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特回頭,看著科林問:「即然是個好雌性,你自己為什麼不要?」

巴里特回頭,看著科林問:「即然是個好雌性,你自己為什麼不要?」

「我?」科林一臉獃滯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然後哈哈大笑地拍了巴里特肩膀一巴掌道:「別鬧了,我是她哥。」

巴里特嘆氣,看了看顧萌萌,又看了看還在傻笑的科林,心道: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顧萌萌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故作悲哀地說道:「哎……我可憐的桑迪啊,難道就要這樣一直被妮娜欺負下去,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么?上次被妮娜咬破了胳膊,那白嫩的小手血肉模糊,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慘不忍睹。這樣的事情,真不知道還要再發生幾次……」 科林沉默了,因為過去雖然妮娜也欺負桑迪,但一直都是博德他們受罪,不會傷到桑迪。

可是現在……

爾維斯附在顧萌萌耳邊輕聲問道:「我記得那次妮娜只是在桑迪的手指頭上留下了一個牙印,連皮都沒破吧?而且好像是桑迪把妮娜打得比較慘……」

顧萌萌狠狠地用手肘戳了爾維斯一下,並附送了一個白眼,然後繼續擠著眼睛裝悲切地說道:「哎,我要是個雄性就好了。那樣我就去追求桑迪,拼盡一切去保護她,誰再敢欺負她,我就捏死誰!可惜,我偏偏是個雌的……哎,為什麼我不是一個二級雄性獸人呢?!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爾維斯一頭霧水的看著顧萌萌,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覺得顧萌萌今天特別反常,尤其是說話的語調,奇怪的要命。

哦,如果爾維斯是現代人,他就會知道顧萌萌這是戲精上身上了。

科林猛的一抬頭,拍著大腿道:「俺去!」

顧萌萌心中一喜,臉上卻還要裝著茫然地問:「你?你去哪裡?」

科林道:「俺去和桑迪結侶,以後俺保護桑迪,誰再敢欺負她,俺就捏死誰!俺是二級獸人,還是個雄的!」

顧萌萌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那表情做作的就像在演舞台劇,強調也是怪怪的,像歐美老電影里的中文配音一樣:「可是,你是她的哥哥呀~」

科林「呃」了一聲,然後說:「就因為俺是她哥,才不能看著她被人欺負呢。」

顧萌萌臉一抽,我擦?還拿自己當親哥呢?

做戲做全套,顧萌萌拿出在遊樂園裡打工時演兒童劇的演技,浮誇地說道:「不!這不可以。」

科林歪頭,問:「為啥?」

顧萌萌說:「因為只有全心全意愛著她的雄性,才有資格保護她。」

科林沉默了半晌,才抬頭問顧萌萌:「啥是愛?俺不懂……」

顧萌萌演不下去了,鬆了口氣轉化成正常人模式往爾維斯的懷裡依了依,問:「如果你只有一個地瓜了,你和桑迪都餓,這個地瓜給誰吃?」

「給桑迪!」科林毫不猶豫道:「雖然桑迪是半獸,可她也是珍貴的雌性,別說還有一個地瓜了,就算沒有地瓜,把我吃了也得讓桑迪活著啊。」

又特么是性別差異。

顧萌萌又問:「如果有人把桑迪若哭了,你會怎麼做?」

「那得看是誰。」科林道:「如果是雄性,那就掐死他。可是如果是雌性……」

顧萌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如果是我呢?」

科林沉默許久,陷入天人交戰,然後抬頭道:「那你為啥要欺負桑迪呢?」

顧萌萌笑道:「因為我搶了她喜歡的東西。」

科林又問:「那是啥東西呀?俺再給你找個新的,你把那箇舊的還給桑迪不行么?」

顧萌萌從爾維斯的懷裡站起來,走到科林面前,用手指點了點科林的鼻子,問:「可是……如果是個人呢?」

科林愣了半晌,然後倒抽了一口涼氣,道:「啥?桑迪喜歡爾維斯?!」

「噗……」顧萌萌真想一口老血吐在科林臉上,淹死他算了。

------題外話------

顧萌萌:大兄弟啊,你可長的點心吧……

科林:俺長了,在這兒呢,你看,還會跳呢,賊熱乎~

顧萌萌抽了抽嘴角:呵呵,大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看顧萌萌的表情,科林也知道自己是猜錯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笑道:「哎呀,顧萌萌,你到底是想說啥呀?直說不行么?俺沒萊亞那麼聰明,猜不到的。」

