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亞看著顧萌萌的表情,只是聽到那個名字,全身的肌肉就緊繃了起來,那雙已經平靜了千年,彷彿沒有什麼能再激怒她的眸子里,瞬間就染上了細細的紅色絲。

萊亞看著顧萌萌的表情,只是聽到那個名字,全身的肌肉就緊繃了起來,那雙已經平靜了千年,彷彿沒有什麼能再激怒她的眸子里,瞬間就染上了細細的紅色絲。

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萊亞說:「爾維斯陪你去幻境見王曉欣的時候,不是看到過一截電視劇嗎?正演到你父獸到大學里去找你,氣得你躲在廁所里偷哭。

後來白嵐罵你的時候說出了你小時候因那對姦夫淫婦而受到的委屈。

爾維斯回來學給我聽,我問你,你說都是真的。

那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要來現代,我要親手報仇!

可是你說打開時空之門可以換來的那個願望,要用來救池軒,所以沒有答應我。」

萊亞這樣一提,顧萌萌才想起來,確實是有這麼一段。

只是時間過得太久了,久到顧萌萌自己都已經忘記了。

顧萌萌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在心裡衡量了一番,最終還是抱了抱萊亞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說:「都過去了,我已經放下了,不恨了。所以不用報仇了,不用了。」

「萌萌,你還不懂嗎?」萊亞的聲音低沉而帶著不容抗拒的堅持,他說:「這是我的仇,我的恨,我的放不下。

我不能饒恕任何一個傷害了你的人,尤其是他們。

對我而言那麼珍貴的萌萌,他們竟然敢……

竟然真敢!

嫌棄你、拋棄你,用犀利的措辭擠兌你,那個賤人甚至還動手打過你。

我原諒不了,我真的原諒不了。

這個仇,我一定得報!

我要用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手段為他們過去做的那些傷害你的事情付出代價!

一定要!」

那幾個關鍵的次,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匕首插在萊亞的心口,就算他沒有親眼目睹那些過程,光是想想那些詞是曾經發生在顧萌萌身上的事情,他就覺得不能容忍!

------題外話------

有人猜中了她的身份嗎?出來打個卡,讓我瞧瞧。 「萊亞,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那些對我來說,都是已經過去了整整千年的事情,再深的仇恨和不甘,也都被時間磨平了。所以我現在真的不恨她們了。」

萊亞靜靜的凝望著顧萌萌,半晌才笑了笑,道:「你啊,就算經歷了千年的磨練,到底還是和當初一樣心軟。明明才一聽到她的名字,就皺了眉,紅了眼,捏緊了拳頭全身都綳得僵硬了。卻還要口是心非的說原諒?」

顧萌萌搖了搖頭,道:「她破壞了我的家庭,搶壓了我原本可以平靜而美好的人生。我無法原諒她,永遠都無法。但是,不原諒不等於憎恨,我不想讓她成為我人生的陰暗面,不想因為區區一個卑微的她,讓我隨時陷入扭曲的心理掙扎。更不希望你或者家裡的其他雄性,染上她骯髒的血。能懂我嗎?」

萊亞搖了搖頭,然後在顧萌萌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道:「對不起,萌萌。我明明答應過什麼都聽你的,可這一次,我要忤逆你了。唯獨是這一件事,我真的不能就這麼算了。」

顧萌萌輕嘆。

她並不想聖母的去說什麼就算她當初怎麼樣傷害了我,我們也要饒恕她,原諒她,感化她然後幫助她,最後相親相愛的一起生活。

她是當過獸神,卻不是那普愛世人的神。

她沒有佛祖那樣的慈悲心腸,也沒有耶穌那樣的豁達睿智。

她信的是天道輪迴,善惡有報。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是以,她說不恨王素芸不是因為王素芸這個人,而是為了她自己家裡的雄性。

恨一個人是很累很累的事情。

尤其是萊亞,他的人生里已經有一大段抹不去的黑暗,他被仇恨糾纏是體無完膚,甚至是和她結侶以後都未能掙脫出來。

時隔千年,他好不容易忘卻了仇恨,如墨拖山頂潔白的雪,可以沐浴在陽光底下不再承受那些齷齪的糾纏,她怎麼忍心能再用她的「舊事」將他拉回仇恨的深淵?

