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葉傾和就被樹根絆了一下腳,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整張臉都埋在了土裡,半晌沒有起來,她微微側過頭,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怎麼辦,我打不過他啊,萬一連希爾那傢伙都被控制,我怎麼下得去手,還有,肚子好餓……」

話音未落,葉傾和就被樹根絆了一下腳,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整張臉都埋在了土裡,半晌沒有起來,她微微側過頭,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怎麼辦,我打不過他啊,萬一連希爾那傢伙都被控制,我怎麼下得去手,還有,肚子好餓……」

剛剛那裡是不是有什麼聲音?正全速奔跑的安里根本沒有什麼心思留意周圍的動靜,再加上雨水跟樹葉發出的聲響,更讓人懷疑那只是錯覺。儘管有些在意,不過安里還是忽視了過去,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

如果其中一個人能做出別的選擇的話,說不定兩個人就能遇到,遺憾的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體力充足的安里很快地消失在森林深處,而死賴在地上的葉傾和在五分鐘之後才慢悠悠地站起來,還是那張生無可戀臉。

葉傾和也不知道,只是稍微晚幾步而已,她就看到了某些不敢置信的事物。但那也是后話了。 庄外的耕地被接連不斷的大雨所淹沒,然後水勢慢慢上漲,逐漸將路邊的小路也淹沒,最後倒灌進村莊,整個村落都泡在水裡。雨水沒過了小腿,使行走變得困難,安里好不容易來到村莊外,卻有些累了,額頭上的髮絲也被汗水給浸濕。

那是非常普通的泥磚平房,一條大道貫穿整個村落,其中還有很多複雜的小巷,如蜘蛛的網般四通八達。然而沒有人,安里站在村落口凝視著裡面許久都沒有看到一個人的身影。

難道是因為下雨天的關係都躲在了屋子裡面嗎?安里看著那些房子,看上去在水裡泡了幾天,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真的會有人在裡面嗎?都是這場暴風雨的錯,她的感知能力大大地降低,現在即使靜下來也沒有辦法感受到那些異度生物的蹤跡。

會不會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安里慢慢走進村莊,沒過小腿的雨水阻力非常的大,還發出明顯的水聲,單單是行走都變得有些困難,更別說是戰鬥什麼的,可能只有被動防守的份。

暴風雨還在繼續,迎面而來的狂風似乎要將安里給推出村落,她抬手將手臂擋在眼前,雨水不留情地拍打著臉頰,眼睛上的繃帶都已經濕透了,似乎有點要脫落的意思。

「這雨到底什麼時候才肯停下來。」 暴躁王妃在線種田

「真的什麼人都沒有啊。」每家每戶都是房間緊閉的模樣,也許這裡已經被他們給放棄了,畢竟留在這裡也沒有用。既然如此,那麼人都去哪裡了?站在村落的走道上,安里抬起頭看著那些將村莊圍繞起來的群山,微微蹙起了眉,「躲在山裡了嗎,這下有點麻煩了。」

泥磚與木材結構的房子,而那扇看上去很好推開的門卻關得死死的,根本就推不開。安里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她在思考是換一間房子調查比較好,還是直接將門給抽爛。

無論怎麼看安里的行為都有點像強闖民宅,但是在這種地方也沒有人制裁她,如果事後真的要她賠償的話……大不了跑路,沒有什麼好猶豫的。有著這樣的想法,安里很乾脆地將木質的門抽成了兩半。

「……」情報上說這裡是很落後的村莊應該沒有錯,在安里將門給拆了之後,在裡面沒有看到一點現代化的電器,只是再怎麼落後,也不會倒退一百多年回到封建時代,頂多是幾十年前。

裡面的東西不多,桌椅、爐灶、壁櫥……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安里沒有打開房間的門,因為裡面大概也只有床一類的東西。但是又一件事讓她感到很好奇,掛在牆上的腌肉為什麼還留在這裡,不拿走嗎。

沒有浪費時間,安里環視了四周一遍後退了出去,但那扇門已經順著水流不知道漂到了哪裡。周圍還是雨聲不斷,安里站在屋檐下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雨絲,有一瞬間的茫然。

