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下裏看了看,高明輝和何初雪兩個人互相靠着睡着了,他們旁邊是我,我旁邊是……我旁邊?我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夢還沒醒,又抽了自己一個巴掌,朝我旁邊摸了兩下——沒錯,果然是空的……謝琳不見了!

我四下裏看了看,高明輝和何初雪兩個人互相靠着睡着了,他們旁邊是我,我旁邊是……我旁邊?我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夢還沒醒,又抽了自己一個巴掌,朝我旁邊摸了兩下——沒錯,果然是空的……謝琳不見了!

我急忙搖醒了何初雪和高明輝,跟他們說,謝琳不見了。

何初雪一下子就驚醒了,站起來就要去找,還不忘再叫一聲高明輝。可高明輝卻一副沒睡夠的模樣,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眼,始終沒把眼睛睜開,翻了個身,耍賴一般的說道:“她早就該死了……你們去找,我不管!”

話音剛落下,那邊就傳來了他均勻的呼吸聲。這位大哥心確實大,丟了個人還能睡得着……

我和何初雪分頭去找。

謝琳中了屍毒,腳腕一片淤黑,普通人的腳腕傷成那樣,根本就不可能單獨行動了,所以我現在十分擔心,在我們睡着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偷偷靠近,把人給帶走了呢……

我正在冥思苦想,就忽然聽到了一聲尖叫,不是何初雪,而是高明輝。我心道不好,難道這是調虎離山計?我就趕緊往回跑,等跑回去的時候,就發現高明輝正抱着自己的兩條腿,死死的靠在一棵樹上,眼睛因爲害怕而瞪得很大,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不過,此情此景,要是換做是我,恐怕我也不一定會比他做得更好——因爲此時,謝琳的屍體正被一根藤蔓綁住了腳腕,到掛在樹上,整個人因爲藤蔓的晃動而前後搖擺着,本來還扎着的長髮散下來,一下一下的好像非要刮到高明輝的身上去是的。

高明輝嚇破了膽,過了好一會兒才從恐懼中走出來,哆哆嗦嗦的讓我過去救他。我把謝琳的屍體解下來,就發現藤蔓綁住的正是她被屍毒入侵了腳腕,她睜着眼睛,眼球裏全是紅血絲,或許是因爲死掉的時間太長了,紅血絲已經開始發黑了,甚至連嘴脣都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何初雪不忍心看了,別過去偷偷抹眼淚,高明輝顫抖着身體站起來,又把謝琳給罵了一頓,說她死了都不讓人安生,惹得何初雪一陣不滿。

我翻了翻謝琳的眼皮,就發現她好像並不是因爲屍毒發作而死的,看起來,倒更像是窒息而死。可是……

我擡頭環視了一週,心說難道她是讓藤蔓纏住給活活憋死的?可是,藤蔓的痕跡只在腳腕上有,其他地方,尤其是最容易讓人窒息的脖子上,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我正想不通呢,何初雪卻忽然蹲在了我面前,她皺着眉頭,眉宇間全是不忍心,說,人都死了,你就別傷心了,我們把她埋了吧。

何初雪說的對,倒不是什麼傳說中的死者爲大,而是她本身就中了屍毒,要是長期這樣暴露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屍變了。我可還記得那個男孩子死時的慘狀……

在埋謝琳的時候,我忽然發現她的手上有好幾個劃痕,就好像劇烈的抓地面抓出的痕跡一樣,而且指甲裏還藏了很多稀碎的落葉和泥巴。

我看着她猙獰的屍體,歪了歪頭,心裏忽然有了一個疑惑——難道她的死不僅僅是某種超自然力量造成的?

可我又仔細一想,她可是被我們從裝了屍體的坑洞裏救出來的,手上髒一些也很正常嘛。不過,認爲沒想到的是,還真讓高明輝給說中了,到最後,人也沒救成,還把自己折騰了個夠嗆。

高明輝的心理障礙還沒有克服,我和何初雪給謝琳收拾好墳墓的時候,高明輝一直在催我們趕緊走,就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是的。

我問他:“我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謝琳怎麼會從樹上掉下來?”

高明輝看着我,一絲恐懼從眼底劃過。 高明輝打了個寒顫,說自己剛剛睡着了,什麼都不知道,因爲謝琳的頭髮掃到了他,他被癢癢醒了,一擡頭就看到了謝琳猙獰的面孔。

埋了謝琳以後,何初雪這才表現的臉色蒼白,好像剛剛的驚嚇現在才發作似的,她連嘴脣都在顫抖,我急忙去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別想了,走吧。

何初雪木訥的點了點頭,轉身往前走,可很顯然,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走路上,她哆哆嗦嗦的的往前走了幾步,我就發現這丫頭根本就沒看路,正朝着面前那棵樹撞過去呢。

“小心!”


