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瑞安被她一瞪,無法,只得深呼吸一口,緩緩打開了信箋。

武瑞安被她一瞪,無法,只得深呼吸一口,緩緩打開了信箋。

一副水乳.交融的春宮圖便映入了三人的眼簾。

果然……

武瑞安內心猛然一沉。

他就知道,公孫祺一定會送這種東西給自己!

這下好了,自己在狄姜心中的光輝形象啊……真是碎了一地啊……

風在這一刻靜止。

四周沸騰的人聲似乎也都被隔絕在外。

狄姜武煜半張着嘴,看着武瑞安手中的信箋,顯得極爲驚訝。

武瑞安則一臉死灰,認命的低下了頭。

“這是……”狄姜愣愣道。

“春宮圖。”武煜在一旁提點。

雖然他自幼生活艱辛,但身爲男人,對這個到底還是不陌生的……

武瑞安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瞪了武煜一眼,連忙將春宮圖翻過來,指着背面潦草的字跡道:“這是公孫祺慣用的伎倆!從前他每次都會這樣叫我去喝花酒!沒別的意思,你千萬別誤會!”

果然,春宮圖的背面寫着一句:今夜酉時,攜芳閣恭候大駕,不見不散。

狄姜從一開始的驚訝中恢復過來,揚起嘴角,笑道:“從前?每次?嗯?”

“你、你別這麼看着我……我害怕……誰還沒有個不懂事的青春?對吧?”武瑞安心煩意亂地一擺手,告饒道:“總之,現在我堅定的愛着你一個人!只愛你一個!我再也不看別的女人了!”

武煜被武瑞安突如其來的告白給震驚了。

他這才注意到,武瑞安在狄姜面前,始終是自稱‘我’的。

原來她竟是六弟的心上人啊……那麼六弟一切的害怕都解釋得通了。

武煜覺得自己再留在這裏就有些不識趣了,於是含笑拱手道:“你們聊,爲兄先行一步。”

武煜說完,便沿着王府的紅牆往東離去。

武瑞安沒功夫理他,一雙眼睛一直盯着狄姜,不停地跟她解釋着:“從前我也就是逢場作戲,沒當過真,你一定要相信我!”

狄姜雙肩一顫,掩嘴笑道:“我與你開玩笑的,你這樣緊張做什麼?”

“開玩笑?”武瑞安看着狄姜彎彎的笑眼,確定她真的不生自己的氣了,才放下心來,嘟囔道:“我這不是怕你難過嘛……”

“好了,我可以原諒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撒嬌BOSS追妻36計 “什麼條件?”

狄姜狡黠一笑:“帶我去攜芳閣。”

“什麼?”武瑞安瞪大了雙眼,“這斷不可能!”

“證明給我看。”

“證明什麼?”

“證明你坐懷不亂呀。”狄姜笑嘻嘻地,讓武瑞安的內心更加生氣。

哪有良家女子跑到青樓裏去的?還是跟自己的未婚夫?!

“不帶?那好,這陣子我們都不要見面了。”狄姜說完,轉身就走,她長長的冪籬揚起,飄在了武瑞安的臉上。

武瑞安愣住了,面對狄姜明擺了的威脅,他發現自己似乎完全沒辦法反抗?

是的。

不能。

……

武瑞安深呼吸三次,最終還是隻能點了點頭,喊道:“好吧,我帶你去。不過你要答應我,今晚必須扮成男裝,並且做好心理準備,不論看到什麼都不要驚訝。”

狄姜轉過身,點了點頭,衝他嫣然一笑:“一言爲定。”

狄姜把點心都交給武瑞安之後,便回了醫館,一本正經的在櫃子裏翻找男裝。

從前她也經常女扮男裝在街上溜達,彼時隨便找一套就好了,但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她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很重視今晚的聚會,下意識裏便想要用隆重的方式讓她不至於在武瑞安的朋友面前失禮。

狄姜沒有想那麼多,只是順着自己的心情去做。不一會兒,她的牀.上便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男裝,但她試來試去都不大滿意,總覺得差了些火候。最後,她不得已,直接揣着一包金子去了城東的成衣鋪。

問藥從她回來就凝神聽着樓上的動靜,把狄姜的唉聲嘆氣全都聽進了耳朵裏。狄姜出門後,她便悄悄地跟在她後邊,一臉狐疑。

當她看見狄姜進了太平府最貴的成衣鋪之後,更是堅定的認爲,掌櫃的這一準是戀愛了!

摳死門的掌櫃竟會買這麼貴的衣服?

