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坑,則有兩條斜坡延著坑邊蜿蜒向上,顯然是上下地面的通道。

至於這坑,則有兩條斜坡延著坑邊蜿蜒向上,顯然是上下地面的通道。

七人對望,雖無言語,心中則想著同一個詞……

好大!

難怪可以駐紮十萬騎兵了!

君棄劍目視北川球,北川球略一猶疑,還是猛一點頭。

七人站在坑外,向下『眺望』,半晌後,君棄劍招來眾人,開始以指在地上

書寫。

「離拋瓦罐灑油、靈以火箭攻之,敵兵出後,重與道需緊守,估計將有千人

左右,我與北川侵入。」

眾人紛紛頷首答應,瑞思見並無自己,忙伸指自比。

君棄劍皺眉 ̄他知道瑞思奇智驚人,卻不曉得她的武力如何。

瑞思見狀,忽爾一笑,冷不防反手一掌便向君棄劍臉上摑去!

饒是君棄劍已識『辨氣』奇技,急避之下,這突如其來的一掌仍是觸過他鼻

尖,且掌風也颳得面頰生疼!

君棄劍一怔之後,便手指無鞘劍,意思是說:「你有武器嗎?」

瑞思伸手入懷,摸出了一柄鞘上鑲金的匕首,一看便知極為珍貴。

君棄劍見了,又在地上寫道:「先為靈縛布於箭與點火而後斷橋」,寫完之

後,閉目吐納了一陣。

這並不是單純的自我鎮定,而是在感受空氣中的一切……

『辨氣』!

確定左近無人之後,君棄劍便向宇文離連使眼sè。

宇文離會意,走到推車旁,將背上的大環刀倒插於地後,抓起瓦罐,扭腰、

一甩!

宇文離果然是天生神力!以水平距離而言,他們距離摧沙堡尚有二十餘丈,

他這樣拋出重達四斤的瓦罐,竟爾直線shè出,毫無落下跡象,便已砸中摧沙堡!

「漂亮!」王道不禁嚷道,此時已不須噤聲了!

同時,北川球自腰間取起一根鐵鉤,鉤尾系著麻繩,shè向對準了的開口。

沙堡開口,自是為窗。

北川球原是暗器好手,也是shè得極准,一鉤子定住之後,扯了幾下,確定穩

固,便取出一根木樁釘在地上。

隨後,北川球又取出一樣物事掛在麻繩上,示意君棄劍抓著它滑過去。

君棄劍見麻繩已極為穩固,一笑搖頭,竟爾踏上麻繩,施展起雲夢劍派絕學

『凌雲步』,踏在繩上,不過幾個起落,便已渡到那頭,進到摧沙堡中。

北川球隨即也滑進摧沙堡中。

瑞思自推車上取下一罐油,魏靈則隨手將背上的韜與一包布條拋在地上。

瑞思隨即取出火熠點上,插在黃土之上,跟著纏布於箭、沾了油、點上火,

便遞給魏靈。

魏靈果然也是箭村出身的一把好手,宇文離將瓦罐砸在哪兒、她箭便shè在哪

兒,毫無一點失差!

起火了!黃土染油,一樣會燒!而且那煙,很濃、很嗆!

摧沙堡中馬上生出一陣混亂,很快的,便有不少人自兩旁斜坡向他們衝來!

「好樣的!」宇文離叫道,同時雙眼如鷹般看準了一名自堡中窗口探頭的士

兵,一罐子直shè過去!

又快又准!那士兵呆了,竟被瓦罐直直砸中臉面!

同時,魏靈一箭,也確確的shè在那士兵咽喉上,整個人登時燃燒起來!

那士兵便是死了,也不能相信自己是怎麼死的啊!

宇文離朗聲大笑,眼見摧沙堡已燃起十餘處火頭,手邊油罐也所剩無幾,抓

著油罐即朝逼進的士兵拋去。

油罐破裂、魏靈箭到!一時之間,火光熊熊!

白重掣起長劍、王道也展開屠牛刀法,一左一右,擋下前來攻擊的士兵。

宇文離拋盡了油罐,也拔起被他插在地上的大環刀動手了!

同時,摧沙堡的許多窗口中,伸出了許多木橋。

這些木橋極長,一端搭在堡中窗口、另一端竟架上了摧沙堡所立的大坑之外。跟著,便是許多士兵踩在木橋上,直是凌空攻來!

君棄劍要瑞思所斷之『橋』,便是這些了!

瑞思不急動作,只是站在坑邊『橋頭』。

橋上的人愈走愈多,但木橋顯然厚重紮實,雖有搖晃,卻無斷裂跡象。

且人站得多了,想將木橋抬起、拋到坑下,即非人力所能,故君棄劍未要宇

文離去『斷橋』,而要手持利刃的瑞思來作。

各座木橋上皆已站了二十餘人了!若讓他們渡來此處,勢必更難抵敵!

