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漠然的仰著頭,她那空靈的,帶著猩紅色光暈的眸子望向遠方,黑龍消失的方向。

艾琳娜漠然的仰著頭,她那空靈的,帶著猩紅色光暈的眸子望向遠方,黑龍消失的方向。

「大人!請振作,這裡危險,我們必須離開高台。」

聲音很遙遠,艾琳娜並不在意誰在喊些什麼。她有些迷茫,自己倒地在做什麼,又渴望著什麼。

「哈代閣下,請快跟我走。」,來人上手攀住她的肩膀。

艾琳娜輕輕一掙,來人被巨里彈了出去。重重裝載殘破的牆上,「大人!大人你怎麼了?」立刻有親兵出現,把勞倫護住。

「你個混蛋,竟敢對大人出手。」,憤怒的護衛做勢要上前拚命。

「都駐守,快把伯爵閣下拉下來,這裡危險。」,勞倫斯還在拚命的喊叫。

艾琳娜這才回過神來。瞬間哭喊、嚎叫、喊殺、建築倒塌、火焰灼燒、風的呼嘯、遠處的龍吟都湧入了她的耳朵,刺痛了她的耳膜。

「艾琳娜,你還愣著幹嘛,快離開。」,萊迪的聲音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她感覺到了恐怖的力量正在遠處匯聚。「它又要噴火了,快撤!」,說話間艾琳娜帶頭躍下殘破的望樓。

一股火柱隨後摧毀瞭望樓的最後一部分,順帶著在城牆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

……

艾琳娜等人血戰黑炎時,流民大軍開始進攻。他們沒有工具,僅有破爛的步兵用兵器,很所人甚至只有棍棒。攻城戰一開始,流民們憑藉這血肉之軀,在城牆腳下堆砌起高高的屍堆,來為後面的同伴鋪設道路。

守城的士兵們一面為流民大軍的傷亡咋舌,很多人見不得血肉橫飛的場面,瘋掉,自己從城頭跳下去。鐵槍鎮的城牆並不高大,人跳下去只要不是頭著地是不會似得,下去的人統一被流民們覆蓋,不一會兒帶著肉絲和依附殘片的白骨就會出現。另一些人沒有發瘋,卻無法接受殘酷的場面,嘔吐不斷。不過這一切在攻城戰兩個小時候便不再出現,還活著的人,要麼已經瘋了,要麼早已麻木。

他們維持著機械的動作,不停的把蜂擁攀附在城牆上的流民們擊落。

黑炎去而復返,再一次用龍息摧毀了一座箭樓。巨大的塔樓倒下,壓死了數不清的守城的軍民。守城將士們回以箭矢,黑炎故技重施,用風暴吹歪箭矢,騰空而起,眨眼間消失無蹤。

「這樣不行!黑龍太討厭了。大人,鬼頭為什麼不來?」,滿身塵土,身上也掛了彩的勞倫斯興匆匆的趕來。他已經顧不得禮節,一邊咕咚咕咚的喝著水,一邊質問。

萊迪臉上顯出痛苦的表情,「鬼頭不願同黑炎為敵,為此它抗拒我的命令。」

「難道你就不能…」,說道一半,勞倫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他狠狠的一跺腳,帶著自己的劍重新撲向戰場。

萊迪用歉意的目光看向艾琳娜,「對不起,要是鬼頭能夠幫上忙就好了。」

艾琳娜正出神的望向遠處的地平線。「啊!你在同我說話?」

「我很抱歉,長弓手們的損失。」,咬著嘴唇,萊迪艱難的說道。

「不!不需要抱歉,士兵們不需要憐憫,他們只要勝利。」,艾琳娜豁然站立起來。

萊迪這才注意到,她手中握著一個不斷閃動著怪異光芒的藍色寶石。

「通訊魔導器?」

「是的,我們不會失敗,敵人囂張的時間馬上要到頭了。」,艾琳娜露出一個極端危險的笑容,她的犬齒在火光的反射下閃著紅光。

遠遠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凌亂和散亂的煙塵。如果凝神靜聽,還能夠聽到隱隱有號角聲在迴響。

