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在的位置,位於比鄰冰冠城的玉帶山的一座不知名山峰上,這裡能夠俯瞰從王都出發,前往西境的所有行人和隊伍。選擇這裡,他的領主本意是觀摩龍晶城一干對手的覆滅。

他們所在的位置,位於比鄰冰冠城的玉帶山的一座不知名山峰上,這裡能夠俯瞰從王都出發,前往西境的所有行人和隊伍。選擇這裡,他的領主本意是觀摩龍晶城一干對手的覆滅。

薩摩斯搖了搖頭,以前的奧爾達斯並非如此心胸狹隘的人,事實上他曾經吸引薩摩斯的最主要原因,便在於他的心胸豁達,對上坦誠,對下公正,一切行事都遵照規矩來,尤其是對於下屬們,些微的錯處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子爵還會網開一面。

薩摩斯還念的看向天空,那裡五條巨龍正在相互咆哮著。這個場面是他生平僅見。國王的守護巨龍切割者,一頭罕見的金屬龍,渾身上下無不銳利,光是看樣子便已經能夠嚇阻絕大部分窺探的不法之徒,狂暴龍息,裂岩騎士的守護龍,是同黑炎不相上下的暴虐巨龍,一頭紅龍,光看它周身火紅射的鱗片,以及那彷彿要燃燒起來的紅色光暈,就知道這個傢伙不好對付。相對的是龍晶城方面的巨龍。曾幾何時這個兵臨破產的,像是路邊小石子的小貴族領地已經發展成為擁有四城之地,三頭守護龍的龐然大物。青色的飛龍飄逸靈動,面目猙獰的黑龍,體表的每一道溝壑中都有岩漿在流淌,最讓人大跌眼鏡的是,他們竟然還擁有一頭從未露面的水晶龍。同其它四頭巨龍相比,這頭水晶龍要較小的多,卻又美麗無比。巨龍們盤旋在水晶龍的四周,不斷的咆哮,並互相威脅。可是同樣熟悉巨龍習性的薩摩斯卻清楚,這些龍都在忌憚被圍在核心的那頭美麗的水晶龍。水晶龍的神態,與其說是戒備,不如看做漫不經心。它不是的向著王都的兩條龍咆哮幾聲,有回頭露出厭惡的神情對著己方的巨龍吼叫。四條看上去極不好惹的巨龍,竟然都露出投鼠忌器的神態。

「叉的,那條水晶龍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所有龍都在顧忌?」

奧爾達斯的聲音傳來,薩摩斯默默的在一旁註視,沒人能夠回答他,也許把黑炎叫來會有答案,不過薩摩斯極其懷疑即使暴虐如黑炎,也不一定敢動那頭水晶龍。巨龍們的表情興許同人類有所不同,不過那樣的神態他再熟悉不過了,巨龍們不是害怕眼前的水晶龍,而是害怕它身後的什麼龐大的東西。只要稍加思考答案便呼之既出。

薩摩斯想到的是,傳說中三大龍族族長之一,有著世界上最美麗生物之稱的流光幻彩,水晶龍族的族長。如果他沒有估計錯誤,眼前的水晶龍一定同流光幻彩有著某種強烈的關聯,以至於巨龍們雖然憤怒卻不敢真的對它動嘴動爪。

眼前的景象雖然壯觀,不過薩摩斯卻不認為事態會有所變化,局勢看似混亂實際上結果卻已經確定,天空中的對罵不會有結果,只要水晶龍在,王都的兩條龍就別想有什麼作為。地面部隊,薩摩斯心中一陣的刺痛,想半年前,黑煙騎士團還能同龍晶城的部隊一較長短。薩摩斯自認為當初要不是運氣不好,艾琳娜.哈代的人頭已經成為他的軍功了。可再看現在,龍晶城的三百人的小部隊,能夠硬抗王都騎士團和禁軍的夾擊,硬生生的從王都殺出城來。據可靠消息,禁軍更是被打殘了。薩摩斯曾經親自靠近戰場,仔細點數龍晶城的軍力,竟然還是三百多人,這就意味著,一個可怕的事實,同兩大王牌血戰王都,殺出重圍的龍晶城部隊,實際上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失。這是真的嗎?能夠在擁有龍騎士、王國騎士以及眾多善戰騎士的王都的王牌部隊的攻擊下,全身而退。薩摩斯再自負也不會認為黑炎騎士團能夠擁有如此戰力。

