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主倒要看看,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本殿主倒要看看,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江道明冷哼一聲,體內龍象真氣浩蕩,絕情道人法相升起。

轟隆隆

道魔合流,真氣爆發,江道明周身籠罩漆黑天魔場域,蓋過了霧氣。

漆黑的天幕,北斗七星顯化,霧氣被隔絕,黑色藤蔓,全部顯露出來。

一個條條漆黑藤蔓,都有成年人手臂粗。

一個九層階梯出現,藤蔓從階梯延伸出來,而在九層階梯上方,一位晶瑩如玉的道人,盤膝而坐,一朵雪蓮,在一旁生長。

“天山道人!”

江道明和駱藏鋒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這裏是天山道人遺留,那盤坐的道人,除了天山道人,不可能是別人。

漆黑藤蔓瘋狂殺來,衝入天魔場域,如絲真氣蔓延,如同蛛網一般。

凡是進入天魔場域的藤蔓,全被蛛絲包裹,切割。



劇烈的震動聲響起,霧氣徹底消散,冰天雪地,衝起無數條漆黑藤蔓。

整個遺蹟,全是漆黑藤蔓。

“這藤蔓堅硬無比,就算是我的劍,也難以破開。”駱藏鋒面色發寒:“這天山道人,坐化之後,竟然留下了這麼多鬼東西。”

江道明面色平靜,道:“本殿主只關心,這天山道人,有沒有傳承,執念留下。”

說完,天魔場域震動,無數藤蔓切割成碎片。

駱藏鋒目露驚駭,這堅硬難摧的藤蔓,居然被輕易切割了。

江道明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雪蓮就在上面,本殿主爲你取來。”江道明淡然一語,帶着他踏上階梯。

轟隆隆

藤蔓抽打而來,如同一條條蟒蛇,空氣迸爆,虛空微微扭曲。

江道明神情不變,天魔場域開啓,道魔之氣浩蕩,任由漆黑藤蔓無邊,也難以近身。

踏上階梯,四周藤蔓化爲齏粉,九層階梯上,盤坐的天山道人微微顫動了一下。

駱藏鋒凝重地道:“古籍記載,天山道人擅長培育靈藥,特別是延壽的靈藥,他培育出的天山雪蓮,最差也可延壽五十載,讓人瘋狂。”

“區區五十年,也能讓人瘋狂?”江道明淡漠道。

“五十年,不短了。”駱藏鋒苦笑道:“等殿主到了本座這個歲數,便知道,一年也能瘋狂。”

“本殿主必定證道成仙,最差也可活萬載。”江道明自信地道。

“殿主年紀輕輕,便踏入九層,確實有證道資格。”駱藏鋒道:“五十年壽元,是最差的靈藥,傳聞,天山道人培育的最好靈藥,可延壽百年,甚至更久。”

“對於他們這種證道成仙的存在,百年太短。”江道明淡淡道。

百年算什麼,人仙可活萬年。

萬年壽元,只要自己證道成仙,就有足夠的壽元,踏入十二層,甚至更高的境界。

完全不用擔心!

十八龍象,纔是最好的選擇,前提是,能夠在五百年內,證道成仙。

兩人繼續踏上階梯,駱藏鋒眉頭一皺,道:“殿主,你可有發現,天山道人的屍體,好像動了一下。”

“確實動了,所以本殿主打算上去看個究竟。”

江道明淡淡道,天魔場域絞殺漆黑藤蔓,速度加快。

“這天山道人最擅長延壽,不會還活着吧?”駱藏鋒沉聲道。

“不可能活着!”江道明冷聲道:“若是活着,豈會龜縮在這裏?”

說話間,江道明已經登臨九層階梯,來到天山道人身前,一掌拍下。

盤坐的天山道人,右掌突然擡起,迎向江道明。



雙掌碰撞,天魔場域動盪,護體龍象激發,

天山道人身子直接翻滾出去,飛出九層階梯。

無數漆黑藤蔓到來,交織在一起,接住天山道人。 「凌震川挑戰李逸晨失敗,暫居第二,李逸晨繼續排名第一!」秦長老有些惋惜地看了李逸晨一眼,雖然沒有察覺到李逸晨運用的乃是天道力,但他同樣被李逸晨的表現所折服,不過秦長老更明白,以李逸晨如今的情況,在面對下一場挑戰的時候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拒絕應戰,要麼就是被打敗。