瑞思計較時刻已至,便拔出匕首,探手划向橋頭。

一刀而斷,果然犀利!橋上士兵呼救連聲,但自是無人可救,紛紛墮落二十

丈下的坑底。

如此高度跌落,那是必死無疑。

但魏靈眼見瑞思手上的匕首,鞘上鑲金、柄上亦是珠光寶氣,刀身卻似乎腐

朽的極為利害,彷佛一柄舊刀?不禁疑道:「你這把匕首是什麼來頭?」

「魚腸啊。」瑞思一笑,再將最後一座木橋的划斷之後,道:「我花了三十

斤的玳瑁,才和葯羅葛移地建可汗換來的。」

魚腸乃是歐冶子所鑄五名劍之一,魏靈如何不知?但一轉眼,又見摧沙堡中

再搭出了許多木橋,便叫道:「哇!他們還有!」

「真不怕死。」瑞思嫣然一笑,繼續忙著划斷木橋。

魏靈一邊出箭幫助白重等三人,一邊說道:「其實我很不明白,斂和球應

該要從另一邊進去的,為什麼會與我們同一邊?」

瑞思也是忙得不亦樂乎,聞言便回道:「他這是奇正之術,敵方一定也有人

會料到,無人攻擊的地方,便極可能有人潛入。尤其我們人少,也會被視為佯攻。光看來攻擊我們的人數就知道了,如果君棄劍所料不差,摧沙堡中應該還有四

萬軍馬,咱們見著的卻只有這幾百人。」

魏靈聞言點頭,接下來的她懂得。

其餘的幾萬人,可能都到另一邊去了。

「等到對方查覺我們並非佯攻,趕過來時,我們也已抽身了。」瑞思又道。

王道、白重、宇文離三人儘力抵敵之時,耳中還得聽兩個女人聊天,三人

盡皆苦笑。

此時的摧沙堡外,是為第三戰場。只是比起第一與第二戰場,規模小多了。

摧沙堡內。

君棄劍與北川球潛入之後,一如所料,幾乎無人來阻。

北川球不禁向君棄劍投注敬佩的目光。

「快走。」君棄劍催促道,身負『辨氣』這等能耐,他只需一個呼吸,便能

感應到何處沒有敵人、或是敵人較少。

君棄劍當先行去,北川球則緊跟其後。

君棄劍專揀無人處走,不多時,北川球伸手扯住君棄劍的衣袖,手指一塊黃

土磚。

君棄劍會意,從懷中取出一把小刀,在那塊黃土磚上亂搞一通,一會兒便挖

出了一個小洞。

北川球也取出紙筒,塞到了小洞裡頭。

紙筒尾端,則牽著一條細細的浸油線。

而後,兩人每走一段路,便挖一塊土磚、塞一個紙筒。北川球也將各紙筒的

浸油線綁在一起,牽得極長。

他們已先火燒摧沙堡,兩人自是在濃煙之中行動,極不舒服。尤其君棄劍對

空氣的感受較他人鮮明許多,待了這一陣,呼吸便已十分困難。

直塞了二十來個紙筒,北川球對君棄劍點了點頭。

君棄劍呼了口氣,兩人急急又循原路回程。

摧沙堡外。

王道、白重、宇文離三人奮力殺敵,一般吐番軍士雖非他們的對手,卻又

如同殺不完的螞蟻,一波一波雖只十餘人,但卻無止歇模樣,三人殺到手軟,敵

人仍來!

便是魏靈放箭、瑞思斷橋這等簡單動作,也令已她們覺得手酢

堡外五人,即將失守。

王道愈戰愈退、宇文離出手只剩守勢、白重的長劍也漸失靈巧。

「快出來啊……!」魏靈暗叫道。

他們不能撤退最主要的原因,自是要守著君棄劍與北川球進堡的繩橋。

忽然,一聲大喝之後,士兵不來了、橋也不搭了。

一名身著重甲的軍官排眾行出。

「靠……搞單挑嗎……」王道嘶聲力竭,提刀的手已鬆軟不堪。

這時,卻見那名軍官卸下重甲棄置於地,僅提著一桿長槍,將槍頭指向白

重、後指宇文離、再指王道、又指向魏靈,向自己勾了勾手指。

含瑞思在內,加上被點名的四個,五人盡皆震愕!

他們能夠抵敵諸多士兵,自非易與角sè,但這軍官擺明要以一挑四,若非判

定他們已然氣力放盡,便是極度自信!

白重一聲不吭,向前一步。

宇文離重重哼了一聲,亦向前跨步。

王道見狀,豈甘落後?便是魏靈也已將手探進韜中。

一摸,不妙!僅餘三根箭!

但此時自是容不得絲毫猶疑,她取起一箭,雖仍垂手,也已架上弓弦。 ?「我們要盡量拉近距離。」王道低聲,以只有身旁四人聽得見的音量說道。

對方使槍,而他在襄州待了近一年,最常練習的對象也是使槍的石緋。常聽

人說,當世棍藝最佳者不過黃樓、威力最強招式不過捻絲,而晨星是黃樓的嫡傳

弟子,石緋又受晨星直接點撥,槍、棍同屬長兵器,難得實戰經驗淺薄的王道竟

能說出最正確的進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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