次,他是為墨桸而憤怒。

腰后的「菲尼克斯」解開了保險鎖,任天翔很自然地抽出了一柄長劍。於是他持著劍,一步一步地向那三個男人逼近。

他的雙眼透露著一種平靜,他面無表情也是因為這個。他認為自己不需要有什麼除了憤怒之外的情緒,甚至他連憤怒都沒有表現出來,這都是一位,他覺得,面對幾死人,所有情緒都是浪費。

於是他繼續面無表情,

於是他拔出了劍,

於是他向他眼中的那三個死人走去。

這把劍已經多久沒有拔出來了?他忘了。

不過今天,這把劍被拔出來,他便要殺人,也必須殺人!

………… 墨桸終於合眼睡去,不必再擔心其他,因為她躺在任天翔的懷中,她就無比安心,她便相信,再沒有什麼能夠傷害她了。

她很累了,不僅僅是身體各處傳來的疲憊感,還有她那被折磨和摧殘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心靈也在向她傳達著疲憊。

她終於睡去,睡得很沉。她不知道自己被他有些交給了任天晴,她看不到任天翔為了她拔出了劍,她感受不到任天翔為了她而憤怒。

任天翔的劍很直,劍刃很白,還泛著寒光。這是一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龍會制式長劍,但很快,它將會是一柄殺人之劍。

任天翔沒有動用弒龍。一方面他覺得這些人不配被弒龍殺死,他們只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他們的血會玷污弒龍的;另一方面,弒龍的威力太強了,絕不是他們這等人能夠擋得住的。然而任天翔並不想那麼痛快得殺死他們,他要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任天翔治療墨桸的時候數過,她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一共有五十八道,而那極深的紅色鞭印,則是有一百零三道。

他今天要殺人,但不會讓這些人很快就死,他要折磨他們,要他們後悔傷害墨桸。他要他們償還墨桸所受的痛苦,他要他們一刀一刀的償還。

任天翔又走了幾步,如之前那一步一樣,他每走一步,威壓便會強上幾分。辭海,他已是連續走出了四步,強大的威壓讓那三個中年男人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腦袋,發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他們瘋了,他們的雙眼變得無神——天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麼。在任天翔的威壓的壓迫下,他們很容易就陷入了任天翔為他們編織的幻境中,哪裡,有他們此生最不願見到的恐怖事物。

心靈永遠是一個人最脆弱的地方,一旦心靈受到創傷,想要讓恢復過來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任天翔不可能只滿足於讓這三個人僅僅只是肉體受到傷害。

他們雖然身陷於幻境之中,訂單是他們的意識非常清醒,他們能感受到幻境中的恐怖,自然也將感受到肉體的痛苦。

而任天翔他……也瘋了。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他的瘋牛近乎無窮無盡,仇與恨交織在一起,他已幾近瘋狂。

他自以為自己非常冷靜。他可以感受到劍柄傳來的冰涼,他可以聽到耳邊呼嘯而過的風,他可以看到那三個中年人眼中的絕望。

俗語有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是,小人報仇,便在此時此刻。任天翔他從未承認過自己是君子,他也很清楚自己做不到一個君子的標準。所以,他一直遵守軒轅擎天的教誨,寧可做一個真小人,也絕不做偽君子。

而在他心中,為了達到目標可以不擇手段的人,便是真小人。他一直在向這個方向努力。

而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為達到目標而不擇手段。今天,他要折磨面前的人,不惜一切代價,也不吝惜任何手段,他要他們在死之前,擁有一個絕對難忘的記憶,他要他們,哪怕是在十八層地獄中回想起現在,也要害怕得顫抖!