顧萌萌笑了,道:「知道自己不聰明,就說明你還沒笨到不可救藥。」

科林歪頭,看了看巴里特,小聲的問:「顧萌萌這是在誇我呢,對吧?」

巴里特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道:「對,誇你呢。我都嫉妒了。」

科林咧嘴一樂,嘿嘿道:「那你嫉妒沒有用啊,我比你聰明呢。」

「恩,你真聰明。」巴里特扭頭,嘆氣。

這邊正在玩鬧,爾維斯忽然將顧萌萌撈回了懷裡起身往外走。所有人都沒有問為什麼,而是很默契的保持了隊形一起跟了出去。

顧萌萌一臉懵逼,摟著爾維斯脖子問:「咋……咋的了?這是幹什麼去啊?兒子還在洞里睡覺呢,就這麼扔這兒不管了?」

爾維斯側臉回頭瞧了一眼洞口,道:「要是連自保都做不到,活著倒不如死了乾淨。」

「哎?!你這人……」顧萌萌擼了擼袖子雙手叉腰道:「你三個月不到的時候能自己保護自己啊?」

「恩。」爾維斯點頭。

顧萌萌想用來反駁的話卡在了喉嚨里,竟然無言以對。

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可以懟回去的話,只得鬱悶地一甩臉,看向萊亞,道:「萊亞,要不你回去幫我看會兒孩子?」

萊亞搖著大尾巴,道:「放心吧,這周圍滿是爾維斯的氣味,一般的野獸根本不敢靠近。獸人的話……呵,誰敢到族長家裡偷獸神使者的孩子?」

「可是……」顧萌萌還想再說什麼,卻聽見有人遠遠的在喊她的名字。

回頭,正對上一臉焦急的博德。

「怎麼了?桑迪出事了?」顧萌萌皺眉,除了桑迪,沒人能讓博德這麼慌張了。

剛過寒季,博德的身體因為一個寒季的節食顯得有些孱弱,明明還是很冷的天氣,卻跑了滿頭的汗出來。一隻手拚命的指著身後,越是著急越是說不出話來。聽到顧萌萌的問題,才拚命的點頭。

顧萌萌道:「帶我去看看。邊走邊說。」

博德見顧萌萌願意去幫忙,這才鬆了一口氣,心急的化身為豹,撒腿就跑。

爾維斯看了顧萌萌一眼,問:「是追過去……還是回山洞看兒子?」

顧萌萌瞪了爾維斯一眼,道:「你不是說兒子在山洞裡很安全么?先追過去看看,解決完了之後在兒子醒來之前趕回來。」

爾維斯淺笑,將顧萌萌交給了萊亞,自己化身為狼四腳著地。萊亞將顧萌萌放回爾維斯的背上,然後化身為潔白的雪狐,一黑一白兩道光影便隨著博德的影子追了過去。巴里特和科林相視一眼,也默契的化身為獵豹和黑熊緊隨其後。

幾個人幾乎只是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原地,兩旁風影急退,可見博德是拼了命的在跑。

當大家都停下腳步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桑迪的洞口。四處瀰漫著血腥味,顧萌萌皺眉,看向博德,問:「到底怎麼回事?快說。」

------題外話------

來來來,一天一排蠟,妮娜明天掛~ 「妮娜要搶首獵的獵物,桑迪攔著她,妮娜就命令自己的雄性攻擊了桑迪。桑迪的雄性拚死保護,也只能讓博德把桑迪先帶了回來,不過……」萊亞將路上博德用獸語斷斷續續表達的內容整理了一下說給顧萌萌聽。

往前走了兩步,擋在了顧萌萌的面前,道:「桑迪傷得不輕,你如果怕害怕,就在這裡等著,我進去處理。」

顧萌萌咬了咬牙,冷笑道:「怕?呵,怕妮娜那個變態野雞到時候死的不夠難看呵!起開,別擋著我看桑迪。」

萊亞點頭,後退半步讓出一條路來。

顧萌萌從爾維斯的身上跳了下來,就算爾維斯是部落族長也不能隨便進到別的雌性的洞里的,這裡唯一可以隨便進去的人除了顧萌萌,就只有萊亞這個巫醫了。

顧萌萌走在前邊,萊亞緊跟其後。爾維斯、巴里特和科林守在洞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守著,各懷心事。

