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也沒在意,「嗯」了一聲之後細細的觀察起初七來,只見數日不見,初七整個人精神氣似乎都有了極大的變化,原先黝黑卻無甚光澤的皮膚此時在日光照射之下都隱隱發散出一絲朦朦朧朧的光芒。

流雲也沒在意,「嗯」了一聲之後細細的觀察起初七來,只見數日不見,初七整個人精神氣似乎都有了極大的變化,原先黝黑卻無甚光澤的皮膚此時在日光照射之下都隱隱發散出一絲朦朦朧朧的光芒。

流雲還以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卻是依然如故。

而此時,初七已然走到了流雲面前,笑嘻嘻的看著流雲道:「又去功勛塔嗎?」邊說還邊往嘴裡塞些吃食。

「是啊,不抓緊點也沒辦法。」流雲嘆了口氣,如今這種實力是最為尷尬的時候,高不成低不就,只能靠拚命苦修加實戰之法來修鍊,而那上品煉體丹又是極貴,達到了兩百門派點一粒的高價,往往要拚命獵取魔核數天才堪堪換得一粒。

「嘿嘿,我倒有個辦法。」初七神秘一笑,再次取出一粒赤紅色黃豆大小顆粒往嘴裡塞。

流雲眉頭一擰,隨後大為驚訝,自初七手中取出僅剩的那粒物事細細看了一眼道:「魔核?」

「是啊,味道還可以,要不你也來一點?」初七大大咧咧的道,絲毫不覺有何不妥。

流雲一臉認真的看著初七,見其似乎也不是在開玩笑,隨即拉起初七臂膀,兩人一道向房內走去。

通常魔核為魔獸一身精華血脈所在,經煉丹師煉取之後可將其中精華化為丹藥,最終方可供靈修服用,有強大肉身、提高修為之功效,也正因如此,魔核才可大靈修之間以硬通貨的形式存大。

雖然魔獸之間有相互吞噬魔核情況存在,但那是血脈之間的絕對優勢方才能夠如此,但若靈修直接服用未經煉化的魔核,因血脈相衝之故,魔核之內血脈靈氣不僅不會被靈修吸收,還有可能引起靈修不適,輕者靈氣逆行,口吐鮮血,重者則有可能直接暴體而亡。

但如今見初七竟然無所顧忌,有如吃炒豆一般的吞食魔核,叫流雲如何不驚?

「你吃魔核有多久了?」流雲關起房門,嚴肅的問初七道。

「嗯,差不多三天前吧!」初七懶洋洋的道,順便將最後一顆魔核也扔進了嘴裡,吧唧吧唧的嚼了起來,完全無視流雲的緊張之色。

「有什麼異常嗎?」流雲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有啊,味道還可以,而且效果比煉體丹好多了,不過就是有點不禁吃!」初七吧唧吧唧的舔了舔嘴,將最後一粒魔核扔進了嘴裡,意猶未盡的道。

「果然是怪胎!」流雲驚訝不已,此時已然無話可說,如初七這般吞食魔核本就是無法想象之事,而如今初七將這些魔獸一身精華之所在有如炒豆一般吃個不停並且身體無絲毫不適,恐怕說出去會引起軒然大波,最後將初七關押起來研究一番也說不定。

「你先前說的提高實力的辦法是什麼?」不過流雲也算得上是心中放不下事的人,見初七如此,也就不再追問,想了起來其先前所說之事,開口問道。

初七噼里啪啦拍了拍手,一臉正經的道:「你去功勛塔歷練無非就是門派點和實戰兩點,這幾天居我了解到有一處地方可以達到你說的要求,而且只要你實力夠強,可以說是門派點你想花都花不完。」

