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華散去,只餘一人佇立,澹臺鳳此時的氣勢更比從前要驚人,靈力渾厚,修為暴漲,她竟然一舉突破心魔,成功進階到了築基期。

光華散去,只餘一人佇立,澹臺鳳此時的氣勢更比從前要驚人,靈力渾厚,修為暴漲,她竟然一舉突破心魔,成功進階到了築基期。

澹臺鳳原本的虛弱蒼白早已不見,一身氣息內斂,如幽暗的深淵平靜卻又深不可測。

她目光冷漠,修長纖細的過分的手指捏著澹臺月的脖頸,澹臺月已然進氣多出氣少,面容慘白,面目也愈加醜陋的令人噁心,她被澹臺鳳掐的翻白了顏,可澹臺鳳卻是連眼神都沒放在她身上。

「咔嚓——」

「呃——」

澹臺月來不及慘叫,眼眸中任是再多不甘也被澹臺鳳果斷的掐斷了脖頸,她的身體陡然軟了下來,隨之被澹臺鳳往邊上隨意一甩。

澹臺鳳慢慢走到地上的婉兒身邊,眉目倏忽變的溫柔,伸出手,想要輕輕撫摸婉兒的發頂。

還不待她碰到婉兒的髮絲,澹臺鳳又忽然站了起來,將婉兒抱起放到樹下后,上前幾步冷聲道:「出來。」

「呵,真是一出好戲——」

不多時,兩名女子從樹蔭處走出,是木心柔和木心雅,只是她們的身後,還跟著一名著黑袍的修士。

澹臺鳳神色複雜,冷冷的盯著那名修士:「沒想到,神農谷也會與魔修為伍。」

木心柔反唇相譏:「真是笑話,澹臺月修了鬼道,你澹臺鳳可是毒修,呵,澹臺府不也淪落到成為了魔修?」

木心雅接著開口:「沒想到澹臺月那個蠢貨竟然讓你度過心魔,成功築基,澹臺鳳,你真是好運。」

澹臺鳳抿唇不語,右手在虛空中,一根鐵棍從婉兒的儲物袋飛出,她緊緊的抓著鐵棍,暗自默念,婉兒,我會用你的法器,為你報仇,將這些害你之人,全都——殺了!

木家姐妹見到澹臺鳳拿起法器,對視一眼后,後退數步,站到那魔修身後。

那魔修見此也上前一步,與澹臺鳳面對面相互對峙。

澹臺鳳警惕的看著這魔修,她壓下心底升起的奇特感覺,冷冷的審視著眼前的魔修。

魔修立在澹臺鳳前許久,仍是沒有任何動作。

他盯著澹臺鳳看了許久,忽然發出一聲怪笑,然後抬手將蓋住面容的衣帽往後一翻,露出一張面容來,妖異得如同深深鬼蜮之中最為詭譎華麗的曼珠沙華,剎那一笑,魅人心神,就此沉淪。

澹臺鳳卻是猛地一驚,瞳孔緊縮,微張著嘴,似要說什麼。

而她心底悄然冒出了一股寒氣,她能肯定,對面那魔修一定知道她要說的那兩個字。

他看著她,微微一笑,澹臺鳳的瞳孔再次緊縮,這種感覺,更像了。

白,淵!

fuck! 了無迴音。

楚城沒有回復。

喬小諾覺得,楚城一定是生氣了,換成是誰,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會生氣的吧?

如果是她,半夜打電話給楚城,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她會氣瘋的!

所以,楚城現在一定是生氣了,他把手機關掉,不想理她。

不想接她的電話,不想看她的信息,一定是這樣的……

喬小諾在心裡安慰著自己,她放下手機,更堅定了要立刻回國的信念。

莫風臨坐在沙發上,看到她整個人方寸大亂的模樣,慌張的找衣服,一股腦的抱在懷裡。

「你這麼急著,要去哪?」

「回國!」

「給你下藥的人,不查了?」

「我相信你,你來查。」

莫風臨:「……」

為了見楚城,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回去么?

浴室門關上,莫風臨神色落寞了幾分,手機鈴聲響起。

他看了一眼,神色微變,起身到走廊外去接電話。

「您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那邊,說了幾句,莫風臨瞳孔驟然緊縮,驚愕的顫聲問:「您說的……是真的?」

楚城死了。

怎麼可能……明明昨晚,他還給小諾打來電話的。

怎麼會,突然就死了……

莫風臨無法消化這個消息,慕崇明的聲音低沉而又疲憊,像是飽經風霜的老者一般,滄桑了不少,「你想辦法拖住小糯米,先別讓她回國。」

「您想瞞著她?」

「楚城的死,她承受不了。」

莫風臨放下手機,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靈魂,無力的靠在牆壁上。

楚城死了,那麼昨晚的那兩通電話,是不是他最後想要跟小糯米說話的機會?