顧萌萌一進山洞,就看到一隻瘦弱的小熊趴在牆角,身上好多條血口子,皮肉都外翻著,身上的血淌了一地,都有些凝固了,把她的毛粘在地上,讓她更動彈不得了。

顧萌萌輕聲喚著:「桑迪?是你么?」

小熊聽到顧萌萌的呼喚,面前地抬了抬頭,又將頭埋了起來,似是傷心又似是羞愧。

顧萌萌走了過去,輕輕撫著桑迪的腦袋,溫柔的安慰道:「沒事,別怕啊。萊亞已經過來了,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而且,我不是獸神使者么?我跟獸神可熟了,我叫他罩著你啊,所以你會沒事的,別怕,啊。」

桑迪哼唧了兩下,乖乖的把下巴搭在顧萌萌的腿上沒有動。

萊亞已經著手在幫桑迪處理傷口,桑迪疼得一抽一抽的,卻堅強地緊緊閉著嘴不肯叫出聲來。

顧萌萌心疼的不行,現在卻又不能扔下桑迪立刻跑去捏死妮娜,一股子邪火沒處發,只好瞪著博德遷怒道:「桑迪都傷成這樣了,你怎麼這麼晚才去找我?」

博德也心疼,可他的待遇卻不如顧萌萌,想湊近一點看看桑迪的傷勢都做不到,只能在外圍干著急。

被顧萌萌這麼一吼,就像是因為遲到而被看門的警衛拉到了訓導主任辦公室的中學生一樣,低著頭,解釋道:「桑迪說你現在是獸神使者了,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讓我們因為她的事情去煩你……」

顧萌萌磨了磨牙,要不是桑迪現在就虛弱的趴在她腿上,她一定飛起一腳直接把博德踹翻,要是沒踹倒,就再補一腳!

「你有沒有腦子?別的事兒都可以依著她,性命攸關的時候也讓她胡鬧么?我告訴你博德,今天桑迪要是沒事兒也就罷了,桑迪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我扒了你皮。」

博德垂著眸子,嘆氣道:「桑迪要是真有個好歹……你就扒不了我的皮了,我會因為結侶契約的反噬腐爛得連骨頭都剩不下。」

顧萌萌一噎,說不出話來。重重的用鼻子出了一口氣,調整了語氣抱著桑迪的小腦袋在她耳邊說:「傻桑迪,我們是好朋友啊。 我有一身被動技 你怎麼能因為我是獸神使者就拋棄我呢?如果我當了這個獸神使者就要失去你……那這個使者我不幹了,誰愛當誰當去吧。」

------題外話------

每次顧萌萌在罵博德的時候,我總有一種皇后在罵小妾的即視感……

快告訴我,我不是一個人…… 桑迪抬了抬腦袋,嚶了兩聲,顧萌萌看著博德,問:「桑迪說什麼?」

博德有些尷尬地皺了皺眉毛,磕磕巴巴地說道:「桑迪說她最喜歡你了,不管你是不是獸神使者她都要陪在你身邊,呃……」

顧萌萌不耐煩地皺眉,道:「呃什麼呃?一個老爺們兒說話磨磨唧唧的,連只八哥都不如么?話都學不利索。」

博德頭埋的更低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在顧萌萌面前總是覺得自己矮一截。

「桑迪說她沒能守住獻給你的初獵獵物,求你別生氣。」萊亞一邊縫合著桑迪的傷口一邊替博德把剩下的半句翻譯了出來。

顧萌萌嘆氣,眉眼裡全是心疼的捧著桑迪的小臉,看著她烏黑的眼睛溫柔地說道:「獵物的事先不管,你把我重要的朋友弄傷了,這筆賬要怎麼算?嗯?」

桑迪一縮脖子,明明是一張小熊臉,卻仍掩不住嬌羞的模樣,嚶嚶的哼唧了兩聲,把臉埋進了顧萌萌的膝蓋里。

萊亞回頭,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博德,笑道:「你該慶幸萌萌不是雄性,要不然……就憑你,怕是做個寵獸都不夠資格了。」

博德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然後上前一步,對著顧萌萌行禮道:「使者大人,謝謝你不是雄性。」

顧萌萌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看著萊亞已經住手了,想來是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便說道:「廢話少說,你去給我燒上一鍋水,我要給桑迪清理傷口。」

博德道:「這種事讓我來做吧。」

顧萌萌牽扯著一側的唇角冷冷一笑,道:「我把好好的一個桑迪交給了你照顧,結果你就給我照顧成這樣,還讓我信你?」

博德抿著唇,說不出話來,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桑迪是顧萌萌交給他照顧的呢?明明是他在桑迪成年的時候自己爭取來的呀……