我提醒了她一聲,何初雪卻沒有任何反應,我只好走過去拉她,不過,她還是後知後覺的回過頭來,只是,她忘了停下走路。

那根綁過謝琳的藤蔓還在樹上垂着,何初雪只顧着回頭看我,一腳踩在那根藤蔓上,腳底打滑,驚叫了一聲,拽着藤蔓就躺在了地上。

不過,這倒是有點兒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一把就把那根藤蔓就拽下來了,並且在她的掙扎中,亂糟糟的綁在了身上。

我和高明輝趕緊去扶她,高明輝只顧着安慰她,我則在一旁自顧自地解藤蔓。

還別說,這藤蔓真長。

它幫着謝琳的時候,除了腳腕上打結的地方,也還長出了很長的一截,拖在地上,上面更是無從看起。可被何初雪這樣一把拽下來我才發現,這藤蔓大概得有五米長。

我攏了一下這條藤蔓,總覺得它邪性的很,想燒了,可攏到半截,也就是差不多在藤蔓的中間部分,我忽然發現了一道血跡。

這不科學啊, 按照藤蔓剛剛垂下來的長度,這一塊應該是隱藏在樹冠裏的,就算藤蔓上面本來就應該能沾到謝琳身上的血,也不應該在這個位置啊……


我還是有種不祥的預感,我覺得謝琳的死不簡單。不過,說到底,這也只是我的預感而已,沒有任何證據,也沒有任何的徵兆。

我回頭看了看,發現高明輝已經把何初雪扶起來了,趁着何初雪被嚇得神志不清,高明輝倒是近水樓臺,一把摟住了何初雪,裝模作樣的安慰她。

我沒敢把藤蔓上帶血的事情告訴他們,怕他們承受不了,畢竟是一羣還沒走出校園的孩子,跟我這種從小闖蕩的不一樣,脆弱的很。

我把藤蔓都攏起來,沒燒,而是放在了一邊,以爲我發現,這根藤蔓的終端,根本就不是被扯斷的痕跡,斷口很新,也很工整,看起來,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割斷的一樣。

我把斷口藏了起來,招呼他們走路。

路上,我想了好幾種可能,不可能是何初雪,她一個千金大小姐,看到死人都要害怕半天,更何況是自己的好朋友,更別說她們倆的體型相當,就算何初雪比謝琳稍微強壯一些,要把這樣一具屍體沒聲沒響的系在那麼高的藤蔓上,還要爬上樹用刀子割斷一個藤蔓來捆屍體,這不合理,她做不到。

難道是高明輝嗎?我覺得也不想,高明輝看起來人高馬大的,實際上也是一個膽小鬼,剛剛讓謝琳的屍體嚇得臉都白了,這不可能是假的,而且他現在滿心思都是他自己和何初雪,應該沒有心思去顧謝琳,畢竟昨天一天,謝琳還都是我背的呢,所以,謝琳的存在應該對他也沒有什麼威脅。

可是這樣一來,難道是我嗎?還是說,這裏除了我們三個以外,還有第四個人的存在?

一想到第四個人,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已經消失了好幾天的李青,他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這不像是他的作風,所以他很有可能是遇到了什麼情況,當然,沒準兒跟我們一樣,遇到了那個鬼村。

說不定現在也已經逃出來了呢,然後偷偷跟在我們身後,目睹了發生的一切,然後,他發現謝琳的存在會威脅到我的自我保護,甚至威脅我們這些小隊伍的生存,所以,他乾脆就把謝琳殺了?

不,這樣也說不通,如果李青有這樣的動機,那高明輝豈不是也有?!

可是,如果非要讓我在這兩個人中間選一個的話,我肯定覺得人是李青殺的,畢竟爬樹、割藤蔓、捆屍體,這樣高難度的動作一點兒都不像是一個笨拙的紈絝子弟能幹得出來的。

一想到這裏,我就一陣惡寒,在心裏暗罵了李青幾句,擡頭朝四周看了看,卻沒發現李青的影子。

可是,高明輝卻發現了我的異常舉動,他還是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眼睛滴溜溜的轉着,問我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我們周圍難道還有什麼髒東西?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

何初雪終於恢復了一些,她好像對高明輝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所以,任憑高明輝怎麼獻殷勤,她卻還是紋絲不動。

何初雪有些尷尬地從高明輝的懷裏抽出手來,衝我投來了求救的目光,高明輝的動作都已經這麼大膽了,估計傻子纔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呢。

霸道總裁輕一點 ,意思就是,你們自己的這些破事,我可不想管。

何初雪倒也放的開,她見我不想管她,竟然愣是把我拉了進去。她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一副撒嬌的語氣說道:“我不管,你是我爺爺花錢顧得,你得負責我的安全!我現在腿軟走不動了,你揹我!”

