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點頭,越發佩服熊壯壯了,我忙讚揚熊壯壯做的好,還表示一定要跟壯壯哥學習。

我狠狠點頭,越發佩服熊壯壯了,我忙讚揚熊壯壯做的好,還表示一定要跟壯壯哥學習。

柳筱婷莞爾一笑,說你學不了的,人家熊壯壯有打人臉的能力,而你沒有。

我傻笑,知道柳筱婷說的是實話,我也沒較真的說要怎麼樣,但我心中卻在發誓,絕對要更加努力,我也想被千人被萬人擁戴,那種滋味即使想想都覺得舒坦。

“好啦,時間不早了,我媽今天正常下班,我得回去了。”

柳筱婷從長椅上起身,她見我跟着站起來,一副要送她的模樣,柳筱婷急忙說別送,萬一被她媽媽見到,就麻煩了。

我想想也是,便戀戀不捨的跟柳筱婷道別。

當晚八點多,酒吧迎來了一波客人,爲首的是張德武班上的向利民,我找他借過三千元幫助了畢發達。

“這些都是我們班的同學。”

在卡間坐好,向利民給我介紹了他帶來的五個同學,三男兩女。

得悉我跟張德武是好哥們,這五個同學跟我客氣的寒暄,我見酒吧也沒其他客人,就拎了兩瓶啤酒過去給向利民他們敬酒。

向利民不喝酒,但他還是喝着飲料跟我乾杯,我們幾個聊了一會,向利民把我拉出了卡座。

我們倆來到酒吧外,向利民開口就問:“下午自習課的時候,熊壯壯踹得冷遠航住院,這事是真的吧?”

我說踹人是真的,但是不是踹得冷遠航住院,我就不確定了,只是傳言那麼說的。

向利民噢了一聲,我見他神情嚴肅,就問發生了啥事,爲何突然提及熊壯壯的事情。

向利民苦笑着搖搖頭,說道:“熊壯壯這次估計踢到鋼板上了,因爲我從我爸那裏聽到了消息,由於冷遠航被打,冷氏集團的董事長非常生氣,覺得掃了一城冷氏的顏面,冷總裁已經吩咐接班人處理熊壯壯。”

“冷氏集團的接班人?”我眼軲轆一轉,立即大聲問道:“是冷半城還是冷半城的爸爸出面?”

向利民道:“自然是冷半城了,作爲一人半城,而且跟我們年紀相仿,冷半城這回接到了爺爺的指令,看來,熊壯壯是凶多吉少了,唉……” 冷半城!

我聽到向利民的那一聲嘆息,想起冷半城的陰冷,還有冷半城身邊那兩位深不可測的黑衣保鏢,加上冷半城富可敵城的資產,我頓時覺得後背一涼。

如果冷氏集團董事長因爲顏面,而指示孫子冷半城出面,那麼熊壯壯可真是遇到了最棘手的事,雖然老闆娘說了現在豪門都很低調,但我相信冷半城會有很多法子,根本不需要冷半城親自動手,就能讓熊壯壯舉步維艱。

“向利民,你今天過來,就是讓我提醒壯壯哥當心些,對吧?”

我連忙問,向利民點頭說是的,他表示跟熊壯壯也認識,而且前段時間熊壯壯還找他借過錢。

我頓時明白了,那天中午我與畢發達襲擊冷遠航,遇到了熊壯壯找冷遠航借錢,熊壯壯爲了不揭穿我,而沒在冷遠航那裏借到錢。

後來熊壯壯說他想到了辦法,原來是找的向利民借錢,由此可見,熊壯壯與向利民的關係還不錯,否則壯壯哥不可能借錢。

我沒問熊壯壯借了多少錢,只聽向利民說:“本來應該是我親自通知熊壯壯,但我爸死腦筋,他讓我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事,我爸不許我通知熊壯壯,但我的確擔心壯壯哥,所以我只能來酒吧找你。”

