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幾個漢子紛紛說道:「就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後面幾個漢子紛紛說道:「就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還不起,那這宅子來抵債!」

「說得對!」

三個漢子你一句我一句地敲邊鼓,看著許妤好像一朵寒風中的小白花在瑟瑟發抖,許陽按捺不住,走上前兩步,冷冷說道:「四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女童,這是什麼道理?馬老闆,有什麼事情,沖我來。」

馬老闆一對三角眼中露出驚奇的光芒,這個懦弱的廢物,什麼時候有勇氣站出來了?不過他可不會猶豫,嘿嘿笑道:「許公子?你能站出來最好!告訴你,半個月前,我以50迅豹幣的優惠價,賣給你妹妹一枚二品特殊靈丹——火輪靈丹!當初你妹妹沒錢,拿你們這祖屋作擔保,我才勉為其難,賣給了她。如今我要收債了,你看著辦,是給錢呢,還是給房契?」

許陽冷冷一笑,手掌一翻,已經捧出來一枚黃澄澄的丹藥:「這就是你說的,火輪靈丹?簡直滑稽!這分明是一枚煉廢的『淬體丸』,只不過加了些香料,偽裝丹香,也敢瞞天過海?馬老闆,你濟民藥鋪倒是開的好店,居然干這種以次充好的勾當!」

馬老闆眼中閃過驚疑,很奇怪這許陽,怎能一眼看破這枚「火輪靈丹」中的蹊蹺?不過現在這時候,萬萬不能承認,他一梗脖子說道:「時隔半月,你隨意拿出一枚廢丹,就想充抵我賣出的『火輪靈丹』么?豈有此理,分明是你早已吞服了靈藥,卻拿廢丹來壞我名聲!今天我馬福全把話撂這兒,你若不賠我一枚『火輪靈丹』,就乖乖拿50枚迅豹幣出來還債!否則,我要你命!」

許陽的眼光向馬老闆身後一掃,他帶來的幾個壯漢,年歲多半都在三四十歲,基本上都是玄徒中後期的修為。

低層次的修玄,最重要的是物質基礎,沒有充足的食補、靈藥,想要突破境界是很難的。當然也不排除資質絕強,悟性超卓的鬼才,沒有這些物質條件,依然可以突破。

顯然,這幾個大漢並不屬於資質強悍的類型,人屆中年還沒有突破,這輩子也就沒有指望了。

臨淵城中,像這種沒有達到玄士的人不少,大部分人老實本分,去做力氣活糊口。也有不少人,淪落為地痞流氓,嘯聚成群,欺壓良善。

「就憑這幾塊廢料?」許陽冷冷掃過,不屑地說道,「你可以試試看。」

這個世界,說穿了還是拳頭大才是道理,如果許陽有玄士修為,這馬老闆也不會欺壓到他兄妹頭上,更別提帶著幾個修玄不成的地痞來找茬了。

馬老闆哼道:「沒想到出門一趟,倒讓你囂張起來了!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一聲令下,幾個地痞紛紛掣出鐵棒砍刀之類的器械,發一聲喊,一齊擁了上來。

許妤小臉煞白,喊道:「住手……」可惜她人小氣弱,根本無力阻止這幫暴徒。

「完了……」許妤難過地閉上眼睛,她腦海中已經出現了許陽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樣子。不過唯一令她放心的是,這裡畢竟是臨淵城中,以濟民藥鋪的勢力,還不敢殺人索命,許陽最多是吃一頓皮肉之苦。

「嘭」、「嘭」、「嘭」!幾聲劇烈的撞擊聲傳來,然後是棍棒敲擊人體的悶響,接著是破麻袋落地一般的噗通聲。

許妤鼓足勇氣,一邊睜開眼睛,一邊衝上去,喊道:「不要打了……不要……」

話音未落,許妤停住了腳步,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預想中許陽被痛打的情景沒有出現,相反,那三個地痞卻有氣無力地躺倒在地,一個個嘴歪眼斜,其中兩人甚至胳膊還扭成了匪夷所思的角度,顯然已經折斷。

許陽手握一根鐵棒,抵住馬老闆的咽喉,冷冷站立,眸中寒光閃爍。

「饒、饒命!」馬老闆聲音顫顫,面色煞白,兩腿哆哆嗦嗦。

剛才那一幕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對三個打慣了架的玄徒中後期地痞,許陽兩個呼吸間,奪棍敗敵,動作一氣呵成,哪裡還有以前卑微怯弱的廢物少爺影子?