簡直不可思議。

除了約會情郎,她想不出旁的原因了。

問藥躲在對面的牆壁後頭,伸出一個腦袋來,眼睛一眨不眨的觀察着鋪子裏的動向。

很快,便見狄姜一連試穿了好幾身衣服,但很可惜,統統都是男裝。

一元新娘vs全球首席 掌櫃的這是瘋了?

難道她愛上哪個女人了?

那王爺怎麼辦!

問藥心中驚異不定,忐忑了大半個時辰之後,便見狄姜換了一身紫色的衣裳。

衣裳用銀線勾勒了袖口和衣領,腰間一根鑲嵌着白玉的腰帶繡着銀絲,腳下及膝的靴子勒口也繡着同樣的流雲銀紋,頭頂的白玉發冠更是將她的頭髮全部束在腦後。乍然看去又瀟灑又飄逸,活脫脫就是一個粉雕玉砌的小公子。

好……帥氣……

問藥吞了口口水,發現自己的臉有些燒。

自己這是怎麼了,也瘋了嗎?

狄姜買完衣服,直接就穿着走了,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回頭率可謂是十成二十。

問藥的一百遍佛經還沒抄完,便不大敢去找狄姜嘮叨,等狄姜快走回醫館的時候,她立刻尋了個無人的地方,閃身溜回了醫館。

所以,在狄姜回來的時候,她一進門,看見的就是問藥嘴裏叼着筆,一副苦大愁深求死不能的模樣……

讓她抄佛經,果真是最好的懲罰手段!

狄姜十分滿意,轉身上了樓。

“剛剛那是誰?你看清了嗎?”書香從書海里擡起頭,一臉錯愕。

“還能是誰?咱們掌櫃的唄。”

“她……”書香愣了半晌,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能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

問藥咬着筆末,咧嘴笑道:“掌櫃的肯定是戀愛了。”

“……”

書香撇撇嘴,不予置評。但是他的眼睛裏分明寫着:“掌櫃的能戀愛?我把頭切下來給你當球踢。”

“你還別不信,我敢跟你打賭,她就是戀愛了!”問藥洋洋得意,笑道:“咱們走着瞧罷。”

“……”

書香呵呵一笑,沒有迴應她的挑釁,而是又給了她一張新的宣紙,笑道:“你還差七十六遍,加油。”

他話音剛落,只聽“咔嚓”一聲,問藥嘴裏的毛筆便被她咬斷,變成了兩截落在紙上。

“兩天了……還有七十六遍!?”

書香一臉同情地看着她,點了點頭。

問藥渾身發抖,似乎實在沒辦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求推薦票~) (十二)攜芳閣。

相較於狄姜而言,武瑞安的下午就過得平靜得多了。他到刑部之後,刑部的各個官員都像是吃了蜜一樣,一個勁的對他示好。他本來只是八品掌固,但是刑部尚書和侍郎都對他恭敬有加,彷彿他纔是刑部的老大。

一整個下午,武瑞安都坐在刑部尚書的位置上。對此,刑部尚書宋璃的說法是:“刑部司掌固的辦公區域雜亂不堪,今日尚在打掃修繕,還需要一段時日才能對您開放,這段時間,請您暫且在下官的位置上辦公。”

然後刑部侍郎給他帶來了一大摞的畫本子,看得武瑞安直翻白眼。

“你這是什麼意思?”武瑞安‘啪’地一掌拍在桌上,畫本子就跟着顫抖了一下。

“啓稟王爺,下官怕您無聊,特意給您找些事情做。”刑部侍郎哈腰笑着。

武瑞安一瞪眼,道:“你領着朝廷俸祿,每日就是來看本子的?”

“這……”刑部侍郎面色一僵,無言以對。

武瑞安沒好氣道:“去把康平坊近三年的卷宗都拿來,本王要一樁一樁看過!”

“是是是,下官這就去拿。”

刑部侍郎說完,立即躬身退下。不多時,便抱着半人高的卷宗來到了武瑞安面前。他將卷宗放下,武瑞安便擺了擺手,讓他可以圓滾的到一邊涼快去了。

刑部侍郎離開後,武瑞安便一個人看起了卷宗。三年內,康平坊共有殺人案九起,其中七起至今懸而未決。縱火案三起,縱火的三名嫌疑人均已受到懲處。投毒案兩起,因爲未遂,所以沒有大力查處,至今還是無頭案件。人口失蹤案六十四起,六十四人到現在仍是下落不明。以上算得上是其中案情較大的,其他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與刑部動輒十七人連環殺人案相比,案情確實都相對較輕。