我替熊壯壯感謝了向利民,說這就馬上聯繫熊壯壯,畢竟被冷半城盯上了,這可不是好事情。

在本縣的年輕一輩中,冷半城的名聲最響,比起冷遠航而言,冷半城就是天上璀璨的星光,而冷遠航則是地上的燭光,任何人都知道,雖然他們倆是同一個爺爺,但實力卻相差天壤之別。

向利民嗯了一聲,這才走回酒吧陪同學,而我直接打給了柳筱婷,問她要熊壯壯的聯繫方式。

雖然我與熊壯壯也比較投緣,壯壯哥對我還不錯,但我沒機會要到熊壯壯的聯繫方式,我相信柳筱婷一定有!

柳筱婷先問我找熊壯壯幹嘛,我也沒瞞着她,說了向利民從他老爸那裏得到的確卻消息,聽到冷半城要出面對付熊壯壯,柳筱婷也不淡定了。

“你等着我,我馬上來酒吧找你,我們倆一起去熊壯壯家裏,他沒手機,跟以前你一樣。”

柳筱婷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隨後,我在酒吧焦急不安的等着柳筱婷,半小時後柳筱婷方纔趕到酒吧,說她媽媽在家不太好出門,想方設法後纔出來的。

我說能理解,旋即進入酒吧給老闆娘請假,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處理。

老闆娘知道我以前很少請假,她也沒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就說如果遇到搞不定的事,記得跟她打電話。

我謝過了老闆娘,又去卡座跟向利民他們打過招呼,這才火急火燎的跟着柳筱婷乘車來到了熊壯壯家。

熊壯壯的家,居住在本縣城鄉結合部,是一棟顯得低矮的土房,入夜的土房,在昏暗的街燈照射下顯得落敗,土房的玻璃窗戶半開着,從裏面折射出白熾燈光,與戶外的昏暗混爲一體,顯得有些淒冷。

在來的路上,柳筱婷已經給我說過,熊壯壯晚上十一點就會去上夜班,至於什麼工作,柳筱婷沒說,我也沒問,知道柳筱婷願意說,絕對會告訴我。


柳筱婷說了,這時候能在家裏找到熊壯壯,因爲熊壯壯是個孝子,他不上班的時候都在家裏照顧殘疾的爺爺,還有一個弟弟。

站在陳舊的木門前,柳筱婷鎮定一下心神,輕敲着木門:“熊壯壯,在家嗎,我是柳筱婷。”

屋內,很快傳來了年邁的老人聲音:“壯壯不在家,他有事出去了,要明晚纔回來,筱婷你稍等,我來開門。”


說着話,我們聽到了屋子裏又有道兒童音傳出:“爺爺,你腿腳不方便,我去開門。”

緊跟着,木門打開,一個年約六七歲的男孩子站在門後,透過屋內的白熾燈光,我看到這個小男孩很消瘦,臉上明顯有着菜色,那是營養不良引起的,我與畢發達都曾經有過。

唉!

根本不用進屋,我都能感受到熊壯壯家裏的窮困,又是一個窮苦人家,跟我如出一轍,與韓倩有得一拼。

“姐姐好,哥哥好。”

小男孩很懂禮貌,朝我與柳筱婷友好打招呼,他回頭看着屋內,說爺爺在輪椅上不方便,請我們倆見諒。

柳筱婷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頭髮,含笑說沒事,然後走過堂屋,進入到了一間並不寬敞的屋子裏。

這房間,約莫十多平米,比韓爺爺與韓倩的住房大一些,不過屋裏擺設簡單,一張牀,一張桌,以及一個衣櫃,還有就是一張輪椅,上面坐着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這位老者,就是熊壯壯的爺爺。

柳筱婷見到老人,急忙喊了聲熊爺爺好,我也笑着喊了熊爺爺好。

熊爺爺顯然見過柳筱婷,他笑着說筱婷啊,這麼晚來找壯壯,是學校有事嗎?