流民軍的攻勢突然停止了,隨後鋪滿戰場的流民們潮水般退了下去。

火柱橫過整個戰場,擊中了一處城牆,把那裡的箭垛以及守城士兵炸的跌落到城牆腳下。怒吼得黑龍激射而來。它利用巨大的身軀和身體的衝勁襲向西城門上,勞倫斯的指揮部。那裡的人們一片慌亂,大家紛紛逃離。

巨龍的利爪第破城牆抓起一團殘破的磚石,就要起飛。

天空中,清悅的龍嘯聲傳來,一道綠色的流光從天而降,重重擊打在黑炎的背上。黑龍吃痛哀嚎著被巨力壓的嵌入城頭,巨獸的掙紮下,數不清的石頭碎片飛散出去。

「區區爬蟲,竟敢…」,黑炎口吐人言,就要用龍息回擊。

另一個方向,一道橘紅色的火柱衝來。雖然火柱比起黑炎的龍息要差了些,不過其所攜帶的恐怖殺傷力絕對不是鬧著玩的。火柱集中黑炎的側面,黑龍哀嚎著,翻滾下城牆,濺起一地的屍體。

尖銳的龍嘯聲再起,青影再落,把好不容易爬起來的黑炎又一次壓了下去。

黑龍狂怒,掙扎著,詛咒著。

另一條巨獸出現了,它也是黑龍,有著醜陋的龍首,整體感覺比黑炎的皮膚顯得蒼白一些。

妙手天師在都市 鬼頭也不多話,又一次噴出龍息,打斷了努力想要反擊的黑炎。

二對一,青翼和鬼頭對上黑炎。巨獸們的戰鬥從地上沖向天空,又從天上墜落地上。

流民們退去,留下大片的空地,正好成為巨龍搏鬥的場所。

黑炎身強體壯,比起另外兩頭龍都要強大。不過它無法全力應戰,天空中的戰鬥,它比不過風龍,地面上不但會受到夾擊,討厭的人類士兵一有機會就會射來煩人的鐵絲。終於黑炎無法忍受不斷的輕傷和出血,憑著被鬼頭的龍息全中,奪路而逃。

兩頭巨龍沒有追擊,而是懸浮在半空中,目送黑炎離開。

遠處,流民大軍代表的黑線被分斷很快消散開去。

一直擁有騎兵、弓兵、步兵的混合部隊帶著滿身的征塵來到鐵槍鎮城下。

「是龍晶城的徽章!」,有眼尖的士兵大叫起來,「是援軍!他們打退了流民,我們得救啦!」,士兵的發現,不久后化作連綿的歡呼,在鐵槍鎮殘破的城牆上響起,久久不能平息。 時間正接近初秋,作為北國的龍心王國真是溫度適宜的季節。

龍晶城比起去年同一時候,就是兩個不同的城市。去年的龍晶城蕭條落寞,領民處於飢餓的邊緣,城市處於死亡的邊緣。僅僅一年的功夫,再看龍晶城,城防設施,還有工坊建築、市場、官邸、民居等等,到處都是熱火朝天的建設的場面。每一條街道都有擴建的部分,人流熙熙攘攘、牛馬車堵塞了大道。在擁擠和熱火朝天中,城市迸發出驚人的活力。

城內的人民們這兩天都是喜上眉梢。對外征戰接連的勝利,導致人們心中對於飢荒、流民的隱憂大大降低。四城聯盟,雖然官方沒有這樣的說法,可是私底下,人們已經把龍晶城、翔龍堡、廢礦城以及鐵槍鎮看作了一整塊地方。前一段時間,軍隊進進出出,資源調動巨大,然後就是捷報頻傳,現實翔龍堡、再是廢礦城和鐵槍鎮,都傳來擊破來犯的流民軍,恢復領地安全的消息。隨之而來的還有成千上萬,乃至於數十萬的流民俘虜們。他們被安排在特別的營地中,通過工作和領主指派的任務得到改造。據說只需要半年,第一批改造后的流民將進入領民的行列,這代表了龍晶城為首的四城聯盟,實力上極大的提高。

