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南樞打量著司錦諾,這個軟綿綿的小傢伙,從他抱到的第一時間心就軟了很多。

穆南樞打量著司錦諾,這個軟綿綿的小傢伙,從他抱到的第一時間心就軟了很多。

也許是時間的流逝他的心境變了不少,也許是他一開始就沒有將司錦諾當成小白鼠,所以對司錦諾似乎多了一種親情的感覺。

孩子是那麼小,自己一隻手就可以輕輕折斷,生平第一次他對孩子有了憐惜之情。

只不過這種憐惜從來不在自己的兒女身上,而是他的孫兒。

顧柒悄悄打量著穆南樞的眉眼,「是不是後悔了,當年自己本來有機會好好抱抱兒子和女兒的,白白錯過了和她們在一起的時間。」

薔薇後面的顧錦一愣,心裡竟然有些緊張。

在還沒有見過這位父親之前,從別人嘴裡,還有他的行徑來看就知道這位父親並不是那麼溫和的。

甚至是殘忍、冷酷和無情,又有哪個父親對自己的孩子捨得下這樣的手?

這幾天她們父女關係融洽了一些,她生怕穆南樞的嘴裡會吐出讓她更加傷心難過的話。

「是後悔了,後悔沒有好好照顧她們,更沒有好好照顧你。」

情深意動,錯愛傅先生 「還行,這麼多年你總算是沒有以前那麼執拗,一心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穆南樞摘了一朵花逗弄著司錦諾,孩子傳來歡快的笑聲,顧錦也微微一笑,也許這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顧柒嘆了口氣,「我們之間的恩怨,我身上的病,還有你和孩子們的隔閡也都漸漸解除了,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小七。

這孩子是我最對不起的,當年我設計離開,等我醒來的時候才得知那孩子已經夭折。

以至於我一直以為我只有兩個女兒,沒想到她在這裡過得這麼不開心,我對不起她。」

「七兒身上的病不關你的事,別自責了。」穆南樞寬慰道,「我不會讓她有事的,相信我。」

他雖然不會動手術,但他可以提高手術幾率,盡量替穆七排除危險。

「南樞,你一定要讓七兒平安。」

這麼多年過去,變的不只是穆南樞,也有顧柒。

身為幾個孩子的母親,她也沒有了之前那樣的瘋瘋癲癲,多了一些母親應該有的柔情在裡面。

「好。」穆南樞溫柔的親吻她的額頭。

這患得患失的歲月讓他學會了一件事,以後盡量尊重顧柒和孩子們的想法,不要再一意孤行。而他作為父親,最應該做的就是保護孩子們和顧柒。 這一瞬間,某一種不受控制的想法,竟然一瞬間鑽進了褚墨痕的腦海當中。

跟在了自己的身邊好幾年,他從未試圖去了解過,甚至全然都沒有在意過的人。

讓他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衝動!

他甚至想要了解,想要探知,這個花虞內心深處的想法。

「至於周大人嘛……」她嗤笑了一聲,眼眸微轉,掃向了周大人。

眼波流轉之間,竟是說不出的嫵媚動人之色。

褚墨痕的眼眸,一瞬間變得更加的深沉起來。

他一定是瘋了!

竟會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艷氣逼人!

沒錯,從始至終,他都知道花虞是一個女人。

在花虞離開京城,去幫他做事情之前,他甚至還要了花虞的身子。

為的,就是讓花虞能夠一心一意地效忠於他。

這本是他籠絡這個痴痴地眷戀著自己的女人的一種方式。

如今卻勾得他在這裡心臟亂跳。

一顆心完全失去了控制。

「你想見皇上呀?」她眯著眼睛,引誘似的看向了那周大人。

她露出了這樣的姿態之後,褚墨痕在這一瞬間,竟然還有些嫉妒這個周大人。

……他肯定是瘋了。

眼前這個女人,雖說是個女人,卻穿著一身和她身段極為不匹配的內侍服。

妖異過人,卻也詭譎莫名。

帶著致命的危險。

那一身耀目的皮膚,在大紅色朝服映襯之下,帶了一些說不出的蒼白之色,卻也為她多添了一分詭異。

可這看起來,分明不是一個女子該有的神態姿色。

偏偏,他的心就是亂了!

竟然連剛才那蓬勃的怒意,也消散去了大半。

周大人此時嘴唇發白,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他抖著唇,看著那樣的花虞,縮了縮身子。

「呵。」花虞輕笑了一聲,他這樣子的反應,她就權當他是應答了自己的話。

「那便好好跪著吧!」

這話說得莫名,就連被她深深引誘了的褚墨痕,也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卻見她咧唇一笑,這笑容頗有些怪異的味道。

「什麼時候跪好了,咱家心情舒適了,說不準,會大發善心地讓周大人你見一見皇上呢!」她說著,竟是自己逗笑了自己。

搖頭輕笑了起來。

一顰一笑,都是魅惑。

褚墨痕甚至生出了一種,眼前這個人,是一個禍國殃民的絕世妖姬的感覺來了。

完全沒注意到,她說出了一番不合規矩的話來!

讓一個朝廷命官,給她一個宦臣跪下,她這個臉面,也實在是太大了一些。

「你、你……」周大人確實是被這個陣勢給嚇著了,可這並不代表著他心中對於花虞就是服氣了的。

反而因為花虞的所作所為,讓他更加的憤怒。

指著花虞的手,都在隱隱的顫抖。

這人分明就是個仗勢欺人的奸佞!是個佞臣!

若是讓她當權,只怕夙夏危矣!

這種危險的人物出現,那就是意味著亂世的降臨!

然而這樣的話,他心中百轉千回,在看到了花虞那一雙冷艷的鳳眼之後,卻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只能像是一個癲癇患者一般,渾身顫抖不停。

花虞看著,輕輕地搖頭。 當真是瘋了!