柳筱婷就說是的,找熊壯壯談談學習上的事,但熊壯壯既然不在家,也就不多打擾熊爺爺休息了,她伸手進褲兜掏了一陣,神情突然間變得很尷尬。

我立即明白過來,柳筱婷是想掏錢給熊爺爺聊表心意,但她顯然忘記了,早前她把所有零花錢都給了張德武。

現在的柳筱婷,掏不出錢,至少掏不出大票,所以她的臉羞得有些發紅。

而我,則立刻把身上的紙票拿了出來,這些錢,還是我準備每早上給熊壯壯與我的早餐費,總共有一百多,雖然不多,但至少可以解柳筱婷的燃眉之急。

我忙把錢塞進熊爺爺手裏,老人家不要我的錢,柳筱婷跟我勸說了好一會,熊爺爺方纔勉強收下,還讓小男孩給我們彎腰致謝。

看得出來,熊爺爺雖然殘疾了腳,但他教導孩子很有一套,不然熊壯壯也不會那麼深入人心,就連這個我不知道名字的小男孩,也是禮貌懂事。

從熊爺爺家出來,柳筱婷給我說了聲謝謝,我知道她謝我掏錢給熊爺爺,我就說這本來就是應該的,雖然我窮,還外債無數,但孝敬老人,我還是知道。

柳筱婷朝我溫柔一笑,說就是看中我的質樸,比起冷遠航那種富貴子弟,更加懂得尊重人。

我說筱婷,你因爲我的樸質,而喜歡我,對吧?

柳筱婷俏臉一紅,雖然燈光暗淡,但我還是看得很清楚,她嬌媚的躲避我火辣的眼神,說纔不是喜歡你呢,就是覺得你這人真實,不做作。

我哈哈一笑,要不是急着要找到熊壯壯,我還想跟柳筱婷這樣說下去,那種戀愛的感覺爽的飛起。

“我們還得去找熊壯壯,必須讓他早一點知道冷半城出面的事。”


柳筱婷也不再跟我打情罵俏,她領着我疾步往縣城裏走,說熊壯壯應該是提前去工作了,讓我等下見到熊壯壯,千萬別意外熊壯壯的工作性質。

顯然,柳筱婷是曉得熊壯壯在做什麼工作,但她並沒直接給我說,讓我過去後見到熊壯壯就知道了。

我懷揣着好奇心,與柳筱婷半小時後出現在了縣城的一個工地,我望了一眼正在如火如荼連夜加班的工地,心說難不成熊壯壯在這裏當建築工?

“本來工地是不允許通宵夜班,怕擾民休息,但這個工程有利於市民,是市政工程,需要抓緊時間完工,因此上面特許了工地夜晚加班。”

柳筱婷並沒有第一時間帶着我進入工地,而是給我解釋:“也就是這裏可以通宵夜班,所以熊壯壯才找到了這邊工作,他白天得上學,不然熊爺爺會不高興,但晚上工作一個通宵,熊壯壯只能無奈的在班上睡覺。”

我恍然大悟,忙說壯壯哥真是辛苦。

柳筱婷嗯了一聲,這才引着我往工地裏走,守門的人員認識柳筱婷,還熱情的打着招呼:“美女,又來找壯壯了?”

柳筱婷笑着點點頭,說大哥,熊壯壯在不在工地裏?

守門人說熊壯壯剛來,給我們倆遞來安全帽,讓我們倆直接進去找人。

柳筱婷謝過守門人,戴好安全帽,領着我走進工地裏,沒多久,我們倆來到了一棟正在修建的建築物前。

此時,許多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在大燈的照射下施工,沒人在意我與柳筱婷的進入。

而柳筱婷,則手指建築物的下方,那裏有一個入口,柳筱婷就說熊壯壯在下面,她讓我做好心理準備,別等會兒太震驚。

我更好奇熊壯壯究竟在做什麼工種,這時候,柳筱婷已經帶頭鑽進了入口處。

我急忙跟上,我們倆穿過入口,下到了負一樓,柳筱婷輕車熟路的繞過幾個大型機器,走到一個火紅的大爐子前。

距離大爐子足足十多米,但我依舊被那火熱的高溫熱得汗流浹背,柳筱婷也是一頭汗水,她說我們不能再過去了,因爲那個火爐子的溫度起碼上萬度,可以頃刻間融化鋼鐵。

我說這不是鋼鐵廠的熔爐嗎,柳筱婷說差不多,這個熔爐是融化某些建築鋼材的,然後用特質磨具再生產建築物需要的特質鋼材製品。

“熊壯壯,就是熔爐生產工!”