龍晶城不光是一塊活躍的領地,也成為了這段時間內,西境商人們的避難所。事實上他們是無處可去。路途艱難,隨時被各種盜匪勢力殺人越貨,商人們的活動範圍嚴重縮水,連斜陽城周圍都是危機重重,只有龍晶城所在的四城地區,相對安全。商人們的聚集更加刺激了龍晶城的附屬,只不過是個把月時間,這裡儼然人滿為患,成為西境新的冒險家樂園。

龍晶城核心位置,哈代家族的城堡,也是整個四城聯盟的核心,剛剛經歷過圍起三天的慶功,里裡外外透著歡樂瘋狂的氣氛。

新修建的議事大廳,哈代女伯爵、另外三城的領主、龍晶城輔政、龍晶城大學士、執法官、執政官、軍隊指揮官、高級將領、騎兵將領等等大人物們聚集在一起。眾人坐在一張特大號的圓桌旁,圓桌中心位置,整個被挖去,只留下邊緣很狹窄的部分供人使用。坐姿的最中心是一張模樣怪異的演講台。大人物們鎮圍坐在桌便,聆聽演講台上,一名獨臂年輕人的意見。

年輕人即是龍晶城的首席騎士,翔龍堡的代理領主,休.福斯特。

「各位可以清醒起來了。這絕對不是什麼完美的勝利,亦或者說階段性的重大收貨。四城的安全,僅僅是個開始。我們周圍強敵環視,處心積慮置我們於死地傢伙也不止是藍尼恩一家。要想真正的安享太平,現在必須行動起來,強大自身,收集情報,了解敵人,為了下一步的鬥爭做好完全的準備。」,休不斷的用拳頭,用手刀強調自己的意見。他在演說中,很多時候都在自問自答,自己講出一些尖銳的意見,再一一解答,可以見得,他極為自負,對於自己的正確性,達到了不容置疑的地步。

「大人,你也太謹慎了。」,醉醺醺的大鬍子站了起來,他身材魁梧,相貌醜陋,有著草原民族特有的長身短腿的體態。羅圈腿更是他常年馬背生活的寫照。這個人是犬牙族的將軍,獒爪,他跟隨安德烈等人潛入廢礦城,解救了莫雷爾家的貴女瑪格麗特,並為莫雷爾家族死裡逃生立下了汗馬功勞。「依我看,所謂的黑炎騎士團不過如此,只要給我以哨人馬,半年時間,保准把什麼黑炎騎士團,什麼藍尼恩家族給您拖垮。」,大鬍子哈哈大笑,不知從那裡掏出一根沒有吃完的羊腿,毫無形象的啃食起來。

獒爪的左派實在讓人不敢恭維。連他的上司,犬牙族長鷹眼都看不下去了。

「來人,給我把這個喝醉的傢伙拖出去!」

兩名草原戰士想要上前拖拽獒爪,意外的被龍晶城的衛兵給阻止了。

「不用把獒爪拉開,他說的是很多人所想的。雖然只有他一人說出來,不過在座的同意他觀點的人肯定不在少數。」,休面帶微笑,非常真誠的那種。

包括獒爪本人在內,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休。

「大家一定奇怪我想要說什麼?」,休從講台後走了出來,走到獒爪的位置跟前。他猛地探出獨臂,拍在桌面上,反倒把草原的壯漢嚇了一條,連吃進嘴裡的羊肉都掉出來了。「我想說的,是你太天真!」

休變臉的速度極快,以至於獒爪毫無準備下,楞在當場。

「你以為,打敗了黑煙騎士團的小部隊,幹掉一批連戰爭是怎麼回事都不明白的烏合之眾,就能掌控整個西境了?」,他來回踱步,臉上的笑意更甚。不過他的眼睛里,沒有笑模樣。「給你一哨人馬就能掃平西境,別人是被勝利沖昏頭腦,你是連腦子都被衝掉了吧。」

