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瑜幼男明顯的聽到身後隔壁院子傳來了嗤笑的聲音。

說完這話瑜幼男明顯的聽到身後隔壁院子傳來了嗤笑的聲音。

這話是活生生的打臉,秦文秀心裡「咯噔」一下,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穿幫了。

瑜榮臉色鐵青,但有火氣又發布出來,瑜幼男是落了他面子,但也是無心只過他總不能對著一個七歲的孩子發火吧。

在屋中睡覺被吵醒的二姑瑜子芬和三姑瑜子青都走了出來。

兩人都不知道外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見瑜榮陰沉著臉還有秦文秀一臉懊惱的模樣,以及袁文君臉上的嘲諷,就知道一定有大事情發生。


現在這個時候假裝不在是最好的,兩人都很自覺的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生害怕瑜榮的火氣發在她們的身上。

瑜榮臉色陰沉,半響才稍微緩和一點,看向袁文君聲音中帶著愧疚說道:「三媳婦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媽從柴樓上面摔下來我們也沒有時間去看看,現在農忙了你弟弟在外地念書回不來,你姐姐又一個人你是應該回去幫幫忙,但是我們家中的情況你也見到了,地裡頭的事情也多,你看……。」


瑜榮是聰明的,好話都被他一個人說了,現在他就等著袁文君回答,不管袁文君怎麼回答,瑜榮都會佔據主動,而袁文君就會變得被動。

袁文君心中冷笑,她平時是軟弱但又不傻,平時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瑜榮說沒有時間去看她媽,這話誰相信又不是很遠,都住在一個隊上的來來回回也就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現在倒是成了沒時間去看了。

要是換做平時袁文君說不定就真的忍了下來,但是現在袁文君已經確定自己不會忍受這些不公平。

「爸爸說的我這個做媳婦的都明白,你看往年那一次我不是忙了家裡的事情再回去幫娘家的,但今年你也知道我們家裡的情況,我娘家窮沒有兩斤豬肉送人,也只能落得現在這樣,算了算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以後我上午在家裡做,下午去幫我娘家做事情,爸爸你看這樣可以吧。」

袁文君故意把話說得很大聲,特別是兩斤豬肉的時候,聲音故意抬高。

瑜榮臉色鐵青又不能發作,只能一眼眼生氣的看著秦文秀。

秦文秀倒是想要反駁,但看見瑜榮警告的眼神,硬生生的把話憋了回去,這事情本來就是他們理虧,要是傳了出去只怕是更加落得沒臉。

「媳婦說的是,都是一家人也不用分得那麼清楚,以後你上午就在家裡做,下午就回娘家幫忙,老三以後下午你也去。」

袁文君得了好也不想撕破嘴臉,僵硬的笑了笑:「謝謝爸爸。」

袁文君牽著瑜幼男就準備進裡屋去,但走了兩步停了下來,看了一眼灶房大聲說道:「別以為是一家人我就不敢撕破臉了,要是都知道大的欺負小的,長輩欺負晚輩我也不是沒有手腳,我家幼男又不是死了爹媽就能任由人這樣欺負,這一次就算了若是有下一次別怪我也不顧臉面。」

瑜幼男心中覺得暖暖的,這樣的袁文君在她的記憶中從來就沒有過。

她知道袁文君只怕心中也開始有了反抗的心思,她只是引子而已,引燃袁文君心中怒火的引子。

瑜子謙臉色難堪,站在院壩中間跟著袁文君進屋也不是,留下來也不是,只能頹廢的蹲下來雙手插進自己的頭髮。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 瑜子謙心情有些複雜,很多事情他都看在眼裡,他也知道自己有些軟弱無能,但他有什麼辦法?