他憤憤的甩了甩頭,用盡全力吞下名為懊悔的苦藥。 蕭蕭春雨潤華年 薩摩斯不得不承認,黑炎騎士團已經錯過了幹掉敵人的最好機會,以龍晶城現如今表現出來的強悍戰力,即使黑煙騎士團全軍出動,要保證不輸都很困難。

遠遠的奧爾達斯深深的嘆息傳入耳中,薩摩斯感同身受,他不但失去了以為寬宏大量的主君,同時也失去了實現宏圖大志的舞台。

……

……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竟然以一己之私致國家的危機不顧…」,斯特林國王在氣頭上,周圍人人禁聲。國王揮舞這雙臂,他的怒氣通過揮動雙手發泄出來,不過這種發泄讓人體會不到怒氣中的力度,只有無奈、焦躁的感覺尤為明顯。

國王的怒氣發泄的目標,三王子冷著臉,更確切的說是木著臉,安靜的聆聽著。他的神態實在有些反常,這還是平時那個暴虐無度,自制力幾同於沒有的三王子嗎?

好奇心甚至於凌駕於憤怒之上,國王停下揮舞的手臂,「老三,你在聽我說話嗎?」,國王的語氣相當不善。

三王子木然的回首,面向國王,他的眼神是那樣的空洞,又隱隱有著不祥的紅色光暈閃動,「兒臣明白父王的苦心,我未經大人們許可,輕易觸碰企圖謀反的龍晶城的勢力,以至於他們提前發動,讓我王都的兩大騎士團措施戰略的主動…兒臣知罪,願領受一切的責罰。」

面無表情的說出如此巧妙的話來,讓現場的凝重氣氛一瞬間轉向了戲劇性。周圍的大臣們好不容易忍住笑,玩過更是被氣樂了,再想要找回先前的氣勢談何容易。

「你…好好好…我到不知道老三這麼會說話…」,國王氣的頓足捶胸,一直觀望局勢的肖恩快步上去幫國王捶背,他的指示下太監侍從們這是快步上前,為各位大人準備作為的桌案,一些點心和酒水端上長桌,不一會兒一處「簡略」的宴會準備完畢。氣氛也從凝重轉為輕鬆。

玩過一臉便秘的神情。他坐在主位上,揮了揮手,「我不餓,你們吃吧。」,隨著重重的吐氣聲,他偏過頭去,眼望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不滿之意十分明顯。

肖恩仔細揣摩了一會兒國王的心意,再看看依舊木著臉坐在那裡的三王子。他對於三王子的意外回答有些在意,記憶中這個傢伙可不是那麼會說話的人。可是現在的當務之急並非繼續壓迫犯了事的三王子,而是要在國王心目中,留下四王子堪用的好影響。

老宰相可謂場上最忙碌的人,他一邊招呼各位大人們用餐,一邊還要提出些話題讓用餐場面不至於冷場。他抽空向四王子使了個眼色,小王子心領神會。他邀請臨座的幾位貴族一同站起。小王子親自帶隊來到國王身邊,他神色親和,舉止優雅,「父親,還請您息怒。我現在年紀倘幼,還無法為父親分憂,不過請您放心,假以時日,我一定會成為父親的左膀右臂,避免這類事情再次發生。」

標準的猶如書籍上聖人之言,餐桌上的貴族們大多點頭附和。只有三王子木著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至於另外兩個臉色難看的人則是讓人意外的國王和宰相。

肖恩本意是讓四王子在國王面前撒撒嬌,用親擴展國王因為憤怒而狹窄的視野,讓他想起除了國事生活中還有其它的事情。沒想到小傢伙弄了這麼一出。貌似得體的言論,實際上是國王現在最心煩的事情,這就好比在國王心煩國家分裂,三王子為人不端的時候,老四跳出來說,「你看,我很不錯,王儲的位置就選我吧。」。雖然四王子的表達很委婉,但是他真的以為國王是傻子還是怎麼的,會看不透他背後的深意?