「此人不能殺。」許陽知道,在這黃金時代,強者為尊,在強者統治的城中生活,就要遵從強者定下的規矩!

臨淵城最強者是誰?毫無疑問,臨淵君,黎州平!玄君級別的實力,絕對堪稱一方豪強。他定下的其中一條規矩就是,不得隨意殺人!

如果是三大家族的家主身份,殺一兩個人,也算不得什麼。可許陽現今實力弱小,身份低微,貿然殺了馬藥師,只會給他和許妤帶來麻煩。

不過,死可免,罪要受。

「你用假藥矇騙我妹妹,你認不認?」許陽每說一個字,鐵棒的力道就重一分,抵住馬老闆的喉管,讓他幾乎不能呼吸,一張麻子臉幾乎成了醬色,只能連連點頭表示認罪。

許陽放鬆鐵棒,命馬老闆翻出借據,親手撕毀。

「這顆火輪靈丹,就讓你自己享用吧。」許陽冷冷一笑,在馬老闆看來有如惡魔。他左手一捏馬老闆下顎,右手屈指一彈,黃澄澄的丹藥便射入馬老闆喉中。

「咳咳……」馬老闆臉色發綠,在脫離許陽的「魔爪」之後,他腰身弓成了蝦米,拚命咳嗽,想要將那丸丹藥咳出來,可這廢丹入口即化,哪裡吐得出來?馬老闆只覺嘴巴喉管發苦,胸腹痛如刀絞。

其他三名地痞,許陽也沒有放過,手持鐵棒,一棒一個,依次搗碎了他們的星海。

「作惡多端,為禍鄉里,這次就算給你們一個教訓。」許陽冷冷說道,這些人不犯到他身上,他是不會多管閑事的,畢竟這種人太多。

三人面如死灰,被廢掉星海,他們元氣大傷,都變成廢人,連普通人的體質都不如。

「還不快滾。」許陽冷聲喝道,馬老闆當先逃走,另外三人也連滾帶爬地離開。

「哥……」許妤幾步跑過來,抓住許陽的胳膊,上上下下端詳了一遍,「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許陽微微一笑,摸了摸許妤髒兮兮的頭髮:「我……哥沒事,那幾塊廢料,還傷不了我。」


許妤這才鬆了口氣,拉著許陽結實的胳膊說:「哥,你怎麼變得這麼厲害?那可是好幾個玄徒中後期的壞蛋,竟然被你一下子打倒了。」

許陽摸摸頭,這的確不好解釋,只能勉強說道:「哥……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巨蟒山脈吞吃了一株靈草,力氣就大了許多。」他現在只能用這種說法來搪塞。

許妤驚喜道:「是哥哥撞到機緣了。」

許妤畢竟小孩心性,在危險過去之後,就一蹦一跳地去燒水煮粥。而許陽看著地上的三根鐵棒,眼眸一眨不眨,陷入思索之中。

現在他已經是小妹許妤唯一的保護人,必須負起責任,好好思考現在的處境。

許陽緩緩用鐵棒在地上畫字,他先寫了「火雲道場」四個字,在一旁又寫了「許氏」,最後想了想,又將「祁門道場」添了上去。


要在臨淵城立足,這是三個繞不過去的難題!