她心疼的是她自己的男人啊!

「你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肯收手呢?」顧萌萌不想去指責萊亞什麼,畢竟歸根結底,他是太心疼她才會這樣的。

萊亞抿了抿唇,如實以答:「這三個人死掉的話,我就收手,畢竟萌萌都已經說了「禍不及妻兒」。」

顧萌萌點了點頭,沒有再試圖勸說。

萊亞在大多數事情上非常懂得變通,尤其願意順從顧萌萌,為了她毫無原則的妥協。

但在某些特定的地方,他是執拗的,甚至比家中其他三個雄性都難以勸服。

他即是決定了非要弄死她那渣爹一家三口,那便是一定要弄死的。

即便是顧萌萌求情,怕也是沒有用的。

嘆了一口氣,道:「所以那三個人,現在只剩下那個女人還活著?」

萊亞的目光涼涼的看向地牢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回答道:「不,三個都活著。」

「三個?」顧萌萌詫異的脫口而出:「你不是已經把她女兒的皮扒了移植給斐瑞了嗎?」 「是扒了。」萊亞收回目光,對上顧萌萌的時候那陰騭才散去了許多,然後略顯得意的答道:「還記得薩瓜嗎?」

顧萌萌想了想,點了點頭。

獸世的名字太偏歐美,除了特別熟悉的一些人以外,顧萌萌其實真的記不得那麼多。

尤其是那種只見過幾次的人,更是記不住。

但薩瓜是個例外,雖然只見過一面,卻因為他名字足夠特別,所以倒也算是讓顧萌萌記憶深刻了些。

「那你可還記得,你當初嚇唬他的時候,說過什麼?」萊亞似乎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唇角的弧度略微變化了一絲,變是一抹甜蜜的微笑。

顧萌萌想了許久,搖了搖頭。

她只記得那是她到獸世的第一個寒季的入寒之前,那個薩瓜像神經病一樣來了就攻擊她,還打傷了聖納澤部落里好多名勇士。

後來被爾維斯和萊亞給治住了。

她嚇唬人家來著嗎?

沒有……吧?

萊亞笑得縱容而且滿是寵溺,語氣里都是滿滿的溫柔甜蜜,道:「他弄壞了你的獸皮,你騙他說那獸皮是你獸神為你母獸獵取的,然後你母獸轉贈給你的無比珍惜的獸皮,要他把他自己的皮扒下來賠給你,還說我扒皮技術好,能把皮完整的扒下來人還不死。」

顧萌萌尷尬的笑了兩聲,道:「是嗎?有這麼回事嗎?」

萊亞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略帶嗔怪的點了點顧萌萌的小鼻子,道:「你啊,那個時候可真是為難了我了。獸世扒皮只能用爪子,雖然鋒利而且也用得熟練,卻到底做不到現代儀器那麼精密。所以當時的我,根本無法把他的皮整張扒下來還不讓他死。不過現在,我似乎可以做到這件事了。」

夏相思扶額,她發誓,她真的沒有想過自己信口胡說八道的內容,萊亞竟也要牢牢記住並且堅持實踐直至成功。

「那他呢?」顧萌萌無論如何,也已經叫不出那一聲「爸」來。

萊亞想了想,那個賤人剛才萌萌已經見過了,她女兒的事情他也跟萌萌坦白了,那麼剩下的那個「他」是誰,不言自明。

「你上次跟我說的滿清十大酷刑,我覺得還滿好的,所以在他身上實踐了一番?」

顧萌萌嘴角一抽抽,她是真的後悔了。

萊亞這種腹黑人設,她就不應該給他講那些東西。

「所以,你拿小刀片凌遲他了?」

「沒有。」萊亞淡定平靜的回復,道:「凌遲是我打算用在那個賤人身上的。至於那個雄的……我現在正在進行周代五刑的第一種,黥。」

顧萌萌一時懵住了,她的歷史原也學得不太好,所以最了解的只有比較出名的滿清十大酷刑,至於周代五刑就不甚了了。

萊亞冷冷的笑了笑,道:「下午,我把他帶來給你看看?」

顧萌萌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

萊亞也不再多說,只親了親顧萌萌的小臉,然後將她抱回了古堡。

顧家的雄性不管平時多忙,吃飯的時候一定會準時回來陪顧萌萌。

------題外話------

來來來,懷念老朋友時間,誰還記得薩瓜的?舉手~ 雖然以他們的食量要在飯桌上吃飽是不可能的,但他們卻不會讓顧萌萌一個人孤單單的吃飯,尤其是在萊亞不知道從哪裡看到一句一個人吃飯會導致免疫力下降,食欲不振,消化不良以及其他併發症之後,顧家的雄性就再沒缺席過顧萌萌的一日三餐。

