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編的警告和余珊的諷刺一股腦地在她的腦中響起,讓她煩悶地皺緊了眉頭。

主編的警告和余珊的諷刺一股腦地在她的腦中響起,讓她煩悶地皺緊了眉頭。

深嘆口氣,她緩緩鬆開手掌,顯得無可奈何:「好,我答應你,前提是你必須答應給我這次專訪。」

「那是當然。」顧以寒毫不猶豫地回應著,顯得頗為得意。

他用寬厚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光滑的觸感讓他的神情變得格外柔和。

吻,突然而至,讓林沫沫不禁繃緊了身子,顧以寒卻是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掌,和她十指相扣,漸漸吻上她的耳垂,啞聲道:「放鬆……」

像是帶著蠱惑,林沫沫竟真的放鬆下來,在他啃咬上她的鎖骨時,瞬間恢復清明。

她用力抓住顧以寒的手掌,指甲重重摳著他的手背。

顧以寒微微皺起濃密的眉,卻並沒有因此而停下動作。

他的手掌已經漸漸移上她的白色襯衫,想要去解她的衣扣,林沫沫急忙伸出手掌,在觸碰到他的掌心時還是緊咬下唇收了回來。

顧以寒突然發出一聲輕笑,語氣當中卻是帶著幾分惱怒:「林沫沫,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嗯?」

林沫沫的眉頭隨著他的尾音上揚著。

「顧總,這似乎和我們的採訪並沒有多大的關係。」她的語氣平靜,不帶半點波瀾。

顧以寒緊抿著薄唇,一雙眼眸逐漸變得深邃,許久才輕輕勾動著唇角,啞聲道:「那我們就做點有關的!」

他的手掌快速鉗制住她的下顎,撬開她的唇舌探尋著她的香舌,與之緊緊纏繞在一起。

林沫沫的心頭一驚,手臂已經做出環住他的姿勢,做著短暫的停留。

顧以寒的眼眸分明一亮,目光灼灼地看著底下緊閉雙眸的女人,可下一刻,她便把手臂收了回去。

他不由得加深了這個吻,手掌漸漸和她的十指相扣。

不知過了多久,顧以寒才心滿意足地離開她的唇,用指腹輕輕摩擦著她的額頭,眸中竟多了幾分寵溺:「乖。」

林沫沫惱怒地瞪著他,奮力將他推搡開,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頭髮,冷聲詢問著:「顧總,現在可以開始採訪了嗎?」

顧以寒嘴角嗜著邪邪的笑,身體前傾湊到林沫沫的面前,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

她抽抽嘴角,有些無可奈何。

這個顧以寒,還真是……欠扁!

「怎麼,不願意?」見她遲遲沒有動作,他的語氣當中已然多了幾分戲謔,「看來你是不想要這份工作了。」

「你……」林沫沫氣極,深吸口氣,迅速調整好情緒,還是敷衍地在他的臉頰輕啄一下。

顧以寒帶著滿足的笑,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沖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開始採訪吧。」

林沫沫對著他的後腦勺翻了個白眼,還是在他對面坐下,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只是,當她翻開手中的文件時,卻是一臉茫然。

這些問題……怎麼都跟她之前看到的不一樣?

「怎麼?」顧以寒有些抬手看了眼時間,不耐地詢問著。

她沖他淡淡一笑,搖搖頭,道:「沒事。不知道顧總和唐小姐目前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顧以寒緩緩將視線落到林沫沫陰沉的臉上,眸中閃過一絲狡黠:「這個還得問問唐小姐的意思。」

林沫沫不由得咬住了唇,顯得有些慌亂,急忙低頭去看文件,可是下一個問題,卻比遠遠比她想象當中的還要犀利:「顧總和唐小姐突然之間宣布戀情,背後是否另有隱情?」

她的心裡不禁咯噔一下,還是倔強地對上顧以寒炙熱的目光。

他沖她攤開手掌,聳聳肩:「當然沒有。」

林沫沫重重地鬆了口氣,埋藏在她心裡的問題卻是脫口而出:「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微微一愣神,勾出一抹苦笑。

如今,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還有意義嗎?

