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崩潰道:“你也姓羋啊喂!”

白淺崩潰道:“你也姓羋啊喂!”

“這是什麼?”紫幽終於皺起了眉頭,眼中是殺戮一樣的眼神,可是根本就掙脫不過,身子在逐漸的融化着,“你放開我,死變態。”

白淺在火焰中頭髮瞬間就燒沒了,還有身子也在逐漸變成灰燼,“這是鮫人族提煉出來的海底龍火,你知道嗎?”

“什麼……龍火,怎麼……可能……”

紫幽的聲音隨着凌翊闊步離開,徹底的消失了。

我靠在他肩頭的時候,還有些茫然,可是人迴光返照的時間是有限的。貪婪的享受了一會兒他帶個我的熟悉的氣息,整個人便恢復了昏沉的狀態。

只覺得周邊都是天旋地轉的,無邊的黑暗讓人感覺到了絕對的寒冷。

“小丫頭,堅持住,我絕不會讓你有事的。”他輕輕摟着我的後腦勺,語氣當中帶了些許的沉痛。

終於又能這樣靠着他的胸膛了,心口被填的滿滿的,嘴裏卻執拗的哆嗦出聲音,“白淺……不該殺白淺,他一切都是爲了我們好。”

“傻丫頭,你怎麼這麼笨啊,那個老不死的怎麼可能輕易的狗帶?”凌翊將我的身體摟的更緊了,好似要將我融合到他的靈體當中。

我心頭一緊,我明明看到白淺的靈體融化在龍火之中了,“怎麼會呢?他明明在龍火中受了重創……”

“那又如何?他是覺醒之軀,頂多重傷,但不會死……”他壓住了我的頭顱,語氣陰沉,“那老不死的居然敢這樣對你,受點龍火已經算輕的了。”

原來白淺不會死啊!

我閉着眼睛緊靠着他的胸膛,便心心念唸的都是被子嬰抱走的孩子,“可是你還沒抱過我們的寶寶……”

“小丫頭,你……的腦子裏到底都在想什麼呢?你管好自己就行了!麟兒自有自己的造化……”他的聲音低沉,讓人有一種肝都在顫抖的感覺。

我不畏懼死亡,但是害怕讓他痛苦。

冰涼而又麻痹的手指頭觸摸到了他的側臉,竟然摸到了一絲冰涼的液體,靈體也會有體液嗎?

一直都以爲,靈體所有的淚,都是幻化出來的。

心頭像是被紮了一把匕首,我淺淺的吻了他的胸膛,低聲迴應道:“我只想永遠和你在一起……凌翊……可惜,我真的……就要死了……”

意識模糊着,也許幽都之主再是強大。

但是無論無可抗爭不過命運齒輪的滾動,所有的生靈都要服從生老病死這一條定律。我早已走到了盡頭,讓我強撐到現在的除了唐家至死不休的血脈之外。

還有一種本我的執念,現在寶寶被子嬰就走了,凌翊也回來了。

感覺許多事都放下了……

所有的時間,對我來說只剩下須臾而已。

靈魂似乎要離體了,卻被一股力道重重的壓回去。

耳邊是他威嚴而又霸道的聲音,“我不允許你離開我,小丫頭,唐穎小,唐家小七,誰敢帶走你,我便讓他灰飛煙滅。”

這不是濫用職權麼?

有他這句話,幽都那些眼球守衛,還不得嚇得肝膽欲裂。

有誰敢拘走我的魂?

可我的身體已經壞成這樣了,大概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能夠修復了,所能面對的也只有死亡。

只是我自己全然接受了,他卻還沒有認輸罷了。

“喂!你送個死人到我這邊幹嘛?”耳邊傳來了一個男子吊兒郎當的聲音,空氣裏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似乎……

似乎是到了醫院,勉強睜開眼睛。

心頭微微一凜,這古老陳舊的設施,是地下十八樓的那家廢棄醫院吶。

“她沒死!”凌翊的語氣異常的冷酷和固執,他將我放在一個臺子上面,上頭是白亮的手術燈光。

原來,是手術檯啊。

易凌軒覺得有些好笑,“你覺得這樣不是死人啊?都嚥氣了,靈魂是你強行壓在身體裏的,我要是你就放她去投胎。不過你這隻鬼有變態,和正常生靈不一樣。唔,根據你脾性,我給你個建議,你可以去學苗疆的行屍煉化術。把她做成行屍,那就可以天天陪你睡覺了。”

變成行屍!