一念及此,任天翔露出了微笑,哦不,是他自以為的微笑。然而此時此刻,所有人看到的他,都是在獰笑。

任天晴嚇傻了,她雖然沒能看見任天翔臉上的猙獰,但是她能感受到任天翔那滔天的憤怒。哪怕這憤怒不是指向她的,她也被嚇得小臉煞白。

至於星靈落和洛斯,他們還在對這一連串的變故感到驚訝。

任天翔認得這個姑娘,而且關係還不錯。星靈落這麼想著,心情不免有些低落。當然,她不會因為那個姑娘撲倒了任天翔打得懷裡而生氣,畢竟現在的情況誰也不好說什麼。

而洛斯則是一聲不吭地站在一旁。可以看到的,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雙手緊握成拳,手臂上還有青筋暴起。是的,甚至是他的道心也在不住顫抖。若是平常,依他的行事風格,他會立刻將任天翔拉回來,因為他見不得仗著實力蹂躪弱者的人;但是現在,他恨不得上前幫著任天翔一起折磨那三個中年男人。

不過他沒有將想法付諸行動。他大概猜得到任天翔和那個姑娘的關係,既然那是任天翔的私人仇恨,他便不方便出手了。

再說任天翔,他已經走到了那三個中年人的面前,他離他們的距離不足一米。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三個人,眼睛沒有一絲神采。

「看著我。」任天翔輕聲說道。

他的話彷彿有魔力一般,在他的話音剛落之時,三人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他們已然痛苦地抱著腦袋,但卻將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著任天翔。他們將嘴巴張開,想說些求饒的話,但卻只能發出「啊啊呀呀」的音節。

任天翔不想聽他們廢話,因此他們失去了聲音;任天翔想讓他們看著自己,因此他們必須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任天翔輕笑一聲,舉起了劍。

他的劍很鋒利,即便是落葉飄落在上面也會被斬成兩截。而此時,這把劍的劍尖依次劃過了三人的眼睛。

他們沒有瞎,任天翔並沒有刺瞎他們的眼睛。但是,他們永遠都無法再合上雙眼了,因為這柄劍,帶走了他們的眼皮。

鮮血浸透了他們的雙眼,世界在他們的眼中泛紅,然後眼色漸漸加深,直至只剩下紅色。還有的鮮血隨著眼淚流了下去,在臉上留下了血痕。

他們慘叫著,他們只能靠這種方式來發泄痛苦。可是這並沒有什麼用,這種方式發泄不了太多痛苦,然而新的痛苦又即將來臨。

任天翔再舉劍,劍鋒抵在了其中一個中年人的下體,只要他輕輕一挑,這個中年男人可就要命根落地了。

「這種東西,你不需要了。」任天翔再次輕聲說道。

他的手用力,劍便向上挑。

然而,一隻小手抓住了他的手,令他停止了動作。

是星靈落,她不知何時來到了任天翔的身邊。

她看著任天翔,眼中滿是懇求。

「天翔,不要亂來,這裡畢竟是星皇帝國。」

………… 「天翔,不要亂來,這裡畢竟是星皇帝國。」

星靈落看著任天翔那雙沒有神採的眼睛,心中有些發寒。她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任天翔,雖然她與任天翔相識的世間並不長,但他能肯定,這絕不是任天翔該有的樣子。

她不知道任天翔現在已經近乎瘋狂,她自以為的任天翔不會傷害他。可她哪知道,在她與任天翔對視的那一瞬間,任天翔那滔天的殺意便從那三人身上轉移到了星靈落的身上。

這是怎樣恐怖的殺意啊!饒是以星靈落的心驚,在感受到這股殺意的一瞬間,都有一種心悸的感覺。她雙腿突然有些發軟,險些摔倒在地。

好在任天翔立刻收回了殺意,並且扶住了自己的戀人。他的雙眼劍尖清明了起來,眼中沒有了太多的仇與恨。他的威壓不自覺的降低了許多,甚至連幻境也被他收了回去。

他將星靈落抱在懷裡,心情平復了下來。不過,他的身子依然有些顫抖,正撫著星靈落的長發的手也控制不住似的哆嗦著。

星靈落突然覺得頭頂上有些濕潤,於是抬頭。果然,她在任天翔白皙的臉上看到了兩道淚痕。

「靈兒。」任天翔哽咽這著,又抱緊了星靈落,現在只有星靈落能夠平復他的心情,「我沒想到是她,我沒想到她會來。要是我知道她要來找我,我說什麼也不會讓她獨自一人,那樣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星靈落輕輕拍打著任天翔的後背。她偏頭看著身邊那三個匍匐在地的中年人,眼中不僅流露除了厭惡的神色。不過下一刻,她的眼中友閃過了一絲決然,然後她抬頭看向任天翔。

「天翔,夠了,不必要殺他們好嗎?這裡畢竟是星皇的領土,可不像在未來那樣,能讓你們龍會成員肆意殺人。這不過是幾個畜生而已,我不希望你把自己也搭進去。」

聞言,任天翔的雙手不禁我成了拳。對於星靈落的勸解,他有些困惑,難道星靈落不應該是和他站在同一戰線的嗎?