瑜榮已經進了屋,今早他是覺得把面子都丟光了,只怕左鄰右舍現在都在看他的笑話。

秦文秀心裡憋著一肚子火,這火氣不能對著瑜榮發,那麼只能對著瑜子謙發了。

秦文秀左手叉腰,右手指著蹲在地上的瑜子謙一臉恨鐵不成鋼:「你看你連自己的娃兒老婆都管不住,還存心跟我們作對是不是想要把我和你爸爸早點氣死,你說我們那裡對不起她了,是少了她吃的,還是少了她喝的,弄得好像我們家的人都在欺負她一樣,還有幼男不就是她姑姑掐了她一下,又不是很疼……。」

「夠了媽你就不能少說一句。」瑜子謙大吼一聲,氣呼呼的進了屋。

瑜子謙很少像現在這樣反駁過她,這還是第一次這樣大吼大叫。秦文秀愣了一下有些生氣的對著瑜子謙的背影吼道:「你沖我吼什麼吼,有本事沖著你媳婦吼去。」

在瑜子謙這裡沒討到好,秦文秀心中還是覺得憋屈,看了一眼灶屋知道這一切都是瑜子英惹出來的事情,走進灶房對著瑜子英就是一頓亂罵。

袁文君拉著瑜幼男進了屋,從床下拿出一個小酒瓶,倒了一點點藥酒就開始給袁文君擦手臂。

外面響起了秦文秀的叫罵聲,袁文君就當沒有聽見,專心翼翼的跟瑜幼男擦拭著。

瑜幼男忍不住笑了起來。

袁文君被瑜幼男弄得莫名其妙,疑惑的問道:「你這孩子笑什麼笑,難道手臂不疼了。」說這些的時候袁文君心很疼,就是因為小姑還有瑜幼男的兩個堂姐經常欺負她,所以床下面才備用了藥酒。

她恨她自己不能保護自己的女兒,被這些人無情的欺負,心中也很痛恨自己的軟弱。

瑜幼男看見袁文君的眼淚流了下來,心中擔憂起來:「媽你怎麼哭了。」

袁文君用手抹了自己的眼淚,抬起頭看著瑜幼男:「幼男媽媽知道這麼多年是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以後媽媽不會這樣軟弱了,一定不會讓他們欺負你,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幼男相信媽媽嗎?」

人都是被逼出來的,她真的發現她越是軟弱那些人越是變本加厲。

既然忍受都得不了安寧何必還忍受呢,豁出去就是一張臉面一條命。

兩人正在說話,瑜子謙走進了屋。

瑜子謙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看著瑜幼男的手臂,還有瑜幼男因為營養不良瘦弱的模樣痛心。

「那個文君……。」瑜子謙想對袁文君說句道歉的話,但怎麼都開不了那個口,局促不安的張了口卻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袁文君冷笑一聲:「你是來埋怨我今天同你父母頂嘴的嗎?要是來怪我的那你還是不要說了,反正我也不想聽。」

瑜子謙有些著急,見到袁文君曲解了他的意思有點著急,有些笨拙的擺手瑜子謙趕緊說道:「不、不是,我不是來埋怨你的,我知道你今天的做法很對,是我自己太窩囊讓你們娘兩受委屈了,我……我知道我這樣很窩囊,但那是我爸媽我也不能違逆了他們做不孝的事情。」

「所以……。」袁文君有些失望的看著瑜子謙,眼神中帶著後悔,她以前從未後悔過嫁給瑜子謙哪怕受了委屈,她心裡都一次次的在安慰自己,勸解自己這個男人還有救,但是現在她有些失望了。

八年,八年她看見的只有瑜子謙的軟弱和無能。

袁文君眼神失望看著瑜子謙:「所以就算是我和孩子受委屈你也不願意站出來說一句,就算是我們生活在一個屋檐做的是一樣的事情,吃的不是一鍋飯,你還是一樣都不吭聲,想一想還真好笑平時都是在一鍋吃飯,別人什麼時候吃了肉我們都不知道。」

瑜子謙不說話了,內疚的盯著袁文君和瑜幼男。

瑜幼男好像是記得這兩斤肉的事情,也是在後來成年的時候聽到村裡人說起的,二伯母趙春香家裡送來了兩斤肉,為的就是在農忙的時候讓自己的女兒女婿回去幫忙,這個時候的兩斤肉很有分量的。