虧易凌軒還能想的出來,我可不想變成一個,用草藥堆積起來。勉強維持身體不腐爛的屍體,那樣靈魂該有多折磨啊。

還不如讓我重新投胎,也許會變成小草,樹木之類的東西。

但是無論成了什麼,我都想留在凌翊的身邊。

“我不想聽你瞎bb,一句話,要麼她活,要麼你死。”凌翊坐在手術檯上,兩腿交疊着,語氣極爲的苛刻。

易凌軒斜了一眼我,身子也靠在那面牆上,“我知道你不喜歡聽廢話,我救她也行。不過這個報酬嘛,可是很高的,你要知道我們醫者治病救人很辛苦的。”

“可以,醫者正需好刀。”凌翊將斷魂刀從我的手中輕輕的取下,又將用盤扣系在我腰間的刀鞘拿下來,“這個給你!拿去玩。”

看到凌翊掌心之內,不斷如同陀螺一樣告訴旋轉的斷魂刀,他的眼珠子看的都要掉下來了,“斷魂刀!臥槽,你娘了個腿,這刀在你這裏。”

“你怎麼變得愛說髒話了?”凌翊微微蹙眉。

易凌軒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跟我媳婦呆久了。被……被她給傳染了,不過刀雖然名貴,可是她的靈體佛道雙修的力量都被抽乾了,靈體也要修復。那可是大手術……要是給她做,我犧牲可是很大的。”

“知道你辛苦,天地人三界,包括時間座標。大體也只有你能做,多要些報酬應該的。”凌翊急躁起來是那種連親爹都坑的人,居然對易凌軒很耐心,見他討價還價也不生氣,隨手從寬大的衣袂中掏出一隻鼎爐,“這是藏龍火的鼎爐,你要是喜歡也可以拿走。”

“我拿走了,你可怎麼對付紫幽?”易凌軒的指尖摸了摸鼎爐,眸光有些發沉,“我雖然不加入這場戰爭,但是我也不能拖累你們。”

“給你了就給你了,廢什麼話。”凌翊輕輕的託着我的側臉,猩紅的眼中除了疼惜之外還有一絲陰冷的殺戮,“你救她,便是我的恩人。”

“行吧,那你出去等着。” 首席獨寵萌寶歸來 易凌軒用三根白皙如同玉箸的手指頭,將鼎爐抓起來,“真是好東西,南海龍火這東西可是能把一切都燒成灰燼的寶貝,嘖嘖……”

“我不走,我陪着她。”凌翊站在手術檯前,輕輕的握住我的一隻手,一字一頓的對我說道,“沒人能帶走你,小丫頭,你必須陪我生生世世。”

不知道爲什麼,掌心被他握着,竟然有了一絲知覺。

但我清楚,我的心跳早就停止了,現在只是靈魂留在這個殘缺的軀體裏罷了。也不知道易凌軒能有什麼本事,將我從死亡中起死回生。

“看在你這麼大方的份上,隨便你了。”易凌軒溫笑着把裝着龍火的鼎爐收到了自己白大褂的口袋裏了,拿着手裏的斷魂刀給我做手術。

做手術的過程很奇怪,他先是檢查我腹部的切口,還驚歎了一句,“好刀法,你媳婦不做靈醫可惜了。”

凌翊沒說話,只是沉默凝視着我的面容。

最強天眼皇帝 他的身子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就好像雕塑一樣,但是在此時此刻。有他的手掌緊握,讓我整顆心都回歸了沉靜。

易凌軒對腹部的傷口做了縫合處理之後,額頭已經出了不少細汗。

隨即便將手上的手套摘除,扔到了一邊的地上,“凌翊,去把醫護人員叫來。讓他們準備血漿,順便給我找兩個助手。”

凌翊在我額上吻了一下,出去了一會兒。

易凌軒趁這當口,坐在冰涼的手術檯上抽了一口煙,“小丫頭,你這老公對你真是好,說實話。我也全無把握救你,可是爲了我唯一的朋友,只能豁出去了。”

“易醫生,謝謝你了。”我低聲說着,發現脣已經動不了了。是自己的靈魂用靈魂的波動,發出了細微的聲音嗎?

