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算來,自己醉了七日,杭塘幫所在只是杭州城南山區,其實相距不遠,

如今算來,自己醉了七日,杭塘幫所在只是杭州城南山區,其實相距不遠,

想來流風、雪應已有所斬獲,而自己原就不認為能夠在杭州得到有關君聆詩的

絲毫消息,如今又多一個寒星隨身,不能急行趕路那也罷了,只怕還得陪她一路

遊玩,要到金華,不如及早出發。

念頭已定,葉斂當下便道:「接下來,到金華去。」

「金華?」寒星撇頭一想,便擊掌笑道:「你還沒吃飽,想去吃火腿啊?」

葉斂聞言不禁一怔,疑道:「你怎知金華產火腿?」

寒星哼了一聲,揚起鼻子,道:「天下間南北交通,無過三條路:東是蘇揚

運河水道、西是漢中過陽平關、中是南陽襄樊經桐柏山道。原定幫據地桐柏山,

南北生意作的還少么?原本你說動了雷伯伯和爹爹助你,不僅是人脈、連資金只

怕也有……」寒星說到爹爹,聲音忽然細了,再說兩句,直接便住了口。

寒星如此說來,葉斂自也聽懂,原定幫幫主雷斯林膝下無子、副幫主寒元也

只寒星這麼一個女兒,只怕這十二歲的小小女娃,於各地山水地理、風土民情諳

熟程度並不下於我。

至於說到寒元,卻讓寒星語塞,又代表 ̄寒星雖然精靈,畢竟仍是小小女孩

,思及亡父,自是惻然。

這卻也是葉斂最無可奈何之事……她的父親是間接死在我手上,我要怎辦?

我能怎辦?

就連一旁的藥師小狼,也垂首不動。

「走吧!」唯一的辦法,就要令她不要再想 ̄葉斂也已酒足飯飽,起身背上

劍簍,與小二結了帳,帶著寒星與藥師小狼,一路出城。

接下來,該到金華。

果不出葉斂所料,這一路行來,不過百餘里距離,兩天便該能到的金華鎮,

由於多了一個寒星,每日行不到二十里便喊累,竟花了六天才到。

路上葉斂也極為無奈,明知寒星能騎乘藥師小狼,但再怎麼勸,寒星極其任

性,硬是不肯上狼背,葉斂還能怎辦?

待得到了金華,已是與流風、雪相約的三月三十日。

當天晚上,葉斂哄睡了寒星,又孤身一人行至金華鎮南門外。

從亥初等到了子末,才見遠方二人行近。

流風、雪果未失約,葉斂見了他們,忙問道:「杭塘幫如何了?」

聞言,流風撇過頭去,不置一語,表情是極為難堪。

葉斂見狀,滿心惑然,轉向雪道:「杭塘幫到底如何了?」

雪嘆了口氣,搖搖頭。

葉斂心中一震,疑道:「搖頭是什麼意思?不妙?」

「不……不是。」雪輕嘆一聲,道:「是『不知道』。」

不知道?這可真教葉斂懵了,他在杭州一醉七日、又漫行了六日才至金華,

流風、雪二人合當有十餘日時間探查,怎會不知道?

但見流風神情,卻似乎有極大事,葉斂心急,又向流風道:「神宮寺,到底

出了什麼事?」流風大搖其頭,硬是不置一語。

雪卻心曉非說不可,又嘆了口氣,道:「我們迷路了。」

迷路!聽聞此言,直教葉斂腦中轟然一響,比受了什麼刺激都還要刺激! 娛樂圈之老祖駕到

場呆住,作聲不得。

流風的表情仍是難堪、雪的神色是慚愧、葉斂則是成了木人。

探訪杭塘幫消息,那是何等大事,此二人居然迷路?

