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他跟著洪家大爺進京,這事成算也能更大一些。

若有他跟著洪家大爺進京,這事成算也能更大一些。

況且,陳先生在京中交友也是甚多,若要救人,他手裡頭的門道也多。

「這樣吧,我把趙先生給你留下來,陳先生跟我一同進京。」洪家大爺聞言,思索一番之後,做下了決定。

「是,大爺。」陳先生跟趙先生紛紛應聲道。

「大哥你放心,我在家裡不會亂來的,我等著你快些帶著父親跟二哥回來!」洪浩永再次懂事的表示道。

「你能有這樣的覺悟,是好事,那姜家不必放在眼裡,他若想鬧,且暫時由著他去,等我回來,自會好好收拾他!」洪家大爺再次對自家三弟交待道。

「是大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洪浩永乖乖應下。

然而他一轉頭,就是臉上冷冷一笑。

這一回,他要是不狠狠地給姜湛一個好看,他就不姓洪! 姜家。

沈七太太院里。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沈七太太閉著眼睛,一手支著額頭,另一手則把玩著一隻玉扳指,懶洋洋的對著來人詢問道。

「回太太的話,一切都準備好了,就是您看七爺那裡,還得太太找人去傳話吧?」孟管事討好的笑著,說道。

「嗯,我知道了,你只管把那顧寶瑛給引過去便可,七爺那裡,我自然會叫人去傳話。」沈七太太說完,沖他擺了擺手,「去吧。」

「是,太太。」孟管事一聽,恭敬的退下了。

他一出了沈七太太的院子,就立即囑咐身邊的小廝,叫他照原計劃進行。

那小廝點頭應下,拔腿就往外頭跑著傳話去了。

而姜湛那邊,沈七太太也叫人去傳信。

於是,顧寶瑛跟姜湛都是接到傳話,說對方要求在某處的茶樓見面。

這茶樓是孟管事再三思慮之後,定下的地方。

畢竟是茶樓嘛,文雅的地方,要萬一兩人之間根本就是自家太太的一場誤會,那去這麼一個地方,兩人臉上也好看一些。

「大晚上的,七爺怎麼會這時候叫你出去談事?而且還是約在外頭的茶樓里……」顧羨先就是懷疑道。

「不知道啊,阿松說,那傳話的人的確是姜家的小廝,不過他不大記得,是不是七爺身邊的人了。」顧寶瑛答道。

「寶瑛,我陪你一起。」知硯則是突然道。

「嗯,好,我先去換個衣服。」顧寶瑛沒有猶豫的點頭答應,說完,就轉身回了自己院里換衣服。

而另一邊,姜湛聽到墨竹的稟報,也是一頭霧水。

「你說,寶瑛遣人過來,說要去外面的茶樓跟我談事情?」

「回爺的話,是這樣的。」

「那人是寶瑛身邊的人嗎?」

「這,小的就不太清楚了……」

「算了,我去看看。」

姜湛說完,就點了幾個人,披上大氅,出門往對方說的地方趕去了。

他一出門,沈七太太那邊就也得了信。

异能狂徒在校園 ,得了這樣的回覆,便冷笑著扯了扯嘴角:「大晚上的,看這猴急的……呵。」

那眼中,滿滿的都是對姜湛和顧寶瑛的不屑與鄙夷。

「那太太,這事,要不要透給聞姨娘知道?」她身邊的僕婦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提議道。

「透給她作什麼?」沈七太太一聽,立即一記凌厲的眼刀飛了過去。

那僕婦當即嚇得低下頭去。

沈七太太放下手中的白瓷調羹,重重的冷哼一聲,對著這僕婦訓斥道:「我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是想趁這一次的事,把七爺出去跟顧寶瑛幽會的事透給聞氏,那顧寶瑛又跟聞氏關係極好,你想以此打擊到聞氏,最好叫她怒極攻心了,把肚子里的孩子給流掉才好,是不是?」

