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再收拾了一陣,下樓的時候,楚亦寒正端著一碗面進來。

換好衣服再收拾了一陣,下樓的時候,楚亦寒正端著一碗面進來。

蘇歌站在原地,一臉驚詫看著他。

怎麼是他端進來的?廚房的傭人呢?

「我讓他們休息了。」

明顯察覺到蘇歌的疑惑,楚亦寒淡淡丟下一句,將面端上飯桌。

蘇歌這才想起看了看時間,竟然晚上十一點了。

這麼晚了,廚房確實該休息了。

蘇歌再看了眼楚亦寒,他通常沒應酬四五點就回來,今天回來之後,一直在等她睡醒嗎?

等到十一點她也沒有醒來的跡象,所以他才破例進入她的房間?

蘇歌恍然又意識到什麼。

破例……她和楚亦寒現在,還有那些規矩嗎?

曾經,楚亦寒可是碰都不能碰她一下的……

一想到今天在車裡的情景,蘇歌臉又不自覺紅了紅。

「愣著做什麼?還不餓?」

楚亦寒不說還好,一說蘇歌肚子就咕咕叫了兩聲。

幸好離得遠楚亦寒肯定沒聽見。

蘇歌趕緊朝飯桌走去。

印象里這是楚亦寒第一次下廚,煮出來的東西倒是像模像樣,熱騰騰的一碗牛肉麵,像是知道她喜歡吃肉,放了有半碗的牛肉。

蘇歌先把牛肉翻到底下,嘗了嘗麵條的味道。

嗯,不咸不淡,口感正好。

蘇歌知道楚亦寒肯定在乎第一次下廚的評價,抬起頭就準備好好誇獎一番。

誰知道楚亦寒眼睛卻死死盯著她的手,眼神幽暗。

蘇歌一臉不解的往自己手上看去,自己都還沒看清,手就被楚亦寒一下拿了起來。

「怎麼弄的?」

看著那雙白凈纖長的手指上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傷口,楚亦寒嗓音格外低沉。

蘇歌是從沒把這些傷當回事的,不過楚亦寒既然問起來了,她也不隱瞞,「是我做葯枕的時候弄的,因為不太會針線活,所以一開始被針扎了幾下,這點傷沒什麼的,我已經處理過了,不會感染。」

「……」

楚亦寒沉默了大概五秒,放下蘇歌的手。

她對爺爺,倒是挺上心。

也不見為他做過這種感人的事。

「不過……」蘇歌忽然想到什麼,看著楚亦寒又欲言又止。

楚亦寒從來不喜歡扭捏,「不過什麼?」

「沒,沒什麼……」

蘇歌還是沒敢問。

萬一他不喜歡她做的葯枕,問了不是挺尷尬?

而且以楚亦寒的性格,就算他喜歡,也只會默默的用,不會口頭承認吧。

蘇歌一下又想到什麼,「對了,琳達給我做的禮服,做好了嗎?」

爺爺的生日就在明天,大概明晚就要用到禮服了。 聶氏某間密室內只有兩個人,其中之一坐在椅子上,手中玩弄著一把匕首,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另一人則跪在對方面前,全身發抖,衣服全被冷汗打濕了。

「聶……聶少爺……小人……小人該死……還望聶少爺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條狗命吧……」杜曉跪在聶甄面前,不斷地向聶甄磕頭,可聶甄卻始終用一種玩味的笑容看著杜曉,卻什麼話都沒說。

「聶少爺……小人明白,您留我一條狗命,肯定是小人還有利用價值,只要聶少爺一聲吩咐,小人就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杜曉是被逼的實在沒辦法了。

「好!說了老半天,這句話終於說到點子上了!」聶甄一拍大腿,對杜曉說道:「杜曉,之前你曾經交代過,沈氏打算在襲擊了歸燕城后,便舉族投奔易仁國是么?」

「是是是……這件事千真萬確,小人萬萬不敢開玩笑啊!」杜曉連連點頭道。

「那你可有什麼證據來證明這不是你憑空捏造的?」

「這……當初沈放就是這麼告訴小人的,這證據……」杜曉頓時苦了臉。

「嗯?」聶甄的語氣變得不善起來。

杜曉見聶甄面色不善,連忙道:「有有有!小人曾經親耳聽到沈放在族內宣布,他們沈氏要投奔易仁國,而且……而且聽說,連逃亡的路線,都規劃了好幾條,說不定在沈氏族人的物品里,就有逃亡路線的地圖!」