萊亞拉了博德一把,道:「你帶我去看看你們家其他的雄性吧,桑迪都傷成這樣,其他人估計更慘。這裡我一會兒叫別人進來照顧……」

萊亞話說到一半,忽然轉頭看向桑迪,問道:「桑迪,我可以讓萌萌的屬下進來么?」

桑迪輕輕的叫了一聲,想必是答應了。

萊亞朝顧萌萌眨了一下左眼,然後笑著把博德帶了出去。

顧萌萌瞬間心領神會,附在桑迪耳邊說道:「你記得,一會兒你除了「疼」什麼都別說,記住沒?」

桑迪不明白顧萌萌的意思,但她的話她總是聽的。所以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這邊剛說完,科林就捧著大石鍋走了進來。將鍋放在一邊,然後坐在地上開始升火,憨厚的臉上始終掛著不苟言笑的肅穆,那是一種隱忍的憤怒,顧萌萌淺淺笑,心道這妮娜也不是毫無用處嘛,這一次的妖,作的還挺是時候的。

科林把水燒上之後,顧萌萌讓他拿了一塊乾淨的薄獸皮給自己,她一邊輕輕擦拭著桑迪傷口外沿的污漬,一邊用極誇張的口氣問道:「桑迪,你疼不疼啊?」 桑迪不想讓顧萌萌擔心,也不想讓科林擔心,原是想說不疼的。可一抬眼,看到顧萌萌使勁對她擠眼睛,便想到了顧萌萌剛才的囑託,於是委委屈屈地嚶了一聲,應該是在叫疼了。

顧萌萌眼角的餘光一直在關注著科林,果然見她一聽見桑迪的聲音渾身都僵住了。

默默的點了點頭,心想:這傻子雖然遲鈍,但好在對桑迪不是無心的,那麼她若成撮合她們,也算是成就一段姻緣。

於是又繼續說道:「傻桑迪,以後妮娜再搶什麼東西,你就給她吧。你看看你身邊,身手最好的也只是博德這個一級獸人,怎麼跟妮娜抗衡呢?雖然現在沒有昆特這個三級的雄獸在了,可妮娜的伴侶里也還有一個二級的獸人吧?明知道打不過,你以後就退著讓著避開她吧。她要搶你的食物,你就給她。她要搶你的獸皮,你也給她。她若要是哪天想殺你……哎,你就認命吧。」

桑迪歪著頭,完全不明白顧萌萌的意思。

她上次……不是這樣說的呀?

桑迪明明記得,腌肉那天早晨她也和妮娜打了起來,當時顧萌萌教她如果妮娜再挑釁就直接變身成熊一巴掌扇死她來著……

顧萌萌一擠眼睛,桑迪便訥訥的嚶了一聲,不用翻譯,顧萌萌也知道是在說「疼」。

顧萌萌讚許地點了點頭,然後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又說道:「依我看,你在今年找個機會,也選個二級的雄性做伴侶吧。別管喜歡不喜歡,好歹有個頂門立戶的,以後妮娜再要欺負你,也得掂量掂量。」

桑迪想說什麼,咕噥了兩下小嘴,最後只嚶嚶的喊了一句「疼」……

顧萌萌自說自話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只和自己喜歡的雄性結侶,那要不你跟我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雄性?我幫你在部落里篩選篩選?或者……你心裡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顧萌萌問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是看著科林的。

科林雖然背對著兩個雌性在燒水,可他那僵直的背脊和不由自主往顧萌萌這邊湊近的耳朵,分明泄漏了他的在意。

桑迪更不明折了,早晨的時候顧萌萌不是都猜到了她喜歡科林么?怎麼現在明知故問呢?

顧萌萌給桑迪打了個眼色,然後做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哦,我想起來了,你說你喜歡「那樣」的雄性,對吧?」

科林一頭黑線,百思不得解地想著「那樣」是哪樣?

顧萌萌又道:「行,你放心吧,我這就去幫你找「那樣」的雄性。」

說完,顧萌萌對著桑迪眨了眨眼睛,將桑迪的小腦袋從自己的腿上移開,然後拍了拍科林的肩膀道:「這裡交給你,把桑迪給我照顧好嘍。如果一會兒有妮娜的伴侶過來找她麻煩,你就給我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懂?」

科林肌肉鼓動了兩下,呲了呲牙,認真的點了點頭。

顧萌萌轉身從山洞裡走了出去,讓桑迪和科林可以獨處,可是她忘了一件事,就是沒告訴桑迪除了「疼」以外,她可以說其他的話了……

------題外話------

科林:桑迪,你餓不餓啊?

桑迪:……疼

科林:桑迪,以後妮娜欺負你,你就跑,找顧萌萌或者來找俺,俺都護著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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