接下來,該怎麼做才能找到人?如果真的在山裡面,永遠都找不到的吧,就她一個人。難道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嗎?走出了屋檐,重新打在身上的雨水有些疼,安里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大喊道:「和月凜!希爾!葉傾和!恆曄!你們在哪裡!聽到了就出來!」

安里活了十幾年都沒有試過這種用盡全力喊人名字的時候,連臉頰都染上了紅暈。只是她的聲音很快就消散在這場大雨中,雷聲掩蓋了一切。「果然,這種辦法不行啊……」

安里困擾地仰頭看著陰沉的天空,然後就在對面的屋頂上看到了一個人,對方低頭俯視著她,背對著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很顯然並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說些什麼。

對於他真的一喊就出來的如此耿直的行為,安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對方穿著雷希特亞的制服,但是外套一件不見了,白色的襯衫跟馬甲都已經濕透,以前那充滿精神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


安里的視線先是落在他的雙腿,隨後是雙手,最後停留在那張無表情的臉上。就他那模樣一看就知道被控制了,然而問題是控制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該不會是像之前的藤蔓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這種感覺……」這一次的情況跟以往有些不同,安里在恆曄身上感受到了異度生物的氣息,儘管非常的微弱,但確確實實地存在。她眯起眼想要集中注意力將那個藏起來的傢伙給找出來,但是這個意圖好像被對方給識破了,恆曄微微一動,便出現在了安里眼前。

「嘭——!」

那股力道一拳就能將泥磚的牆壁給轟塌,激起大片的水花,安里放下擋在眼前的手,托這些礙事的雨水的福,現在連退後都退不遠了,行動力被大大減弱不說,而且對方……

抹掉臉上的雨水,安里雙手將長鞭繃緊橫置在眼前,緊緊地盯著對方,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在尋找著些什麼。她可沒有辦法一心二用,感知那波動微弱的異度生物的同時還要應付恆曄,所以必須捨棄其一。

「……」比起行動力受制的安里,恆曄卻可以視那點阻力為無物,他衝上了之時腳下像是發生了爆炸般將水都給掀起,一瞬間就來到了安裡面前,迅捷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眼眸之中。

那拳頭的力道出乎意料的中,安里側過身放開了其中一隻手,短短的接觸讓她知道絕對不可以跟對方硬拼,只是恆曄明顯擅長的是近身戰,他不會給安里拉開距離的機會。


說到底還是這些水的問題,近距離也不好揮動鞭子。安里退後了一步,長鞭纏住一邊房子屋檐下的橫樑,借力迅速地躍上了屋頂。暫時擺脫了那些雨水讓她鬆了口氣,只是下一秒恆曄就出現在她面前,來勢洶洶地想給她一拳。

既然是在屋頂,安里的動作就沒有在下面時那麼遲鈍了,她靈巧地往後躍去,恆曄將屋頂砸出了一個大洞。 千億婚約:腹黑老公慢點撩 ,安里扯了扯嘴角,「還真是不留情,真的是失去了所有意識嗎?」

「吶,恆曄,你還記得我嗎?」在屋頂安里可以輕鬆地避開恆曄的攻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控制的原因,他空有一身的力量卻沒有什麼靈活性,攻擊非常單一。

看準了機會,安里近距離纏上他的手臂,將他拉到自己面前,利落地將他給絆倒在屋頂上。不過即使是被長鞭緊緊地纏繞著肢體,恆曄還在不斷地掙扎,身下脆弱的屋頂在他動作下有要塌陷的預兆。

「安靜點,快要塌下去了!」要是現在對方會聽人話安里就不用那麼辛苦了,她不想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動粗,光是將他壓在身下捆起來都那麼困難,「都是了不要亂動!要掉下去……掉下去了!」

話落,似乎是年久失修的屋頂承受不了他們疊加起來的重量,只堅持了十幾秒便大面積地塌落,兩個人就這樣摔進了屋子裡,濺起了大片的水花。過了幾秒,安里才從水裡站起來,她咳嗽了幾聲才把還在水裡泡著,貌似失去了意識地恆曄給拖了起來。