她這般訓斥出來,那僕婦頭低的更厲害了,一言不敢發。

然而沈七太太話還沒說完:「……你不就是想著,要替我爭一爭在七爺跟前的寵愛?可你這豬腦子也不想想,我用的爭這樣的寵愛嗎?我有銀子,有兒子,我還用得著靠他過日子?」

「再者說,你今日敢把這事透給聞氏,害得她真的小產了,肚子里的孩子沒了,七爺頭一個要問罪的,就是我,到時候苦頭凈是我來吃,就算你假借其他姨娘之手,可我身為主母,這口黑鍋到頭來也還是要我來背,你確定你自以為是的想法,是為我好的?」

「你是真的想為我好呢,還是想害我呢!」

最後一句話,沈七太太已經是揚高了聲音。

那僕婦嚇得渾身顫抖,趕緊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連連的求饒表忠心道:「太太!是奴婢思慮不周!是奴婢想差了!奴婢決沒有要害太太的心思啊!」

她說著說著,那麼大年紀的人了,竟然是跟著就掉了眼淚。

沈七太太不耐煩看到她在這裡哭,也想著到底是自己身邊伺候了許多人的老人了,只皺眉沖她揮了揮手:「行了,以後漲漲記性,這種事情,往後不許再提!下去吧!」


「是,太太,奴婢,奴婢知道錯了,奴婢這就下去。」

這僕婦一聽太太沒有怪罪也沒有驅趕她,不由狠狠的鬆了口氣,擦擦眼淚,趕緊退出去了,生怕多待一刻,就礙了自家太太的眼。

而就在這時候,姜湛跟顧寶瑛也先後趕到了那家茶館。

兩人見了面,都有些迷茫。

「寶瑛,來了,快坐。」

「嗯,七爺什麼時候到的?讓您久等了。」

「我也剛到,知硯,你也坐。」

三人互相寒暄之後,姜湛跟股寶瑛想相對而坐,然而卻都是等著對方先開口。

氣氛一時詭異的沉默起來。

倒是知硯突然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對姜湛道:「七爺,不是您叫人去顧家通知寶瑛,說有事找她相談嗎?怎的來了以後,卻不說話了?」

「什麼?我?不是寶瑛叫我出來談事情嗎?」姜湛疑惑的一說完,和顧寶瑛對視一眼,便是立即都明白過來了!

他們是被人給騙過來的!

姜湛沉默了一瞬,隨後就道:「寶瑛你放心,我會查清楚,這事是誰做的。」

「關鍵是為什麼要這樣做?並且還是在夜裡。」有些話,知硯沒說出來,不過這會兒,他突然就十分的生氣。

這夜裡,孤男寡女的……

到底是誰在背後做的?

而顧寶瑛和姜湛聽出知硯的未盡之言,都是不由尷尬不已。

顧寶瑛直接就是起身要走:「既然是烏龍一場,咱們還是趕緊散了吧。」

這種時候,趕緊避險才是最要緊的。

知硯也是冷著臉起身。

「寶瑛……你放心,此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姜湛訕訕的跟著起身,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丟人過!

「七爺,我多嘴一句,這種事情,只有您身邊的人,才能幹得出來,旁人就算想做,也根本不知道您跟寶瑛還認識著!」知硯看著他,說完這句話,就抬手拉住寶瑛,飛快的離開了。

姜湛站在原地,回味著這句話。

半晌,他咬牙對墨竹道:「這事你做的太不謹慎了,給爺查!查出來那傳信的人,到底是誰的人!等查完了,你就自去領罰去!爺看你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竟能被人給矇騙了,害爺丟了這麼大的臉!」

「是,爺,小的一定把那後頭藏著的人給查出來!」墨竹低著頭,滿頭大汗,態度堅決的道。

姜湛怒氣沖沖的回了家裡。

沈七太太那邊一得了他回來的消息,就知道不對了:「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回來?這點功夫,怕是只夠說兩句吧?」

