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紀不清楚安省吾為什麼還要說話,但他的動作不敢停,始終在攻擊著鳳華。

范紀不清楚安省吾為什麼還要說話,但他的動作不敢停,始終在攻擊著鳳華。

鳳華不停地反擊、躲避,然後挨打,一直重複著這個過程。

范紀的實力比鳳華要高一截,卻不是高很多的樣子,只要鳳華的意識和肌肉逐漸融合,未免不能打倒范紀。

她現在需要的就是大量地練習。

有人接手了這個任務,安省吾拿著控制板嘆了一口氣,難得的臉上沒了笑意。

餘光看到安省吾的表情,鳳華躲開范紀的拳頭,吸了一口氣,「把精神力分成數百份,然後讓你的精神力有個明確的目標。」

「每一個燈都要注意著,哪怕已經點亮了也不要忽視,滅了的也不要忽視。等每一個燈你都能觀察到的時候,就成功一半了。」

既然對方苦心教導她,她自然要用自己的方式回報。

鳳華能第一時間點亮控制板,就是在遊戲團戰中練就的本事。

團戰的時候拉開所有人的血條面板,小團五十人大團上千人,鳳華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注意到發生了什麼事情,然後做出反應。

有時候連本人都沒有注意到,鳳華就已經把他們的血條奶了上去。

這也是那些幫會下大型副本喜歡請她的原因。

所以方式是沒錯的,只是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什麼效果,短時間內會讓安省吾懷疑人生而已。

不過這也只是鳳華的心得,有沒有用就要看安省吾的悟性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好好地和范紀打一場!

技巧是實力的一部分,卻不是實力的全部。

訓練場的一角,一個壯碩男人苦著臉出手攻擊,在壯碩男人身前顯得小巧的女人在反擊和躲避間尋找著平衡。

一旁站著一個拿著控制板的人,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好一副共同進步的場景,氛圍輕鬆,卻沒有一個人敢說他們是在應付訓練。

萬蒙遠遠地看著角落裡的三個人,許久之後點了點頭,「我對她改觀了一些。」

沒有被一時的勝利迷住眼睛,反而時時都在想著如何進步,哪怕想法跳躍了一些,也不失為一個好學生。

「或許,機甲作戰真的能再有一個首席。」另一個人在萬蒙身邊笑著說道,「沒想到指望不了沈清慕的弟弟妹妹,反倒是一個偏遠星球的人能夠做到。」

「沈清莫也很優秀,只是沈清慕太優秀了,不是嗎?」

記住手機版網址: 每當躺在培養液里的時候,鳳華就不得不承認,她還是不夠優秀。

范紀出手的每一下既穩,力道又大,當安省吾喊停的時候,她只覺得全身都要散架了。

露在戰鬥服外的皮膚都變成了青紫色,不用看鳳華也知道,戰鬥服裡面的皮膚差不多也是這個顏色。

在喊停的時候鳳華的體力即將告罄,而安省吾喊停一是因為他要回作戰指揮的訓練點了,另一個是因為他聽到鳳華腿骨碎裂的聲音。

為此,鳳華再次被安省吾抱進了醫務室。

這次在醫務室值守的人,是剛到訓練基地時看到的治療醫師,他讓鳳華叫他謝教官,然後給鳳華配置好了培養液稀釋液。

安省吾放下人就離開了,鳳華躺在稀釋液里無聊地吐泡泡。

腿部骨頭癒合帶著些酥癢,鳳華先是撓了撓,然後覺得有些不好,只好晃著腿把自己當成一條美人魚,在稀釋液里自娛自樂。

路過的謝教官看到鳳華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陸同學,你可以躺著休息一會兒,時間到了我來喊你。」

鳳華腦袋稍稍往上抬了些許,側過頭看著謝教官,「教官,人在戰鬥的時候血是熱的,我在等血涼下來,要不然我睡不著。」

「血什麼時候都是熱的,你說的只是你的心理感受。」

謝教官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學生,剛到訓練基地的時候做出的每件事都很有意思,現在看起來,又和剛來的時候不太一樣。

「我要到下午才會忙起來,現在醫務室里也沒幾個人,我就陪你聊聊天吧。」謝教官拿著一本書,坐在了鳳華的身邊,「要給你講故事嗎?」


「教官,我是十六歲不是六歲,故事就不需要了吧。」鳳華在容器里翻了一圈,又吐了個泡泡。

「我女兒十六歲的時候,還天天吵著要買漂亮的裙子呢。每天只想打扮成一個漂亮的小公主,然後去青少年交流處,和那些小朋友聊天打鬧。」謝教官伸出手指比了一下,「她十六歲的時候,要比你高這麼一些。」