見初七羅里吧嗦的說個不停卻始終不說正事,流雲沒好氣的道:「你直接說是哪裡就可以了!」

「競技場。」

聽到流雲如此說,初七果然迅速說出了這三個字后就閉上了嘴。

「去試試看。」

偶的男友不是人 ,但一心要提高自身實力,是以並未在意,如今聽初七這麼說,不由得好奇心頓起,拉起初七便想去見識一番。

一路之上,經過初七的講解流雲才對這競技場有了一定了解。

通常來到競技場比試之人只有三個目的,一是提高實戰能力,二是化解仇怨,三是賺取門派點。

第一種,是純粹的技藝比試,算是最為和氣的一種,也是同宗弟子之間最為常見和普遍的修鍊方式之一。

第二種,是宗內弟子有了無法化解的仇怨,非得分個你死我活的情況之下,雙雙到執法殿申請備案進行的一種死斗,只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兩人中間基本上是最少要死去一方才算得上是正式結束,是最為殘酷的一種較量,不過此種情形較為少見。

但此種比試雖然少見,但宗內卻是毫不反對,只因為修靈一途漫長無比,其中心性修為又為重中之重,如果宗內弟子之間有了不可調和的仇怨之後,宗門刻意壓制,反而容易影響弟子修鍊進度不說,甚至有可能產生心魔,最後造成修為盡廢之事。

因此,生死斗宗內不僅不禁止,甚至還有些支持。

而初七所說的,便是第三種,在利益驅動之下的比試,雖然涉及生死,但並非一定要分出生死,以一方死亡或認輸告終。 但凡宗內第子,對自己實力認可的,可以自願參加竟技,並且可以押上一定門派點以作賭注,而競技場後台也有相應弟子操作,經過認可之後會安排差不多境界弟子與其比試,並且最終還會根據外場押注情況給以相應比例賠付。


贏了,可以得到一倍甚至數倍的獎勵。

輸了,則所押門派點全部輸光。

與此同時,場外圍觀弟子也可對比試弟子進行押注,也存在相應賠率,而且最為可觀的是,如若場內比試弟子贏了還可以對整場比試所押注門派點進行分成,算得上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但有一點,入場比試之前需簽訂生死狀,也就是說如若比試之中不幸喪命,任何人不得追究。

「倒也挺有趣的。」流雲眉稍一挑,眯眼道。

在流雲看來,比試之時若是不盡全力確實有些無趣,但若是盡了全力,則很有可能出現傷亡,所以簽訂生死狀倒也有些必要了。

兩人說話之間已然來到競技場外,只見數十里方圓的廣場之上立有一巨大建築,數排坐位緊密相聯,形成一巨大拱環,將中間競技場所圍繞其中,其餘圍觀之人只要坐於台上便可清晰看到場內比斗情景。

此時廣場坐位之上已坐了上萬名弟子,一個個表情激動,目不轉睛的看著場內正自比試的兩人,想來應該是都押注了相應門派點的弟子。

只見場內兩人靈氣護盾環繞周身,一紅一綠,各式靈術紛涌而至,有如洪水猛獸一般直朝對方轟去,一時之間靈氣咆哮,火光四射,顯得甚是激烈,場內兩人竟然都已達到築基境修為。


兩名靈修一人靈性屬火,一人屬木,數道粗壯至極藤蔓有如噬人狂蟒一般靈動無比,翻轉著巨大莖身向著對方盤旋而去。

但那控火靈修卻是怡然不懼,一團團巨大火球好似流星一般轟向蟒身,每落一處便激起無數花火,一時轟隆之聲不絕於耳。

「走吧,不看了,咱們去報名吧!」初七對場內比試毫不關心,直奔主題,拉了拉流雲道。

報名程序非常簡單快速,僅僅登記了流雲姓名和境界,暫收了其身份令牌之後便算完成。

兩人報完名后便再次回到看台之上靜等著對手的出現及入場的通知。

雖然此時場內兩名築基境靈修在化靈階以下修士看來是如此的絢麗和壯觀,但落入流雲眼中之後卻是極為平淡無奇,雖然自己修為已然不在,但眼界還是有的。

在流雲看來,靈術打鬥最為講究的是靈術對拼中有效的攻擊和靈力消耗的控制,因為不管多強大靈修,其體內靈力終究有限,難免會有力竭之時,若是如管不顧只知施展大範圍大聲勢靈術碾壓對方,在境界相同情況之下肯定會吃大虧。

