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回頭看着他,臉上帶着哀求的神色:

我扭回頭看着他,臉上帶着哀求的神色:

「白先生,你趕緊給出個主意吧,再耽誤下去就出事了……」

白先生撇了撇嘴,並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抱着那個灰毛毯的布包,來到一張桌子的跟前,平平穩穩的放下。

打開了包裹在上面的灰布,果然是馬三刀的屍骨。上面仍舊纏繞着那些槐樹的根須。纏得很緊,彷彿隨時都可以把這幅骨架勒碎。

「先把馬王爺的頭和身子合上,然後召回他的魂魄。當年他是名正言順的土匪,殺人無數,死了之後也是這一代的鬼王,如果他出面,鴻飛酒店那幾個遊魂野鬼,又算得了什麼?」

白先生一席話,令我茅塞頓開。其實這道理很簡單,我們解救了馬三刀,他出於江湖義氣也好,出於報恩也罷,肯定會幫我們這個忙。

他的那些手下我是見識過的,那一股陰風陰氣,足以令人心驚膽寒。

回來的時候在國道上,我被鴻飛酒店那些惡鬼攔路。就是馬王爺手下這些土匪的鬼魂,化作一陣旋風,輕而易舉的便將他們擊敗,撕成了粉碎。

如果趕緊把他持股合併,解除他身上的魔咒禁忌,讓他能跟當年情人陳艷春的轉世見上一面,再續前緣,這對他來說應該是天大的恩情。

有他出手,鴻飛酒店的事兒便可迎刃而解。

看來白先生這老小子,別看年紀大,的確詭計多端,並且在關鍵的時候,還能想出最得體的辦法,並且保持冷靜。

「其實這事也怪我,我知道屋子裏有些不對,不如一開始就用車撞門了,那時候你的手可能還沒割開,你的血可能還沒被他們奪走。你都怪我呀,當時主要是沒捨得我的三輪車……」

他這人就是這樣子,好好的一件事兒,挺嚴肅的一件事兒,被他三句兩句弄的,便不那麼正經了。

我不想接這個話題,便趕緊追問,

「那眼下應該怎麼才好?怎麼才能破解他身上纏繞的這些根須?」

「這事兒,還得馬三刀他自己解決,他的陰氣深怨氣重,能被這區區屁大點的法術困住,那是因為他身首分家……」

「你的意思是說,把他的頭和身體安上,他就能自己破除這藤條的封印了?」

我慌忙的接話問道。白先生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好辦的多了,我不想多耽擱時間,想趕緊讓他靈魂附體,好幫我去解救梁玉。

於是我慌忙拿來的那個紅色的木盒,小心翼翼的打開。裏面果然裝着一顆頭骨,想必已經日久年深,骨頭已經變成了灰綠的顏色。

我慢慢的把頭骨捧了出來,一步一步的朝桌子方向走去。我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好似這東西我稍微用力,稍微一個不小心跌落,就會破碎成一大堆的碎片一樣……

最終我還是穩穩噹噹的,把這個頭骨拿到了屍骨的跟前,按照應該有的位置,輕輕的擺上。

這事兒果然奇怪,當頭骨的骨茬兒,與屍骨上剛剛一接觸,立刻發出一陣尖銳的聲音。這聲音不大,但頻率很高,直接刺激着我的耳膜,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彷彿腦漿都跟着沸騰了一般的難受。

此同時,擺放着骸骨的那張桌子*了起來,他開始劇烈的走動,那副骨架以及人頭也跟着抖動了起來。

*的幅度越來越大,整間屋子也跟着震動了起來。梁頂上的灰塵撲簌簌的飄落,後面廚房架子上的碗筷,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桌子上的骨架和人頭在抖動中接觸到了一塊,隨着一陣嘎巴嘎巴的聲響,骨頭彷彿融合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外面颳起了一陣狂風。風來的突然,吹的猛烈,窗子被吹的來回搖擺。發出啪啪的聲響…… 「是,」木遙遙鄭重的點頭,想要再看下去,能不能看到更有用的記憶。

鄭三思頷首,面上的表情嚴肅起來,他望着周辰,這個臭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看在他幫過木遠遠的份上,對他的好感有了那麼一點點。

儘管木遠遠現在下落不明。

周辰的記憶還在持續往下走,這讓木遙遙犯難,曾經給別人找回記憶時,不會超過兩個小時以上。

可現在,時間緩緩流逝,三個小時過去,而他的記憶還沒有看完。

周辰從書房中出來后,沒有看到有人在書房外面,虛驚一場,暗自鬆了口氣。

準備返回去,想要看看這個叫木遠遠的男人。

可真正的感覺到有腳步聲靠近,忙檢查一番,沒有什麼破綻后,忙從書房中出來。

季秦聞倚靠着沙發,拿着一本雜誌翻閱,見到周辰從樓上下來,輕聲問,「周辰,你做什麼了?」

不是去出差嗎?