鳳華臉色一黑,又翻了一圈,動作大到容器里的稀釋液都灑了出來。

但是謝教官明顯沒感受到鳳華的心情。

「你和我女兒十三四歲的時候差不多高,剛見到你的時候我還在想,現在的孩子真厲害,這麼小就考黎明軍校,還是在體力上最辛苦的一個專業。」

「謝教官,聊天就聊天,能不能不談身高?」鳳華覺得謝教官可能會一直根據這個話題說下去,只能無奈打斷,「我長不高已經很難過了。」

聽到鳳華這麼說,謝教官這才停了下來,只是停下來沒多久,他就開口問道,「是遺傳的問題嗎?」

「不知道,畢竟我是個孤兒。」鳳華晃了晃腦袋,「等我有空了,就去檢測一下基因,說不定真的是遺傳問題。」

大家都是吃一樣的營養液,都是上一樣的學,她還是長不高的話,就只能是基因的問題了。

「不談這些事情了。」謝教官把手中的書一合,稍微思索了一會兒,「要不然我給你做個心理疏導?」

訓練基地里有很多教官不知道鳳華的資料,知道的只是她在各種訓練中的表現,所以謝教官還真沒想到鳳華會是一個孤兒。

他怕接著說下去會讓鳳華不開心,乾脆換了個話題。

鳳華吐了個泡泡,「不做心理疏導。」


「為什麼?」

「因為我有很嚴重的心理問題。」鳳華眼睛眨都不眨就說出這句話,「但是我覺得這問題很棒,不需要治療,所以也不需要心理疏導。」

謝教官沉默。

又過了一分鐘,謝教官深吸一口氣,「性格和心理是兩個概念,你分的清楚嗎?」

「高深的東西我不懂,但有件事謝教官幫我參考一下。」

謝教官太認真了,人又是好心的,鳳華只好順著謝教官的思路走,說出了之前她和安省吾說過的話題。

「你覺得你有些變化,是哪方面?」謝教官仔細詢問。

「以前有些事情我是不會有觸動的,風景就是風景,我看到也只會說很好看,心裡並不會在意這些。人就是人,不熟的人哪怕再好也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這件事還是這次訓練發生的。

鳳華注重的都是自己看重的人,和自己看重的利益。

就比如安省吾,他救了原本的小六,鳳華要報恩才救了他。

之後就是利益的互換,鳳華覺得沒有損傷到自己的利益,再加上能得到不少好處,這才一直把玩笑般的男女朋友繼續下去。

巫秀將會是五年的室友,人又不錯,還能幫她解決一些學習難題,這才被鳳華保護在她的羽翼之下。

至於虞正陽,人是好人,鳳華以前遇到這種好人的態度都是不溝通不交流,絕對不會讓他來蹭自己的戰績。

哪怕能把成績刷上天,鳳華也不會分出一丁點給別人。

畢竟這次訓練,有沒有虞正陽她都能淘汰教官並且功成身退,反而因為有了虞正陽的加入,拉低了她的成績。

這換成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鳳王的東西,哪裡是那麼好拿的?

她要是好講話,也不會發展到仇敵一大堆,恨得她牙根痒痒的人不計其數。

「這種轉變不好嗎?」謝教官不知道鳳華以前是什麼樣的,他覺得鳳華描述的現在也沒什麼不好的。

「我覺得最好的狀態,就是泰山崩於眼前而不驚,保持清醒,保持理智。」鳳華難得說了一句心裡話。

謝教官點了點頭,點開光腦,記錄了一些事情,「在心理治療方面我不是很專業,有時間我請教一下作戰心理的教官。目前看來,可能是你的男朋友給你帶來的影響。」


一個蜂窩煤能帶來這種影響?

「你說過你的男朋友輔導過你的政治和歷史,要知道這兩個科目外加文學,是最容易影響人的。」謝教官說道。

鳳華突然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在她所在的年代,所有網路授課的老師中,只有政治和歷史兩科的老師審核時最嚴格的。