肖恩用莫名的眼神望向四王子,後者向他眨了眨眼,調皮之意下,有著「看,我的說辭比你讓我說的要高明的多吧。」類似的意思。

老宰相失望的轉過臉去,他越來越覺得貌似極有潛力的四王子,正在向他和國王最不願意的方向發展。

他學者國王,惆悵的看向窗外的天空,雲層更低了,這是雨季到來的前兆。老宰相由衷的希望這是一場預示豐收的好雨,可是老天的安排,真的會那樣順利嗎?

當日晚些時候,王都外圍傳來裂岩騎士的消息,攔截龍晶城一干人等失敗。對方呼叫出了包括未知的水晶龍在內的三條巨龍,最終王都騎士團為主的追擊部隊無功而返。 茫茫草原,勁風催過,牧草低伏顯出屍骸累累以及插滿地面箭矢叢。

號角聲遠遠的響起,地平線上,草原游騎縱橫賓士的身影終於遠去。

「願光之聖女降臨。」,一名身著鎖甲,手握釘頭聖錘,沒有帶頭盔的聖牧師向著病死的士兵祈禱,金色的光芒降臨。

因腹腔被切開而痛苦呻吟的士兵的臉上,瞬間露出放鬆且滿足的表情。

士兵抬起頭,他的脊柱斷了,無法像起身謝禮,「謝謝牧師,我是出身在…如果您得閑請帶話給…」,他的臉上現出滿足,緩緩的閉上眼睛。

被傾訴對象的牧師一臉的慈悲,他沒有告訴士兵,那些需要他帶的話根本就沒能說出來。不過人之將死,就讓他安心的去吧。

牧師這麼想著,這邊收兵的悠揚鑼聲擴散開來。

傳令的士兵艱難的擴過屍堆來到牧師身邊,「牧師長大人,騎士團長大人請您議事。」

「好的,我這就去。」,牧師背著身,沒有讓傳令兵看到他那陰鬱的臉龐。

富蘭克林.李基特,教廷聖牧師團團長,是教廷幹部中為數不多的,為人愛戴而不是懼怕的存在。他參加的,這次針對南部草原部落群的「總決戰」,在教廷一方的無奈和草原部族群的咒罵聲中無疾而終。雖然雙方都宣布的最後的勝利,其實兩大勢力誰都沒能達到原有的戰略目的,嚴格的說來這是一場徒然耗費人命的,無聊的戰爭。

最終戰鬥的傷亡數字,參與雙方各執一詞,不過從戰場上鋪滿草地的人馬屍體,以及附近小溪、池塘都被淡紅色覆蓋這點看,戰鬥雙方為此付出的代價絕對比他們聲稱的還要沉重的多。

自從三十年前教廷把戰略中心轉向草原,一連發生了超過七十次的大大小小的戰鬥,其中堪稱戰役的大規模會戰就有六次,每一次都是用雙方數不清的士兵和人民的血肉澆灌出名為無奈的戰爭結果。

教廷一直以來,稱呼草原部族為無賴的低等族類,他們非但拒絕教廷傳播光明聖女教義的好意,還對教廷武力想象,當然教會也不是什麼和平主義者,他們發動了名為聖戰的戰爭,糾結了數不清的信徒加入到討伐異教徒的戰鬥中去。

草原部落群自然不會像教廷那樣稱呼自己為低等族類,他們把教廷叫做狂信的瘋子集團,非但強迫無辜好客的牧民信教,還恣意踐踏牧民們原始的信仰。於是在十二大上盟部落的引領下,草原部族們展開了一場持久的保家衛地的戰爭,數不清的牧民和部族加入到戰鬥中去。

對於這兩種互相矛盾的說法,沒有什麼人真的會去相信其真實性,至少作為聖牧師團團長,富蘭克林肯定是不相信的。

他更願意遵從自己眼睛的判斷,這是一場沒有勝利者的戰爭。「誰都無法幸福,鬼知道為什麼要打仗。」,這才是富蘭克林的原話,當然這樣的說法被教廷視作謠言,尊貴的牧師長怎麼可能詆毀神聖的聖戰呢?富蘭克林也沒有傻到會主動承認這種事情,結果只有倒霉的高密者以詆毀教廷幹部的罪名被下獄最終死在了關押他的地方。