「就這樣吧。」解開了他身上的鞭子,並把他抱起放到了桌子上。這時候安里才看清了他的臉色,非常的蒼白瘦弱,像很多天都沒有好好休息,怪不得摔了一下就昏迷過去,看來真的很虛弱。

「……」打量著昏迷過去的恆曄,安里集中精神去感知那若有若無的波動,沒過多久便找到了源頭。雙手捧著他的頭,安里看向他的後腦,指尖在他濕透的髮絲上摸索。

「蟲子?」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擁有像甲蟲一樣的外殼,黑色的蟲子。安里敲了敲它的外殼,恆曄的身體就顫動了一下,似乎很痛苦。安里皺起了眉頭,沒想到這麼一個小不點就能控制一個人,看上去真是有點不可思議。

「要是亂來的話不知道會對恆曄有什麼傷害……」就算找到了原因,安里也做不了什麼,但放任下去的話又不行,萬一恆曄醒過來之後又勉強自己的身體,不對,是這個傢伙在控制著他。

「太小隻了沒有辦法溝通,不管了,先綁起來再說。」安里將她認為的,恆曄身上有辦法掙脫的東西全部都脫了下來,翻箱倒櫃才找出了幾根細細的繩子,勉強一下還是能用的。

「別怪我,你就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等事情結束我再來找你。」對著還在昏睡的恆曄說完這一句話,安里推開房門將他扔到了床上,「這樣就算是搞定一個了吧,還差三個沒有找到。」

扯了扯身上濕答答的衣服,本來有著那件風衣上衣是沒有事的,但是現在沒辦法了,找到其他人再說吧。最後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恆曄,安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離開了這裡。而在她離開之後,原本應該在恆曄腦後的蟲爬了出來,扇動著翅膀飛了出去。 我在這裡哦,快來找我吧。

雲層中的雷鳴並沒有停歇,大雨也仍然在繼續下個不停,落在被浸沒的道路上發嘈雜的聲響。隨著時間的推移,本來才到小腿的水位慢慢升到了膝蓋,每邁開一步都會激起漣漪,耗費的體力也比平常多。

這個村落不大,路再怎麼難走也有到盡頭的時候,在安里繞了這裡一圈,仍舊沒有發現其他人的時候,她聽到了聲音。在這個沒有一刻寧靜的地方,那個聲音很清晰地傳過來。

「為什麼……」真不明白,那些傢伙怎麼會呼喚自己,難道還沒有搞清楚立場嗎?聽到那持續不斷地呼喚后,安里沿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那是被陰影籠罩著的樹林深處。

確實, 虐寵,總裁的替罪前妻 。不過現在對方已經主動呼喚了自己,那就是證明它不會再離開了。

「該不會有什麼埋伏吧,不過昆蟲的智商……好像還是挺高的。」想到了蝴蝶的安里也沒什麼好說的,就算到時候真的被昆蟲給坑了她也覺得沒什麼,不過能什麼事都沒有就解決的話,她也覺得很好,只是很顯然沒有這個可能。

未經開發的樹林的路一向都是那麼難走,在下雨天爬山什麼的更是考驗人的體力,就算是經過訓練的安里,現在也明顯地感覺到了疲憊,爬上山坡的時候已經在撐著膝蓋喘氣。

精神上的不安所施加給她的壓力其實更加的沉重,不過這也是鍛煉的一種方式,而且還是在傷口沒有完全癒合的情況。在泡過水後身上那些燒傷居然開始發癢,不知道是不是感染了什麼。

「怎麼回事?」目的地還遠遠沒有到,但安里很明顯地感受到了在樹林裡面,有著正在活動的異度生物。只是給她的感覺很不對勁,不過與其說是不對勁,倒不如說是熟悉。

「怎麼會?!」安里撥開灌木叢離最近的波動跑了過去,臉上是一種夾雜著不安與焦躁的表情。大約在五分鐘之後,她終於是確定了所想的事情。眼前的是一個不認識的人,應該就是那些消失的村民。