火雲道場,自不必說,連玄士引導者都被殺掉了一個,怎麼可能善罷甘休?盧卓、魏浩山兩人,在火雲場主面前為了推脫責任,必然會來尋自己麻煩。

至於祁門道場,也是許陽猛然想起的一個麻煩。

要知道祁門道場一支苦修隊全滅,這對於一家道場而言,不啻一場地震,對聲譽是一個極大的打擊。作為苦修隊中唯一一個逃出生天的「外人」,祁門門主怎麼可能不會抓住這個突破口了解詳情?這樣就免不了捲入兩大道場爭鬥的漩渦之中,以許陽如今的實力,輕易便會粉身碎骨。

許氏家族,不但不值得依靠,反而是另外一個麻煩。

許陽一直在想,憑這具身體許氏子弟的身份,那馬老闆怎麼就敢帶著幾個玄徒地痞打上門來?即使他已經被許氏家族排擠冷落,也不應該是一個凡藥鋪子的老闆能動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馬老闆是受了唆使,背後另有其人!而且這個主使人……很可能就來自許家內部!

許陽撓了撓頭,苦笑一聲。

「現在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我要抓緊時間,憑藉記憶中的種種妙法,來儘快增強實力!」許陽握緊雙拳,下定決心。

ps:今日三更結束,求推薦票以及收藏~!養肥再殺,免得以後想不起來書名奧! 回到屋中,看到像小鹿一般愉快蹦跳著忙碌的小妹,許陽心中閃過一絲溫馨。

他坐在唯一的一張桌子前,將背後的革囊放下,然後打開。

「這隻革囊里的東西,就是我許陽翻身的第一個籌碼。」

這是許陽殺死火雲道場玄士洪希,奪得的隨身革囊,在回來的路途中,許陽已經探察過,革囊之中,有三四種藥草,其中三種是不入品的凡草,價值不高。

最後一株藥草,花分九葉,色作三彩,是相當特殊的入品靈草,名叫「九瓣蘭」,藥性溫和,可以調劑藥力,是煉製很多入品靈丹的必備輔助藥草。

「可惜,這株九瓣蘭只有三色,只能用來煉製三品靈丹,如果再增長一些年份,有了四彩,價值就高得多了。」許陽從屋內翻找出一隻木盒,擦洗乾淨之後,將這株九瓣蘭用黃布包裹了,小心翼翼地放在盒中。

當初洪希奪得這一株藥草,可是並不識得,隨手就扔在革囊中,結果便宜了許陽。

「現在要找一個穩妥的地方,將這株藥草賣出去。」許陽開始回憶。

臨淵城最大的交易場所,是位於北城的「千寶閣」,背景深厚,實力強大,定期舉辦「鑒寶大會」,是臨淵城層次最高的聚會之一。

可這個交易所沒有划入許陽的考慮範圍內,他現在實力弱小,做什麼事情都如履薄冰,沒弄清楚千寶閣的背景,貿貿然上去尋求交易,說不定被吞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南城倒是有一個坊市,三教九流,龍蛇混雜。」許陽眼睛一亮,心裡有了主意。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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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臨淵城南,一直是三大家族中許家的地盤,雖然許家現在有些頹勢,但畢竟是傳承幾百年的家族,底蘊深厚,所以許家的地盤上,一直很少有不長眼的玄者犯事。


城南自由街,是臨淵城有名的低級交易場,許家經營了上百年。很多人黎明的時候就前來搶佔攤位,擺好自家的賣品,尋求買主。

雖然在這裡擺攤,需要交「月供」給許家,但是能保證安全。一旦有人恃強搶奪,許家就會出面維持秩序。

許陽罩著斗笠,來到了這有名的自由街,在街口處,向負責管理的許家家僕交錢,領取攤位號牌。

「十枚小幣,九十七號。」許家家僕看不清斗笠下的面容,懶洋洋地說道。小幣,是一種小額的貨幣,一枚蒼狼幣就能換到一百枚小幣。

許陽倒是能看到這個僮僕的修為,玄徒中期,只能說很一般。不過他背後站著龐大的許家,所以沒有誰會傻到動他。

攤位自然有好有差,許陽也不去爭,他要賣的東西不多,值錢的也就一株「九瓣蘭」,所謂貨賣識家,倒不用在意客流量的多寡。

好容易找到了九十七號攤位,是在一家茶舍和一處棋館的中間,相當偏僻。許陽拂去青石板上的灰塵,將木盒輕輕放在青石板上,一屁股坐下,閉目不語。

在許陽的旁邊,九十六號攤位的老闆是個滿臉橫肉、屠夫打扮的中年人,他驚奇地看了許陽一眼,嗤笑道:「不出聲吆喝,不打招牌……以為自己賣的是奇珍異寶?哼,又一個修玄修傻的蠢蛋!」