時候聖牧師團想要找到告密者背後的勢力,線索因此中斷。

一邊思考著所謂的戰爭的真諦,富蘭克林百無聊賴的跟子啊長長的隊伍旁邊。他感慨的看著幾乎可以用乞丐軍來形容的大決戰主力的樣子。想戰前,這支部隊是何等的威風霸氣,最低級的士兵也穿上了亮光閃閃的鎖子甲,帶上象徵光明聖女的光可招人的頭盔。戰馬皮扎甲胄,武器反射著陽光,稱呼這是一支來自天堂的部隊也會有人相信。可惜,草原人的戰鬥方式同教廷完全相反。他們從不拘泥於一地的得失,也沒有什麼固定的產業,成群的到處跑到處吃草的牛羊才是他們真正的資產。於是教廷千百年來一直引以為傲的強大軍隊受到了意外的挑戰,敵人從不正面衝突,總是以小股部隊,用精準的弓箭精心騷擾。一旦這裡派大部隊出擊,騷擾這就會逃跑。草原士兵們好像並不視敵人面前退縮為羞恥。原本這一點真是教廷軍方最為自信,草原戰士不堪一擊的實證。可惜,卑鄙狡猾的草原蠻子。富蘭克林每每想到這裡就不由得氣結,一邊說敵人愚蠢和不堪一擊,一邊又要擴大對方的狡猾,也不知道軍方,特別是生騎士團那些傢伙的臉皮有多厚。反正派出去反擊的人數少了,會被草原人集結大部隊吃掉。人數多了,對方的大部隊根本不出面,反而是這裡成百上前的重騎兵更在幾個滑溜的游騎身後,突然浪費糧食。

這樣一追一逃,一停一擾的戰鬥一直持續到了決戰的開始。草原人用分一般的戰術和果決的撤退,讓聖戰軍不得不打消繼續進攻的年頭。即使神器是團長,克勞德.金斯如何的狂怒,怎樣的威逼利誘,最終撤軍的提案獲得了通過,疲憊不堪的士兵們得以看到回鄉的希望,而對於富蘭克林來說,至少不用在毫無意義的戰鬥中浪費生命了。

三個月之後,幾乎是以潰逃的方式,聖戰軍回到了教廷境內。

……

……

教廷軍潰逃回到聖都的消息不脛而走,經歷了不到十天的時間便傳回龍心王國都城,冰冠城,傳到了國王和宰相的耳朵里。

「陛下,看您若有所思,莫非是想要出兵聖域森林?」

宰相肖恩也只是這麼一說,以引起話題,他可不認為這是個出兵的好時機。

「怎麼可能,我是在擔憂龍晶城的事情。 海洋被我承包了 我記得龍晶城鎮守的位置正好是阻止教廷入侵的必經之路。」,國王唉聲嘆氣的搖了搖頭,「當初是多麼忠勇的家族,現在淪落到了為女子和殘廢把持的窘迫境界,世事之難料,真是讓人無從揣測。」

宰相好整以暇的喝了杯茶,淡然一笑,並未接茬。

「……」,國王帶著好奇的神色,來到篤定的宰相身旁,「肖恩,你我多年的老友了,你撅著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樣的屎,這又是有什麼主意了?」

老宰相一臉的無趣,「我記得身為國王要做貴族們的表率,怎麼竟是聽到屎呀尿呀之類的事情,這真的是一國之君該有的言辭嗎?」

國王眨了眨眼睛,「你有辦法了是不是?」快說說看,一邊搓著手國王用跳的蹦到肖恩面前。

「你…這是怎麼了?即使我有些想法,也不至於那麼興奮?」,這些輪到宰相好奇了。

國王一臉的沮喪,「哎,我最近總是心裡不踏實,龍晶城的事情更是心力憔悴,總希望能夠回到過去。」,國王眼睛望向上方,「當時多好啊,我們都還年輕,有著大把的時間……」

肖恩默默的看著國王陷入回憶模式。他本還想分享突然想到的計謀,看國王的樣子,知道他並非真的對所謂的謀略感興趣,只是藉此回味那些無法拿回的日子。

抽空退了出來,肖恩心裡的謀划更加清晰了。龍晶城好歹還算是龍心王國的地域,國王也沒有發布命令斥責對方為叛徒,既然如此就還有操作的餘地。仔細考慮,哈代家的那個女人,為什麼要千里迢迢來到王都,真的是為了參加騎士大賽那麼簡單嗎?四城領地的變化巨大,原本的領主死的死,亡的亡,割據一方的大勢力,還有要求助於王都的地方嗎?他們本身就是法律,又有著絕對的勢力維持這樣的地位。那麼他們所想要的,便是除了王都無法通過蠻力獲得的東西。