褚墨痕甩了甩自己腦子裡詭異的想法。

她將一個好端端的大臣,逼到了如今的這個處境,自己竟然還覺得她魅力非常,可不就是瘋了嗎!?

「這、這是怎麼了?」

就在這個當口,忽地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嗓音。

花虞挑了挑眉,抬眼一掃,便看到了靜榮太后一行人,急匆匆地往這邊走了過來。

靜榮太後年輕,卻穿著那深紅色的宮裝,整個人盡量往老了打扮,可因為她那一張清純不沾染世俗的美麗面龐,卻讓這老氣的宮裝都失去了顏色。

這麼打扮,不但不會讓她顯得老氣,甚至還更加凸顯了她的青春年華,和楚楚動人的身姿與皮相。

讓這麼一位佳人,獨守空房。

只怕許多人心中,要扼腕不已了。

花虞注意到,靜榮身後,還跟著剛才來報信的那個小太監。

那小太監緊緊地跟在了她的身邊,看樣子,很是仰慕對方。

這倒也沒什麼。

靜榮在宮中一向有著個活菩薩的稱號。

這宮中的宮人們,十有八九都對她有著一種非同尋常的好感。

對其更是恭敬非常。

所以即便她是個年輕寡婦,這日子過得,其實還是很不錯的。

她此時走近了,瞧見了那周大人的窘態,還有這些個面無表情的侍衛拎劍的模樣,微微蹙眉。

「這是做什麼?怎的能這麼對待周大人,還不快將這嚇人的東西給收起來!」

這是花虞第一次和靜榮打交道,她勾了勾唇,眼中有些許戲謔。

沒想到這位靜榮太后,還真的是一個心地善良,單純不諳世事的大好人呢!

靜榮雖然身份尊貴,然而花虞自己也說了,她才是這個宮中的大總管。

所以在靜榮開口之後,這些侍衛並沒有收回手,反而是看向了花虞。

「收了吧。」花虞漫不經心地道,整個人看起來也懶洋洋的。

不帶任何的攻擊性。

然而剛才在場的人,都經歷過了那驚心動魄的瞬間之後,誰還相信她會是眼下的這個模樣。

「刷!」幾乎是在她話音剛剛落下之後,那些個侍衛們便毫不猶豫地收回了手中的劍。

動作整齊劃一,就好像是已經提前掩飾過千百遍了一般。

靜榮看在了眼裡,面上不動聲色,只低下頭去,親自將周大人攙扶了起來。

「周大人沒事吧?可是傷著了?來人!快去請了太醫過來!」她滿臉擔憂地看著這周大人,說話也是溫聲細語的。

帶著些許說不出的安撫味道。

和之前詭譎非常的花虞比較起來,簡直就好像是大羅神仙在世一般。

便是周大人這樣的人,也紅了眼眶。

「娘娘,下官無事。」周大人說了這話,面上卻滿是委屈。

靜榮本就是個心軟之人,瞧著他這樣,便也忍不住道:

「大人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和花公公起了爭執來了?」

周大人一聽這話,眼淚頓時就湧上來了。

這一切,就發生在眼前。

這兩個人議論的還是和花虞有關的事情呢。

偏她好像是個沒事人一般。

雙手抱胸,似笑非笑。 外面風雨搖曳,雨打薔薇,風吹落了一地的薔薇花瓣,古堡籠罩在寒風暴雨之中。

蘇夢聽到外面的電閃雷鳴,臉上的傷口已經結痂,沒有鏡子她也能想到自己的狼狽。

顧安楠果然不是省油的燈,比起她的姐妹手段要殘忍許多,在做手術之前她每天都會過來想盡辦法的折磨蘇夢。

冷酷總裁下堂妻 只要留著一口氣在,至於蘇夢的其它她一點都不關心。

正如她所說,她會讓蘇夢後悔這一切所作所為。

奄奄一息的蘇夢聽著外面的電閃雷鳴,稍微動一下就能聽到鐵鏈的聲音在耳邊作響。

身上多處都是顧安楠弄下的傷口,每天都會有醫療人員來給她檢查身體。

她們要的不是自己身體健康,而是那顆心臟完好無損,自己在她們眼裡就成了一個存放心臟的容器而已。

想到這裡蘇夢只覺得可笑,竟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她真的做錯了么?

門開了,這麼大的雨那個惡魔還不忘傷害自己么?

進來的人身材高挑,並不是女人,而是她熟悉的穆塵。

侯爺小肥妃之攜手打怪 那人自上一次來過以後就再也沒有來,開了燈,他一如既往的英俊瀟洒,只是那張陰沉的冷臉看著比過去消瘦了許多。

穆七倒下以後他的身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減和消瘦。

看著已經在垂死邊緣的蘇夢,穆塵眼中沒有一點憐憫,有的只是恨意。

扯下蘇夢嘴裡的布,他神情冷漠,「你應該知道了。」

「是,我知道,要用我的心臟去填補她的心是么?」

「說實話,我一百個不願意用你那顆骯髒的心,為了七兒,我別無選擇。」穆塵眼裡是對她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噁心。

他的七兒是這世上最乾淨純粹的女孩子,卻要染上蘇夢這樣骯髒的心靈。

正是如此,穆南樞覺得太過呵護的嬌花經不起任何分吹雨打,反而野草的生命力旺盛。

之前已經換心過一次是失敗的,所以這一次反其道而行。

蘇夢苦笑道:「如果一開始我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你有可能會愛上我嗎?不說愛,哪怕是喜歡,一丁點的喜歡。」

「不會,從她出生快要夭折的那一刻開始,我的眼裡心裡就只有她一人。」穆塵一字一句道。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k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