獒爪臉憋得通紅。

「憋得不說,龍你該怎麼辦?想要用草原游騎的那一套,在斜陽城周圍打游擊,不斷的騷擾而不是硬碰硬,等待黑炎騎士團犯錯誤?」,他大笑起來,可是他的眼神愈發凌厲,「人家不用犯錯誤,一開始就派出黑炎,兩三小龍息就能沒了成百上千名老兵,你的一哨人馬又能堅持多久?」,他把臉貼到大鬍子的鼻子近前,兩人臉對臉,眼對著眼。

獒爪堅持了一會兒,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

「我告訴你,連一次龍息都堅持不了,你的戰士和戰馬就會被燒成黑碳!」

獒爪低著頭,臉上顯出不服氣的神態。他抬起頭,眉眼壓低,「只有他們有龍嗎?我們不是有兩條。黑炎再厲害,也打不過兩條龍。」,獒爪不敢大聲嚷嚷,只敢低聲嘟噥,只不過他的嗓門太大,低聲嘟噥同普通人的大喊也沒什麼區別。

現場的氣氛有些怪,除了獒爪之外,沒人反駁休。可也沒有人斥責獒爪。

休把怪異的氣氛看在眼裡,從中看出在座的人們,包括他最信任的艾琳娜在內,大家對於他強調的危機有不同觀點。正如他所估計的那樣,許多人都認為四城強聯盟是現階段的最高成就。他們一是受制於野心和視野的關係,另外還有眼界和能力的影響,導致安心發展,同藍尼恩家講和的想法逐漸抬頭。時尚不提別人,光是艾琳娜也在不同的場合向他提出了適可而止的建議。至於其他人,更是明裡暗裡,希望他能夠主導同藍尼恩家族的談判。總之一句話,人心嚮往和平了。休並不怪他們,經歷過大戰,看到太多的屍體和鮮血,不提高高在上的貴族們,普通的士兵,連那些見慣鮮血的老兵們也已經懷念那並不遙遠,卻顯得久違了的和平。

可是,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休的眼界能夠看懂奧爾達斯的心思,明白龍晶城同斜陽城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所謂的一山不容二虎就是指現在這種狀態。更不用提一直在他心中潛藏著的,關於終極宿敵超級意志動向的問題。

現在的問題是,因為各種原因,不能向同伴們講透,於是如何激發眾人的戰鬥熱情,持續強化龍晶城的實力便成了難點。今天的會議,正是他為了激發眾人鬥志而做的努力。

他沒有退縮,即使他理解大家的心思,也不能讓龍晶城現在停下來。通過觀察,他了解的大家的態度,愈發堅定要說服同伴們不斷變強的決心。至於要如何做,他心裡有個大膽的想法,這個想法也是遲早要拋向前台同眾人見面的,只不過…他的視線有意無意的撇向艾琳娜,他的手指在下巴上不停的叩擊著,艾琳娜本人的想法才是關鍵。萬一她不同意,又該怎麼辦呢?

休的停頓激勵了獒爪,他從低頭的姿態變成了挺胸昂首,「我說的沒錯吧。大人,您聽我一句話,把兩頭龍都派給我,再加上所有的長弓兵,最好連那個什麼魔導隊的也一起給我。不用半年…」,獒爪的鼻孔張開,嘴角裂開,露出雪亮的牙齒,「只需要…三個,不一個月就能…」

「你給我適可而止!」,一人從背後抓住獒爪的脖領子把他從圓桌的中心圈裡里拽了出來,「誰讓你把藍尼恩家幹掉的,只要讓他們知道難以同我們對抗,交出西境的主導權。以後我們四城升格為公爵之下的四城聯盟,就行了。」,鷹眼一頓呵斥讓獒爪蔫了下來。

休注意到周圍的人,看待鷹眼的眼神,都在發光,這是贊同他的表現。他轉而用眼角餘光瞥視艾琳娜,看到的是她略帶疑惑的探尋的目光。她竟然在徵求自己的意見。一向我行我素,說一不二的女伯爵,徵求自己的意見,不僅僅是因為信任,還因為兩人關係的進展。休感覺的熱血流經心田,引起一陣悸動。

他迫不及待的轉過頭,正視艾琳娜。後者慌忙低下頭去,就像沒有做好準備迎接他灼熱的目光一樣。心裡甜滋滋的,「不!不會有談判。」,休掃視眾人,心中多了一份別用的滋味,「我們同斜陽城都沒有退路,只有一方能夠倖存。」 「為什麼?」,會場上幾乎異口同聲的出現了這句話。