是以,在午飯的時候萊亞就將顧萌萌已經知道了他抓了她父獸的事告訴了家族中的其他成員。

這時顧萌萌才知道,原來還是集體做案,就瞞著她一個人。

萊亞太了解顧萌萌了,她的表情只要有一絲絲的變化,他就能看出個八成原因來。

擺了擺尾巴,有些討好的伏在顧萌萌的肩膀上,媚眼如絲道:「萌萌,我過來以後學會了一個新詞,叫「法不責眾」。你就算惱了我,不心疼我了,也總不會全家的雄性沒一個能惹你心疼的。只要有那麼一個能讓你於心不忍,那我就有了求饒的餘地。所以我把全家的雄性都拉下水了,你說,我聰不聰明?」

顧萌萌一巴掌拍在萊亞腦門上,哭笑不得道:「你還好意思說?就你那些損招,把他們仨都給帶壞了。」

萊亞聳著肩膀一臉無辜道:「怎麼會?爾維斯以前可是跟我一起「損」的,他壞起來可不比我和善多少。斯內勀就更別提了,這位大神可是震懾了獸世足足千年的人物,他「死」的那段時間,小屎陪你下深海,海族們還談蛇色變呢,你說他多殘暴,多無情,多嗜血邪佞。我跟他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要說帶壞了,大概只有格瑞翂算是個乾淨的,被我連累了。」

萊亞這樣說著,抬頭看了格瑞翂一眼。

一直沉默的格瑞翂便淡淡的開了口,道:「不算連累,為你報仇我義不容辭。只不過如果是我的話,大概只會把他們抓到高空,然後扔下來並命令群鳥空中分食了他們。但是這樣,遠不如萊亞處理的方式讓我覺得解氣,所以……是我主動、自願、心悅誠服的支持萊亞的。」

顧萌萌扶額,這種群鳥分食的法子也並沒有比較好,真的!

只是她也知道,格瑞翂會這樣說無非是家庭地位的關係。

格瑞翂只是守護獸,顧家其他的三個男人已經達成一致的情況下,他是根本沒有反對的餘地的。

顧萌萌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打住吧。

她真的沒有興趣聽聽顧家男人折磨人的一百種方法之類的心得分享講座。

有萊亞一個花樣作妖的腹黑貨就夠了,真的不需要集齊四個,湊一桌腹黑聯盟打麻將嗎?

「對了,等這件事解決完之後,要麻煩爾維斯一件事。」萊亞笑眯眯的伸出自己的兩隻手在爾維斯面前擺了擺,道:「萌萌不高興我碰了別的雌性,嫌我這兩隻手髒了。所以我弄死他們仨以後,你這個第一伴侶來幫我把手砍掉。」

其它三個雄性一聽這話,眼裡迸射出了羨慕的光芒。

萊亞也是一臉不知道哪來的得意,還有些春風蕩漾的感覺……

------題外話------

嘛,今天就猜猜,咱們顧家的四大男神這詭異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吧~ 顧萌萌頭皮一陣一陣的發麻,她們家的雄性什麼時候開啟了這種變態模式?怎麼感覺一個個的都不正常了呢?

「小萌。」首先發難的是爾維斯,他一雙幽蘭色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顧萌萌,就彷彿顧萌萌是個要拋家棄子的女人一樣道:「王素芸,是我親手扔進地牢里的。」

顧萌萌歪頭,不明所以的看著爾維斯,滿臉寫著:啥意思?

「二萌。」斯內勀緊接著就開了口,道:「你們穿越過來之前,我就已經接觸過他們。因為太氣憤,把她們丟到辛巴威之前,我親自動手揍了他們。一家三口,我都打了。只不過那個時候我的身體沒有恢復到正常狀態,所以沒打死而已。」

顧萌萌一臉茫然的看著斯內勀,沒開口卻彷彿在說:所以呢?

