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驚愕萬分的目光中,蒼夜頭頂突然衝出一團黑氣,緊接著拔高十丈,輕輕一抖,便化作一桿紅黑交織的烈烈大旗,旗面上,一頭張牙舞爪的黑蛟正開口咆哮。

在眾人驚愕萬分的目光中,蒼夜頭頂突然衝出一團黑氣,緊接著拔高十丈,輕輕一抖,便化作一桿紅黑交織的烈烈大旗,旗面上,一頭張牙舞爪的黑蛟正開口咆哮。

霎時間。天地間響起一聲震懾九霄的龍吟,四周的空氣中有劇烈的波動傳來。視線中的一切都似在躍動。

「戒備,保護安叔!」兩名武衛隊長此時也察覺到了異狀。齊齊怒吼一聲,撐開氣血,指派手下武衛迅速將趙安保護起來。

「吼~」

陡然,蒼夜仰天怒吼一聲,額前有神曦放光,虛空中隱隱有天音誦經,他面容痛苦的扭曲起來,接著張口一吐,就見一團黑氣飛出。在他身前不斷變化扭曲,併發出刺耳詭異的「吱吱」聲響。

「死!」

這團黑氣飛出后,蒼夜的神情恢復正常,雖疲態盡顯,但卻不在如先前那般眼神無光,渾渾噩噩。

他眉頭一抬,眼中便有紋篆流轉,兩道精光爆射而出,鎖定了那團黑氣。頓時,自黑氣中傳出的響聲更加急促與不安。

只是無論它如何掙扎,如何變化,卻始終難以逃脫蒼夜眼中噴出的兩道精光鎖定的範圍。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其體積越來越小,色澤越來越淡。仿似春陽融雪般,被逐漸的消融於虛無。

「小心!」

就在這時。趙安有些虛弱的警示聲響起,蒼夜身後陡然躥出一道黑影。握著一把藍汪汪的匕首朝著蒼夜的后心,頸脖等要害處狠狠紮下。

「早就防著你了!」

蒼夜冷笑一聲,似腦後長眼般,不閃不避,右手向著身後就是一抓,接著一拖,便將那道黑影輕而易舉的拖到了跟前,赫然正是鄭管事。

只是此時的鄭管事呲牙咧嘴,五官極度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他手中握著的匕首藍汪汪透著一股異香,顯然淬有劇毒,見血封喉。

「老鄭,你為何如此?」趙安在眾武衛的保護下上前,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快看,王武在做什麼?」

未等鄭管事回答,一名武衛突然指著身後的池塘大叫,眾人回過神來,連忙循聲望去,就見那名先前曾出言不遜,不忿蒼夜的武衛此時瘋瘋癲癲的又哭又叫,爾後滿臉歡喜拔腿狂奔,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頭栽入池塘中。

片刻后,池塘水面冒出一串血色氣泡,須臾間就染出一片血紅,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片血色擴散的範圍越來越大,出現氣泡的地點越來越多,汩汩的氣泡不住上冒,像是在池塘底出現了數口血泉噴涌,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樣?」

遭遇這種詭異恐怖的情形,一眾武衛登時慌了,急的紛紛大叫,臉上滿是恐懼與惶然。

便在這時,被蒼夜擒拿住的鄭管事發出凄厲的尖笑:「死啦死啦,死,你們都得死,死光光!」

「哼。」

蒼夜冷哼一聲,眼中精光陡然大盛,那團被消融得七七八八的黑氣登時發出最後一道尖銳的慘叫,便徹底的消融在空氣中。

讓眾人驚愕的是,在這團黑氣徹底消融之後,鄭管事隨之發出凄厲無比的慘叫,緊接著,暗紅色的血液從他的七竅中汩汩流出,頃刻間,便將他臉龐染成鮮紅,矮胖的身軀急劇縮水,很快就瘦成了枯柴般。

「嘿,還想作怪,給我破!」

蒼夜見狀,冷冷一笑,腳跟輕輕一跺,登時,眾人只覺一陣地動山搖,飛沙走石,視線一片模糊,所有一切皆盡破碎成渣。

待眾人視線恢復正常時,便被眼前一幕驚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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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處,荒草叢生,弒禪樓晦暗無光,如一隻巨大的棺材壓在地面,門柱前的石階上,倒著一具森白骷髏,顱骨怪異的扭向身後,似在笑著什麼,門柱與石階上都有暗紅的污漬,似在佐證當日的情形。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趙安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眼前一幕,目瞪口呆。