如果有人能夠看到宰相的臉,一定會為個老頭擁有如此閃閃發光的眼睛感到驚訝。

肖恩想到的是正當性,只有這個是無法通過蠻力獲得的,也就是說龍晶城方面在吞併翔龍堡、鐵槍鎮、廢礦城后,急於要在律法上尋求成為真正的四城之主。他們會來到王都應該也是為了這個目的。至於騎士大賽,以及不肖三王子的所作所為,都只是意外。

宰相的臨時住處離開國王的書房並不算太遠,肖恩揮了揮手,讓前來接自己的車夫先行回去。

不管怎麼分析,王都同龍晶城方面的衝突,是許多偶然堆積起來的,也許他們確實有不臣之心,但是絕對不是現在。肖恩慢慢的把自己帶入哈代伯爵的位置上,一些模糊的概念漸漸清晰了。既然有求於王都,而且到現在位置,龍晶城的目的還未達到,那麼有什麼辦法可以利用這個現象,為了國王的穩定做一些有意義的事呢?

肖恩的答案是肯定的,他來回分析了好幾遍,這是個近乎完美的計劃,以他對教廷的了解,計劃成功的可能性相當高。肖恩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龍晶城的魔人部隊,對上教廷騎士團的樣子。

那一定是血與火的較量,是神與惡魔的衝突。 聖都,銀光城,坐落於映天河(在龍心王國被稱之為龍江)最大之流,光之河的中段。巨大的城市橫跨數公里寬闊的大河,任由湍急的河流經過其根基部分,非但沒有遭受水災的危險,還通過特別的結構,把光子河的水利用起來,為城市提供動力和光明,經過特殊魔導器的處理,水能被轉化城可以使得特殊水晶發光的能量,以至於這個教會城市,光之聖女的地上代行地,永遠的籠罩在不滅的柔白色燈火中。要是說廢礦城是龍心王國西境的不夜城,冰冠城是龍心王國的不夜城,那麼在這些有不夜之名城市的南方,數千里處,銀光城被譽為永遠籠罩在聖光之中的,屬於神的城市。

澤德凱亞.艾貝爾,教廷的現任教皇,一位鬚髮皆白,穿著粗布袍服,帶著因為常年使用,連金邊都剝落的主教冠冕的老頭,光看他的外表,只是個普通老人,很那把他同掌控幽影大陸最大的教會勢力,東征西討,打壓各方豪強的教皇聯繫起來。

教皇身在聖騎士團的軍略研討室中。這是一個寬大簡潔的地方,除了供人開會和休息用的傢具外,空曠的中心位置,是一個巨大的沙盤,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識著各大城市的位置,以及幽影大陸的大致地形起伏狀況。偌大的研討室里,現在只有六人。除了教皇外,還有負責教廷日常事務,地位相當於宰相的樞機主教蘭尼.克魯斯,負責教義傳播以及教廷內部團結的福音聖部女大主教,阿萊格拉.赫茲默。專職教廷內部整肅清,對外執法的異教審查聖部大主教,格雷姆.恩斯科特。以及聖騎士團團長,克勞德.金斯,以及聖牧師團團長,富蘭克林.里基特。這六人組成教廷的中樞,決策偌大教會的行動準則以及政策方向。

教皇身形佝僂著矗立在沙盤旁,代表聖域森林的位置。

「多少年了,同那些自以為是的德魯伊們再沒有來往,結果到頭來戰爭還是不可避免。」,教皇的神色有些唏噓。

「宗座不必緬懷,心懷異心的人,永遠不可能悔改,他們再要享受神之光輝,只能是經過地獄洗禮,把靈魂洗滌乾淨才行。」,女主教阿萊格拉一臉厭惡的說道,彷彿談起德魯伊的稱呼都會讓她感到不適。

「話是這麼說不錯,不過飯要一口口的吃,事情要一件件的做,德魯伊常年盤踞聖域森林,獨佔吾神的聖物,其實力不容小覷,不如我們先同他們相安無事,在攻佔龍心王國的西境后,以兩面夾擊的態勢,再謀求聖域森林更妥當一些。

