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夜降臨的一刻,整個大地都彷彿窒息了,風似已然不再呼嘯,路邊的草木喪失了顏色,川流的小溪此刻成了一潭死水……整個世界,彷彿失了靈魂。

當黑夜降臨的一刻,整個大地都彷彿窒息了,風似已然不再呼嘯,路邊的草木喪失了顏色,川流的小溪此刻成了一潭死水……整個世界,彷彿失了靈魂。

公孫旭望著滿天的繁星,只覺它們皆已黯淡。

世界陷入永恆的黑暗,希望的曙光又在何方?

該怎麼辦?

唯有繼續走下去!

否則就真沒有了希望。

「你想救醒他嗎?」一道漆黑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用冰冷的話語訴說著一件彷彿微不足道的事情。

這聲音在公孫旭腦海之中卻彷彿驚雷,他快速的抬起頭,注視著這道看不清面容的人影,用嘶啞的聲音問道:「你可以救他?」

「我不行,但是你可以。」人影回答道,「這個世界,只有你能救他。」

公孫旭皺眉的望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若是我能救他,也就不需要問你了。」

人影回答道:「因為要想救他,就必須驅散他魂體之中的那股血氣,這個世上除了血龍之外,只有一件東西可以做到。」

「什麼東西?」公孫旭的眼神此刻如同釘子一般,死死的盯著眼前神秘的身影。

他知道此人絕對別有目的,但他不在乎了,為了懷中不省人事的兄弟,他願意做任何事,付出任何代價。

「天元神鞘!」人影冷漠的回答道。

公孫旭神情一變:「為什麼會是這個,你究竟是什麼人,又有什麼目的?」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但是相信我,若想就醒沈庭虛,你只有這一個選擇,無論你相信或者不相信,你都別無選擇。」

「哼,我還有另外一個選擇!」公孫旭陡然放下沈庭虛,拔劍而起,熾熱的九陽劍光劃破黑夜,刺向前方的人影。

「我的劍將會揭開你的真面目,想算計利用我,豈是這麼簡單的!」

沛然劍氣席捲荒野,熾熱璀璨的九陽光輝攜帶憤怒與冰冷,轟擊著前方不知來歷與面容的神秘人影。

「哈哈,不愧是享譽盛名的北劍主,縱然此刻心境已亂,你依舊有些理智,只可惜本座豈是你可以想象的存在!」

「你的劍,在本座面前……不值一提!」

一雙枯瘦的手掌劃破黑夜,直迎那劍鋒。 冰冷夜空,熾熱劍光劃破黑夜,在空間之中激蕩起波瀾。劍勢凌厲,更攜帶悲憤,充滿毀滅意味,讓人心驚。

但直面此招之人卻是不緩不急,抬起一隻枯瘦的手掌,向著前方輕輕抓去。

蓬!

劍光與肉掌交擊,一聲巨響震動天地,赫見熾熱光芒四分五裂,而血肉之掌卻毫髮無損。

「好恐怖的肉身,你的實力讓我驚訝了。」公孫旭蹙眉注視著前方神秘的人影,眼神之中充滿凝重。

「你的劍法亦讓本座意外了,若非根基不足,修為限制,以你的劍境,躋身天滅之境的頂峰不會有任何問題。」神秘人影讚歎道,「只可惜,縱然是天滅頂峰亦不入本座之眼,遍數當世強者,除道門三天之主,儒門天首,黎庭皇魁之外,也只有牧均和話萬年值得本座忌憚,而你遠遠不夠資格。」

「既然你這麼厲害,今日又為何要來找我?」公孫旭冷冷問道。

「本座的目的你不需要知道,你也可以選擇不去找天元神鞘,本座干預不了你的選擇。」神秘人影緩緩道,似是吃定了公孫旭。

後者冷哼一聲:「你的確很清楚我的弱點,知道我不會放棄沈庭虛,但你不要得意,無論你有什麼算計,我都會用手中之劍一一斬破!精於算計之人,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強者,現在的我不是你的對手,但終有一天你會仰望我的高度。」

說完這話之後,公孫旭便抱著沈庭虛離開了。

望著他的背影,神秘人影沉默了一會,才道:「精於算計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強者嗎?可我並不需要成為強者,我存在的意義從來都是為了……」