「快看!」

突然有人大叫一聲,眾人順勢望去,就將被蒼夜擒拿住的鄭管事此時已不見了蹤跡,原地僅留下數件衣袍,在蒼夜手中,正握著一個小小的木偶,眉目間與鄭管事相似,七竅滲出的血跡未乾。

只是,還未等眾人看仔細,這個木偶突然間無火自燃,「嘭~」的一聲須臾間化作灰燼。

「老鄭居然是只木偶?!」趙安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回想起這些時日以來和鄭管事相處的點點滴滴,吃飯喝酒,上工輪休,吹水聊天,其與常人無異,甚至在趙安心目中,此人任勞任怨,可以當做親信培養,卻不料原來只是個無心無肺的木偶。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蒼夜咂咂嘴,眼睛瞄向了弒禪樓的大門,想要進去一探究竟,只是懷裡的趙萌萌卻死死抓住他的衣襟阻止,看著小丫頭一副泫然欲滴的樣子,蒼夜嘆了口氣,暫時放棄深入其中的打算。


趙安不愧是趙氏的外事管家之一,在度過了最初的驚愕與不安后,迅速恢復鎮定。以沉著冷靜的神態穩定了人心,此時見蒼夜一副意猶未盡的神色。連忙上前阻止,道:「夜武衛。如今出現這種異況,我們先返回再從長計議,如何?」

「安叔所言甚是。我們這次也算是大有收穫了,至少可以肯定這座宅院並不簡單,只要我們回去后將事情往上彙報,自會有族中高手前來解決此事。」

蒼夜頓了頓,沉吟一番,接著道,「如今最主要的是查明鄭管事究竟是怎麼回事。順藤摸瓜的查下去,說不定會釣到一條大魚。」


趙安眼前一亮,頷首道:「不錯,老鄭這條線一定要查明,有人膽敢在我趙氏的府邸內布下這等局面,所謀甚大,我必須親自將這裡的事情向上面彙報。」

蒼夜想了想,向趙安說道:「安叔,我有個小小的請求。還望你答應。」

「何事,你說,能幫到的,我一定幫。」

蒼夜翻了翻白眼。對於趙安毫無誠意的表態表示不滿,但他毫不含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關於此事。我想安叔替我保密,就說是你無意間發現的問題。然後恰好遇到了我,於是一起來探個究竟。」

趙安愣了愣。頗為不解:「啊,這是為何,明明是你的功勞為何要推在我頭上?」

蒼夜聳了聳肩,毫不在意:「我已經夠出風頭了,想要低調一些。」

「好吧,那就多謝了,以後有事,招呼一聲。」趙安深深的看了蒼夜一眼,學著他的模樣聳了聳肩,胖胖的身軀頗有喜感,然後低聲和蒼夜商量了一番。

很快,商量好后,眾人啟程,迅速離去,只是在經過池塘時,卻發現水面上漂浮著一具屍體,從形態和衣著上來分辨,恰是先前那位在背後咒罵蒼夜的武衛。

「王武還是死了。」

「這廝活該,不跟著大隊,自己一個人在這鬼地方簡直是找死。」

「咎由自取,先前他還背地裡咒罵那位呢。」

「這次多虧了那位,不然我們估計和王武這廝落得一個下場。」

和這名武衛熟識的人見狀議論紛紛,那名武衛隊長卻僅僅嘆了口氣,腳下不停,隨著人群迅速離去。

蒼夜抱著趙萌萌落在最後,在即將跨過廊道,轉過岔道時,下意識的回首望去,眼中紋篆流轉,視野中的景物剎那間發生變化。

別的且不去說,只是那座弒禪樓,此際在蒼夜的眼中已徹底變了模樣,半空中有一片巨大的血色雲氣如冠蓋般遮蔽天日,灑下猙獰陰影,陰影中的弒禪樓成了一具龐大的黑棺。

黑棺內躺著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看不清,辨不明,四周縈繞著無窮的黑色煙嵐之氣,其僅僅吞吐氣機,就使得周遭黑氣聚散變幻,猶如風起雲湧,怒海生波。甚至僅僅是其逸散出的一縷氣息,就扭曲了空氣,使得弒禪樓附近數百丈內幻象叢生,強大可怖,絕非此時的蒼夜所能匹敵。

