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有幾名穿著將士甲胄的紅髮人正沿著這片戰場不斷穿梭,良久才緩緩止住了身形。

此刻,有幾名穿著將士甲胄的紅髮人正沿著這片戰場不斷穿梭,良久才緩緩止住了身形。

為首那人摘下了戰盔,露出一張滿是疤痕的臉龐,他面色陰狠,卻忍不住冷笑道:「算算時間,修羅劍主他們應該要來這裡了,他們卻不知,這裡……其實是為他們準備好的英雄冢,呵呵。」

……

!! 夕陽依舊,彷彿永遠都到不了黑夜一般,在這餘暉的照耀下,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倏地衝過了此地,露出了面貌。

「此地,像極了一個古戰場!」陳揚目光中隱隱透露著些許震驚,緩緩說道。

血銘眉頭緊鎖,良久才有些不確定地看著這片天地,分析道:「曾經二十多年前我曾聽族內前輩們提到過一些上古的戰場,那些戰場本不屬於我們這個天地,是幾位超強大能聯手將這戰場搬移到了不同的領域。」

「我懷疑,眼下此處古戰場,也屬於老前輩所說的那些上古戰場之一。」說話間,血銘的臉上流露出了絕對的自信,這種自信來自於自己的直覺,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一點,也是陳揚最欣賞血銘的地方,自信而不自負,果斷而不猶豫,絕對是自己修行道路上的最佳夥伴。

一邊聽著血銘認真的分析,陳揚一邊緩緩落至地面,目光掃過這些已經隕落不知多少年的將士屍體,良久緩緩嘆道:「一將功成萬骨枯,難以想象,當年這處戰場會是多麼殘酷。」

「修行也是如此,你越想要前進,那麼阻擋住你前進的絆腳石就越多,你要做的,就是除掉絆腳石,不斷變強。」血銘將葬血槍喚出,輕輕地擦拭著槍尖,說道。

雖然這話有些極端,但也的確存在著一定的道理。

陳揚沒有反駁,因為自己也是如此,所以乾脆就舒展了一下身骨,問道:「你說這些將士屍體,他們手握的兵刃究竟可不可用?」

「你是怎麼想的?」血銘一怔,問道。

陳揚目光中閃現出一抹精光,笑道:「如果這些兵刃鋒利程度非常高的話,我們大可以將這些兵刃收為己用,以後不一定非要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


血銘聞言倍受感動,陳揚這話一聽便知道是為了自己在著想,畢竟他身懷兩把神劍,還有玉葫蘆以及千光鼎,自然不需要更多的法寶,那麼唯一想到的人,那便是自己。

一切盡在不言中,血銘沒有矯情,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說道:「好,我來試試。」

話音落下,血銘掌心向下一翻,頓時一股磅礴的吸引力自其掌心傳出,四周將士手中緊握住的長劍紛紛顫抖著飛了出來,緩緩漂浮在血銘的掌心四周。

僅僅是幾個呼吸間,血銘的面前便已浮動著數以百計的黑色長劍,看起來格外壯觀。

「來試試鋒利程度。」陳揚說話間捏出一道劍氣,瞬間揮出劈向血銘。

見到快速朝自己劈來的劍氣,血銘大笑一聲,旋即拋出一把黑色長劍,與那快速襲來的劍氣對撞了一記!

叮——

劍氣與黑劍碰撞間竟擦出了一道道火花,劍氣瞬間消散,而那黑劍竟然絲毫不受損傷,這一變化引得血銘有些側目,「沒想到,這些古戰場里的將士手中之劍竟會如此鋒利!」

「至少,已經堪比如今的天級靈劍了!」

陳揚聞言也是暗自咋舌不已,不過卻有些疑惑,「經常聽你們提起地級、天級靈劍,究竟是以什麼來衡量劍的等級高低,又是究竟怎樣進行排名的?」

「劍的等級高低,大致可以分為凡級……凡級就是普通帝國將士手持佩劍,然後是靈級、地級、天級、天級之上乃是王級、宗級、帝級以及聖級。」

「地級靈劍只有一個特徵,那便是劍可通靈,然後……就沒有具體的特徵了。」

「天級靈劍,劍身處擁有一道劍靈印記,這一道印記便代表著你可以擁有一道劍靈,劍靈並不等於劍魂,劍魂擁有思想,只有一些絕世神劍才會存在劍魂,而劍靈只是一道無意識的靈體,比如雷電、火焰、冰之類的。」

「王級靈劍,又稱為這些靈劍中的分界點,王級靈劍每一把都是非常高傲的存在,它們不允許人類將其當作飛劍來使用,而王級靈劍還擁有兩道劍靈印記!」

「宗級、帝級還有聖級神劍暫時我還沒聽說過,不過我猜測你手中的那兩把靈劍應該就是天級或者是王級的。」

陳揚一邊聽著默默地點了點頭,可這時他的面色卻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因為在這時,劍魂不動聲色地說道:「求敗劍乃是天下萬劍榜之首,修羅劍是為數不多的神聖劍之一,怎能跟那些區區天級、王級的破劍相提並論。」