易凌軒輕輕的笑了一下,“與其謝我不如努力的活下去,你有求生的慾望。我纔有把握,能救回你,明白嗎?”

“我……”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爲何,突然有些發矇。

腦子裏開始糊塗了,開始遺忘了自己叫什麼,是地魂開始消散了嗎?

果然,人只要死了,地魂和天魂都會逐漸的離開身體。

就聽他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罷了罷了,身上的魂魄都開始散了,我能奢求你做什麼呢?說不定到了一會兒,地魂消散了,便成個沒有靈智和記憶的人了。”

“我明白!易醫生……我能做到!”我能感覺到變成魂魄以後,逐漸變得遲鈍的腦子,但是易凌軒的話激起了我。

我必須保持天魂和地魂的穩固,它們要是散了,我就真的死的硬硬的。

一般的魂魄和幽都強者是不同的,幽都強者三魂七魄皆在,纔會那樣強大。其他生魂弱小無腦,就是因爲天魂和地魂都散去了。

外面推門進來了兩個護士,一個拿着兩包血漿的醫生。

那醫生看了一眼易凌軒,表情僵硬的說道:“血庫告急,只有兩包合適的血漿,這女的救不活了。” “誰說救不活的,靈醫的血不是可以適合任何生靈麼?”易凌軒手抓着斷魂刀割破了自己的脈搏,嘴裏還叼着煙嗚咽道,“哪個去給老子那一下盆子什麼的接血,我的血可是很貴的。”

凌翊在這是推開手術室的大門走來,輕輕的在手術檯上,放了一隻很大的玉碗。

易凌軒看了一眼,說道:“很好,這個碗夠大,拿個管子輸血。然後就可以準備手術,你,幫我更衣換手術服。你幫我戴口罩……”

兩個護士上來,冷淡的幫易凌軒戴口罩,從後往前的套上手術服。

他自己則是淡笑的看着自己不斷往外流血的手腕,血液並沒有流的特別急,但是流量還是很大的,也十分的穩定。

說明他這一刀下去的深度和位置,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而且一般醫院輸血,都是用輸血的管子扎入鮮血者身體裏。讓血液注入血包當中,最後再用血包給病人輸血。

易凌軒就是讓人直接將管子插到玉碗,使用怎壓器將血液直接從管中流入我的身體裏。那種血液充盈到血管裏的感覺,一時之間,就好像乾涸的地面上落了雨水。

更有一種和易凌軒血脈相連的感覺,我身體裏的血都要流乾了。

最後,竟然是用易凌軒的血,充盈到自己的全身。可是我們兩個都是大活人啊,他的血都給我了,那他豈不是沒血了?

我……

我是不是該阻止他?

這樣的剝削,好像有點過分了。

斷魂刀和龍火這兩樣東西,再怎麼珍貴,也真的比不上一個人的性命強。他真的是爲了和凌翊的交情,豁出命來救我。

“易凌軒,你是白癡嗎?你放這麼多血,先不說你會死,其次你還要做手術。你現在這麼做手術……”那個面色僵硬的醫生進來,狠狠抓住易凌軒的手腕。

易凌軒輕輕一笑,“所以說,這是一個很危險的手術。要是手術失敗了,那就是醫者和患者一起死嘛。”

一場醫者和患者同生共死的手術,是尋常人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

我以爲易凌軒會連手術刀都拿不起來,豈料他醫術十分的精湛,那邊在放着血。

另一隻手卻是輕輕的觸摸到了我的肌理,語氣柔軟的說道:“身體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縫合了,但是最難的還是給你的靈體動刀子。”

這番話就好像有魔力一般,讓人在不知不覺見,意識就變得比較麻木。

只覺得靈魂好像被什麼力量從身體裏吸出來一樣,一把冰涼的刀子在靈體之間如同游魚一樣,靈活的遊走着。

雖然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不過靈魂被割開的感覺,比肉體痛苦千百倍。

但是在這個手術檯上,沒有辦法掙扎,更不能叫出聲音。

眼淚從眼角流下來,卻變成了虛無消散了。

他騰出空,摸了摸我的眼角,“弄疼你了嗎?”