而他,都對楚城做了些什麼……

換好衣服的喬小諾,立即給警衛打電話,「準備一下,我們立刻回國。」

她拿起自己的包,快步往外走,剛要拉開門,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莫風臨站在門口,握著門把,半開著門,他高大的身軀,幾乎將所有的去路,都擋住了。

「莫風臨,我要走了。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來辦,我相信你。」

這已經是她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內,說了第二次相信他。

莫風臨情緒複雜難明,愧疚感噴薄而出,想要對她說些什麼,卻又開不了口。

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一樣,腦子一片空白。

攔住她?

要怎樣才能攔住她?

她已經歸心似箭了啊。

「莫風臨,你讓開,我真的趕時間。」喬小諾的焦急,全都表露在了臉上,毫不掩飾,「楚城一定是生我的氣了,他不像你,他性子很彆扭的。他生氣了,從不沖我發脾氣,只會自己躲起來傷心難過。他……總之,我現在必須馬上回去見他,跟他把話說清楚。」

可是,你回去也見不到他了。

莫風臨強忍著胸腔內翻滾的內疚,勾唇一笑,「你對他越在乎,我越是不想放你走。究竟是誰下的葯,你親自來查吧,查清楚了再走也不遲。」

「莫風臨,我要走。」

「你當初答應過我什麼?會在我最艱難的時候,陪著我,你要食言么?」 那與21世紀華夏國的白淵有著一模一樣容貌與神情氣息的魔修張了張嘴,吐出一句話來。

「好久不見,阿鳳。」

澹臺鳳的神色中有著潰敗,這魔修,竟然,真的是白淵,呵……

還不等澹臺鳳暴怒,他再一次開口:「阿鳳,這兩個人,我幫你修理了可好?」

她瞥見白淵轉身朝已然疑惑愣怔的木家姐妹掠去,頓時大驚失色。

絕對不能讓他殺了木家姐妹,哪怕是她自己殺的,也比如今變成魔修的白淵殺了要好過百倍。

她也飛身掠去,想要去阻止他:「白淵,你給我住手——」

顯然,澹臺鳳的速度比不上白淵,沒有成功阻止他。

「噗嗤」「噗嗤」

木家姐妹嬌柔的身軀軟軟倒在了地上,白淵立在一旁,他右手幻化成的巨爪上鮮血點點滴落到地上。

白淵抬起那染了血跡的巨爪到嘴邊,伸出舌頭輕輕一舔,朝澹臺鳳邪魅一笑:「阿鳳,這處子之血可鮮的很。」

澹臺鳳不怒反笑,冷冷的看著白淵:「你到底是誰?」

白淵一頓,歪著頭,妖異如鬼魅的面容上帶著迷戀的神色:「阿鳳啊,其實我來到你的身邊……」

「該死——」

這時,突然空中傳來一聲震天吼聲,聲音帶著超強的威壓向澹臺鳳與白淵二人衝來。

白淵立刻停住,深深看了一眼澹臺鳳,飛到前方的懸崖邊,朝那萬丈深淵,飛下。

澹臺鳳的耳邊傳來白淵飛入懸崖下時留下的話:「阿鳳,記住,一定要活著。」

蒼穹處傳來的威壓將澹臺鳳震退數步,她只能痛苦的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嘴角流下了一絲鮮血。

澹臺鳳不禁駭然,這金丹期十層大圓滿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只是,她還來不及站起身來,數道身影從極遠處瞬閃過來,紛紛落在她的身前。

她抬眸,「咳」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果然,是澹臺烈與木清蝶,還有木清玄與一些神農谷弟子,皆為金丹期以上的高階強者。

「啊——月兒,我可憐的女兒,你怎麼死得這樣慘——」

木清蝶尖叫一聲,快步掠到早已死透了的澹臺月身邊,抱著她痛哭起來。

「啪——」

「孽障,真是一個孽障,當年我就不該把你留在澹臺府——」

澹臺烈臉色青黑,額間青筋暴起,怒火騰騰,釋放出全身威壓,上前一步,狠狠甩了澹臺鳳一個巴掌,直將她打倒在地,噴出一口黑血。

澹臺鳳緩緩支撐起身子,「呸——」她往地上吐出嘴內的殘血,以手背擦去嘴角血跡,轉頭朝澹臺烈嘲諷一笑。

這模樣,令原本憤怒難當的澹臺烈再一次暴怒不已,上前幾步,伸手狠狠抓起她的頭髮往後拽,右手掌心上凝聚著一道幽幽藍火,周圍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道藍火的靈力威壓多強,如此拍下去下去,澹臺鳳定會灰飛煙滅。