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

「啊?」周辰裝傻,「先生,我沒做什麼啊?」

周辰自以為自己裝的很像,可在季秦聞那裏,和一個跳樑小丑沒什麼分別。

季秦聞的指尖輕輕觸摸著雜誌的邊緣,忽然笑出聲,「那你別怪我了。」

周辰不清楚季秦聞對他做了什麼,醒來后,之前在暗室里的記憶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他的記憶停留在季秦聞出差的那一天。

再後來,發生了什麼,木遙遙也知道了。

「咳咳咳……」

木遙遙收回催眠之法。

周辰猛烈的咳嗽了幾聲,他艱難的呼吸兩聲,望着在潔白的地板磚上,是一灘紅褐色的血跡,散發着沉悶的臭味。

鄭三思忙捂住了鼻子,皺着眉看着他。

宋塵又也是將鼻子捂住,這傢伙怎麼那麼臭?

他蹙眉,腦袋空空的,整個人的力氣似是被什麼抽走,讓他全身綿軟無力,癱軟在沙發上,獃滯的目光看向了木遙遙,抿抿唇,唇齒間是腥臭的血腥味,「我的記憶……」

「別急,得有一個緩和的過程,」木遙遙望着他,聲音沙啞,面上的表情是嚴肅的。

「我……」周辰說話都有些口吃,那些脫離自己的記憶慢慢回到了腦海中,原來,早就認識了木遙遙。

他驚詫,猛地抬起頭來,內心滿是疑惑,言語遲鈍的問,「在暗室里的人,是您哥哥?」

木遙遙點頭,沒有說話,深沉的目光眺望窗外,現在哥哥是否還在季宅還不得而知。

「遙遙,這事我們得從長計議。」

鄭三思沉穩的話音在身後響起,木遙遙轉身看向他,輕微頷首。

「丫頭,」許久,鄭三思又喊了一聲,「你也別慌,既然這小子見過你哥哥,也知道那個暗室在哪,到時候讓他帶路,不能白讓你幫忙。」

鄭三思的深沉眸光暗了暗,看向了還有些獃滯的周辰。

「啊?」聽到有人提他名字,忙抬起頭來,目光獃滯,聲音沙啞,就連動作也是遲緩的。

「哎呀,你一邊去,」鄭三思頭疼,不想看到這麼脆弱的周辰,也不想再問他一些細節。

只想他趕緊恢復正常后,才能更好地繼續接下來的事情。

「好的,我先緩緩,」周辰憨笑一聲,鼻翼旁邊是沉悶的臭味,體內的淤血吐出來后,整個人輕鬆很多,他望着在沉思的木遙遙。

一時間,心裏是感激,也不知她到底有着什麼神仙妙法。

讓體內古怪的力量常常攪動的他幾乎不舒坦的東西盡數吐出來。 難怪剛才姜含玉不讓我們把東西直接搬到洞內,原來是早已做好打算!

我們埋伏在密林中,地上鋪了保暖毛毯,身上又貼了一些暖寶寶,熱乎乎的,伏在地面不敢亂動。

就這樣,熬了幾個小時,慢慢有些受不了。

畢竟現在的年輕人都有一個通病,隔一會不刷手機,渾身難受,更何況我們堅持了三四個小時。

袁盼有點忍不下去,正欲開口說話,被我眼疾手快得捂住。

我朝他們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雙耳微動的我,已經聽到似乎有一群東西正揮舞著翅膀,一點點得逼近。

很快,聲音越來越響。

餃子他們也聽到了,一陣嗡嗡嗡的聲音正朝我們的方向襲來。

但並不是真的來我們這裏,而是飛向那個山洞,在光線的照射下,我們很快發現,這東西正是害死周揚風的食人蛾!

一隻只灰撲撲的蛾子異常醜陋,翅膀的顏色黑白相間,上面還有詭異的花紋,就彷彿是魔鬼的眼睛。

它們似乎並沒有發現我們,而是徑直得朝着山洞裏飛,不停得撞在姜含玉掛的那幾盞燈上。

我恍然大悟,猛地看向姜含玉,只見她眼睛晶晶亮亮,一雙黑葡萄的大眼睛猶如黑曜石般,讓人心安。

月光灑在她的身上,有種柔和之美。

我用口型詢問姜含玉,她是不是利用了飛蟲類的趨光性?