柳筱婷的話語剛落,我就看到熔爐後方,走出了一個魁梧的身影,他穿着特質防護服,整張臉都在防高溫的透明面具下,透過熊熊火光,我看得很清楚。

這人就是熊壯壯,他臉上的汗珠不停的滾落,但很快就被高溫給蒸發掉,哪怕是隔着防護用具,熊壯壯依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他的汗水被蒸發後,又再次冒出來再被蒸發,如此惡性循環下,熊壯壯的臉上很快佈滿一層淡白色的物質。

那是汗水蒸發後留下的鹽物質,這種物質分佈在熊壯壯的臉上,與紅色的火光交相輝映,看得我心裏一酸。

原來,熊壯壯每晚,都在做着一般人根本做不了的工作,他真的是揮汗如雨,用辛勞的汗水在養活熊爺爺與弟弟。

“壯壯哥!”

我心底一陣難過,苦聲朝着熊壯壯喊了一句。

熊壯壯這才發現了我與柳筱婷,他在面具下的臉出現了一道笑容,硬生生的將臉上的那些白色鹽層,弄得紛紛掉落而下。

那畫面,格外的淒涼。 熊壯壯臉上的白色汗層物質掉落而下,看得我一陣心酸,但熊壯壯卻習以爲常,他大步走到我們倆跟前,然後拉開了防護面罩,露出了他憨笑的臉。

“你們倆怎麼來了?”熊壯壯笑着問,他沒談及任何工作上的辛苦,我自然也不會去提及,從而讓熊壯壯不開心。

柳筱婷遞過去幾張紙巾,一臉心疼的說:“讓你別做這個工作了,你非得說工資高,只有你這種體質才吃得了這個苦。”

熊壯壯一邊用紙巾擦臉,一邊笑着說:“班花,你就別心疼我了,哥就是個累命,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有錢能讓爺爺跟弟弟吃飽飯,我就滿足了。”

說着話,熊壯壯似乎想起了什麼,急忙又穿戴好防護面罩,跑過了高溫爐,鑽進了裏面的一間房子裏,沒多久,他提着三大瓶礦泉水走出來。

遞給我與柳筱婷一人一瓶,熊壯壯揭開面具,一口就仰頭咕嘟咕嘟的喝光了一點五升的礦泉水。

看着熊壯壯牛飲,我這才明白他爲啥早上覺得口乾舌燥,因爲一夜與高溫作戰,任何人揮汗如雨都會感覺口感,我也曉得熊壯壯爲啥留着光頭,因爲他一直出汗,這種工作留着頭髮不現實。

喝光了一瓶水,熊壯壯舒坦了些,說今晚早來了一個多小時,就是想多掙點,想早些把借的錢還了。

柳筱婷無奈一聲嘆息,然後讓我給熊壯壯說幹嘛找他。

於是,我就給熊壯壯說了向利民談及的消息,得悉冷半城要針對自己,熊壯壯無所謂的聳聳肩,抹着光頭說:“只要死不了就行,他冷半城敢找人收拾我,我只要活着,我就弄得冷半城雞犬不寧。”

熊壯壯沒多說任何話,但分明讓人感受到他的決心,熊壯壯就是那種只要活着,就不畏懼任何人事的牛人,我再一次對他佩服得不行。

“對了,謝謝你棒槌。”熊壯壯給我了一個笑容,說讓我別擔心冷半城找麻煩,他從來不害怕麻煩,只有麻煩害怕他。

言語中,充滿了自信,哪怕是一人半城的冷半城要找麻煩,他也毫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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