「也是被控制了嗎?」對方的行走的動作非常不協調,而且遲鈍緩慢,要說的話,那就像一個用絲線牽扯著的木偶那般。安里看著那個人渾渾噩噩地走著,不明白控制著他們有什麼意義。

「食物……」在安里打量著那個人的背影時,後者也轉過了身,看著安里吐出了著兩個字后撲了過來。即使是撲過來,動作也依舊緩慢,看上去像很久都沒有休息,一個小孩都能避開他的攻擊。

「控制這些村民,然後讓他們出去找食物?」所以那個時候恆曄才會主動出現在安裡面前,原來是將她當成了食物嗎,那條會控制人的蟲原來不是吃素的啊。只是安里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為什麼格林沒有被抓走呢?

對付這種手腳緩慢的人,安里很簡單就能將他打暈,將人靠著樹安頓好之後,在他後腦也發現了那種如同甲蟲類的昆蟲。在沒有把握不會出事的情況下安里沒有動它。

「既然只是被控制了,那麼視力跟聽力那些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吧?」根據人的體能,昆蟲的控制力也會隨之改變,因為身體是不會說謊的,累了就是累了,想要控制也有心無力。

「既然如此,能不能讓他們自己過來?」以這裡為中心,在五百米內能感覺到的人有十個左右,要是其中有自己想要找的人,那麼一定可以聽到她的聲音,然後被引誘過來。

「又要再一次,在這裡大喊嗎?」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安里這一次沒有遲疑太久,將手放在嘴邊,然後開始呼喊他們的名字,而且還不止一次,直到有人來之前,她都會一直喊下去。

聲音在密集的雨絲下很快就被打散,這裡還有阻礙聲音傳播的,非常高大的樹木,它們枝繁葉茂,如銅牆鐵壁一樣將人圍困起來。在這種情況下,安里都沒有信心會有人來,但是意料之外的,很快有人回應了她。

只是這回應速度有點太過之快,用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在接近。為此安里也用最快的速度作出了反應。在她回頭的時候,那幽藍的光芒已近在咫尺,一股令人惡寒的感覺竄上大腦。

「鏘——!」

與這一下比起來,之前恆曄的攻擊簡直可以用軟弱無力來形容。儘管在千鈞一髮之際用長鞭擋住了那一刀,但是手臂痛得快要斷掉了,現在連武器都有點握不住,一級執行官果然很恐怖。

「對我來說,現在遇到究竟是幸運還是倒霉呢?」站在面前的人很熟悉,就連拔刀相向的狀態也是如此,以前因為訓練,安里也沒少被和月凜砍傷過。現在再一次重複了一樣的動作,安里有點想笑。

和月凜依舊是那一身的黑衣,清冷的眉眼注視著安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他一步一步地走進,身上瀰漫著危險的氣息,危險的信號在腦海中瘋狂地刷屏,安里差點就回遵循本能扭頭就跑。

只是她也明白,自己是跑不贏和月凜的,而且她也不想現在離開,哪怕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叫醒他。看著和月凜走過來,安里笑了出聲,「你還真是,怎麼就那麼容易別控制呢?你可是一級執行官啊,要是被人利用的話,可是很難對付的存在啊。」

其實安里也是知道的,他說過自己的身體有缺陷,或許這就是主要的原因。況且她連恆曄都叫不醒,怎麼可能會喚得醒和月凜,還是趁沒有被他砍死之前走吧。內心各種的糾結,但現實中還是很不自量力地打上了。

其實根本就不算是戰鬥,安里只是依靠靈活的身手在躲著和月凜的攻擊,然後找機會故伎重演,將他給打暈。然而這一次不管是巧合也好,走運也罷,這些都沒有發生。

五分鐘之後這裡已經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但安里還是處在下風的防守狀態。她有些緊張地瞄了周圍一眼,已經有很多人慢慢走了過來,形勢真的對她是越來越不利。