「咋!」

極為難聽的咋舌聲,讓矮小的聖事部樞機主教蘭尼.克魯斯皺了皺眉頭。

「你這個小老頭,說出話來要經過腦子。」,女主教氣恨恨的數落時間職位在她之上的樞機主教,「先謀求龍心王國西境,你以為德魯伊們都是傻子嗎,放我們過去,等到大軍同北方的異教徒打的不可開交時在攔腰切斷聖戰軍的補給。」,女主教把嘴角撇到了最高處,「哼,兩面夾擊,想的真是美好」

樞機主教晃了晃腦袋。

教皇趕緊向自己的老搭檔遞了個眼色,「今天只談軍事,至於其它方面暫時還是不要涉及了吧。」

樞機主教露出塞牙的神情,終究是沒有發作。

「我要提醒各位,先不要討論如何出兵等技術細節,那應該是專家們的領域,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否要對北方用兵。」,聖牧師長踏前一步,開始闡述自己的意思。

「哈?這還用討論嗎?為了教義的推廣,出兵是必須的啊!」,女主教就像一個充滿幹勁的鬥士,她立刻就把矛頭轉向聖牧師長。

富蘭克林很有涵養的沒有去理會女主教的語氣。「我教同草原牧民戰鬥了那麼多年,家底都被掏空了。雖然我這樣說會很奇怪,但是打仗是要錢的,至今為止付出的都付出了,再要發動新的戰爭,已經超出我們家底所能允許的範疇。」,聖牧師長語重心長,「我的意見是,不管如何先修養幾年,讓信徒的男人們回到家鄉,處理農活,建設鄉里,至少能夠生養一批孩子,如果可以的話讓新出聲的孩子擁有獨立生存能力時再發動戰爭。」

「那不是要等到他們成年,十五六年時間,你是想讓光之聖女等待那麼長時間嗎?」,女叫住提出反駁。

聖牧師長皺著眉頭沒去理她,而是望向教皇。

澤德凱亞點了點頭,他理解牧師長的意思,可他還有自己的想法,自從幼年時被老教皇意外救起,他就成了光之聖女的忠實追隨者,雖然很多時候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追隨的是光之聖女還是老教皇。不過隨著如父親般的教皇過世,他的一切目標都變成完成老教皇的遺願,為光大教廷,延展光之聖女的教義而奮鬥。

在他看來,聖牧師長的提議並非不可接受,讓信徒們休養生息也可以認為是為了更好的光大教義以及強化教廷的力量。可是整整十五年時間,什麼都不做,這樣真的好嗎?自從他成為教廷的一份子以來,聖戰始終沒有停止過,最先是教廷同北方龍心王國的戰爭,隨後是聖域森林的背叛,同德魯伊們的戰鬥尤為慘烈,繼而教廷尋找向南的出口以及為了向東方傳教企圖跨國映天河的努力。

奮鬥的路途是艱辛的,一路發動聖戰,以及各種各樣的探查活動耗費巨大,可是正因為這樣的事業極有意義,信徒們對於教廷的支持才會源源不斷,教廷能夠存續至今屹立不倒,不正是因為其對聖戰執著的追求嗎?要是停下戰鬥,暫時不再擴張,會不會導致信徒的墮落,最終無法再進行對外征討,那就意味著教廷理念的死亡,他真怕這樣一來,名為光之教廷的國家雖然還在,教廷的精神卻已死亡。

他看到富蘭克林希望的目光,可是他不能給他肯定的答覆,雖然是看似輕易的決斷,卻可能引發恐怖的後果,他絕不能讓影響教廷精神傳承的問題出在自己手上。

「我不同意這種怯懦的意見。」,蓄著大鬍子,一臉兇惡的聖騎士團長,克勞德.金斯說道,他雖然看著自己方向,不過澤德凱亞.卻明白大鬍子這句話實際上是在對富蘭克林說。他的重點並非不同意聖牧師長的意見,而在於怯懦的修飾。生騎士團同聖牧師團一向不和,兩位團長抓緊一切機會互相詆毀對方,在如此重要的問題上,已然如是。