「太太,七爺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該不會是跟那顧小娘子鬧崩了吧?」

「不會,七爺對女人,一向好脾氣。」沈七太太搖了搖頭,突然想到什麼,「不對!」 也許某天 ,換好衣服,剛坐下又看了會兒書,沈七太太就急匆匆的過來了。

見她來到,他還十分意外。

不過也沒多想,只繼續盯著手上的書,漫不經心地道:「我今晚要去聞氏那裡歇息,先前答應她了,今日要去陪著她。」

「我又不是來你這裡過夜的。」沈七太太在一旁坐下,似乎因為走得太急,說話還微微有些喘。

許你一場愛情盛宴 ,看著她道:「那你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就不能明天再說?」

「明天?我怕到了明天,七爺就要當著全府的面,沖我大呼小叫的發火了。」沈七太太冷笑著道。

「到底何事?你直說吧!」姜湛往後頭的椅子上一靠,耐著性子道。

「今晚七爺跟那顧小娘子的會面,是我安排的。」沈七太太於是便徑直道。

「你說什麼?」姜湛頓時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死死瞪住她。

「我是受了鄭太太的蠱惑,她騙我說,七爺整天往顧家轉悠,跟那顧小娘子眉來眼去的,不論他們家有什麼喜事,您都往跟前湊,甚至連她母親生產,您也眼巴巴的跑過去道喜,還說我沒肚量,不容人,就這麼看著你整日這麼害著相思之苦,說您肯定是礙於聞氏的面子,才沒有納了那顧小娘子,這種時候,我這個做太太的,就該為您分憂解難。」

沈七太太七分真話,摻著三分假話,直直的看著姜湛。

只聽她繼續道,「可是想我自嫁入你們姜家,又什麼時候嫉妒過了?你一向都是想抬誰進門,就抬誰進門,我何時干涉過?現在卻要這麼一頂不賢惠的帽子往我頭上扣,於是我便想著,那乾脆就給七爺湊成這一對吧,只是沒想到,似乎是我弄錯了。」

「七爺跟那顧小娘子,根本就不是這樣的關係吧?」


「幸好我因為擔心會出岔子,是讓人將你們約在了茶樓,也算是沒有釀成什麼大錯。」

沈七太太平靜的說完這些話,便是平靜的等著姜湛給他定罪。

而姜湛聽完之後,盯著她一番審視之後,就是忽然呵呵一笑,坐了下去。

「你當然沒有釀成什麼大錯,因為丟臉的人,是我,不是你,人家顧小娘子大晚上的憑什麼赴我的約?一來,我跟她有合作,要合作開醫館,這是從前跟你說過的,而除了醫館以外,她還幫我拉攏到了高家,準備著一起對付洪家——你不必懷疑,她就是有這樣的本事。」

「這二來嘛,她一個小娘子,卻敢在夜裡赴約,也不過是因為她身邊有她的未婚夫陪著罷了。」

「未婚夫?」沈七太太聽到這個,著實有些意外。

「不錯,就是此次縣試第一名的那個,叫傅知硯。」姜湛靠在椅子上,說完這些,就復又悠閑起來,「這事,那鄭太太跟顧家可是鄰居,她會真的一點不知道?不過是因為寶瑛得罪過她,想借你的手,故意為難寶瑛罷了,憑著寶瑛的才貌聰明,叫她給人做妾,豈非殺人誅心?」

沈七太太聽他說完這些,便有些刻意的別過臉去。

姜湛可不會這麼放過她:「那太太是怎麼想的呢?憑什麼覺得這樣聰慧的小娘子,就可以給我做妾了?我的年齡,可是可以做她父親了!你是真心為我好呢,還是因為她曾經也得罪過你,所以你又想借我的手,來折辱她?」

「我剛剛說了,我這麼做,是為了七爺。」沈七太太迴避著他的目光,筆直的坐在那裡,冷冷的道。

「那好,既然是為了我好,明日,你就親自去顧家登門道歉吧!就當是為我道歉!」姜湛一聽,心中冷笑一聲,直接要求道。

「你!」沈七太太立時眼瞳一縮的起身。

「怎麼?不是說為了我嗎?太太既然這麼會為我著想,那替我道個歉,應當不是什麼難事吧?你想坐馬車過去也好,想坐轎子過去也好,總歸也不會叫你受什麼累,若這樣你都不願意去,那就還是別打著為我好的招牌,來為自己徇私報仇了吧?」姜湛極其犀利的譏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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