「切磋什麼的就留到下次吧,」安里慢慢退後了幾步,看著和月凜依舊在笑,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反正就是要說明,「我覺得擒賊先擒王這一點還是很有道理的,所以……!」

所以對方根本就沒在聽你的解釋,直接給你來了一刀。匆忙地躲過這一擊的安里舉起手,長鞭繞過一棵樹纏上了那把刀,她用力一扯,借那棵樹三者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夾角。

「失策啊,居然紋絲不動?!」不管她怎麼用力還是沒有辦法將刀從和月凜手上拽下來,反而還變成了最壞的情況,長鞭被他抓住了,兩人陷入了僵持。或者說連僵持都算不上,安里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

「早知道在一開始就逃走算了!」自暴自棄的安里放鬆了手裡的力道,隨後就被對方扯倒在地,她匍匐在地上沒有抬頭看和月凜,依舊在安靜地等待著什麼,她在等和月凜放手,放鬆警惕的一瞬間。

「!!!」不過難以預料的事情也很多,那把刀刺入安里眼前的土地時將她嚇了一大跳,心臟也在那一瞬間極速地飆升,差點炸掉。不過後者的動作更是讓她愣在原地。

和月凜將刀給放下了,然後掰過安里的身子緊緊地抱住了她,除此以外沒有其餘的動作。遲疑了一會,安里也抬起手回應了他,並在他耳邊問道:「和月凜,你醒了嗎?」

「……」沒有回答,看上去並沒有醒過來,只是他卻做出了這樣的舉動,或許在他的內心深處根本就不想傷害安里。這是他一直想要保護的人,即使沒有意識也不會去傷害。

「該怎麼說你才好……」意識到這一點的安里將臉埋在他的頸脖,勾起嘴角笑出聲的同時,眼淚也流了下來,「雖然有很多想說的,但我更想說給醒來的你聽,所以在這裡我只能說謝謝了,謝謝你,和月凜。」


「嗯。」輕柔的氣音在耳邊響起,讓安里一愣,隨後環抱著自己的力道一點一點地增大,勒得她有點痛。只是這一點完全可以忽略,她比較在意的時剛剛的那一聲回應是怎麼回事。

是被控制後下意識地回答,還是說和月凜自己清醒過來了?如果是後者……忽然感覺到臉上一陣火熱,安里把臉埋下了幾寸,手指也不自覺地抓緊了對方的衣物,她等了一會,沒有再聽見說話聲,不由得鬆了口氣,但心裡也有些失落。

「剛剛你的聲音將很多人都引來了。」熟悉的聲線忽然傳來,這回清晰得讓安里繃緊了身子,隨後她就看見眼前飛過一隻很眼熟的蟲子,插在地上的刀也重新回到手裡。

和月凜直接摟著安里站了起來,後者仍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不肯將頭抬起來。見此,和月凜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放開,只是看向那些搖搖晃晃異常煞風景的人,道:「打擾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破壞氣氛的傢伙,砍了再說。 「剛剛是不是聽到安里的聲音了?」而且還不止是一聲,她的呼喊堅持的時間還是不斷的,只是在某個時候戛然而止,然後再也沒有出現過。不過遺憾的是現在葉傾和沒有時間去管她,她面前有個忽然竄出來就攻擊她的小矮子。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你這傢伙也被控制了?」葉傾和無奈地撓了撓臉頰,看著面前的希爾有點無語。周圍還有幾個村民在慢慢走過來,行屍走肉的模樣真的跟電影里的殭屍有幾分相似。

炮灰一樣的假殭屍來多少都無所謂,那些傢伙只要打暈就會喪失行動力,只是普通人而已,問題是眼前的希爾,她沒有那麼好對付。真不習慣啊,平時的希爾可不會露出這種無趣的表情。

葉傾和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氣。好像是因為肚子餓,一直在叫的緣故將他們給吸引過來的,能找到人她是很高興,但能不能別用這種羞恥的方式?幸好希爾被控制著什麼都不知道,不然一定會被她給狠狠地嘲笑。