但吃肉的時候她奶奶秦文秀卻背著他們一家三口,一大家之人偷偷的吃了,想一想是有些心寒,畢竟這個時候還是在一家吃飯,在一起做事情。

「媽媽幼男不想吃肉,幼男現在想去外婆家,我想去看外婆。」瑜幼男不想讓兩人繼續爭執下去,岔開了話題。

袁文君摸著瑜幼男的頭髮笑著點頭:「還是我們幼男孝順,你外婆要是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以後家裡的事情該你做的你就做,不該你做的不要做了。」她不想瑜幼男還像她一樣軟弱,她要讓瑜幼男強勢起來,作為一位母親,只想要自己的女兒過得好,別的一切都不重要。

瑜幼男走了出去,她知道現在袁文君一定有話要對瑜子謙說。

才一走出裡屋,小姑瑜子青就拉著瑜幼男神神秘秘的到了屋后,出去的時候還左右看了看,生害怕家裡人發現。

到了屋后之後,瑜子青有些心疼的把瑜幼男的胳膊挽起,看著上面的烏青無奈的說道:「我上次就給你說了,要是她掐你你就躲啊,要是躲不了也不能被動,你看看你手臂上一次的烏青還沒散,現在倒好又有新的了,你等會就跟著我上山,別留在家裡我帶你去山上撿柴。」

瑜幼男記得在這個家裡,最疼愛她的不是她的父母,而是小姑瑜子青,從小到大瑜子青都關愛著她,她還記得她快死的時候瑜子青在她床邊哭了整整一夜,想到這些瑜幼男眼淚就快奪眶而出,但最終還是忍了回去。

「小姑等會我可能不能陪你去,我想先去看看我外婆。」

瑜子青見瑜幼男有了計劃,含笑點頭:「只要不是留在家裡做苦力,你想到那裡去我都支持你。」 瑜幼男掩藏了心中的傷感,撅嘴說道:「小姑你這樣對我好也不怕她們也欺負你。」


她說的她們當然是大姑瑜子英和二姑瑜子芬,至於兩個堂姐是沒有那個膽子敢欺負到瑜子青的頭上。

瑜子青不在意的笑道:「我也怕啊每次我幫了你她們都會打我,不過小姑說了要保護我們家幼男,說出的話就要說到做到,以後我們幼男一定會很能幹的,到時候不忘記小姑就好。」她其實是覺得瑜幼男可憐,要是她再不愛瑜幼男這個家就沒有誰能給她溫暖,所以才會義無返顧的幫助瑜幼男。

心裡暖暖的,當年瑜子青的確是這個家唯一給她溫暖的人,這一世她一定會改變家裡的現狀,也一定會好好報答瑜子青。

院壩裡面瑜子英在喊著瑜子青,瑜子青拍拍瑜幼男的腦袋:「我先出去你等一會出來,你要是去了你外婆那裡時間早就到後面的寨子坡找我。」

看到瑜子青離開的背影,瑜幼男心中的想法更加堅定。

經過早晨的吵鬧,吃飯的時候雖然還是在一張桌上,但都是各懷心事,誰都沒有說話,把麵條挑進碗里瑜幼男大口大口的吃著。

這麵條也就只有在農忙的時候才能吃到,要是換做平時就是冬菜加洋芋或者煮一鍋只能見到米湯見不到米的稀粥。

或許是因為挑多了一點,秦文秀眼神一直落在瑜幼男的身上,像是要把瑜幼男看穿一樣。

感受到這灼熱的眼神,瑜幼男心中冷笑,作對一般的又從盆里挑了半碗出來。

秦文秀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換做平日只怕早就開罵了,但是剛才瑜榮已經警告過她,最近一段時間最好老實一點,硬生生的把心中想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瑜幼男瞧著秦文秀一臉便秘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裡偷笑,重生一次她再也不會做乖孩子,其實做做熊孩子挺好的。

田野中已經有了「啪啪」的敲打聲,和打穀機「嘰咕嘰咕」的聲音,因為打穀機是人力踩,很對時候谷穗上面的穀粒都不能脫乾淨,只能再藉助人力摔打幾下,這「啪啪」的敲打聲也成了秋收最顯著的特徵。