「唉,罷了,澹臺兄,饒她一命吧。」

一直沒有說話,帶著神農谷弟子去處理木家姐妹倆屍體的木清玄走了過來,忽然出聲道。

木清玄神情有些不忍,其實他仔細檢查了木家姐妹的傷口,傷口處呈現不規則撕裂口,要麼是巨型鈍器所殺,要麼是巨大靈獸的爪子所殺,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澹臺鳳殺的,但顯然,那澹臺月肯定是她殺的。

按理來說,木家姐妹的死也肯定與澹臺鳳有關,她確實死有餘辜,但他身為醫修數百年,終是見不得這麼年輕的孩子在他眼前被活活虐死。

然而,一邊抱著澹臺月的木清蝶確實厲聲尖叫,眼中有著瘋狂的殺意:「不,不行,必須殺死這個畜生,為仙兒和月兒報仇。」

澹臺烈沒有拍下去藍火,看了看木清玄與木清蝶,最後眼神回到澹臺鳳身上。

「孽畜,你認不認錯?」

澹臺鳳沒想到澹臺烈沒有打死自己,反而問她認不認錯,她嘴角冷冷一扯,努力忽略整個頭髮被澹臺烈用力往後扯的痛苦,艱難開口道:「我是有錯,錯不該,殺了她們之後沒有躲起來,呵呵呵——」

「啊——澹臺鳳,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哥,你攔住我幹什麼?難道你被這賤人給迷惑住了不成?」

木清蝶聽到澹臺鳳這般囂張,立刻起身,運起靈力就要飛身撲過來,卻被木清玄給死死拉住,不斷掙扎,面目猙獰而狠毒。

「澹臺烈,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殺了這個畜生,我跟你不死不休——等我殺了那畜生,我再殺了你——」

木清蝶不停的尖叫,憤怒的咒罵。

澹臺烈亦是忍不住憤怒,收起藍火,拉著澹臺鳳的頭髮,「啪啪啪」再次朝她臉上狠狠扇了數個巴掌,將澹臺鳳的臉龐扇的鮮血飛濺,嘴裡不停罵道:「孽障,孽畜,今日,我澹臺烈定要好好教訓你。」

然後他抬腳朝澹臺鳳腹部狠狠一踹,澹臺鳳整個人如同破布一眼被甩了出去。

可澹臺烈似乎仍舊不解恨,飛身掠到澹臺鳳身邊,右手成爪,一拳砸向澹臺鳳臍下腹部之處,哪裡赫然是澹臺鳳的丹田之處。

「噗嗤」一聲,澹臺鳳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全身痛苦的蜷縮起來。

「咔嚓」「咔嚓」「咔嚓」

澹臺烈抓起澹臺鳳的脖頸,朝地上一摔,只聽見澹臺鳳全身筋骨碎裂的聲音,這一幕,令圍觀的神農谷眾人都忍不住全身寒毛立起。

「好了,澹臺兄夠了——」

木清蝶早已經被澹臺烈的舉動嚇的呆愣住,跌坐在了地上,木清玄皺著眉,想要出手阻止。

澹臺烈轉頭朝木清玄冷厲一望,臉上滿是瘋狂之色,抬手,一道幽藍結界將木清玄兄妹與神農谷眾人罩住。

「啊!!!」

地上的澹臺鳳突然厲聲慘叫起來,她在滿是鮮血的地上不斷翻滾,全身痙攣。

因澹臺烈從澹臺鳳體內抽出了血手,掌心中是一個金色的光團。

澹臺烈竟然挖出了親生女兒的靈根!

「嘔——」

結界內的神農谷眾人再也忍不住,見到這殘酷血腥的一幕,皆紛紛忍不住心底翻湧的反胃噁心感,嘔吐了起來。

木清玄捂著眼轉身,深深嘆了一口氣,神情帶著不忍與無奈。

木清蝶獃獃的望著這一幕,臉上早已沒了憤怒與殺意,而是用陌生的眼神看著澹臺烈,眼底中有著深深的恐懼。

澹臺鳳感覺全身痛到了極致,甚至比以前受到的任何痛苦都要再痛幾百倍,她昏了醒,醒了昏,迷糊之間,感覺周身鮮血飛濺,她的肉體已經痛到毫無感覺,靈魂似乎被狠狠撕裂,被撕裂還不夠,那種極致的痛,彷彿被人反覆碾碎磨成粉。

她的意識慢慢恍惚,太痛了,真的太痛了,她的淚水都流不出,無法表達,甚至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肉,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丹田已毀,經脈斷裂,連靈根都被挖了出來,還會有比這更殘忍的手段么?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快支撐不住了。

「小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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