他的話音嘎然而止,突然又望向遠方:「妖皇找我會面,看來是季皇雙劍已經到手了,而我這邊天元神鞘同樣即將到手,話萬年,你終究不如我。」

……

陶道明來到儒門,望著前方莊嚴肅穆的山門,他心中越發沉重。

因為有著「正御」的身份,所以他可以不經過通報就進入儒門深處,很快來到了登天道之下,他看見了孔太極。

後者亦望見他,上來打招呼道:「陶正御,你總算記得來赴任了,這兩天可是把我忙壞了。」

「喔,孔師座不是一向很清閑嗎?」陶道明抑制住內心的沉重,問道。

孔太極收斂住臉上的玩笑之意,嚴肅道:「陶先生你不知道,我雲君師兄便是黎庭隱藏在我儒門的姦細,現在因為毫無證據,故而天首與我編織了一個罪名,暫時將他軟禁了,所以現在門內大小事務都由我處理。」

「什麼,五綱之一的雲君居然是黎庭姦細?」陶道明神色一變,長嘆一聲,「難怪當初黎庭太初侯可以知道我們的行蹤。」

他不禁想到了夏唯馨,那是一個看上去放蕩不羈,實則很是堅毅善良的女子。如今看來,她之死,必是因為雲君的通風報信。

孔太極肅然道:「他雖然隱藏的很好,但天首的修為已近乎至儒之境,自有能力感知到他的問題,目前雖然不能以此作為證據定他之罪,但也使得他無法繼續潛伏。」

「天首這般處理甚好,等平定黎庭之後,自會找到有關他罪行的證據。」陶道明說著,臉上悲痛愧疚的神情終究忍不住露了出來。

「陶先生,你這是怎麼了?」孔太極有些奇怪,突然,他想起了什麼。

「地尊他不是與你們一同前去的嗎,現在人呢?」

「孔兄,陶某對不起儒門啊。」陶道明陡然低下頭,痛哭不已。

「陶先生你這是做什麼?」孔太極有些手足無措,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不敢置信的道:「難道地尊他出事了?」

「我們前往牙山開啟荒龍密藏,但問鼎會前去奪寶,激戰之中,一個叫做血龍的恐怖殺手偷襲了地尊前輩……」陶道明拿出了憲先神的屍體,指著他咽喉之處的一道血色爪印。

「好恐怖的血氣,一擊魂滅!」孔太極心驚不已,同時更是悲痛。

雖然憲先神為人古板無情,但同為聖道五綱,他更是自幼就受憲先神教導,宛如師徒父子,如今看著對方屍體,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地尊……」抱起憲先神屍體,孔太極踉蹌的走上登天道。

陶道明在後面悲痛不止,腳步同樣趔趄。

登天道之頂,感受到熟悉氣息充斥死氣,昊無極頓時飛出,來到孔太極身前,難以置信的望著憲先神的屍體。

「怎麼會這樣!」昊無極大喝著,抱起憲先神,眼角竟流下一滴淚水。

陶道明跪倒在那裡:「天首,是陶某對不起您,對不起儒門。牧前輩也讓陶某向您致歉,若非因為我們,地尊前輩絕不會這般隕落,若是您要責怪,陶某願意擔下所有責任。」

昊無極忍住悲痛,緊緊的抱住憲先神的屍體,望向陶道明:「誰是兇手?」

陶道明道:「老雪山,血龍!」

「原來是他!」昊無極神情一冷,臉上充滿殺氣,「你們知道嗎,憲先神與我並稱天地已經多久了?」

陶道明與孔太極盡皆沉默。

昊無極自語道:「整整一萬一千五百八十二年了,記得當時還是我親自給他冊封的,他跪在我的面前,宣誓此生與我並肩,效忠儒門,弘揚儒道,正心不改。」

「我知道他的性格很偏激,很不討人喜歡,這些年也做過很多錯事,但他從未背棄過昔日的誓言,他是我最好的左右手,最親的朋友、兄弟!」

「天首……」感覺到昊無極的情緒波動的有些大,孔太極不禁有些擔憂。

「不要擔心,本座沒事!本座很好!本座從來沒有這麼好過!」昊無極大聲的說著,眼神之中的冰冷越發濃郁,「老雪山是吧,血龍是吧,孔太極你先將地尊的屍體放置好,不要急著下葬,本座去去就來。」

孔太極神情一變:「天首您要去哪裡?」

「哪裡?自然是老雪山!」昊無極冷冷一喝,「血龍敢殺我兄弟,本座便將老雪山夷為平地,以他人頭祭奠憲先神在天之靈!」

說完這話之後,他當即破開空間,不知蹤影。

「天首!」孔太極大急,卻也攔不住昊無極。

陶道明在旁一嘆:「天首前輩與地尊前輩相交萬載,感情之深絕非我等可以想象,如今的他誰也勸阻不了,讓他去吧,以天首的實力,縱然面對整個問鼎會,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唉。」孔太極長嘆一聲,「五綱凋零,先是夏師姐殞命,然後雲君叛逆,現在地尊又隕落,儒門上下全系天首一身,我們不能再失去他了。」