我白了她一眼,也沒給她留面子,我說:“大小姐,我早就不在你家了好嗎?更何況……”

我正想說,老子來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還不是因爲你……

可一想到我到現在都沒有透漏過自己的目的,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嚥了下口水,連着嗓子眼兒裏話一塊給嚥了下去。

何初雪卻好像逃難一樣,抓着我就不放手了,她死死地賴在我身上,說她不管,我就得照顧她。

我們在林子裏呆的時間越來越長了,這樣不行,我們得快點出去。所以,我也不再理會她的胡鬧, 獸醫升遷記 ! 我們又往前走了好長一段時間,可結果讓人失望,因爲只要是走到了林子的邊緣,走出去一定就會看到那個鬼村,甚至明明林子裏還能看到是白天,可到了林子邊緣往鬼村裏看下去,就一定會變成晚上,燈光明亮,看起來甚至有些繁榮。

其實有好幾次我心裏都在想,要不我就下去吃一頓,反正就上次那老頭兒招待我的飯菜來看,暫且不管那些東西的真實面目,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它們確實香噴噴熱乎乎的,讓人一看就很有食慾。

說不定吃一口下去,還真是燒雞的味道呢……

我越想意志越消沉,直到我在何初雪的搖晃中醒悟過來,我趕緊甩了甩腦袋,心說,果然人的意志力纔是天啊。我雖然在山裏長大,可從小到大都被奶奶當成寶貝,沒有捱過餓,也沒有受過凍,每天都能吃到熱乎乎的飯。

也就是後來到了城裏,受了幾天委屈,可後來,不也被夢雲吟照顧的很好麼。

我還在胡思亂想呢,就發現何初雪又着急的晃了我好幾下,好像在叫我的名字。我這纔回過神來,發現何初雪擡手指着前面的一個地方,看我終於清醒了,她問我:“你快看,那是什麼東西?高明輝已經過去了!”

我順着何初雪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發現在霧濛濛的林子的不遠處,竟然有一朵紅色的花,在整整一片綠色的林子裏顯得非常奪目,而高明輝此刻已經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我還記得三爺說過,在深山裏,越是顏色鮮豔的東西,危險性越大,所以不能亂動。

我趕緊喊高明輝,不過,高明輝已經跑出去很遠了,他回頭大喊着:“你放心吧何初雪,我一定把那朵花給你摘回來!”

我想衝上去制止他,卻發現他跑着跑着,不動了,站在原地歪了歪腦袋,回頭看了看我們,好像還想往前走,可才走了兩步,就不走了,轉身回來了。

何初雪看了我一眼,發現我也一臉的疑惑,就擡頭問他怎麼回來了。

高明輝皺着眉頭,一臉的不解,嘴裏一直嘟嘟囔囔的,直到他走近了我才聽見,他在說:“奇怪了……真奇怪啊,怎麼可能呢,奇怪了……”

看到高明輝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總覺得他像是中邪了一樣,就急忙去摸他的腦門兒,可我的手才一碰上他的頭,他忽然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手一揮把我的手打落,大罵了一聲滾開。

我和何初雪都愣在了原地,我心說,這富二代還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呢,我救他的時候,他恨不得跪下來要給我磕頭了,現在沒事兒了,就又把自己當大少爺了。

我心裏也不服氣,就往後退了一步,暗罵,就衝他這態度,就算他中邪了,老子這回也不管了,特麼又不是我讓他來這破地方的,憑啥我得負責把他送回去啊!

倒是何初雪爲我打抱不平,說了他幾句,卻發現他的心思好像不在何初雪的問話上,而是依舊擡着頭,喃喃自語。

何初雪又問他爲什麼沒摘花,一聽到花,高明輝才慢慢的從自己的迷惘中清醒過來,轉身看了看身後,發出了一聲疑惑的怪叫,說:“哎?真奇怪,剛剛我走過去,明明沒有啊,我還以爲是我看錯了呢。”

高明輝又往前走了幾步,停一停,又走幾步,又停一停,這樣循環了好幾遍,直到他又走到了剛剛的那個位置,又一聲不響地轉身回來了。

他眨着眼睛看了看我,就好像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忽然就轉變了態度,跟我說,剛剛他走過去的,明明那朵花還在啊, 可他都覺得自己已經馬上就要走到了,那花一下子就沒了。

聽到這話,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在逗我呢。

高明輝好像也發現我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一臉不樂意的說道:“不信你就自己過去看!”