「靈兒,就這麼放了他們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小桸被他們折磨成那個樣子,不殺了他們,難解我心頭之恨!」

說著,任天翔放開了星靈落,再次舉起了劍。

星靈落連忙拉住任天翔,語氣不免有些著急:「天翔,無規矩不成方圓,法律有它存在的意義!況且,以我的身份,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在我面前有任何模式法律的行為!天翔,助手吧。這件事我會讓刑獄司的人處理,你知道的,刑獄司的手段會比你的殘忍很多。」

任天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也放下了劍。他的眸子動了動,便偏頭看向星靈落,問道:「真的?」

看到任天翔有些動心了,星靈落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勉強擠出一副笑臉,說道:「當然是真的了,我說的話你也不信嗎?」

「我信。」任天翔將劍收回到「菲尼克斯」之中,想了想,於是咬牙切齒地說,「既然是送他們呢去刑獄司,那我便……沒有異議了。」

任天翔的話說的很勉強,甚至根本不想是同意了的語氣。他能明白星靈落的擔心,但是他也恨不得講這三個人生吞活剝了。不過星靈落說的對,這裡並不是在現代,龍會在星皇帝國並沒有法律赦免全,如果他在這裡將這三人殺了,那麼司法部來找的人,可就是他了。

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星皇帝國不是現代的那些國家,龍會的力量不足以碾壓星皇帝國。而在未來,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是龍會的對手,這個法律赦免權是雙方妥協的結果。

可笑任天翔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以為,龍會成員在星皇帝國依然享有法律赦免權。直到這次回到現代,他才聽任天信說起這方面的事情。剛才,他沒有想起來,若不是星靈落攔住了他,恐怕他現在已經被司法部的人帶走了。

於是他妥協了,也沒有辦法在繼續堅持下去了,雖然這樣都很對不起墨桸,但是他別無選擇。況且,他不殺這三個人,不代表他們就有好活的,司法部刑獄司的犯人只要進去了,就很少有能出來的。

星靈落牽起任天翔的的手,用帶著歉意的目光注視著他。她雖然不清楚墨桸是誰,但是看任天翔的這個反應,想來應該是對他很重要的人。他想殺了那些人,她卻阻止了,所以她很抱歉。她想,任天翔這是心裡肯定不好受。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星皇帝國還算是一個法治國家,皇權與法律之下,人人都是平等的。

任天翔啦著星靈落的手轉身變向回走,不在去關注那三個中年人。

這時洛斯站了出來,對任天翔說道:「天翔,如果你信得過我,你就先帶這姑娘回去休息,我留下和民安司的人交涉,然後聯繫刑獄司。你看如何?」

任天翔想都沒有想變便點頭答應了。洛斯他是肯定信任的,而且他也知道洛斯那一顆堅持光明的道心,所以把這件事交給他處理是絕對沒問題的。

見任天翔同意,星靈落也立馬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塊腰牌,然後遞給了洛斯,並說道:「這是我的身份令牌,待會兒民安司的人來了之後,你給他們看這個,他們會配合你的。」

洛斯收好腰牌,鄭重的向星靈落點了點頭。他很清楚星靈落給他的這塊腰牌有多大分量,而她能夠這麼輕易地就將腰牌給他,完全是處於對他的信任。他向星靈落點頭,便是在向她表示自己絕不會辜負她的信任。