說到這裡,他心中忽然一動,冒出一個念頭,「值此時刻,是不是可以考慮放出被囚於龍淵的那位,雖然他當初犯下大錯,但……」

「孔兄!」陶道明叫道。

孔太極按耐下心中的念頭,望向陶道明:「陶先生你也不必自責,地尊之死乃是老雪山、問鼎會的責任,與你以及牧皇無關,我儒門皆是明理之人,不會怪罪於你們,你們也不要怪罪自己。」

「多謝孔兄體諒,陶某雖是看慣生死,但每一次看到身邊的同道倒下,心中亦是不禁傷感,天下紛爭永遠難以止息,衛道亦難停息,但我輩同道卻是一個個逝去,讓人看不到希望。」陶道明身影有些蕭瑟。

孔太極走到他的身邊:「陶先生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大道漫漫,公理自在人心,我輩之人便是天下楷模,不可輕言放棄,無論前方是什麼,我們都要充滿希望,腳踏大道,直指彼岸。」

「人生自古誰無死,多少人貪生怕死,最後終究躲不過閻王索命。我輩不畏生死,只求活得坦率,心中無垢。」

「聖人有言:生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

孔太極凜然的望著遠方天空,眼神平靜無波,只因他之內心沒有一絲恐懼,沒有一件虧心之時,所以他坦然無畏。

望著他,陶道明忽然想起牧均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有真道德,必生真膽量,凡怕天怕地怕人怕鬼者,必是心中有鬼,必是品行不端!」

據牧均所言,這是一個叫宣永光的人說的,放在此情此景此人,卻是正合適不過。

心中有著可堅持的道與德,無論前方遇到什麼,我輩自是坦然無畏,因為我們沒有做任何有違自己本心之事,這就是我們勇氣與力量的源泉。

一個人若是做了虧心事,縱然他力量再強,權勢再高,擁有再多的財富,他的內心依舊不會平靜,他晚上依舊會睡不著覺,因為無論他再怎麼偽裝,扭曲歷史,也騙不了自己。

若是活成這樣,擁有的再多又有何用?

只有凡夫俗子才會求功名利祿,屹立在頂峰的人,胸中裝的從來不會是自己,而是整個世界,他們的敵對從來都只會是理論不同,而不是個人私利。

這便是凡人與偉人的差別,弱者與強者的距離。 「有妖氣?」盛茂十分詫異,「老師,傳說中的妖族不是早在季皇定鼎神州之後,就統統被驅趕出五域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

「剪水並非純粹的人,而是半人半妖。」解澄江冷然望向他,「這一點,昔日見到她的時候,吾就已經看了出來,現在看來,她的母親的的確確就是一個妖族。」

解澄江走進那座孤堡,細細的打量著,道:「此堡設有一層結界,建立之處更是神州與域外交接之地,十分奇異。」

「那她們為什麼要盜取季皇雙劍呢?」盛茂臉上布滿了疑惑,「季皇雙劍乃是人道聖物,對於妖族而言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用處。」

「吾不知道,但吾可以想象,妖族已經按耐不住野心,蠢蠢欲動了……」解澄江抬起頭,眼神之中充滿肅然,內心更是嘆息。

「本體算到的果然沒有錯,這個時代將會有史以來最黑暗最可怕的時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神州五域的情況本來就很複雜了,現在域外的妖族也要來參與一下,這場劫數不知何時才能結束。」

內心惋嘆著,解澄江在搜尋了片刻之後,指向北方:「吾能感覺的到,她們的氣息是在那個方向,看來她們是選擇離開五域,回歸妖族了。」

盛茂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去追擊她們,奪回雙劍?」

他亦明白妖族奪取季皇雙劍絕對是有著大用處,不能讓他們得逞!

解澄江點了點頭:「季皇雙劍此時此刻怕是已經落入妖族高層之手了,要想奪回絕非簡單之事,不過我們還是需要前往域外一趟,至少打聽打聽有關妖族的情報,為未來可能發生的戰事做準備。」

盛茂「嗯」了一聲。

離開孤堡,解澄江二人沿著雪地,快速向北方而去,一路之上皆是荒無人煙,已然是遠離了神州大地,進入了域外。

與神州五域相比,域外之地給人最大的印象就是「貧瘠」「荒涼」,廣袤無垠的土地,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生機,只有無邊的死寂。