據說每堂課都有專門的人員觀看,不讓老師在課堂中夾帶任何私人價值觀,一切都要讓學生自己領會。

記住手機版網址: 鳳華沒有想到她在地球時代的時候沒被政治老師影響,反而在星際時代被安省吾給影響了。

心理疏導最後在鳳華的深思中結束,謝教官只是安慰她不要多想,現在的發展是良性的,並鄙視了她之前的想法。

鳳華也不想和他解釋更多,泡好培養液後走回宿舍,走回去的路上點開安省吾給的筆記,查看著裡面的貓膩。

如果不是這次和謝教官談心,她還真沒注意過安省吾有什麼不對。

現在再看安省吾的筆記,就知道有哪裡不對了。

他的筆記中,也夾帶了自己的私貨。

每個人對世界和自身的認知是不同的,在政治和歷史這些科目中,一個人代入的角度不同,所得到的結果也是不一樣的。

這些筆記都是安省吾自己的角度,在考黎明軍校前,安省吾給她講解的那些,也是代入了他自己的角度。

經過幾個月的影響,鳳華竟然也開始漸漸地代入了安省吾的角度。

這件事說安省吾是故意的也像,說安省吾不是故意的也像,問他也不會問出什麼結果來的。

但鳳華覺得安省吾是故意的,並不是直覺之類的理由,而是她認為安省吾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第二天訓練的時候,鳳華沒有和安省吾提這件事,范紀又被安省吾弄來和鳳華對練。

快到十一點,依舊是安省吾把鳳華弄到醫務室里,今天在值班室的人是宋教官,鳳華翻著身在容器里吐了好久的泡泡。

接下來的每一天沒有什麼不同,就是訓練、泡培養液、學習以及休息睡覺。

安省吾還沒有學會鳳華注意所有的目標,鳳華就已經能和范紀打得有來有回了,基本上是兩個人一起去醫務室休息。


因為鳳華進步迅速,現在也不過過去一個月。

我是中師生

「要注意你的基因穩定率,反正你也沒怎麼受傷,就慢慢休息著恢復吧。」

一開始鳳華還以為又要野外訓練了,注意基因穩定率防止她在訓練中受重傷,然後不能服用基因修復液或者再泡強度培養液。

我當上門女婿那些年 ,然後導致基因崩潰。

沒有辦法,鳳華只能選擇避開謝教官自己走回宿舍泡培養液,等到宋教官值守醫務室的時候再去泡培養液。

說著要消耗醫務室的培養液,就要說到做到。

期間鳳華還讓宋教官給她加一些芳香液,卻被宋教官無言地拒絕了。

反正一個月的時間裡,鳳華沒有和宋教官交流幾次,不是鳳華不想交流,而是宋教官不想交流。

等到十月過了一個星期之後,鳳華付出了一些代價,終於把范紀錘倒在了地上。

只是下手的時候沒有注意輕重,范紀的胳膊斷了一條,肋骨斷了兩根,內臟出血。

而鳳華腿骨斷了一根,肋骨斷了四根,打倒范紀后也吐了好幾口血。

兩個人結伴進了醫務室,因為動靜太大還驚擾到了石勉。

石勉早就知道兩人不是私怨,其實是在進步,只能啰嗦了幾句無關緊要的事,比如什麼進步沒關係,但還是要注意安全之類的話。

安省吾找指揮作戰的教官請了假,坐在一旁陪鳳華解悶。

范紀則被丟到了另外一個休息室里,獨自等待著痊癒。

「我的庫存好像沒了。」已經習慣了每天都要在培養液里待著,現在也學會了怎麼說話不讓液體倒灌進去,「今天算是一個進步,明天我們去基地外面找找東西吃?」

鳳華本來想說下午就去,可是想著晚上七點才升恆星,還是安全一些明天再去的好。

明天一整天恆星都會掛在天上,也不缺這會兒功夫。

「現在的孩子真有活力,身上的傷還沒好,就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去哪裡浪了。」謝教官推開休息室的門,無奈地說著,「你躲了我半個多月,光挑著宋教官在的時候泡培養液。」

說著說著,謝教官走到了安省吾身邊。

「宋教官臉皮薄不好勸你什麼,然後你就受了個重傷,給我個驚喜?」

鳳華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

謝教官也不在意她說不說話,他看著站起來給他行禮的安省吾,笑彎了眼,「小夥子還是不錯的,你就是陸同學的男朋友吧,不錯不錯。」

這副看女婿的樣子,讓鳳華泡泡都吐不出來了。

難不成一個老男人好久沒見到女兒,還會亂認女兒的?

「我叫安省吾。」安省吾倒也配合,笑得很是斯文。

「安省吾啊,我在執行校長那裡聽過你的事情,是個不錯的孩子,和陸同學很般配。」謝教官真的一點兒都沒有不悅。

聽到這話鳳華不由得問道,「你聽說的是他小時候的事情嗎?」

是個正常人聽到他小時候的事情,都不會認為這是個不錯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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