「這個問題,似乎不是你們主編想要知道的吧。」他微微抬起下巴,點了點要從她膝蓋上滑落下來的文件。

她急忙伸手扶好,有些尷尬:「抱歉。」

「無妨,繼續。」他調了調坐姿,冷冷地回應著。

林沫沫將一門心思都收了回來,按照文件上的內容,總算是結束了這次專訪。

她站起身,長長地舒了口氣:「十分感謝顧總能夠接受這次專訪,到時候我一定讓人把樣刊送來。」

「好,」他用餘光瞥一眼時間,道,「不如一起吃頓午餐?」

「不用了,我還要回雜誌社。」她毫不猶豫地回應著,沖他微微鞠躬,便轉身離開。

看著那抹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前,顧以寒迅速斂去臉上的笑容,眼眸深邃,大步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顧總,所有人都在會議室等著了,您……」助理敲了敲門,站在門口顯得有些局促。

「我知道了。」他的語氣冰冷。

只因為給她一次專訪,他可是錯過了一次重要會議。 林沫沫轉身看一眼身後,恰好看見顧以寒大步朝會議室走去的樣子。

他緊抿著唇,神情凝重,完全不似方才的慵懶。

「該死的顧以寒,分明就是個衣冠禽/獸!」林沫沫緊了緊手中的攝影機,站在空蕩蕩的電梯裡頭憤憤道。

她以前倒是沒有發覺顧以寒竟然還有這麼無賴的一面,只是他和唐允之間……

「這個還得問問唐小姐的意思。」顧以寒那副慵懶隨意的模樣此刻仍舊不斷在她的腦海當中浮現著。

她低頭痴痴地看著自己的腳尖,許久都未曾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肩膀上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急忙伸手攔住即將上升的電梯,大步跨了出去。

只是剛走到大廳,她就看到了那個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今天的唐允穿著一條黑色的包臀短裙,一雙同色細高跟,每走一步都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她架著一副墨鏡,高高抬起下巴,高傲地就像是只金孔雀。

林沫沫抬手看了時間,深吸口氣,還是挺直脊樑徑直往前走去。

「誒,那不是上次那個女人嗎?」唐允身旁的小助理拍了拍她的胳膊,用下巴指向林沫沫的方向。

「還真是。」唐允將墨鏡架到鼻樑上,眼中儘是笑意。

林沫沫毫不畏懼地和她對視著,迎上她挑釁的目光。

在與她擦肩而過時,她卻突然拽住林沫沫的手腕,定定地看著她手中的攝影機,從鼻尖發出一聲冷哼:「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大膽,為了挖新聞,竟然都追到這裡來了。」

林沫沫不耐煩地皺起眉頭,用力將她的手掌甩開,冷聲道:「唐小姐,我想你搞錯了。」

「我看搞錯的人是你。如果我沒記錯,那天把我車撞壞的人也是你吧?我早該想到的,你根本就是個狗仔!」唐允有些咄咄逼人。

她雙手環胸,林沫沫甚至都能夠透過墨鏡感受到她不屑的目光。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說實話,你要知道,這裡可是顧家的公司,很快,我們家唐允就會成為這裡的女主人!」小助理顯得頗為得意。

女主人嗎?她倒是真想看看。

林沫沫的心底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毫不讓步地回應道:「唐小姐,我看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就你,還不至於讓我跟拍!」

「你……」唐允氣極,伸手就要去搶她的攝影機,「既然你說沒有偷拍,那就把你的攝影機拿出來給我看看。」

林沫沫大步向後一退,將攝影機護在身後,唐允撲了個空,腳下一個踉蹌,伸手拽住了身旁的小助理,才算是幸免於難。

周邊已經有人聞聲漸漸圍了過來,紛紛將相機對準唐允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唐允站直身子,擺出妖嬈的姿勢,有意無意地撩動著波浪長發。

林沫沫輕輕勾動嘴角,發出一陣輕笑,眸底儘是輕視:「我想唐小姐還不夠資格去窺探我的隱私。」

「你這狗仔倒是挺能說,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虛!」唐允多了幾分底氣,怒聲責罵著。

「跟這種人說什麼廢話,看我的!」小助理挽起衣袖,盯准了林沫沫手中的相機,躍躍欲試。

林沫沫卻是氣定神閑地回應著:「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

她的神情當中儘是不耐。

腳上的高跟鞋和手中的相機都已然成為了她的累贅。

小助理已經完全變了臉色,眼看著巴掌就要落到林沫沫的臉上,林沫沫卻搶先一步鉗制住她的手腕,發出一聲冷笑,道:「怎麼,瘋狗要開始咬人了嗎?」

「你……」助理的臉憋的通紅,回頭將求救的目光落到唐允的身上。

唐允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迅速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看熱鬧的前台身上,用命令的口吻說著:「愣著幹什麼,還不把這個狗仔給我趕出去!」

前台瞬間斂去臉上的笑,回頭看看四周,確定叫的是她,才急忙上前湊到唐允的耳邊想要解釋。

唐允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憤憤道:「保安呢,我是花錢請你們來吃乾飯的嗎?」

她?