冰冷的寒風如利刃一般切割著這片大地,斬去了一切生命跡象,潔白寧靜的世界,看得人心中發怵。

「妖族就是生存在這樣的環境嗎?」盛茂的語氣有些凝重。

解澄江道:「我們現在所處的還是域外與神州的交接之地,遠遠沒有深入域外,據吾所知,域外之地廣袤無盡,幅員之廣遠超五域,妖族也並非是其中唯一的生命。」

「除了妖族之外,域外尚有傳說中的蠻族、毛族甚至魔族,神秘莫測的太陽一族,奇異古老的神魔遺族等等,不過他們的規模遠遠不及妖族就是了。」

「域外居然有著這麼多的異族,為什麼這麼多年他們從來都沒有與神州五域有過什麼交集?」盛茂有些奇怪。

解澄江道:「這點吾也不清楚,但據吾所知,這一情況乃是季皇定鼎神州之後才形成的,在那之前,人族與眾多異族時常有著衝突,爆發大戰。不過人族在眾多種族之中實力是最強的,強者眾多,高手層出不窮,異族難以匹敵,所以都逐漸衰弱了。

在季皇時代,季皇憑藉自身強大武力,以及部下八部神將,眾多人族強者,一舉擊敗了異族聯軍,讓他們統統俯首稱臣,退出神州,之後才有了劃分五域之事。」

「嗯,當初眾多異族聯合都不敵季皇大軍,現在神州有老師坐鎮,更有眾多高手,縱然妖族入侵,也不是什麼大事。」盛茂說道。

解澄江搖了搖頭:「神州五域集合這玄黃大千世界的大部分精華,人族從來高手輩出,道君、大覺世尊、季皇這些人物哪一個不是震古爍今,無敵於一個時代,但神州之中卻並不缺乏接近或者比肩他們的人物。

大覺寺昔日那位元菩提,道門的三天之主,黎庭皇魁,昊無極等人就是例子,而隱藏的強者更是眾多,諸如經緯閣,問鼎會絕不乏強者,之前的武道七皇之類亦是不梵谷手。

如此實力,若是肯團結一心,哪個異族可以抗衡?只可惜人是最擅長內鬥的動物,多數的力量都被消耗在內鬥之中了。」

盛茂沉默了一會兒,道:「老師你還漏了您自己,您才是神州五域最強的支柱,縱然季皇再世,也不及您之萬一,只要您在,天就塌不了。」

「天嗎?」解澄江倏然抬頭,注視天之彼端,似是看見了那道高立在玉京山之巔,俯瞰人世生滅,紅塵起伏的身影。

沉默了一會兒,解澄江忽然道:「你注意到了沒有,此地似乎逐漸有了人煙。」

盛茂臉色一凝,驚訝道:「的確如此,我剛剛就看見了一個商隊,現在又有一個。」

「前去看看。」解澄江說道。

他們二人很快來到遠方駛來的一個商隊之前,這個商隊有著七十多人,帶著十多個大馬車,不知運著什麼貨物。

望見他們二人,商隊之中有一穿著棉襖中年人立即走出,問道:「兩位可是前去瞻仰天俠的修行中人,正好,我們商隊也是要去赤帝城,一起同行吧。」

此人名為金福海,乃是北方人士,跑商隊已有二十年,別的本事沒有,就是眼力極好,解澄江二人「嗖」的一聲從遠方來到車隊之前,冰天雪地卻衣衫單薄,絲毫不受嚴寒影響,還帶著刀劍,顯然不是普通人,看出來了這一點,他的態度故而十分熱情。

與他認識了一下,解澄江問道:「赤帝城,天俠,可是傳說中的天俠古半天?」

「除了他老人家之外還能有誰?」金福海露出崇敬的神情,「這域外之地雖然荒蕪,但也有許多特產是五域所沒有的,乃是一個巨大的商機。

但從前要想來此經商,就必須冒著遇到妖族的危險,那些大妖一個個的凶神惡煞,可都會是吃人的,直到天俠來此建立了赤帝城,以一己之力鎮壓了眾多大妖,我們行商才安全了下來,這一切都要感謝他老人家啊!」

「原來如此。」解澄江點了點頭,對於這位號稱萬年以來仁義第一的絕代俠宗,他亦是略有耳聞。

據說此人在多年之前與一位儒門的高手一同行走天下,行俠仗義,懲奸除惡,闖下偌大威名,被分別尊為「天俠」「地儒」,乾坤雙聖,倍受推崇。

後來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地儒銷聲匿跡,而天俠也從此定居在北方,鮮少再出現在五域之中,不想卻是在此鎮壓著妖族,保一方安寧。

「陶道明曾與他的一個弟子,叫什麼青冥劍,魚什麼龍的有著交情,據他所說,這位天俠的的確確是個義薄雲天之人,而非沽名釣譽之輩。」

解澄江心裡想著,對盛茂道:「我們便前往赤帝城一趟,會一會這位天俠,他在此與妖族打了多年交道,想來會知道許多有過妖族的東西。」

「嗯。」盛茂點了點頭。

二人便隨同著這個商隊前往赤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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