富蘭克林漲紅了臉,他身上,金色的聖光流轉不停。

「怎麼著,想要打架,老子分配倒地。」,克勞德身上的聖光噴涌,他一邊說著粗鄙的罵街的話,一邊拉開架勢要同聖牧師長開架。

澤德凱亞注意到女主教冷笑著旁觀,樞機主教則是小眼睛閃動不知道在思考什麼,反正他沒有勸架的意思。作為教廷之主澤德凱亞差點想要把眼睛蒙住,眼不見為靜,終於他還是沒有自暴自棄,而是走到兩名下屬之間,用行動隔離開兩人,架自然是打不成了。

「異教審判聖部又是什麼意見?格雷姆,你從剛才就一言不發,我想要聽你的想法。」

「嗤…他就是個木偶,不是一直不說話的嘛。」,女主教翻了個白眼。

格雷姆.恩斯科特,異教審判聖部的大主教,沉默著向澤德凱亞施禮,「我只關注審判和異端。剛才討論的問題,並沒有異端出現的徵兆,也不需要審判,所以我沒意見。」

澤德凱亞無視了討厭的嘲笑聲,「可我還是想要知道你的想法,格雷姆,你作為大主教,並非區區主教,需要把你的意見提供給教廷決策使用。」

表情冷庫的格雷姆停頓了一會兒,由於他的表情一貫如此,從外在其實是看不出他是在思考,亦或者僅僅是在發獃。

停頓一會兒后,格雷姆搖了搖頭,「我還是沒意見。」

教皇用手扶額,邊揮了揮手手,示意主教們離開,他在心裡大叫著,「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教廷能夠延續至今,真是奇迹了。」

封神之召喚猛將 ……

……

就在教皇煩惱於是否出兵聖域森林的時候,龍晶城迎來了王都的使者。一道讓人驚愕的命令隨著附帶條件的任命書在決策者之間流轉。

「國王是在開玩笑嗎?出使教廷,簽訂互不侵犯條約,便授予哈代家公爵的爵位。」 「這是陷阱。」,鷹眼的意見斬釘截鐵。「據說幾十年前龍心王國也同教廷發生過戰爭,所以我以為各位或多或少都會知道一些,不過我想各位明白的是,鷹眼用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我犬牙族,或者說整個草原部族群正在同教廷發生戰爭,那是個瘋子的集合,是個不講道理的地方。」,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以至於在眉心位置出現了刀割般的豎紋。「他們不講信用,沒有憐憫,慈悲僅限於對教徒。這下傢伙根本就是瘋子。」

也許是鷹眼說話的語氣,以及他過激的反應,讓現場一時間沉浸在陰鬱的氣氛中。休從鷹眼的舉動中,大致猜出,犬牙族一定是因為教廷的所作所為而吃了大虧。

所謂的狂信者團體,指的就是教廷這樣的國家。即使在地球世界,不管是星系國家亦或者是地球上的勢力團體,教會團體同政治勢力相結合后,便會產生這樣的生物。他們有人類的情緒和觀感,不過這些東西僅限於針對教徒,對於異教徒,狂信者們會用最劣等的觀點和手段去對待。這種情況極容易出現在教會國家的軍隊中,在類似異教審查機構中也極為常見。

「您的意思是,他們會殺害對等國家派去的使節嗎?」,提出一般輪問題的是勞倫斯,這為鐵槍鎮的首席騎士,在實戰中的表現平平,武藝也是一般,不過他在阻止的運作,行政事件的處理能力上,有著遠超一般人的水準。四城體系建立以來,他是第一個由軍轉政,並且越來越被視作為文官的存在。由於其軍方的背景,勞倫斯在軍政會議上都不會缺席,且處於常識引領者的特殊位置,逐漸為同伴們信賴。

「不一定會殺害使者,不過他們很可能把使者僅僅理解為回去報信的人,因此不管多少人過去,可能只會放回一兩個,而且這些回來的人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代替鷹眼回答的是休。

後者大點其頭,對於休的判斷十分的贊同。

「他們甚至會把活人削成人棍,只留下一口氣以及說話的能力,甚至連眼睛、鼻子都不放過。」,獒爪在一邊補充道。

「什麼是人棍?」,魯弗斯好奇的問。

「大致就是一種極為殘酷的刑法,用利刃削去人的四肢、五官、甚至是舌頭,用異物堵住肛門,卻以特殊的藥劑混合著流汁的食物讓受刑者活著,一次達到懲罰以及震懾的目的。」,休在為人棍這種,兩個世界都有的殘酷刑法解釋時,他注意到周圍的人露出的噁心欲嘔的表情,「當然使者不需要能夠說話傳達意思。所以他們的舌頭應該會被保留。其實也有把人棍身上塞了信件的做法,一般認為讓受害者自己把消息說出來,能夠起到更大的噁心人的效果。」