心中雖然有些惋惜,但還是繼續宣佈道,「現在請如今排名第九的血衣殿落血衣決定是否向上挑戰!」

見秦長老叫到自己,落血衣立刻一臉興奮的叫了出來,掃了一眼正在閉目修鍊的李逸晨,立刻向落雁宗的邀月發起挑戰。

雖然李逸晨此時正在抓緊修鍊,但落血衣知道以李逸晨如今的情況,別說這麼點時間,哪怕給他一天時間他也未必能完全恢復過來。

邀月依然沒有接受落血衣的挑戰,面對著這樣的情況,落血衣並沒有半點意外,當即繼續向上發起挑戰,只是面對著一個個放行的對手,臉上的得意之色也越來越濃。

「既然落兄有興趣,那我就陪你玩玩吧!」不過落血衣臉上的得意,在向明崇發起挑戰之後,因為明崇的這句話瞬間凝固了起來。

不僅是落血衣,在場所有人亦是一愣,隨即大家這才反應過來,以明崇的為人,又怎麼可能真因為仙榜的排名而棄自己的兄弟於不顧。

之前之所以放趙劍一和凌震川通行,原本並非明崇有著什麼樣的私心,而是明崇相信那兩人根本不是李逸晨的對手,而事實上李逸晨也沒有讓明崇失望。

而如今李逸晨力量耗盡,明崇自然不會再讓他孤軍作戰,所以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才會站出來為他擋住落血衣。

「明崇大哥好樣的!」看著明崇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挺身而出,安晴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忍不住大叫起來,全然忘了之前她對明崇的誤會。

「看吧,我就知道晨哥交朋友的眼光不會差!」王漢山頓時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不過相對於其他人的理解,落血衣此時臉色卻是一片鐵青,面對著唾手可得的勝利,明崇卻突然橫插一腳打亂自己的計劃,這種感覺就像面對著一桌佳肴正準備開動之際,突然有一隻蒼蠅飛進嘴裡,說不出的難受。

「既然明崇兄有意指點,那小弟就得罪了!」不過落血衣能成為血衣殿的首席弟子,自然也有著過人的心智,很快從內心的反差中回過神來之後,立刻點頭應了下來。

他知道此時自己只能收起多餘的念頭,通過明崇這一關之後方才有機會戰勝李逸晨,畢竟李逸晨消耗了大量的靈力,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恢復過來的,只要自己能不惜一切代價的將明崇打敗,到時最終的勝利還是會屬於自己。

兩人的戰局將啟,其他人自然直接退下擂台,李逸晨也從修鍊中站起身來,看著明崇點了點頭之後便走下擂台繼續修鍊起來。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懷疑過明崇,他相信明崇大哥那樣做一定有他的原因,無需要解釋,就如同此時他不需要向明崇表示感謝一般,兄弟間的情誼並不需要太多的言語。

就在眾人退下之際,落血衣一聲輕喝之間全身立刻變得一片殷紅,一陣足以令人心悸的血腥之氣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若是心神不堅者只怕在這股氣息之下也會生起膽怯之意。

不過明崇何等人也,在李逸晨出現之前,乃是九大門派中公認的唯一可以與名劍一較長短之人,哪怕就算李逸晨橫空出世,在所有人的心中,名劍與明崇仍然也是大家心中公認的這一帶弟子中的最強存在。

只見落血衣還沒來得及發起攻擊,明崇在彈指之間,已經將一道道符篆射向落血衣。

顯然對於這場仙榜之爭,明崇也是做足了準備,一出手皆是聖仙階的符篆。

雖然只是一次性的攻擊符篆,但成本也是非同一般,所以明崇這一出手也等於一下子扔出數百的上品靈石,當然高成本就意味著高回報。

落血衣顯然也沒有想到明崇會如此捨得本錢,微微一愣之際,已經感受到數道氣息不同的力量尋著某種軌跡向著自己奔襲而來,按著這五道流光並沒有將自己的前進之路封死,但落血衣卻知道若是自己冒進的話,那五道流光卻隨時都可能合為一體攻向自己。

而自己能做的便是在這屬於不同的五道流光合體之前將其逐個擊破,否則五行之力合在一起,暴發出來的力量絕對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經驗豐富異常的落血衣當即雙手連拍,一道道殷紅如血的掌印如同波浪般一波接著一波的奔涌而出,在無盡的呼嘯聲中不斷的向著奔來的流光轟擊而去。

血手印!

乃是血衣殿的秘學之一,由聖仙階後期的落血衣施展出來更是威力驚人無比,眨眼之間那五道成本斐然的符篆便在陣陣轟響中化著一道道黑煙消失不見。

不過就在此時,明崇卻已經一連邁出四步開來,由四個聖仙階陣法環扣而成的陣法已經瀰漫著整個擂台。

糟糕!