陳揚這時才想起來,先前血銘提到過,只有一些絕世神劍才存在劍魂,而自己身懷的求敗劍,似乎就有一道劍魂。

得到求敗劍如此之久,陳揚還是第一次了解到求敗劍究竟是如何恐怖。

還有那個萬劍榜,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指一萬把靈劍的排名榜單?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冷天霸與葉天穹一行人,儘快離開劍域,所以當血銘收集到了大約數千把此地靈劍后二人便再一次出發。

二人前進不久,血銘的眉心間突然閃爍出一道詭異的紅芒,紅芒浮現而出,血銘隨之止住了身形。

「怎麼了?」陳揚一愣。

血銘立即捂住眉心處的那道紅芒,身軀微微顫抖著,良久,才咬牙擠出來一句話,「我焚血國一族世代都受到一個奇異的詛咒,發作時間不定,也許是一天一次,也有可能數年,甚至也有可能……終生不受詛咒。」

「遭到詛咒時,不能令陽光照耀到我眉心處的印記,否則我體內的靈力便會隨著那道印記向外擴散!」

陳揚聽著,感到一陣心驚,沒想到世間除了先前葬銘晨的血誓以外還有如此陰毒的詛咒,印記遇光便會自動散掉體內靈力,好生惡毒!

「怎麼辦,你這詛咒一般會持續多久時間?」陳揚連忙問道。

血銘乾脆不再遮掩眉宇間的印記,任由體內血色靈力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散失,盤膝坐在原地,也不修鍊,良久之後恢復平靜,回答道:「短則片刻,長則數年,我此刻的情況,應該用不了多久便會恢復。」

同時血銘又微微有些震驚,沒想到在劍域第一界獲得了老祖的傳承後會加速詛咒的開啟!

陳揚皺眉,良久問道:「這種詛咒可不可以傳給其他人分擔?」

血銘看了一眼陳揚,立即明白了後者想要做什麼,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別多想,咱們兩個必須有一個沒問題,否則二人若是同時詛咒發動,到時候不就完全沒有反抗能力了?」

……

!! 劍域第五界,天外戰場界。

此刻在一座山峰上,兩道人影此刻正垂首俯視著下方的戰場,其中一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服飾,兩條手臂上赫然還纏繞著兩條黑色的赤環妖蛇。

「天邪,已經來到劍域半年了,你的功法可有進展?」黑衣青年身旁的那名黑袍老者神色漠然,緩緩地問道。

巫天邪此刻皺了皺眉,道:「前些日子明明在上古天墳界中存有大量的死氣,可最終不知何因竟然全部被人吸收掉,待我趕去之後已經所剩無幾,所以……我的功法並未提升。」

「唉,你可是我們巫屠谷幾乎用盡所有資源來培養的核心弟子,更是谷主內定的下一任巫屠穀穀主,眼下我們尚且未能替天巫長老復仇,而你的功法也沒能提升,這可有些麻煩了。」

一身黑袍的地巫長老神情有些焦灼,嘆口氣,說道。

聞言巫天邪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起來,雙拳死死地握緊,眼神中有著抑制不住的殺氣,「那個人,叫陳揚,不僅傷了我,還殺了天巫長老……聽說他也進入到了這劍域第五界,正好,以後就有機會殺掉他報仇了。」

「他不過是仗著有一件異寶在身,當日若是沒有那件寶貝,不出三招,我便能擒住他!」

巫天邪有些不甘心地吼道。

地巫長老面露苦笑,突然他伸手一指下方的戰場,驚道:「天邪,你看,那戰場的中心處,有死氣湧出!」

循聲望去,只見一股濃郁的黑色死氣自天外戰場界的中心處湧現而出,見狀巫天邪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旋即與那地巫長老紛紛躍下山峰,直朝死氣源頭衝去。

與此同時,就在這死氣湧出的同時,陳揚與血銘二人也發現了這一端倪,當即向那源頭處衝去。

路途中,血銘面色有些蒼白,服下一枚陳揚遞給的靈元丹后才稍稍恢復了一些靈力,不過看向那死氣之時卻仍舊是皺眉不已。

「上一次在第四界死氣溢出,結果引出了那個詭異的紅衣嬰兒,這一次在這天外戰場界湧出死氣,難道又有何人將要藉助死氣復甦?」陳揚淡淡道。

「不好說。」血銘語氣中有著一絲疑惑。

陳揚二人一邊向前趕,一邊將自身靈識擴散到了極致,幾乎方圓百里內的一切事物都能被自身感知到,以此來感應冷天霸等人的位置。

可就在這時,陳揚突然面露出一絲古怪之色,直到血銘問起,他才淡笑道:「好像遇見了一個老熟人……」

「你在碎元大陸的朋友?」血銘挑了挑眉頭。

陳揚冷冷一笑,搖頭道:「朋友的話我又怎能斬斷他一條手臂,並且滅殺他所在宗門的一位長老?不過看起來,他的手臂貌似被接上了,看樣子他在宗門內的地位還挺高。」

聞得此言,血銘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能被你一手捏死的對手,想必不需要我插手吧?」