這個中年人賣的是獸肉,整個攤子鮮血淋漓,腥味撲鼻。中年人在攤位的上方,還掛了一面招牌,上書「異獸寶肉,十全大補」。

許陽聽到屠夫的嘲諷,也不動怒,睜開眼看了他的攤位一眼,淡淡說道:「都是做買賣,何必挖苦。」

「嘿……」中年屠夫啐了一口吐沫,搖頭道,「就你這樣的修玄獃子,我李老虎見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看你的實力,不過玄徒中期吧?來這兒擺攤,還這麼清高,你這樣的也配做買賣?」

許陽搖搖頭,這種市井愚民,多說無益。

中年屠夫李老虎以為許陽服了軟,心中暢快,口水滔滔,繼續教訓這個「修玄獃子」。

說了半晌,李老虎口乾舌燥,卻看許陽仍面色不變,閉目養神,心中不由泛起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為之一挫。

「新鮮獸肉,便宜賣了啊!巨蟒山脈剛剛運回,鮮美可口,強身健體……」李老虎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吆喝上,口水飛濺。

來來往往的人中,倒真有人湊了過來。

「都有什麼肉?」一個面如敷粉、眉目清秀的少年饒有興趣地問道。

許陽微微睜開眼,瞥了少年一眼,見他穿著華貴,衣飾精美,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儀,心中一動。

「這個貴人少年的實力,絕對不弱於洪希、盧卓那等玄士後期!」許陽暗中警惕,「看他年紀,也就十四五歲……他的出身,必然不低,很有可能是三大家族的嫡親後輩。」

看到有了客人,李老虎來了精神,介紹道:「這位少爺看好了,這塊是山狸腿肉,吃了能增強身體靈活協調能力;還有這塊,五花蟒肉,入口即化,口感一流!再看看這塊,地龍脊肉,勁道,吃了還能增強**力量……」

「你這裡的肉倒是蠻新鮮的,」少年看了看淋漓的鮮血,微微笑道,「只可惜肉質太差,我家裡護院衛士吃的,也比這好些。」

「少爺,這裡本就是低等攤位,哪裡有什麼好東西,」在少年背後,有兩名護衛模樣的隨從,其中一人不屑地說道,「而且少爺不要被他騙了,這些獸肉都有些日子了,早已不新鮮,肉鋪老闆會定時澆灌獸血偽裝罷了。」

護衛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向前一彈,一條青色小蛇飛射而出,將面前的一塊貂**穿。

被洞穿的貂肉,內里並無一絲鮮血,而且微微發黑,顯然不像李老虎說的保證新鮮。

「玄師!」許陽心中一凜,這個不起眼的護衛露了這一手,讓他心中震駭,對黃金時代有了更深的認識。

那條青色小蛇,如電般彈回護衛手心,微微扭動,如同活物。但許陽很清楚,這是風極玄力所化的靈蛇,並無生命。

凝物化形,玄師手段。

李老虎嚇了一跳,連忙鞠躬作揖:「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矇騙少爺,求少爺寬恕!」

雖然自由街的攤販,有許家主持公道,但這種欺詐行為被揭穿,攤販本身就不佔理,就算被痛打一頓,許家也不會幫他。

而且這少年公子,有兩個玄師級別的護衛隨身,可以猜出他絕對來自一個不弱於許家的強大勢力。即使李老虎占理,許家也會出於顧慮,不替他出頭。

「這人真可惡,」少年公子隨口罵了一句,看道李老虎詞卑意誠,倒也沒有繼續追究,聳聳肩膀,揮手笑道,「走吧!」

許陽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少年公子,來這裡不過是遊玩消遣。他閉上眼睛,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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