姜含玉笑了,彷彿月下仙子般,朝我點了點頭,回道:「殘燈一盞野蛾飛!蛾子這種飛蟲有一種怪癖,每到夜晚都喜歡尋找亮光,所以往往路燈下會有蛾子的屍體,對它們而言,哪怕翅膀撞斷了,都全然不顧。」

所以又有個成語叫:飛蛾撲火。

姜含玉還告訴我們,山洞裏有它們喜歡的蜜糖,別看這東西叫食人蛾。其實嘴巴屬於吸管類的長型口器,靠吮吸樹汁、花-蜜為生,害死人的不過是它們分泌出的一種噬肉菌而已。

想到周揚風臨死前的慘狀,我連連點頭。

他的情況正和姜含玉說的一樣,是被噬肉菌漸漸溶解肌肉,生不如死!

我心中湧上一股恨意,看到那群飛蛾紛紛鑽進山洞,貪婪的撲向花-蜜和燈。姜含玉眸子裏凶光一閃,冷聲道:「誘殺開始了!」

那是久違的殺意,是面對平安村村民時才出現過的殺意。

下一刻,隨着『砰』地一聲巨響,山洞裏陡然爆發出了一團劇烈的白光,就好像是四射的衝天禮花,隨即湧出大量的白色煙霧。

我五感驚人,嗅覺也異常靈敏,鼻子已經開始有些不舒服了。

姜含玉體貼得遞上口罩,讓我們全部戴上。

刺激性的味道被口罩擋住,我頓時舒服了許多,趕緊問姜含玉裏面是怎麼回事。

姜含玉笑着告訴我:「那是用除蟲菊酯和有機磷配置的溶液,專門為食人蛾量身定做的殺蟲劑。」

我又問她,那為什麼會爆炸?

姜含玉將手指壓在唇上,故作神秘得說道:「這是秘密喔。」

隨機她又調皮得笑了笑,稍微透露了一下下:「其實是因為我放置了一種活潑金屬,被食人蛾觸動后發生自爆,同時引爆了所有溶液。」

「你的意思,現在這群食人蛾等於進入了地獄,插翅也難逃了?」我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欣喜得問道。

姜含玉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

我下意識得看向餃子,又將視線投向那個山洞,欣慰得道:「這下終於為周警官報仇了!」

「是啊,就讓這場午夜的禮花為周警官祭奠吧。」餃子默契得補充道。

我們欣賞著這場連環爆炸,那絕對是人生中最值得看的一場漂亮禮讚,看着看着,我的眼眶濕了。

沒有一隻蛾子從那個山洞飛出來,直到禮花散去,直到周遭重新歸於一場寂靜。

餃子忍不住歡欣鼓舞:「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袁盼也向姜含玉豎起大拇指:「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以前是我困於方寸之地,不知道這世界之寬大,能人之出眾。」

「以前我只服氣丁隱,這下又多了一個佩服的學姐!」袁盼發出由衷的感慨。

鍾子柒得意得昂了昂下巴,就好像這番話是袁盼誇他的一般。

不過很快,他就收起了臉上的嘚瑟,提醒我們:「別高興得太早,我們目前只是贏了第一局,後面應該還會有更強大更可怕的追兵。」

「大家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沒想到一向只會玩遊戲的鐘子柒,認真起來,頭腦居然這麼好使。

我也認可得點了點頭,回答道:「那隻貓如此小心眼,我們殺了它這麼多寵物,之後肯定會變本加厲得找我們算賬!」

而且山洞的計謀只能使用一次,第二次,喵星人的手下就不會輕易上當了。

我們正要開始商量接下來的對策,就在這時,鍾子柒腰間突然傳來滴滴滴的響聲,他的手摸向口袋,取出了一個類似對講機的東西。

那玩意一直滴滴滴滴冒紅光,就好像是在報警一樣,讓我們幾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袁盼問他是定了鬧鐘還是什麼,還不趕緊關掉,是想吸引毒蟲過來嗎?

鍾子柒沒心思搭理他,而是一拍大腿:「他娘的,來的這麼快!」

「什麼意思?」我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問他怎麼回事,趕緊長話短說。

鍾子柒解釋以後,我這才知道剛來大白魚水庫的時候,他提出要和姜含玉單獨散散步,我還以為是二人有悄悄話要說,想要單獨培養感情。

沒想到這貨居然連同姜含玉在水庫的四周佈下了暗線,一旦有人踏入,報警器就會長鳴!

而現在那個東西就是在提醒我們,有外人闖入了地盤!

再看向姜含玉跟鍾子柒,二人都一臉的戒備,顯然是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兩人開始彎腰收拾裝備,理化雙魔王對戰喵星人,好戲就快開場了!也不知道,接下來他們又會給喵星人帶來怎樣的驚喜……

。 「連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你枉為尊境!」

秦蒼目光不善,頂着雷凌手指上墨麒麟板子時,只聽內部傳來一聲怒斥,隨後一道青光飛出。

光芒化為人影,擋在雷凌的面前。

他竟然是雷凌的隔代師父,天璣門的門主『袁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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