「嗯,此事不難查,那你說,他沈氏為何突然會投奔易仁國,難道易仁國有他們的親戚不成?而且此次沈氏逃亡如此果決,玉唐國內,就沒有他們的眼線?」 透視小包工頭 聶甄繼續引導道。

「這……這我哪兒知道啊……」杜曉臉色發苦,說實話,之前他也是死皮賴臉硬要跟著沈氏的,就是逃亡易仁國,也是杜曉自己打聽出來的消息,根本不存在什麼沈放親口告訴他,他也根本不知道有沒有地圖。

只不過杜曉知道,聶甄是鐵了心要給沈氏一帖爛葯,所以特意杜撰出所謂的地圖路線,杜曉打定主意,哪怕沒有地圖,他自己來偽造幾張地圖,也不是什麼難事,但至於沈氏為什麼要投奔易仁國,杜曉是真的不知道。

「啪!」聶甄拍案而起,低喝道:「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我要你何用?!」

「等等等……聶少爺請息怒!容小人想想……」

杜曉的腦子在飛速運轉,他要想出一個又能確實可行的方案,又要能令聶甄滿意的。

「聶少爺,我想到了!沈氏背靠赤松侯,他此次去易仁國,其實真實目的是為了給赤松侯調查,好為將來赤松侯叛變玉唐國鋪好路!」杜曉一口氣,說出了他這輩子最大膽的謊話。

「哦?這個說法倒是很新穎啊,有證據么?」聶甄緩緩坐回座位上,一步步引導道。

「有!沈氏的靠山是赤松侯,這在赤松洲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而在貴族考評前夕,赤松侯長子唐明,與沈氏往來密切,還經常親自前往沈氏別院,必然是在商量叛變投敵的細節!」杜曉索性破罐破摔,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個頭,接下來就容易多了,就像一個謊言,難的是開頭,但只要開了個頭,哪怕有破綻,想圓總能圓回來的。

聶甄故作深思道:「哦……可這赤松侯在玉唐國好歹也是一大諸侯啊,他憑什麼要背叛自己的祖國千里迢迢去投奔易仁國呢?」

「這個……」杜曉的額頭已經有冷汗滴下來了,赤松侯要投奔易仁國?這是他剛剛胡扯的,胡扯的事情鬼知道為什麼,但這個話茬既然打開了,看這個情況,如果不把赤松侯定死在叛國者的恥辱柱上,他杜曉就會被聶甄釘死在柱子上,眼珠子一轉,有了!

「因為……眾所周知,易仁國早有吞併我玉唐國之心,但從未得手過,所以他們一直在招攬赤松侯作為內應,只要赤松侯答應了易仁國,並且協助易仁國吞併玉唐國,易仁國皇帝答應將那玉唐國國土的一半贈送給赤松侯!」

聶甄欣慰地笑了,這杜曉雖然品德敗壞,但如果作為一條會咬人的癩皮狗,還是十分稱職的,這種人沒什麼別的本事,就是有這種特殊才能,雖然給人造成不了什麼傷害,就是能令人感到噁心

聶甄點了點頭,拍了拍杜曉的肩膀道:「起來吧。」

杜曉得到聶甄的允許,戰戰兢兢地起身,對聶甄道:「聶少爺這是饒我不死的意思么……」

聶甄嘴角冷笑了一下,說道:「那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如何了。」

杜曉說道:「小人出去后,一定在第一時間內,把沈氏和赤松侯叛變投敵的消息公布出去。」

「很好,你知道該怎麼做就行。」聶甄點了點頭,示意杜曉可以從門口離開了。

「只是……」杜曉遲疑了一下。

聶甄回頭看向杜曉道:「還有什麼問題么?」

「聶少爺……你要知道,哪怕小人再怎麼努力,其實也頂多是通過謠言,令赤松侯有些反胃而已,但這些並不是事實,只要玉唐國皇室稍稍調查一番,就能發現這並不是事實了,如果聶少爺是想要對付赤松侯的話,光是靠小人的謠言,恐怕……」