而此時場內兩人便是如此。

只見此時兩人似是有意賣弄一般,越發加大了施展大範圍靈術的頻率,一木一火兩種顏色截然不同的靈術彷彿不要本錢一般的拚命轟了出來,縱然是身在看台之上的流雲都感到了絲絲熱量。

流雲洒然一笑,搖了搖頭,卻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怎麼了,不好看嗎?」初七見流雲如此,探過身來問道。

「沒事」,流雲面無表情, 愛上千年老妖 ,如若自己說了出來,必定會遭到上百人甚至上千人的鄙視和圍攻。

百無聊賴之中,流雲眯起雙眼靜坐一旁,看似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比試,實際卻是在假寐,以作調養精神,靜候自己那場比試的開始。

而此時在那競技場後台,一名面色猥瑣的外宗弟子正低聲和競技場比試安排之人說些什麼,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身影靜立在其身後,一柄巨大無比的板斧格外顯眼。

過了一柱香時間,場內比試終於在圍觀弟子的歡呼和嘆息聲中結束了,而與此同時,一名面色白凈,斯斯文文的弟子走了過來,通知流雲可以入場了。

通常為了公平起見,在比試之前比試雙方都不會知道自己對手是誰,這樣一來可以留下些需懸念,二來也避免了兩者見面之後相互算計,造成故意假輸的情況出現。

此次比試,流雲也是孤注一擲,押上了自己全部身家,將這些天來自己在功勛塔內辛苦獵殺魔獸所得門派點全數押了上去,足足一千零五十點門派點,對於剛入宗門的外宗弟子來講確實算得上是一筆巨款了。

入得場內,一名身材魁梧高大,面色黝黑,全身肌肉縱橫的高大青年站在了流雲面前,微低著頭,一臉戲虐的看著緩緩走來的流雲。

流雲面色平靜,絲毫不為所動,仿若無事一般的靜靜立在了對方面前。

一名弟子也隨著流雲走進了場內,高聲朝著四周喊道:「各位師兄弟們看好了啊,此次比試是有著黑旋風之稱的千山虎師兄對壘新人弟子流雲,兩人境界相同,均為通靈五星修為,尤其要鄭重介紹的是這位流雲師弟,雖然看來斯斯文文,但一手劍術練得出神入化,不可小覷,劍下更是亡魂無數,諸位可得看準了押啊!」

其實這關於流雲的一部分倒是這名弟子信口胡說的,流雲初入外門,平常更是低調萬分,從未在同宗弟子面前顯露,其劍術出神入化之說更是無從談起。

不過,為了提高場周弟子押注熱情,這帶有水分的吹噓還是可以有的。

流雲面色平靜,絲毫不為所動,像是默認,又像是不屑,倒還真有幾分劍術高手風範。

但台上弟子卻不知情,此名弟子此言一出,台上頓時議論紛紛。

「這流雲是誰啊,怎麼沒聽說過?」

「切,這都不知道,新進來的唄,你別聽歐陽瞎吹,小心輸得你褲子都沒得穿。」

「也是,上次就是聽了他的話,害得我輸了五十點門派點不說,連每月宗內賞賜的煉體丹都拱手讓給了別人。」

「就是,咱們還是押千山師兄吧,他可是個狠人,前天還徒手撕裂了另一名通靈五星弟子呢。」

「有這事,我怎麼沒聽說過?」

「你剛外出歷練回來,不知道也正常。」

說話間,看台之上上千名弟子都紛紛押了門派點,一一記錄在案。

而看台之上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裡,黃沐風臉露陰冷笑容,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場內那相對瘦小的流雲。

「黃少,這次這小子可逃不掉了。」一名尖嘴猴腮的跟班低聲對著黃沐風道,正是先前那名在後台交頭接耳的那名弟子。

黃沐風譏誚一笑道:「這千山虎可算得上是築基階以下翹楚了,聽聞其體內有一絲遠古凶獸血脈,力大無窮,一身蠻力連四星魔獸皮肉都撕得開,區區流雲肯定會被他轟得渣都不剩。」