「萌寶。」格瑞翂低低的插了一句:「之前,我也踹過她一腳。」

顧萌萌真的跟不上這三個男人的節奏了,所以眨巴眨巴眼睛,問:「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爾維斯三人抿唇,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顧萌萌。

見她半晌也不接話,只得幽幽一嘆,道:「你果然,只在乎萊亞干不幹凈。除了他以外,無論是我還是斯內勀你都不在乎,更別說格瑞翂一個守護獸了。」

WTF?!

顧萌萌就不明白了,這都哪跟哪啊?

「之前在流浪獸大本營的時候,你為了安撫娜塔莉就曾經把我的手送到她的手上讓她摸。那個野外你還願意騙騙我,說是因為她是我母獸,你才能強忍著讓她摸我的。可是現在呢?我跟你說我碰了王素芸,你為什麼不砍我的爪子?」

顧萌萌瞠著眼睛,一臉驚悚的看著自家三個求砍中的雄性,不敢軒信的問:「所以,你們的意思是你們的手碰到了其他雌性,我應該龜毛潔癖一起發作,把你們都砍了才對?」

三個雄性一起點了點頭,然後齊刷刷的看向了一臉驕傲的萊亞。

顧萌萌這才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剛才這四個人的表情那麼詭異,原來癥結在這裡。

扶額,顧萌萌一巴掌拍在萊亞的肩膀上,道:「你就作吧!」

「萌萌~」萊亞春心蕩漾的笑眯眯的看著顧萌萌,道:「執行家法這種粗活要交給第一伴侶做才好,你怎麼能親自動手打我呢?嗯?萬一打疼了你的小手,那可怎麼辦?以後不能這麼魯莽了,知不知道?雖然爾維斯是獸王,但我也是啊,所以雖然被他打會很疼,但是我疼總好過你疼,明白了嗎?」

顧萌萌現在真的氣得想砍人了,一抬腳站到了凳子上,沖著萊亞怒吼道:「耳朵!」

萊亞條件反射似地就幻化出了獸耳,那表情不要笑得太明媚,主動湊上前來把毛茸茸的獸耳送到顧萌萌手邊,道:「吶,萌萌喜歡的耳朵,讓你揪~」

顧萌萌也不客氣,擰著萊亞的耳朵向上一提,萊亞就特別配合的齜牙咧嘴直哎呦,一邊求饒一邊笑,那樣子那裡就是真的疼?分明就是在逗顧萌萌玩! 萊亞這邊矯情造作的在配合,浮誇的喊著疼然後千嬌百媚的求饒。

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受罰,更像是情侶之間在耍花槍。

其他三個雄性臉上的嫉妒更是掩藏不去的。

爾維斯哀嘆了一聲,也幻化出了獸耳,無精打採的趴在桌邊看著被萊亞氣得跳腳使勁磋磨著萊亞的顧萌萌,似是在等著一會兒也能被揪上一把。

斯內勀和格瑞翂就更憋屈了。

沒有毛茸茸的尾巴也就算了,他們連獸耳也沒有。

顧萌萌喜歡的可愛元素,他們身上一個都沒有。

他們永遠沒有機會被顧萌萌吼一句「耳朵」然後乖乖的幻化出獸耳來讓她揪扯,然後一邊求饒一邊撒嬌。

寶寶心裡苦,但是寶寶不說!

鬧騰了一大通,顧萌萌哼哧哼哧的氣得不行,一翻白眼不理萊亞了,梗著脖子窩回爾維斯的懷裡,咕噥著小嘴哼哼唧唧的表達著不滿,但卻也沒說出什麼實質性的指責來。

四個雄性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明白萊亞的胡鬧政策基本算是成功了。

顧萌萌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吃飯時候的嚴肅和低沉了。

獸世對親情這個概念是很模糊的,在他們眼裡,幼崽只要一成年就該離開家族獨立生活了,像顧萌萌這樣兒子都成了部落首領了還要護在自己羽翼之下的情況,他們其實也是第一次見。

可不管獸世的規則如何,他們到底明白親情二字對顧萌萌來說是不同的。

所謂的「生養之恩」是她心裡跨越不了的一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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