與此同時,任天翔也來到了任任天晴的身邊。後者自從接過墨桸之後,便一直默默地用生命元素為她滋養身體。此時見到任天翔過來了,任天晴便很自覺地將墨桸抱了起來。

任天翔從任天晴的手中接過墨桸,並將她橫抱了起來。

她還在熟睡中,即使是任天翔與任天晴兩人交接的動作這麼大,她也依舊沒有要醒的跡象。

任天翔抱著她,身後跟著星靈落與任天晴。而洛斯則是留在原地,一邊看管那三個中年人,一邊等候民安司的人過來。

「洛斯,那麼我們先回去了。」任天翔說完,與洛斯打了個招呼,邊待著星靈落和任天晴兩人離開了這個地方。

………… 看著任天晴細心的為墨桸蓋上了被子,任天翔終於鬆了一口氣。

此時,他們正待在任天晴和任天玲的房間中,照顧著依舊熟睡的墨桸。距他們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過任天晴和星靈落為了給墨桸清洗身子和換衣服花去了不少時間,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了。

墨桸應該是沒有什麼事了,只是她太累了,所以現在昏睡不醒,等過一段時間她休息好了,自然就會醒了。

任天翔是放下心來了,只要墨桸沒事了就是最好的。至於她心靈上的創傷……大不了任天翔給她施加一個夢境,讓她永遠忘記這幾天的遭遇。

或許這樣對她來說,是最好的辦法了。任天翔心裡不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對著任天晴說道:「晴兒,我先出去了,靈兒還在外面等著,我得去給她一個解釋。你先照顧著小桸,若是她

醒了,你出來叫我便是。」

說吧,他等到了任天晴的回應之後,便離開了房間。

果然,星靈落此時靜靜地坐在院子里,她雙手撐著小臉,正抬起腦袋望著星空。她的對面是軒轅琉璃,此時後者正在擦拭著自己的幻音琴,儘管上面沒有一點灰塵,但她還是很認真的擦拭。

陳羽昂和洛斯站在軒轅琉璃的身後笑聲交談,看陳羽昂那義憤填膺的樣子,任天翔覺得洛斯應該是在告訴他下午發生的事情。

任天翔出來之後,最先有反應的自然是星靈落。她站起身來,走到了任天翔的身前。

她不知在想些什麼,看著任天翔的眼神中有些許的低落。興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表情,或者是不想讓任天翔看到自己的表情,於是她抱住了任天翔,將臉緊貼著他的胸口。然後她對任天翔說:「那三人的是已經處理好了。父皇派來看我的影衛剛剛來了,我讓他們直接帶著那三個人去了的行刑獄司總衙門。民安司那邊也把這件事處理好了,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影響的。」

「是嗎?辛苦了。」任天翔暗暗驚訝,他原以為這件事交給洛斯聯繫就好了,沒想到星靈落竟然如此上心,就連只屬於皇帝的影衛都派出來了。

星靈落離開任天翔的懷抱,拉著後者的手便向石桌那邊走去,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她說:「這沒什麼。你是我的戀人,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我對於自己的事情,一向都是要做到最好的。」

說吧,她便安排任天翔坐在了自己剛剛做過的石凳上,然後自己坐在了任天翔的雙腿上,依偎在他的懷裡。

任天翔越發覺得不對勁了。他和星靈落雖然已經成了戀人,但他們之間最多也就是短暫的擁抱而已,哪裡有過這樣親密的動作?這樣一來,他們之間的關係簡直可以說是突飛猛進啊!

而軒轅琉璃他們三人就跟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自己該幹什麼還是在幹什麼,全然不顧星靈落這一反常態的舉動。

任天翔莫名的有些擔心,於是緊緊抱住星靈落,問道:「靈兒,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還是說,是用因為小桸?」

星靈落輕輕點頭,將任天翔抱得更緊了,好像生怕自己一不注意任天翔就會離開似的。然後,她輕聲說:「那個女孩兒,就是墨桸吧?就是血大哥說的,你在龍會中的夥伴?」

星靈落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任天翔自然明白了她是怎麼了。他的心突然有些暖暖的,因為星靈落吃醋了才證明她是深愛著他的。不過想通之後,他又有些愧疚,讓自己的愛人去處理另一個姑娘的事,確實是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

「就是她。」任天翔不知該做出什麼動作,只能繼續緊緊的抱著懷中的星靈落,說道,「我沒想到她會來找我,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k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