「嘔…」,鐵槍鎮的代理領主,萊迪.巴特斯比,陽光般的女孩已經忍不住嘔吐出來。她捂著嘴,在侍女的幫助下快速離開了現場。

「既然是犬牙族長和休所說的,我相信這些都是真的,可是我不明白,教廷的劣跡應該不是什麼秘密,我也不可能愚蠢到明知道是死還要往裡頭轉,王都的這個陷阱,難道真的是那些大人物弄出來的嗎?」,一直靜坐著沒有說話的艾琳娜開腔了,她的模樣與其說是厭惡不如看做不可思議來的更為恰當。

「正所謂以己度人,大人物們最在意的是什麼?」,休沒有立刻回答女伯爵的話,而是提出另一個問題。

「財富和權利。」,瑪格麗特在一邊插話,「當然,那些個衍生品,比如金錢、美女以及虛榮也算是他們的最愛了吧。」

休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不過我要糾正一點,國王、宰相以及王子他們,財富只不過是個概念,擁有一國之富足,千萬金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個概念。」,他平靜的掃視全場,確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大人物們真正關心的是權利和勢力,並且以為別人同他們一樣,也只關心這些。所以他們在命令中宣城,只要能夠簽訂互不侵犯條約,就哈代家能夠獲得公爵的晉陞,而其他的代理領主也能獲得相應的王國承認的爵位。」

「你的意思是,他們誤以為我會為了這些東西鋌而走險…哼…如果是這樣他們真是打錯算盤了。」,艾琳娜原本就是紅色的眸子里充滿了不肖。因為眼睛的顏色,她的每個動作都給人以滿含怒氣的錯覺,這時候眸子那悅動的紅色,就好像活過來了一樣,讓她的動作更顯力量感覺。

「不…你會鋌而走險的,而且就是為了這些虛名。」

休的回答讓所有人都在愕然,只有他毫不在意周圍的疑惑目光,把頭轉向窗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

……

龍晶城的各位在探討來自於王都的惡意時,遙遠的西南方向,濃郁的森林包圍之中,德魯伊之城剛剛承受了一次深刻的傷痛,其中的人們像真的野獸那樣,躲在城牆之後舔舐著傷口。

祈禱大廳是德魯伊長老們議事的地方,布萊恩剛剛結束了同兩位大長老的冗長的討論和充滿絕望的推演。

布萊恩再一次覺得自己老了,力不從心了。以前世界樹的輔助還在時,他遇到問題,總是尋求世界樹給與神喻,他只要帶著德魯伊們照做就好了,現在不同,沒有什麼可以依靠,壓力是如此的大,種族的延續以及任何錯失都可能導致不可承受後果的意識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很多時候他真的很佩服休那樣的人,明明沒有什麼特異的地方,卻可以承擔他無法想象的壓力,一路前行到此。

相比休.福斯特,或者那個叫艾琳娜.哈代的女人,他的能力,他的自傲實在是沒什麼可驕傲的。

德魯伊們的問題,說到底就是缺少了世界樹的指引,他們的應變能力一落千丈。就像前一天發生的,德魯伊之城那緊密的地下排水管路出現了問題。以往只要向世界樹提出要求,管路都會在半天時間裡自動回歸正常,德魯伊們要做的只是等待潮水退去。現在沒了世界樹的引導,布萊恩不得不親自帶著德魯伊們逐條管路的排查。德魯伊們這才發現,他們缺少城市低下管線的地圖,也沒有根據現場環境判斷問題出處的經驗。

大德魯伊憑藉著強大的魔力和法術,再加上各類德魯伊的通力協助,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找到了,管道堵塞的源頭,是因為城市接近山坡的位置,大量的泥沙進入管線。本來這樣的問題,以德魯伊們現有的水平還是很容易處理掉的。可惜這在這個時候暴雨不期而至。堵塞的管線造成了全城排水管路的癱瘓,最終引起的結果就是大水合併山洪淹沒了大半個德魯伊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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