其實,杜曉是怕自己的謠言最後無法扳倒赤松侯,到時候聶甄以為自己辦事不利,那他就真的有苦說不出了。

誰知聶甄笑著搖了搖頭,對杜曉道:「你放心吧,我本來也沒指望這點流言蜚語能影響到赤松侯什麼,我只是希望短時間內,赤松侯不要再來給我找麻煩就行了,只需要一段時間的安靜,只要你辦事儘力,我是不會找你麻煩的。」

有了聶甄的這句保證,杜曉可算是放心了,杜曉也就此打定主意,自此之後,就鐵了心跟著聶甄幹了。

開玩笑,聶甄還沒滿十五歲,年紀輕輕,修為已經超過了那些大豪門的族長,杜曉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聶甄是怎麼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代豪門族長沈放給料理了的,這樣的人前途不可限量,這也是杜曉肯為聶甄效力,哪怕是給赤松侯潑髒水也在所不惜的原因。

聶甄長舒了一口氣,有杜曉不遺餘力地給赤松侯潑髒水,恐怕在接下來的個把月時間裡,赤松侯是別想消停了,估計是要多低調有多低調,而這段時間,足夠聶甄穩固自身的修為了。

其實說到底,聶甄心底里並不是很怕赤松侯,雖然目前自己的修為比起赤松侯還是差了一級別,但是聶甄修鍊的可是修羅神決,這種等級的功法所釋放出來的靈力,其濃郁程度,絕對能令聶甄施展出越級的實力,別說地境八段的赤松侯了,就是地境九段強者,聶甄也不會畏懼。

聶氏的善後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傷亡的人員,發放撫恤,這些事情都不用聶甄來操心,聶庄處理這些事情輕車熟路,外加還有聶耿等忠心老僕輔佐,所以問題不大,這些事情反倒是聶甄的軟肋,聶甄索性也就不去管了。

至於聶小琪,則是在慕容禮的陪伴下,一同來到了歸燕城,隨慕容禮來的還有他的母親慕容夫人。

聶甄並沒有忘記答應慕容夫人為其療傷的事情,這次既然聶甄因為沈氏的關係,先行返回歸燕城了,於是慕容夫人就決定,直接去歸燕城接受聶甄的治療,而慕容禮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可以在歸燕城多陪伴聶小琪一起。

在接下來的一周時間內,聶甄除了為慕容夫人療傷外,還特意調配了一些丹藥給慕容夫人服下,其效果十分理想,一周后,折磨了慕容夫人數十年的舊疾,被聶甄完全根治了。

在這一周內,聶氏也完全掌控了原先沈氏所擁有的城池,這也無可厚非,聶氏在貴族考評中擊敗了沈氏,自然能接管沈氏的城池。

而沈氏叛變的消息,也在這一周內不脛而走,甚至連玉唐國的皇室都驚動了。

舉族遷移這本來就是一件大事,何況還是投奔玉唐國的敵國,這事情可就大了,玉唐國皇室親自介入,徹查沈氏投奔易仁國之事,包括沈氏的鐵杆家族,都被調查了。

至於沈氏那些餘孽,以及跟隨沈氏投奔易仁國的家族餘孽們,則全部被逮捕,徹查屬實的,全數斬首,比如金氏的那些在聶甄手中逃的一條性命的人,也終究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但令聶甄煩惱的是,自己如今名氣大了,來登門拜訪的人也是絡繹不絕,其中至少有一般是來提親的,另一半則是來結交聶甄的,這些事情令聶甄十分頭痛,他本來就不是個擅長應酬的人,更何況他還沒打算早早成親呢。

還好有父親聶庄推脫,不然真的是連修鍊的時間都沒有了,而聶甄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那些大家族的高層,到了某個境界后修為就很難有提高,都是被俗事給拖累的。 「明早會送過來。」