現在正是收穀子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很忙碌,幾乎家家戶戶都是男女老少齊上陣。

瑜家的地並不是很多,但是地的塊數多,到處分散東一塊西一塊一點也不成形,所以收割穀子的時候很耽擱時間。

早晨因為才吵鬧了,袁文君也不理會秦文秀和瑜子謙,只是悶著腦袋割穀子。

幾次瑜子謙想要找袁文君說話,得到的都是袁文君的冷漠和白眼,無奈只能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秦文秀見到小兩口在鬧彆扭,並沒有勸兩人和好,反而在田裡面東一句西一句含沙射影的說著,話語中全是指責袁文君的話。

袁文君倒是能忍反正就當沒聽見,一起做事情的瑜榮擔心左鄰右舍笑話,把秦文秀罵了一通,這下子徹底安靜了,只能聽到割穀子的聲音和打穀機轉動打穀子的聲音。

大人在地里忙碌,而瑜子英和瑜子芬今日也不能偷奸耍滑了,田裡面打回去的穀子是要先晾曬的,還得把裡面的谷須都挑揀出來,這件事情落在了瑜子芬和瑜子英的身上。

瑜幼男吃了飯就直接溜走,瑜子英本來想抓瑜幼男洗碗的,等到她吃完已經見不到瑜幼男的人,只能氣得在家裡跺腳叫罵。

瑜幼男吃了飯就躲著去了她外婆家,外婆家離得不遠,走在路上瑜幼男總是能夠想起外婆對她的好,每一次去外婆家裡外婆都要偷偷的給她煮雞蛋,或者是做好吃的給她吃。

外婆有別人送給她的糖或者水果也會捨不得自己吃,全都給她留著等她去的時候偷偷的拿出來給她吃。

外公平日里很少說話,每一次瑜幼男去的時候都是黑著一張臉,嫌棄瑜幼男是女兒不是兒子,但是瑜幼男知道她外公是真心的愛她。

外婆家修建的是石板瓦面房,不像是瑜家是木牆瓦面,瑜家的房屋是清朝道光年間留下來的老房屋,聽說以前還是家族的祠堂,後來國家發生了變動之後祠堂沒有了,改成了現在瑜家住的房屋。

而袁家的房屋卻是才修建不久,整個瓦面房看起來都很氣派。

鋪著死板的院壩裡面,雞院壩邊緣徘徊者,試圖趁著主人沒有注意偷偷的吃幾顆穀粒。

外公袁青河正在用耙子耙著穀粒裡面的谷須,見到瑜幼男來了也只是抬起頭看了瑜幼男一眼,隨後低下頭繼續做事情。

以前小的時候瑜幼男不理解袁青河,覺得袁青河就是重男輕女,小時候沒少做對著袁青河乾的事情,但是後來在袁青河彌留之際,腦子裡面記著的卻是她,唯一擔心的人也是她,這一世她決定一定要好好孝順袁青河。

瑜幼男臉上帶著笑,笑眯眯的走到了袁青河的旁邊,把袁青河用耙子耙到一堆的谷須捧起來,放在漏篩子裡面。

「外公你是在生我氣嗎?」

瑜幼男說話的聲音很輕,但袁青河還是聽到了,拿著耙子的手停了一下,隨後又開始耙起來。

「你個娃娃說什麼話,我是大人那裡能給你一個孩子置氣,我是生我自己的氣,當初瞎了眼睛給你媽找了那麼一個男人。」

袁青河心中是氣憤的,昨晚瑜子謙在家裡來接袁文君的時候,雖然表面上沒有鬧不愉快,但他還是看出來了袁文君過的日子很憋屈,以前他是覺得把女兒嫁近一點,就算是男人弱一點也沒有關係,他們可以照看著,親家就算是再刁難人,在一個隊上看在娘家的面子也不會太刁難。

但瑜子謙就是爛泥,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瞧著自己女兒過日子過得憋屈的模樣,他心中比誰都難受。

瑜幼男老成的嘆息一聲道:「我爸爸就是爛泥扶不上牆,我奶奶她們做事情也過分,但是外公有什麼辦法呢?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與其後悔當初把我媽嫁給我爸爸,還不如想想怎麼讓我們分家,只要分家了到時候日子就好過了。」 分家?袁青河有些詫異的看著瑜幼男,隨後像是想通了什麼一般,臉上噙滿了笑意,幹活的速度快了許多。