我確實不信,就如他所言,走過去看,我死死地盯着那朵花,心裏想着,我一定要證明高明輝這傢伙有多蠢!

我幾乎是一步一頓的往前走,生怕那朵花真的像他說的那樣走着走着就看不見了,可我一直走出去好長一段距離,那朵花依舊在我的視線中,我正得意忘形呢,就忽然發現不對勁,那朵花看起來有點兒眼熟啊。

又往前走了,視線更加清晰了,我腦子嗡的一聲,馬上就浮現出了一張照片,正是我第一次準備去找彼岸花的時候,夢家爺爺給我看的照片!

這花竟然跟彼岸花長得一模一樣!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它紅色的花朵底下,竟然還墜着幾片葉子!

數日來的疲於奔命的疲憊感忽然就消失不見了,我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如果當時何家的祖先找到的並不是冥界的彼岸花,而是這座山中的某種草藥,可他爲什麼不說是什麼別的仙草,而偏偏說是來自黃泉的彼岸花呢?

恐怕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那種草藥跟彼岸花長得十分相似!當然,還得排除何家祖先隨口亂縐的可能性。

而且,他還十分細心的編造了花葉共存的謊言,這樣看來,或許那也不是一個謊言,而是真正存在一種長得極其像彼岸花的草藥,而在這種草藥身上,葉子和花本身就是共存的!

沒錯了,應該就是我面前這朵花!

我一下子就興奮到了極點,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想趕緊去把這花采下來,心裏甚至已經在想我要用什麼容器裝,甚至採下來以後要以什麼樣的姿態回到夢家。

夢家爺爺肯定非常高興,而且如果真的救了夢雲吟,我也算是報答了她的知遇之恩。

我越想越興奮,可誰也沒想到,就在我着急去摘那朵花的時候,那花明明已經近在眼前了,卻顫抖了兩下,忽然消失了! 我幾乎以爲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我揉了兩下眼睛,又眨了眨,看清楚前面以後就發現,確實已經沒有了。

我不甘心,心說,我剛剛實在是大意了,說不定就是我一個沒注意,那花被什麼東西遮住了呢,這樣想着,我就要繼續往前走。

可我才往前邁了一步,後腦勺就忽然傳來了一陣痛感,幾乎就在那一刻,我眼前瞬間就一片清明。這樣對比起來,剛剛看到的東西好像都霧濛濛的,唯獨那朵花很真實,而且我全部的心思都在那朵花上,也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環境。

就在這時,我轉頭去看,當然是要抓打我的罪魁禍首,因爲我已經看到了那顆滾落在我腳邊的石頭。

結果我就看到何初雪在不停的朝招手,嘴巴一張一合的好像在說什麼,可是距離太遠了,我聽不見。

可是接下來的場景卻讓我不得不返回去,因爲我看見高明輝從何初雪的身後走近她,忽然從揹包裏取出了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抵在了何初雪的脖子上!

我大吼了一聲:“高明輝你想幹什麼!”接着不管不顧的朝他們跑過去,奇怪的是,高明輝絲毫都沒有要制止我或者用何初雪要挾我的意思,就那樣壞笑着,等我跑近。

我嚇壞了,看到他的匕首,我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謝琳的屍體和那根明顯是人爲切斷的藤蔓,生怕何初雪也遭到毒手,直跑到兩眼發昏,我根本就沒想到我竟然已經走出去這麼長一段距離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的視線漸漸模糊,我還以爲自己哭了,一邊罵自己沒出息,一邊去揉眼睛,看不見的時候,腳下深一腳淺一腳,踉踉蹌蹌的差點兒跌倒。

等我終於擡起頭看清楚前面,就發現高明輝和何初雪正肩並肩站在一起,一臉懵逼的看着我。

我忽然就產生了自我懷疑,總覺得自己好像剛從夢裏跑出來一樣,他們兩個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擡頭問我跑什麼,我撓了撓頭,支支吾吾的,順便不着痕跡的觀察了一下高明輝,手裏確實沒有匕首,包上也沒掛着。

我這才放下心來,我說,那朵花確實不見了。

何初雪還是不信。

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對於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不親眼看到,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不過,這種親眼看到,說不定還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何初雪固執的很,再加上我和高明輝都對這種經歷半信半疑的,也就沒阻止她,陪着她一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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