“沒有,我……我就是需要適應……”我低聲喃喃着,這種靈魂深處的痛楚,根本就很難形容。

易凌軒看了我一眼,對凌翊說:“你吻她。”

凌翊蹙眉,“你搞什麼名堂?不是做手術麼!”

“這個地方條件不好,不能給靈魂上麻藥。會很疼,搞不好太疼的話,會有後遺症留在靈魂裏。”易凌軒笑得有些曖昧,卻是那種看好戲的心態,“根據我的研究,你的吻,對她來說就是麻藥。”

“小丫頭,是這樣的嗎?” 殿下,放了我 凌翊輕輕的擡起了我的下巴,滄冷的眸光炯然有神。

我的脣被凌翊吻上了,那種靈魂和靈魂觸碰的感覺,簡直讓人震撼到了極點。就好像兩個人變成了一體,相互能感應到對方的想法。

水乳交融,血脈相連!

不僅他霸道的進攻,我被挑動的也熱烈的迎合,都忘了這裏其實是手術檯。就別後的重逢,更是這種生死一線。

我格外珍惜這樣的時光,若是易凌軒都救不了我。

我怕是真的要和他分別了,心中是真的有千般不捨,與萬般的無奈。

這般的交纏之下,都忘了這裏是手術檯,還有醫生和護士在看着。不過,靈魂的感覺是十分敏銳的,我感覺易凌軒讓凌翊吻我,根本不全是基於爲我消除痛苦。

他是想隱藏自己的身體狀況吧?

易凌軒的刀就在我的靈體裏遊走,我只要稍微一感知。

就能感覺到他的手腕正在逐漸的出現顫抖和驟停的情況,似乎因爲放血直接輸血給我,身體越來越虛弱了。

最終,我正在做手術的,意識昏沉的臉靈魂看到了他額頭上起了豆大的汗珠。

汗珠如同雨下,他終於受不住高強度的集中精力,以及手腕上放血帶來的虛弱。手上下刀的動作徹底停滯下來,用力的閉上了眼睛。

真個手術室裏一片安靜,他的嘴角緩緩的流出一絲血液。

那個和他一起做手術的醫生,比他還要緊張,“我來替你做吧,姓易的,你會死在手術檯上的。”

“你替我做?”易凌軒嘴角輕輕上揚了,依舊是閉着眼睛,語氣卻充滿了嘲諷,“就憑你那個三腳貓的醫術,非毒魄上的那些斷裂的經絡,你能識得幾個?又能接好幾個。”

“我大體上還是懂的,畢竟……畢竟師出同門。”那個醫生隔着口罩,他想阻止易凌軒。

易凌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瞳深處,是帶着一絲犀利的銀光的,揶揄的就回答道:“就憑你這樣,還跟我師出同門?咳咳……”

用力的咳嗽了兩聲,竟然是咳出了一口鮮血。

他臉色蒼白,氣血兩虧,而且精氣精血都即將耗盡了。可偏生是這樣的絕境,易凌軒根本就是不顧一切,繼續的勇往直前。

那種在魂魄的經絡裏面,用刀刃感覺靈魂的波動的,而精準下刀的實力,確實令人瞠目結舌。

他對魂魄的理解,已經和一般人不同了。

只是他這樣的勇往直前,換來的是更加蒼白毫無血色的面容,我看見他的眼窩變得凹陷了,青色的經絡出現在他的臉上。

再這樣下去,易凌軒也會魂飛魄散的。

我根本看不下去了,“易大哥,不要繼續了,凌翊!我不想用他的犧牲,換……換我的活。你放我去投胎吧,你看看易大哥,他支撐不了……”

我很清楚凌翊,他對待敵人從不手軟。

但易凌軒是他的朋友,他可以自己爲了我不惜一切代價,唯獨不可能會看着易凌軒爲了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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