這樣的發現,徹底打消了蒼夜短期內覓機入內探尋的打算,畢竟光是這座弒禪樓外的幻象就差點讓他著道,而這僅僅是內里那道身影泄露的一縷氣機所造成,便由此可以推測那道模模糊糊的身影究竟有多恐怖。

「現在的我還不是對手,看來深入探究的計劃要暫時拖延一二,等我修為再進一步,才能闖入其中嘗試一番。」


蒼夜收斂心神,並沒被這次意外的發現打擊了心氣,保持著一種相對平淡的心態,緊隨在最後幾名武衛身後,一路倒也有驚無險,轉過一條小徑后,眾人便來到了這座宅院的前庭,繞過影壁,出了朱漆大門,眾人方才真正鬆了口氣。

抱著趙萌萌,蒼夜深吸了一口氣,今日發生的事情,還得好好感謝趙安一番,只是抬眼望去,就見連趙安在內的其他所有武衛此刻眼中皆盡茫然之色,仿似木偶般怔在原地足有三息時間,方才恢復了神智。

「咦,韋嘉還有莫克鐸,你們兩個不好好值守,帶著人跑到這作甚?」趙安的疑問聲響起,他胖乎乎的臉上滿是疑惑,對著身旁兩名武衛隊長發問。

「這個,安叔,我們也不太清楚。莫克鐸,我們帶著兄弟們來這作甚?」那名叫做韋嘉的武衛隊長愣了愣神,眼中閃過一抹短暫的迷惘,看向身旁的搭檔。

「你問我,我問誰去,奇怪,我怎麼沒有一點印象,咱為啥要來這呢?你們誰記得我和老韋帶你們來這作甚?」

名叫莫克鐸的武衛隊長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撓了撓後腦勺,卻依然難以記起來到此地的緣由。

把這個問題丟給其他武衛,卻一個個莫名其妙,都只記得自己是被各自的隊長集合起來,帶到此地,至於原因,近三十人,卻無一說得清。

見到這一幕,饒是蒼夜先前已有猜測,但看到這些隨自己前來查探的人一個個就像被人用**力抹去先前那段入院探查的記憶,心中不由掀起了滔天巨浪,背脊一陣發涼,神情變得異常的凝重。

「咦,夜武衛,你怎麼也帶著萌萌小姐在這?難道你和我們一起?那先前的事情,你和萌萌小姐可曾記得得?」

趙安目光一轉,發現了人群後面的蒼夜,忙不迭甩動渾身的胖肉上前,連連發問,但語氣柔和,眼中滿是疑惑。

「安叔,不是你讓我和萌萌小姐跟你一起來,看看家族分給萌萌小姐的宅院嗎?」蒼夜心下一動,不敢現在就透露真實的情形,看著一個個瞪大眼睛瞅著自己的武衛,裝出一副同樣迷惑不解的樣子反問。

「哦,對的,家主下令給萌萌小姐分一座大宅子,這座翠松院現在就歸萌萌小姐了。」趙安一拍腦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爾後熱情萬分的領著蒼夜和一眾武衛再度進入這座盞茶功夫前方才逃出來的院子內參觀。

「咦,這翠松院的大門怎麼是開著的?」那名叫做韋嘉的武衛隊長跟在趙安身旁,突然指著敞開的朱漆大門疑惑道。

另一名武衛隊長莫克鐸哼了聲,一臉羨慕嫉妒的說道:「估計是哪個混小子偷懶,忘記關了,理這麼多作甚,快進去看看,這可是座大宅子。嘖嘖,夜武衛就是命好,如今跟著萌萌小姐可以住這麼好的地方,我們這些可憐蟲就只能窩在精武樓。」

蒼夜沒有說話,抱著此時老老實實窩在自己懷裡的趙萌萌,跟隨在趙安身後,聽著一眾武衛滿是羨慕嫉妒的稱讚討好,將這座宅院「重遊」了一遍。

當然,趙安身為外院管家之一,事務繁忙,不可能面面俱到,僅是領著蒼夜大概逛了下,指點了一些建築的功用,爾後就領著一群意猶未盡的武衛匆匆告辭而去,至於那座弒禪樓,卻是半點都無介紹。