跟班諂媚一笑道:「那是肯定的,不過為此黃少可是花費了不少門派點啊。」

「哼哼,區區一千門派點是給千山虎的辛勞費,也是流雲這小子的買命錢,我們多押點便是,還怕賺不回來?」

「黃少英明。」

過了半柱香時間,眾弟子己押注完畢,靜候兩人比試開始。

「小子,碰到我千山虎算你倒霉了,不過你若現在認輸的話,倒可省下一頓皮肉之苦」,千山虎嘿嘿一笑,小山般的身軀微微一動,給人一種無形當中的壓迫感。

「無妨,千山師兄自己小心便是了。」

流雲眯眼一笑,完全無視千山虎刻意暴露出來的氣勢。

千山虎眉目一擰,伸出流雲腰身粗細的胳膊自身後取出兵器,卻是一把兩米多長巨斧,斧身刻有無數猙獰猛獸圖案,斧刃寒光閃耀,轟的一聲立在了地上。

流雲暗自猜度了一下,光這一柄板斧少說也有近千斤,再加上千山虎那龐大有力的身軀,確是威力不凡。

不過,流雲也不是嚇大的,縱然在千山虎刻意施展之下,其強悍鋒利氣勢有些逼人,但卻是對流雲絲毫無礙。

只見流雲臉上泛起一絲笑意,緩緩拔出短劍,劍尖微垂,直指地面,對著千山虎做了個請的姿勢。

「小子,這可是你自找的。」

千山虎猙獰一笑,「鐺」的一聲一腳踢在斧身之上,隨手握住斧柄,身體肌肉有如狂蟒一般涌動,身形迅速轉了一圈,借著余勢狠狠朝流雲劈了過來。

只見在這高速旋轉之下原先森白的斧刃此時竟然略微有些發紅,一道灼熱氣息順著刃口隱約散發出來。

卻是因為高速旋轉,斧刃與空氣摩擦之後產生高溫,原本平平無奇的一斧在熱力的包裹之下破壞力再次大了幾分。

一道近五米長的森白刃光裹著轟隆破空之聲迅速朝流雲掠來,速度奇快,可以想象,如若此時流雲躲不過這一擊,必定會被此刃光攔腰斬為兩截。

流雲雙目凝神,看著來勢甚猛的刃光絲毫不懼,右腳猛地朝著地面一踏,借著這股反彈之力身形迅速向著半空掠去。 而在流雲掠向半空之時,千山虎再次借勢劈出一橫一豎兩斧,兩道三米多長刃光交織成十字朝半空之中流雲轟來。

看著在面前迅速放大的刃光,流雲已然避無可避。

流雲眉頭微皺,既然避無可避,那便破吧!

一道毫光自流雲拳頭浮現,幻化成一個稜角模糊的拳甲。

「破」,流雲低喝一聲,在這兩道光刃之前顯得有些微不足道的拳頭義無反顧的轟向兩道光刃中心。

四千三百斤的力道瞬間轟出,「啪」的一聲輕響,兩道光刃瞬間瓦解。

千山虎眼色一凜,臉色稍稍一變,瞬間立起板斧擋在身前,隨後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只見千山虎身形一顫,左腳微微後退了半步。


流雲這一拳名為魚龍躍,看似平淡無奇,卻有兩層氣勁,是獸形拳中比較高階的一種。

「小子,有兩下子啊。」千山虎平淡一笑,收起了眼中輕視神色。

原本在千山虎看來,雖然兩人境界相同,但自己體質超群,藉助巨斧之力自己之前兩招足以劈開面前這細皮嫩肉的小子,不由得生出一細輕視之心,哪知大意之下,險些被對方這平淡無奇一拳轟碎了腦袋,不由得又驚又怒。

暗自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雙手,一絲絲天地靈氣自競技場四周涌動,迅速朝千山虎體表凝聚,化為一層淡淡的光膜瞬間融入其四肢百骸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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