「但是嘲笑也好,諷刺也罷,也比現在這個模樣要好啊。」葉傾和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有些惡劣的笑容,發出很古怪的笑聲,好像有點小得意,「不過你現在這模樣就是任我宰割的意思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可要注意力小矮子,我現在就將你按矮五厘米!」

……

安里忽然打了個冷顫,聽到了非常不好的消息,讓她一陣毛骨悚然。和月凜還在砍人,不對,是將那些人給揍暈,村民不過是被控制了,如果因為那個原因就砍人,根本就說不通啊。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那隻蟲子已經飛走了。」安里踮起腳,伸手摸了摸和月凜的後腦,那時候看到它飛走並不是眼花,只是想不通那是為什麼。她轉頭看了眼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的村民,走過去一一檢查他們的後腦。

「已經不在了。」安里沉默了一會,她好像知道了原因——因為沒有必要,所以就全部離開,是食物足夠了,還是別的什麼目的已經達到了嗎?如果說要猜測昆蟲的想法的話……大概自己就是原因。

「算了,有什麼事還是到了那裡再說,至於希爾還有葉傾和……」安里看向和月凜,還沒有開口就被對方給拒絕了,後者看了她一眼后將視線瞥開,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

「我不會留下來等她們,也不會去找,你就死心吧。」如果說要他去將誰給幹掉的話,恐怕和月凜反而還很樂意,「你,才剛剛見面而已,為什麼要支開我,難道是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安里一下子沉默下來,她沒有反駁,默認了這個答案。微微低下頭,其實安里也有點搞不懂為什麼要這樣做,或許是因為那些一開始沒有說明,以後就難以開口的秘密。

又或者想法更加的單純,不想他再一次被控制而已。只是眼前這個男人,比起安里自己更加的了解她,沒有辦法繼續說出拒絕的話。思及此,她笑了一下,雙手握住了他的手,抬頭凝視著他,「我知道了,那一起走吧。」

「嗯。」安里的回答總算沒有讓和月凜失望,他低頭看著她,顏色淡薄的唇角收起細小的弧度,不是很明顯,但是非常的溫柔,只對她一個人展現的笑顏,讓後者臉龐的溫度一瞬間飆升了好幾度。

「走、走吧!這邊!」指著其中一個方向,安里拉著和月凜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沒有要回頭的意思,但手掌卻握得很緊。期間安里似乎還聽到了身後傳來淺淺的笑聲,只是她根本就不敢回頭。

「被控制時候的記憶還記得多少?」幾分鐘之後,終於平復下心情的安里將話題引上了正軌,她可沒有忘記格林身上的那一刀,那很明顯就是和月凜做的,但既然他不是故意的……

「我傷害了什麼人嗎。」看著安里糾結的臉龐,和月凜微微眯起眼,將視線移向一邊,似乎在努力的回憶著什麼,「大部分都不記得了,如果在那期間我將什麼人給傷害了的話……」

「不對!那不是你的錯,絕對不是!」打斷了他要說的話,安里眼神堅定地注視著他,語氣篤定沒有一點動搖,彷彿要將這句話刻入他的腦袋,「和月凜沒有任何錯,所以沒有人可以責怪你的!如果有的話,我會……」

「作為一級執行官,任務失敗,還被控制原本就是失格的行為,你不用為我辯護,也不用做些什麼,是我罪有應得。」捂住安里的嘴巴,截住她即將說出的話。

「不對,你才沒有錯。」安里執拗地重複著這一句,對她來說真正重視的人就算真的做錯了她也會無視,就是護短到了可以扭曲是非的程度,在這一方面偏執到了極點。

「……」看來是真的發生了些什麼事,不然安里也不會露出這種表情,她在猶豫,在掙扎,在不知所措,也是在向他求救。和月凜沉默著,隨後問道:「那麼那個人是誰,被我傷害的人。」

「……格林。不過有手下留情的吧,不然他早就死了,不過幸好還有救,那樣的話,你就……」話音一頓,安里茫然地站在那裡,她剛剛在想些什麼啊,居然有那種只要和月凜沒出事,格林怎麼樣都無所謂的念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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