楚亦寒黑眸里閃過一道光芒。

「明早?確定嗎?」蘇歌一邊吃著面,一邊若有所思的看著楚亦寒,「你是不是逼琳達了?」

琳達的設計圖上午的時候才給她發過來確認,明早就把禮服送來,時間有點緊吧。

其實宴會在晚上,下午,或者晚上宴會開場前一個小時給她送來也趕得及。

「這是她的職責。」

楚亦寒面無表情。

蘇歌才發現這人冷漠起來真的非常不近人情,她放下吃得差不多了的碗筷,「那如果她沒有及時送過來,是不是就算失職,會丟掉工作?」

琳達每回跟她聯繫的時候,看起來都很焦慮。

可見楚亦寒給了她多大的壓力。

「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

楚亦寒面不改色,倒了杯果汁推到蘇歌面前。

蘇歌牛肉吃多了確實感覺有些口渴,當即端起果汁大大喝了一口,然後直言道,「其實我問禮服的事,就是想幫琳達說說情,琳達既然這麼年輕就進了DY擔任首席設計師,實力肯定不俗。就是再好的實力,也得有足夠發揮的時間和空間。

你給的時間,實在太緊迫了,如果她沒有按時做好,我希望你也能網開一面,人家找份好工作不容易,這麼輕易丟了,對年輕人而言是很大的打擊。」

楚亦寒沒說話,只是看向蘇歌的眼神深了幾分

年輕人?如果他沒記錯,DY那位設計師,比這個女人要大幾歲吧。

「呃……」蘇歌被他盯得不太自在,「那個,以我的身材,什麼樣的禮服穿在身上應該都還不錯,未必一定要穿高定。 纏綿噬骨,總裁你好壞 你覺得呢?」

蘇歌成功轉移了話題,楚亦寒目光轉移到她身上,光明正大的打量。

這個女人身材,確實不錯。

穿著這樣緊身的裙子,前凸后翹,很讓人想入非非。

見楚亦寒在打量自己,蘇歌故意撩開脖子上的長發。

她這個身材,確實什麼禮服都能駕馭吧?

未必一定要穿高定的——

楚亦寒喉頭突然一熱,驀地站起身,「該睡覺了,明天要早些去楚園見老爺子。」

蘇歌一臉懵逼的看著大步朝樓上走的楚亦寒。

什麼啊,她這麼配合他,結果他打量了自己幾圈之後什麼評價也沒有,就這麼走了?

那她幫琳達說的那些話,他會考慮嗎?

看著樓上頭也不回的男人,蘇歌感覺懸。

忽然又想到楚亦寒走時留下的話。

陷入深思。

見老爺子她倒是不怕,就是楚家那些個妖魔鬼怪……

尤其楚亦寒的二哥……

一步步把楚亦寒推進深淵,他可是幫助她的大功臣。

還有他的大哥,三哥,父親……

只要想到那些人,蘇歌後背都冒冷汗。

夜,黑得如墨如綢。

似一張巨網,將容城緊緊包裹在其中。

去楚園的路上,蘇歌時不時看一眼楚亦寒。

她給他做的葯枕,他用得好嗎?

自家爺們自家疼 怎麼都沒聽他提起呢……

這可是她第一次送給他的禮物啊,不會被他丟掉吧?

蘇歌內心正忐忑,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她有些沁涼的小手。 沈氏叛國投奔易仁國的消息,在短時間內不脛而走,沒過多少天,不僅整個赤松洲的人全都知道了,甚至消息都捅到了玉唐國皇室那裡去了,皇室也立即進行處置了,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與這個消息同時流傳出來的另一則消息,沈氏叛逃易仁國,居然是為了給赤松侯探路!

這消息可比沈氏那條有含金量的多了,頓時整個玉唐國都充滿了赤松侯準備背叛玉唐國,並且打算勾結易仁國做內應等等,情報傳的有鼻子有眼,玉唐國皇室還專門派人來調查赤松侯,整個赤松洲都風聲鶴唳,尤其是赤松侯府,這段時間簡直是焦頭爛額,想要撲滅謠言,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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