「這座宅院如此詭異,不適合居住,看來得花錢另置一套才行。只是這座宅院存在於趙府內,趙氏歷代家主和族老莫非都沒發現其中的詭異之處?還是說這裡面藏著我所不知道的秘辛?」

待趙安等人走遠,蒼夜方才神情凝重的抱著趙萌萌回家,思索著今日遭遇的詭異事情,一路無話。

「夜狼哥哥,我們可以先去那個這鄭管事居住的地方看看。」

驀然,趙萌萌開口提出建議,小身子緊緊的靠著蒼夜的胸口,大眼睛眨巴眨,仔細分辨,才能從她眼神深處找到一抹害怕。

蒼夜笑了笑,正待安慰一番,忽而臉色一變,呼吸急促,道:「萌萌,你還記得我們第二次進入那座宅院內的情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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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得意的挺了挺小胸脯,接著疑惑道,「真是好奇怪的,他們怎麼就啥都記不得呢。」

蒼夜眼中閃過一抹精芒,看著小丫頭極為嚴肅的道:「萌萌,記住,不要向任何人說你記得先前的情景,明白嗎?除了我,再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哦,知道啦,除了夜狼哥哥,我誰也不告訴。」見蒼夜前所未有的認真,趙萌萌乖乖的點頭,末了,拍著胸口保證道:「打死我也不說。」

蒼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將小丫頭緊了緊,為自己二人無意間陷入複雜詭異的漩渦感到無奈的同時,他心裡也暗自有了計較,為今之計,先行離開趙府方是上策。

所幸不需他另尋借口,次日一大早,趙安親自來通知,讓他於三日內前往血狼城外的趙家堡,聽候差用,家主分配的任務已有眉目。

借著談話的間隙,蒼夜旁敲側推,但得到的回答卻讓他心中的僥倖徹底破滅,包括趙安在內的所有昨日去過弒禪樓的武衛都像是沒發生過什麼事一般,甚至他還對蒼夜表示了抱歉,因為有個叫做王武的武衛昨夜偷入翠松院,結果不小心淹死在一口池塘里,今早被一名巡視的管事發現了屍體。

「夜武衛,真是抱歉吶,老哥我慚愧得很,你和萌萌小姐喬遷新居,我卻是……哎,要不。給你們換個地方先住著,等翠松院去了晦氣。你們再遷進去。」

看著趙安一臉內疚的樣子,蒼夜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反正翠松院如今住不得人,要出錢另置住處,有趙安安排,卻是省了一番手腳。

他裝作不經意間,道:「安叔,你事情忙,不必親自帶我們去,聽說你手底下有個鄭管事蠻會做事。讓他帶我們去就可以了。」

「你說老鄭?」趙安聞言怔了怔,搖了搖頭,道,「卻是叫夜武衛你失望了,老鄭前兩天就得了急病,沒熬過去。」

「得了急病沒熬過去?可惜了。」蒼夜眼中掠過一抹驚愕,上下打量了趙安一番,確認他眼神清澈,渾身氣息自然後。方才鬆了口氣,可心底卻湧起一抹淡淡的寒意。

看來弒禪樓內那個強橫存在的實力超出了自己的預料,就連趙安這種化海境武者的記憶都可以隨意影響,就如扯線木偶般。被隨意的玩弄支使,他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他潛伏在趙府,對趙氏究竟有何圖謀?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他和當年那位趙家先祖是否有糾葛?

一系列的問題浮上心頭。但蒼夜表面卻不動聲色,將話題岔開。問了些關於趙家堡的問題。

「夜老弟,你也知。咱們趙氏八百年開枝散葉,嫡庶後人如今登名在冊的就有十三萬多,算上武衛僕從婢女粗使,至少過五十萬,血狼城趙府雖然佔地開闊,但僅能容納兩萬多人,其餘絕大部分都居住在城外的趙家堡。」

「這麼說吧,這血狼城趙府只是咱們趙氏的門面,主體還是城外的趙家堡,包括族老會,雛鷹堂,白狼精甲等等都在那。」

「堡內由族老會主持,規矩森嚴,老弟你萬萬不可像前些日子這般,否則的話,便是家主都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另外,在堡中有一些人是你不能得罪的,他們有些人甚至連紫陽少爺都不放在眼裡。你切莫由著性子,有些事情,能忍就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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