休不在意其它人怎麼說,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艾琳娜身上。雖然他不想給她太大的壓力,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看她的位置。

艾琳娜望向他。既沒有斷然否決的怒氣,也沒有不知所措的迷茫,她用的是一種困惑的,捎帶著客觀的平和目光盯著她。他讀懂了她的心思,她想讓他做主。雖然她也很想知道他的真正想法,以及斜陽城為什麼同龍晶城不死不休,不過這都不重要,對她來說,由休做出決斷才是根本。

至此休送了一口氣,他知道最有可能阻止他的人,並不會反對接下去他要做的事情,那就足夠了。他側對著她,揚起眉毛,向她拋去一個俏皮的眨眼,引來艾琳娜莞爾一笑。

「當時是因為我們擋住了他前進的道路,只要有我們一天,藍尼恩家族將無法離開西境。我們成為藍尼恩公爵,不,應該說成為奧爾達斯.藍尼恩追求更高目標的絆腳石。」,他停下來等待眾人消化內容。

幾分鐘時間過去了,現場安靜的不像有人存在。

休注意到每個人的眼睛都長得大大的,眉毛高高揚起。有些人嘴巴都合不攏。這句話背後的意思,這些人都讀懂了,正因為他們明白他的意思,才會有如此反應。他決定再加把勁,「我不是說要為了王國去做什麼。如果不是因為我們恰逢其位,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離開西境,任由藍尼恩家的崽子折騰,看王都來收拾殘局。」,他幾乎把話挑明了,只是沒有說出那最重要的一個詞,在座的心急的人已經把難受寫在臉上。「可惜我們不能離開西境,這裡是我們大部分人的家…」,他望向鷹眼,「當然,對於某些盟友,離開西境雖然不是不可能,卻也代表著這一年的努力白費,再想要找個合適的落腳點會變得十分困難。」他瞥見鷹眼在點頭,回以誠懇的微笑,「奧爾達斯並不是個敢於寂寞的傢伙,他從年幼開始,就是不斷的積蓄實力,在黑炎騎士團安插親信,拉攏西境的大貴族們,並真正做到把西境治理成鐵桶一般。」

休侃侃而談,聽眾們極為專註。

「他做了這麼多,成為了西境之星,成為了當仁不讓的公爵繼承人。即使他有一個年長的哥哥,也沒法同他競爭。」,休用一個利落的揮手的動作表示奧爾達斯的無可匹敵,「可是,你們有沒有發現,他絲毫沒有表現出停下歇一歇的姿勢,而是持續不斷的積累自己的力量。」,休著重強調自己這個詞。「這是為什麼?」,他攤開雙手,「這樣做真的有必要嗎?藍尼恩家已經是西境最強家族,他在西境也沒有什麼對手。家族的經營也屬於上成的,他又為什麼要繼續加強家族,以及他自身的勢力?」休的目光和表情都在向與會者表達一個意思,那就是別有用意,「他想要做什麼?他的目標一定是強大務必,必須要不斷的積累力量,才能抗衡。可惜西境根本沒有這樣的對手,哪怕是我們龍晶城,要不是他主動招惹,也不會選擇主動同藍尼恩家為敵。」

會場上,許多人陷入沉思,他們一邊聽著,一邊低垂目光。這是陷入思考,做細緻思維動作的特殊表現。

「既然西境沒有他的敵人,他還在不斷的擴張和強化自身。他的目的不言而喻。」,休眯起眼睛,望向遠方,「王都以及那個高高在上的王座才是他的目標…」

會場上不斷傳出倒吸一口冷氣的響動。

「而現在情況有變,西境出現了一個對他來說強大無比的敵人,那就是我們四城的聯盟。」,休豁的轉身。

他的動作把許多人都嚇了一條。

「試想,你們處在奧爾達斯的位置,是甘願同我們和談,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

他的目光深邃,別有用意的盯著鷹眼。後者逃避似得,深深的低下頭去。

「還是會選擇全力一搏,為他的野心爭取一個機會?」

休離開了圓桌中心。會場上靜可聞針。

……

……

用過晚餐,領主書房。

休沒有敲門就推門而入。

正在擦拭重劍的艾琳娜抬起頭,「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連門都不敲就擅自闖入領主書房。」,她很認真的對待這柄從鐵槍鎮奪來的雙手劍,就好像呵護自己的孩子。