但是,就算情節較輕,也不能被忽視。

這些案件的查處力度,不足其他坊的十之一二,可見其被忽視程度之高。

“王爺,您看了一天了,可看出什麼頭緒來了?”呂晨飛在一旁打哈欠。

自從武瑞安回來之後,呂晨飛便被他調了回來,在他身邊做了一名貼身侍衛。雖然官職較之城門都衛而言,還要低了一個檔次,但是呂晨飛卻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武瑞安認真的審閱着卷宗,恍如未覺。呂晨飛又問了他一遍,他才正色道:“一個國家的繁榮和文明不是看上位者過得有多舒服,而是看底層民衆的生活水準。他們生活好了,纔是一個國家發達的集中體現。”

呂晨飛頷首,一臉崇拜。

但是很顯然,他其實沒聽懂。但他內心也大概知道,王爺是真的在爲基層百姓着想,所以打心眼底更加欽佩他了。

當天下午,武瑞安看卷宗看到很晚,到最後,整個刑部只剩下他二人還在,等他從卷宗裏擡起首,看見窗外一片漆黑時,才驚道:“現在幾時了?”

“回稟王爺,申時了。”

“申時了!”武瑞安一聲驚呼,連忙站起身向外走去,邊走邊道:“你把卷宗收好,明日本王再接着看!”

“是!”呂晨飛規規矩矩的行了個軍禮,看着武瑞安風急火燎地離去,根本未曾回頭。

呂晨飛有些好奇。

看王爺這副模樣,似乎晚上有約?

可晚上有宵禁呀……那麼約會的話,怕是隻能去喝花酒了!

呂晨飛一臉羨慕,很想跟着一塊去,但王爺沒說帶自己去,他怎麼能自己去呢?

呂晨飛心裏一萬個嚮往,但是也只能留下來默默的收拾東西。

……

武瑞安回了王府,換下朝服,穿了一身時服後,便急匆匆的跑去了見素醫館。但是他卻沒有在醫館裏見到狄姜的身影。

“你家掌櫃呢?”武瑞安對書香道。

“掌櫃剛剛出去了,說是直接去了攜芳閣。”

“這樣啊……多謝。”武瑞安說完,立即又風急火燎地往攜芳閣趕。他步履如飛,跨越了大半個太平府,才終於在酉時更聲響起時,到達了位於安藝坊的攜芳閣大門口。

攜芳閣位於京城最繁華的地方,臨近煙花柳巷一條街。

安藝坊不同於普通的煙花柳巷,尋常百姓不得進,只有達官顯貴才能在這裏出入。是太平府最高雅的風流地,最富貴的溫柔鄉。

攜芳閣的大門細緻精美,奢靡華麗。大門的臺階下,站着一身長玉立的人影。

她一身紫衣,通體鎏銀,微風輕起他的髮絲,顯得俊逸不凡。

不是狄姜是誰?

武瑞安加緊步子,飛快的跑了過去,拍了拍她的肩。狄姜一回頭,看見的就是滿臉緋紅,氣喘吁吁地武瑞安。

“對不起,我遲到了。”武瑞安抱歉道。

狄姜搖了搖頭,道:“你聽。”

“聽什麼?”武瑞安一愣。

“更聲。”狄姜彎起眉眼,笑道:“你沒有遲到,是我早到了。”

武瑞安長舒了一口氣,放下了心。

狄姜看着這樣緊張的武瑞安,自然明白他爲什麼會這樣。通常只有對自己重視的人,纔會連一些小事都如此在意。這隻能說明,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還是很重要的。

狄姜看着眼前的武瑞安,便見他換了一身絳紅色的時服,頭戴金玉冠,腰繫龍爪金紋錦綬,下着黑皮履。他的領邊、袖口、襟衣都繡着金色的龍紋。 冷少終結者 雖然因爲趕時間而有些凌亂,但因他身材高挑,面色白皙,俊美的外形可以讓人完全忽略這些小細節。

在攜芳閣大門口八個大燈籠的映射下,金色與燭火交相輝映,更讓他整個人都彷彿沐浴在金光裏,絢爛奪目。

放眼天下,狄姜沒有再見過比他更俊美的男人。

這時候,武瑞安向她伸出手,狄姜想也沒想,下意識便就將手搭了上去。

“嘶——”這一瞬間,他們的身邊響起了一連串的吸氣聲。狄姜這纔想起來,自己也是一身男裝,與武瑞安這樣親密……實在是有傷風化。

狄姜立刻躬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鞋,哪怕上面乾淨得一塵不染。隨後,她又直起身子,甩開了武瑞安的手,正經的站好。彷彿她剛纔搭他的手是因爲怕自己會站不穩。

身邊的倒吸一口氣的呻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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