但回頭一想,找到君聆詩下落,更是攸關中原武林、甚至大漢民族命運的樞

紐,葉斂自己不也一醉七日嗎?念及此處,葉斂晃晃腦子,穩定了情緒後,輕聲

問道:「怎會迷路……?」

雪道:「我們身上並沒地圖、又不識路。你說火腿,我們不知在杭南杭北

、杭西杭東,不擇路便向北走,豈知火腿平素是在盤中,成了地名,它卻是在杭

州西南?走了五日,愈走愈不對頭,問了路人,才知並無一處名為『火腿』,你

是暗指盛產火腿的金華鎮,原來我們根本走錯方向,這才回頭……其實我們才剛

到金華。」

這一串說下來,葉斂也無言以對了。想來,定是流風愛面子,不肯出聲問路

,以致如此。

便連在杭州城中,他提及『火腿』之時,想來這二人已然不知,當時卻也不

願一聲相詢。

事已至此,如之奈何?葉斂將二人帶入鎮中,回到客棧,決定先歇一日,明

日天明再找杭塘幫所在。

次日一早,流風、雪二人由於連行十餘日長途,並未起床用早膳。葉斂已

是起了個大早,下到客棧大廳,卻見到寒星已和藥師小狼分食一條火腿,吃得津

津有味。

那條火腿已給他們啃了大半,但仍長尺半、其徑約有八寸,實是一條大型火

腿。

金華盛產火腿,自盛唐以降,由於天下昇平日久,百姓無事,便會對『吃』

下起功夫,是故金華火腿型式千奇百怪、無所不有,不唯足口腹之慾,在視覺上

也屢有創新。

眼前這條大火腿,想來在金華鎮里,仍是不值一哂的小玩意兒。

葉斂坐在寒星身旁,看這一人一狼大快朵頤、吃得渾然忘我,連自己坐到旁

邊也恍若不覺,心裡忽然覺得安慰。

這小丫頭……如果時時刻刻都能如此時這般快樂,那麼,我也不會感到負擔

了。

閃婚強愛:霍少的心尖寵妻 一念及此,葉斂眉頭才舒又緊。

他想到另一個人……一個生死未卜、對自己而言比寒星更要重要的人。

乾爹諸葛靜的獨女,諸葛涵。

我又能去哪裡找她呢?天地之大、人海茫茫,毫無頭緒……

此時,葉斂想起南宮府邸中的三封錦囊、三張紙箋,寫著同一個字的紙箋。

『涵』。

南宮寒乃一代奇人,舉世公認最有資格挑戰『天下第一人』位置的段鈺,

手上拿的是南宮寒所鑄的『簫湘煙雨劍』;被稱為『天賦異才』、天下人遍尋不

著的君聆詩,曾讓南宮寒教授擺陣……

還有什麼嗎?一定有的,可惜葉斂知道的只有這樣。

但,就只是這樣,已不難想見南宮寒之高絕。

南宮寒遺下的錦囊,卻只給了葉斂三個無用之字,卻是何解?

葉斂呆愣了 ̄難道尋找諸葛涵,終究只是白忙?天才軍師諸葛靜的後嗣,將

就此斷絕?

任著葉斂胡思亂想,寒星與藥師小狼已啃完了那條大香腸。此時,流風、

雪二人也已睡醒,下得樓來,見到那一人一狼,雙雙一怔。

馴狼,並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但藥師小狼卻令人一瞥即知,絕非凡獸。

他們怔,是因為奇怪,寒星這小小稚童,怎能馴此異物?

葉斂回神,見了二人呆站,便招呼他們一起坐下。

就座後,雪定了定神,親切的問寒星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他是原定幫副幫主寒元的獨生女,寒星。」葉斂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搶在寒星面前回答。

寒星一呆 ̄這笨師父怎地今兒這麼熱心?

她自然不曉得,流風、雪與殺其父伯的栗原苗、栗原輔文姐弟乃是同門,

葉斂想著那找不到的諸葛涵,心中煩悶,一時竟想讓流風、雪找不到台階下。

但話一出口,便有點後悔 ̄諸葛涵下落不明,該當找僕固懷恩、找當年聯合

侵唐的回紇、吐番算帳,與倭族有何干係?自己這樣作,實在是移罪了!

孰料雪只是點點頭,流風則反問道:「原定幫與我們要找的杭塘幫有關係

嗎?不然,怎會有個小女孩、和一匹狼來了?」

葉斂一聽,便即瞭然:流風、雪初到中土,便直赴雲夢劍派聽屈兵專的吩

咐,並不像栗原姐弟這般清楚中原武林情勢,甚至連原定幫他們也未曾聽聞,寒

元是何許人,自然不會知道。

思念及此,葉斂很快換了一個介紹方式:「她和杭塘幫沒什麼關係。她也是

我的徒弟,特地找偷溜的師父來的。」

「笨師父!終於招認自己偷溜了啊!」寒星斜睨著葉斂,語意中狻為不滿。

葉斂澀然一笑,招來小二,點了早膳。用膳間,也問清楚了找到杭塘幫主寨

的路徑。

用過早膳,四人一狼向南行,不過午時便已進入山區,依著問來的路,尋道

上山。

走了約三里山路,路旁便見到一間茶店。

四人不加思索,便行進茶店。走了半天路,總要歇歇腿,這不需要多說,是

旅人的默契。

但進入茶店後,卻不見夥計上來招呼。流風喊了幾聲,也沒人答應,雪在

店裡外巡了又巡,回來後搖頭道:「店裡沒人。」

「是間廢店嗎?」葉斂疑道,還沒起身,寒星動作更快,蹦地跳下椅,走出

店門,只繞了一圈,便又走回來,道:「這是山寨的店子。」說完,又伸指在桌

上一抹,自己看了一眼,再攤到三人面前道:「這灰塵,近半月沒人打掃了。」

半月? 重生之鐵血嫡女:邪王毒妃 聽了這日子,葉斂等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沒空去疑心寒星怎會知道,只想到 ̄半月之前,正是在林家堡與庫流嘉

等蘇杭四幫幫主面會、葉斂隨後為半瓶善釀醉倒的那天。

難道真給葉斂料中?蘇杭四幫出事了?

葉斂霍地起身,將剛剛卸下的劍簍又背起,道:「我們快上山!」

寒星同時也已跳到藥師小狼背上,道:「跟我來!」隨言隨動,葉斂不假思

索,隨即跟著藥師小狼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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