休聽出她語氣中的揶揄。

休無所謂的走向她,來到她身邊,自己拉了個座位坐下。「我一直以為,書房是處理公務或者讀書寫信的地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來擦拭兵器,你不覺得彆扭嗎?」,他很有趣的盯著艾琳娜看。

後者臉色微紅,啐了他一口,「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見,有什麼好奇怪的。」,她繼續擦拭劍刃,不過動作同剛才不同,透露出一種心不在焉。

休很開心,他終於可以同艾琳娜用這種親密的方式交談了。在這之前,兩人一個伯爵大人,另一個代理領主大人的叫著,既顯怪異,又讓人疏離,遠不如現在那麼隨意。這就是勝利帶來的好處,亦或者是互相間默契增加的結果?休對這方面不在行,他隨意的想著,這一刻是少有的放鬆的機會。「我以為你會把劍還給萊迪,畢竟這是她父親的劍。」

艾琳娜一直把劍身上被磨花的位置擦出倒影,才心滿意足的把它收入劍鞘。「我問過她。她說這柄劍給能夠用好的人才算物盡其用。最重要的,她不希望這柄劍讓她母親回憶起不好的過去。」

「她母親啊!狠毒的女人,萊迪還對她抱有希望?」

艾琳娜抬眼,丟了個衛生球給他,「西爾維婭究竟是她的母親。女人都是很柔弱的,不像你們那樣,能夠狠下心來。」

「柔弱?這個此用在你身上有些違和。」

「我早已不把自己當做女人。」,艾琳娜撅著嘴,不時的瞟他幾眼。

休何等聰明,立刻轉換話題,「過兩天我出去一趟,你好好看家哦。」

艾琳娜很新奇的抬頭,「看家這個說法真有意思,你倒地是哪裡學來這些東西的。我們一起長大,怎麼就從未聽說過呢?」

休稍一由於,還是站起身來,他伸出手靠近艾琳娜。

後者下意識的想要躲閃。臉上的表情也僵硬起來,不過她終究沒有拒絕。

休的右手在她紅色的秀髮上揉了揉,「男人女人就像住在聖河兩岸的鄰居…」

他的聲音很輕柔,艾琳娜放鬆下來,臉色恢復了紅潤。

「兩人住的很近,每天只要抬頭就能互相望見,卻永遠無法走在一起。」,他的目光越顯溫柔。

艾琳娜倔強的抬頭,「為什麼?他們只要游過河,不就能夠在一起了嗎?」

休哈哈一笑,他把她攬在懷裡,「不,聖河是無法穿越的。這只是個比喻,所以男人和女人彼此離的很近,卻又是那樣的遙遠。」

艾琳娜歪著頭,目光低垂。

休彷彿看到她的頭頂在冒煙,「我可愛的寶貝,你別去想這個,我只是打個比方,不是真的有聖河。」

「為什麼聖河無法穿越呢?難道其中蘊含這不為人知的力量?」

休用手扶額,「哎!我應該想到,不能同你講太複雜的故事。」,他蹲下身體,讓視線同坐著的艾琳娜持平。由於一隻手的關係,只能托住她一邊的臉頰。

艾琳娜的身體在顫抖。

他能夠感覺到她在極力壓抑身體本能的反抗。

「我是來告別的,趁著飢荒還在繼續,龍晶城暫時不會有什麼麻煩的時候,去處理一些小事。」 「我也去。」,艾琳娜睜大眼睛,姣好的眉毛上挑。

「不行,你必須坐鎮龍晶成。」,休不等她把話說完,已經開始搖頭。

女伯爵虛著眼睛,眉毛下壓。

「你做出這幅樣子,我也不會同意讓你去的。」,休搬出撲克臉。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k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