林沫沫勾出一抹冷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當中多了些許無奈與憐憫。

前台有所顧忌地看一眼林沫沫,再看看唐允,有些無可奈何:「唐小姐,她真的不是狗仔。」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難道我會冤枉她?」唐允怒氣沖沖地責問著,還真有幾分女主人的味道。

她往唐允的耳邊湊了湊,偷偷解釋著:「她是顧總親自請上去做專訪的。」

「專訪?」唐允的眼中儘是驚訝。

顧以寒從來不做專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如今他竟然親自請她上去,實在是反常。

「是的唐小姐,這就是一場誤會。」前台偷偷用餘光打量著唐允的神情,見她並未開口,才算是鬆了口氣。

回想起那天在林沫沫身上嗅到的味道,唐允似乎明白了些什麼,打量她一眼便大步離開。

「這個女人還真是一點兒都不簡單啊。」小助理不禁感慨著。

「這話還用你說?」唐允完全將自己怒火發泄在了助理的身上,著實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行了,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在以寒面前提起。」

「我知道。」助理點頭答應著。

唐允憤憤地摁下電梯,正好對上林沫沫清冷的眸,心裡莫名變得煩悶起來。

林沫沫看著那抹纖瘦卻又高傲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眼前,一雙杏眸漸漸變得複雜,將攝影機換了只手,便也轉身離開。

「都散了散了。」背後傳來前台不耐煩的聲音,讓她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走到外頭才發現竟然下雨了。對面就是一家咖啡廳,她看一眼周邊,索性冒雨衝到對面。

落地窗前,顧以寒雙手插在口袋,定定地望著那抹背影,眼眸深邃。 林沫沫坐在靠窗的位置,輕輕攪拌著杯中的咖啡,側頭看一眼窗外。

雨停了。

她仔細收拾好東西,便到門口攔了輛計程車回家。

她用手肘托著下巴,獃獃地看著外頭的景色,腦中卻不自覺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顧以寒和唐允……此刻在做些什麼呢?

她甚至能夠想象顧以寒將她擁在懷中溫聲耳語的場景,偏偏就在不久之前,他還吻過了她的唇!

莫名地她便覺得煩悶,眉頭更是緊皺成一個「川」字。

「小姐,到了。」司機開口喚回她的思緒。

她點點頭,付過車費,便下車離開,卻不曾想,顧以寒已經回家了。

此刻的他身上穿著灰色的家居服,款款大大的款式卻一點兒都沒有掩蓋掉他的好身材。

他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甚至發梢還帶著水滴順勢落下來。

一時之間,她竟看的有些呆了,下一刻,她便在客廳裡頭搜尋著唐允的身影,最終仍是一無所獲。

他們在辦公室,究竟做了些什麼?

她皺緊眉頭,眸中儘是失落與掙扎。

「你打算在那站多久?」顧以寒冷不丁地開口詢問著。

林沫沫一個激靈,著實被嚇了一跳,迅速回過神來,隨即將房門關上。

「還沒吃晚餐?」他輕抿一口杯中的咖啡,問。

她將鞋子整齊地擺放在一側,淡淡地回應著:「沒什麼胃口。」

「嗯。」顧以寒悶聲回應著,隨手將咖啡放到茶几上,便轉身往廚房去。

「不用麻煩了,我們談談。」林沫沫往前邁了一大步,急忙叫住他。

顧以寒停下步子,有著短暫的沉默,再回頭時臉上已經掛上戲謔的笑:「哦?你想和我談什麼?」

「唐允。」林沫沫冷聲回應道。

顧以寒分明從她的眸中看到了冰冷,更多的,是疲憊與厭倦。

他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沖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她緊咬著唇,躊躇許久,還是在他身旁坐下。

顧以寒伸手想要攬住她的肩膀,她卻往沙發的另一頭挪了挪,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微微一怔,笑的有些尷尬,還是將手掌給收了回來,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側臉。

「看的出來,唐允是真的喜歡你,至於你,想必對唐允也並不是沒有感情……」

「你連這些都看的出來?」顧以寒冷不丁地打斷她的話。

林沫沫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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