「如果是我沒突破劍王之前,說不得還真需要你的幫助……現在,不用。」陳揚自通道。

……

在死氣湧出的同時,另一地,幾名身穿甲胄的紅髮男子紛紛側目,為首那人撇嘴一笑,淡淡道:「這些人還真是腦子不怎麼好使,知道是陷阱,還敢踏入,怪不得這些年有這麼多人死在劍域。」

聞言其旁邊一位身穿甲胄的士兵疑惑道,「將軍,那裡有何陷阱?」

紅髮男子詭異一笑,「此乃秘密,不過既然有數波人都趕了過去,那我們也湊過去看看熱鬧,說不準還能收穫點什麼。」

「是,將軍!」那些身穿甲胄的士兵聞言后立即神情變得肅然,整齊的並排站在紅髮男子身後,跟隨其一同前往那死氣溢出的源頭處。

巫天邪與地巫長老率先趕到,當他們見到這死氣溢出的位置后登時瞪大了眼眸,地巫長老神情凝重,良久才緩緩說道,「這死氣溢出,有些不對勁,沒想到竟是從這個山口溢出,這山內不知有何陷阱。」


巫天邪突然神色一動,緊接著面色變得陰沉起來,咬著牙,「他們來了。」

「誰?!」地巫長老將目光收回,這才順著巫天邪的目光望見了緩緩趕來的陳揚與血銘二人。

陳揚笑吟吟的,看著巫天邪與地巫長老二人,有些戲謔地問道:「二位近來可好,巫天邪,你的手臂倒是接得挺快嘛,需不需要我再幫你一把?」

血銘乾脆沒說話,只不過手中葬血槍卻是緩緩亮出,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瞬間衝天而起,使得巫天邪二人變了變臉色。

巫天邪緊緊盯著陳揚,似要通過目光來將其撕裂一般,良久才聲音略帶沙啞地回應道:「投機取巧的小人,莫要以為你勝我一次就比我強,若你當日沒有那至寶相助,你早便是我手下的亡魂之一了!」

地巫長老淡淡道:「原來便是你殺了我師兄天巫,正好今日可以替我師兄報仇,以振我巫屠谷威名!」


這時,一道寒芒突然閃過,隨後冷天霸與葉天穹帶著月寒汐與冷夢琪兩女趕到,冷天霸哈哈一笑,「巫屠谷的人還是如此囂張,此刻我冷家與虛空盟以及寒汐谷同時聯手,我們一戰,如何?」

「你?!」地巫長老氣的鬍子直抖,卻又拿冷天霸一行人沒辦法。

這時,又有數道虹芒凌空而來,落到地面化作數道人影。

為首之人身穿一件獸皮縫補而成的厚衣,年齡已至花甲,可是目光中卻仍舊流露出令人心悸的寒芒,良久才朗聲笑道:「大家皆是碎元大陸之人,何必傷了和氣,既然都是為此地死氣而來,不如我們一同聯手進入這山內查探一番,如何?」


「御獸老祖……」地巫長老望著來者,有些忌憚。

在御獸老祖的身後還站著三五名同樣衣著的獸王盟弟子,此刻紛紛望著巫天邪與冷天霸兩方勢力的人,目光有些不善。

很明顯,御獸老祖等人並不是很想與兩方勢力的人聯手,只可惜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

巫天邪更是皺眉不止,沒想到這一變故竟然引來了如此多的勢力前來,獸王盟、巫屠谷、冷家、虛空盟與寒汐谷,碎元大陸三分之一的勢力竟然齊聚在了此地!

掣雷盟因為盟主徐烈之死暫時沒有露面,而其餘幾家還不知動向,玄風谷之人按說應該也要到來。

就在巫天邪思索之際,一道狂風湧來,下一刻露出狂風內的身影,「呵呵,既然是要聯手進入山內,怎能少了我玄風谷!」

來者,何人便是玄風穀穀主,凌逸風!

……

!! 碎元大陸,七大勢力齊聚劍域第五界,天外戰場界!

此時這些人紛紛商討著進入山內之後應該如何聯手,已經山內寶物應該如何分配,不多時,一個勉強成立的約定商討完成。

七大勢力之人聯手進入山內,誰出得力越多那麼就擁有更多的寶物選擇權,雖然人數少的勢力不佔優勢,但這也算是一個比較合理的辦法了。

在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準備進入山內時,地巫長老卻突然叫道:「等一等,我們人數眾多,管理不便,總要選出一位能夠主持大局的臨時盟主吧?」

「冷家主,葉盟主,你們那邊意下如何?」聞言,凌逸風淡笑著問道。

兩人沒有說話,而是看了一眼此刻正在盤膝打坐的獸王盟盟主御獸老祖。

後者似乎感受到了二人的目光,擺擺手后無所謂的說道:「老夫對於盟主一事沒什麼興緻,要選,就你們這些小輩自己去選吧,莫要管我。」

御獸老祖何其精明,竟然提前早早地退出了這臨時盟主的競爭,畢竟去做這個臨時盟主並沒有實權,頂多是掛個名頭而已。

自己要做的,還是去得到山內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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