看著眼前景象一變,頓時失去了明崇的蹤跡,落血衣立刻暗呼起來。

此刻他終於意識到明崇之前的符篆攻擊不過是虛招,目的只是為了暫時拖住自己,方便令他從容布陣。

而自己因為修鍊了成陣九步的李逸晨並沒有使用類似的手段而布下陣法,所以在心裡主觀的忽略了明崇才是神陣門真正的首席弟子!

不過此時已經身陷陣法,落血衣也顧不得去後悔什麼,更不敢去考慮怎樣快速的打敗明崇,而是將精神力鋪天蓋地的釋放出來,掃視著體外的每一個角落。

陷入陣師的陣法那就已經失去了戰鬥的主動,而如果這個陣師本身還是一名強大的武者的話,那麼自己就更加要小心。

所以落血衣此時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畢竟自己只有不敗才有希望,一旦敗在明崇的手裡,那就一切希望都會破滅。

時間不斷的流逝著,落血衣小心的戒備著四周的一切,明崇卻絲毫沒有半點動作。

「這傻子,難道他看不出來明崇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讓李逸晨恢復嗎?」看著陷入法就一動不動的落血衣,不少下方觀戰之人不屑地說道。

當然也有人反駁道,「此時他不靜守又能如何?難道在陣法中與明崇硬拼嗎?」

而事實上早在半個時辰之前落血衣便已經到意識到明崇的用心,可是當他試圖著移動來尋找陣法的破綻之時,立刻就能感覺到陣法所帶來的壓力,他知道在這股壓力之下,明崇隨時都能對自己出手。

雖然落血衣自信縱然明崇對自己發起偷襲再聯合著陣法的攻擊也未必真的能戰勝自己,但自己卻同樣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也就是說就算自己真的硬拼過明崇,在面對著李逸晨的時候也將不再有戰鬥之力。

那麼戰不戰勝明崇又有什麼意義?自己賭約中的貢獻值還是要輸,而且接下來還要面對其他人的挑戰,到時自己的名次也同樣會繼續落後!

所以落血衣的沉著乃是在思考著如何能以最小的犧牲來破開明崇的陣法。

只要自己過了李逸晨那關,那麼後邊的人為了排名,必有一場亂戰,而到時佔據著有利排名的自己極可能坐收漁翁之利,所以如今這一戰乃是關係到自己一生的關鍵之戰。

時間不斷的流逝,落血衣卻發現自己越是心急,越是想不出辦法,索性令自己完全冷靜下來。

而此時李逸晨的臉色卻已經早已不再蒼白,之前落血衣預計李逸晨需要一天的時間才能恢復過來,那是建立在他認為李逸晨修鍊的乃是靈力的基礎之上。

而事實上李逸晨修鍊的並非靈力乃是天道力,不僅威力驚人,而是恢復的速度也不是靈力修鍊者所能比擬的,何況從丹神殿出來的李逸晨,代表著丹神殿參加仙榜之戰身上會缺少丹藥?

早已服下丹藥的李逸晨此時雖然只過去一個多時辰,但實則天道力已經恢復了近一半之多,這還是因為李逸晨的天道力變得比之前更加凝實的原因,否則按著之前的天道力情況起碼憶經恢復了七成之多。

而此時冷靜下來的落血衣仍然沒有想到任何有效的辦法來破來明崇的陣法,此時不由心中一橫,咬破舌尖,一口真血噴出,剎那之間,只見落血衣身上的殷紅變得更加的耀眼起來,整個人的氣勢也迅速向上不斷攀升。

血衣祭!

落血衣再用血衣祭!

看著這一幕,不少人失聲大叫起來,而感受著在落血衣的變化,此時就連青雲閣弟子的臉色也皆是微微一變。

血衣祭乃是血衣門的不傳之秘,傳說施展此訣,可以令人的實力在時間內根據各人的情況得到不同程度的大幅提升,而付出的代價則是在一個時辰之後,自身的修為會倒退一階。

顯然為了與李逸晨的賭約,為了仙榜的排名,落血衣已經開始孤注一擲! 氣勢不斷的攀升,落血衣此刻的氣息已經隱隱有超越聖仙境之感,此時哪怕隔著擂台防禦陣法的隔阻,哪怕身隱於明崇的陣法之中,眾人亦感覺落血衣彷彿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尊階強者。

轟……就在落血衣抬手之際,只見無數轟響中,眼前的幻境不斷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中崩碎開來。

陣印破碎,巨大反噬之力回饋在身上,哪怕明崇修為精深,遭遇此等重擊,身體也不由自主的一連後退數步,臉色更是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不過身體剛一後退,明崇又立刻運轉著靈力向前重重得踏出一步,瞬間在落血衣眼前破碎的幻境又再次變得凝實起來。

以明崇的閱歷自然明白血衣祭的強大之處,同時也明白血衣祭的缺陷!

以李逸晨如今的情況絕對不可能打敗施展了血衣祭的李逸晨,甚至連勉強支撐都難以做到,因為明崇相信施展了血衣祭分分秒秒都都寶貴無比的到落血衣絕對不可能讓李逸晨完成成陣九步。

那麼自己要做的便是不惜一切代價拖住落血衣一個時辰,如此一來落血衣將無再戰之力,自然不可能再給李逸晨構成任何威脅。

明崇早已看出李逸晨有加入青雲閣的心思,他又怎麼可能不成全自己的兄弟?

何況明崇要給在神陣門支撐起師尊這一系並沒有加入青雲閣的念頭,這次參加仙榜之戰,一則是為了磨礪自己一番,再則就是為了給李逸晨保駕護航,那麼他又怎麼可能輕易的放這個狀態的落血衣過去呢?

「找死!」看著明崇居然無視著陣法的反噬而繼續困住自己,落血衣再次發起攻擊,不過在血衣祭下修為得到大幅提升的落血衣如今雖然只是隨手攻擊,但其中所蘊含的力量卻遠非之前李逸晨他們的戰鬥所能比擬。

陣法剛一凝固,但瞬間被陣碎,而陣法剛一震碎則頃刻之餘又被明崇填補。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落血衣好似沒事的人一般,但明崇的臉色卻越發的蒼白,甚至嘴角開始有鮮血溢出。

當然這到不是落血衣故意拖大,而事實上他的實力雖然得到大幅提升,但終究不是自己修鍊得來的力量,所以此時他也只能在用作簡單的攻擊而無法運轉到武技之中,否則超越了他身體的承受力,那就不僅僅是修為倒退一級那麼簡單,而極可能是經脈寸斷,重則至死,輕則終生不能修鍊。

雖然落血衣有血拚之意,但仍然不願意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同時他也沒想到明崇會如此的頑固。

而擂台下的李逸晨知道明崇是在為自己爭取時間,唯恐明崇與落血衣一戰之後還要繼續為自己而擋敵,所以一下擂台之後,便全身心的修鍊起來,目的就是快速的恢復著自己的力量,以至於此時他並不知道擂台上所發生的一切。

「明崇大哥,夠了,放棄吧!」但看著明崇由噴鮮血轉為一連噴出三口真血之後,安晴也忍不住大叫起來。

真血乃是武者之根本,別看明崇只是噴出三口真血,但那少了半年的修鍊根本恢復不過來。

「沒事,還有半柱香的時間,我挺得住!」明崇微微一笑,當初李逸晨為了救自己不惜放棄大好的修鍊時間而窩在神陣門,自己又如何能不成全自己的兄弟。

生命誠可貴,兄弟情更高!

說話之際,明崇又是一口真血噴出,但腳下卻又急急地踏出數步,在落血衣剛要穿出陣法之際,再次以陣法將他困住。

這……

看著這一幕,不要說安晴,就連觀戰的之人的內心也時我比的震撼。

此時明崇的堅持是以消耗自身的潛力為代價,而這僅僅是為了他心中的兄弟之情!若是自己也有一個這樣的情況,那將是何等的快意?

但在眾人或是感動或是妒忌著明崇與李逸晨之間的兄弟之情時,落血衣心裡卻極度的反感著這份兄弟之情。

原本他以為片刻之間便可結束的戰鬥,如今卻被明崇支撐得快到一個時辰,甚至落血衣已經感覺到身上的經脈在開始枯萎,自己的力量也在開始減弱。

雖然他同樣知道明崇為此付出的代價,但他卻也知道自己的哪怕施展出血衣祭,最終還是沒能成功。

因為按著規則,自己就算勝了明崇,。還需要向名劍發起挑戰,接著還要向李逸晨發起挑戰。

雖然名劍應該不會為難自己,但發起挑戰同樣需要時間,而等到這些時間過去之後,自己還能有戰鬥力嗎?

「我認輸!」落血衣也是乾脆之人,在明白結果之後,他立刻宣布自己認輸,隨即雙腿一盤直接修鍊起來。

他現在已經顧不得去考慮自己輸掉的貢獻值如何解決,他能做的只是盡量將血衣祭的消耗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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