把谷須大概的收拾了一番,袁青河停了下來第一次和顏悅色的看著瑜幼男。

「這話你別去給你奶奶他們一家人說知不知道,就連你爸爸也得瞞著,後面的事情外公來做,你說得對只要分家了我們就好說話了,你爸爸要是再不知道上進,到時候我們也好插手進去幫一幫你媽媽,你是來看你外婆的吧,快進屋去你外婆這兩天都在念叨你。」

瑜幼男心裡鬆了一口氣,她現在年紀小可沒有本事插手這些事情,但是旁敲側擊呢?她是孩子就算是說錯話大人也能原諒,而且到時候也不會懷疑到她身上去,只要一分家到時候她就能夠幫助袁文君,也不用擔心肥水流了外人田。

所以當務之急分家是最關鍵的事情。

站起來拍拍手,瑜幼男對著袁青河甜甜一笑進了屋。

堂屋中放著一張四方桌還有幾條長凳,矮凳凌亂的放在屋中,角落裡面還放著一些農具。

這個時候生活條件普遍很差勁,特別是這個西南方向的偏遠農村,生活條件更是艱苦。

袁青河一家在生產隊上還算是很不錯的人家,至少現在有瓦面房了,有些人家還是土牆的房屋。

進了裡屋,屋中散發著一股煤油燃燒過的煙味不是很濃但卻能聞到。

外婆李勝群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藍布的被子,頭上纏著白色的紗布,感覺到有人來李勝群側頭看向瑜幼男,頓時臉上有了笑容。

「幼男你來了。」

聽到外婆的聲音,瑜幼男只覺得很親切。

「外婆你身體好點了嗎?」瑜幼男說著已經衝到了床邊,握住了李勝群的伸出被子的手。

李勝群聲音溫和:「外婆身體好些了,就是腦袋還有點點疼,醫生說不礙事好好休息就好。」

李勝群無疑是慈祥的,那麼多年就算是袁文君離開了家,李勝群依舊愛著瑜幼男,但畢竟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就算是著急也是有心無力。

瑜幼男見李勝群想要起來,伸出手費勁的把李勝群扶了起來靠在床頭的牆上。

「外婆你想要做什麼?你給我說我去做。」

李勝群輕輕拍拍瑜幼男的手背,慈祥的說道:「不想做什麼,就算是坐久了累得很,幼男你打開那邊的那個紅柜子裡面有一包水果糖,你悄悄的拿回家藏好慢慢吃。」

這個時候的糖果在這個偏遠的農村絕對算得上是稀罕東西,平時一顆糖都能爭得打架一包糖那還了得,瑜幼男知道糖果的珍貴,想必是那家親戚看見李勝群受傷送來看李勝群的。

受傷的人最需要補充糖分,特別是李勝群失血過多,這樣的情況下更是需要補充糖分。

瑜幼男沒有過去,反而坐在了床沿上拉著李勝群有些粗糙的手,嘟嘟嘴撒嬌一般的說道:「外婆幼男現在是大人了,那裡還能吃糖果,吃糖果是小孩子的事情,還有外婆我聽到城裡人說受傷流血多了就要多吃糖,糖外婆留著吃吧幼男不想吃。」

她盡量想要用小孩子的口氣說話,卻怎麼說都感覺沒有小孩子的天真。

李勝群聽到瑜幼男不吃,反而有些責備的看著瑜幼男,一臉的不開心:「幼男哪裡是大孩子了,在外婆的眼中一輩子都是小孩子,外婆這麼大的年紀吃糖牙疼,知道你孝順外婆平日里沒有白疼你,但聽外婆的你拿回家偷偷的吃。」

依舊搖頭瑜幼男笑眯眯的說道:「外婆糖我是不要了,但是呢外面樹上的橘子我是要摘兩個走的,我最近喜歡吃酸的,外婆你好好養身體我媽媽下午就會回來,家裡已經商量好了,早上媽媽幫著家裡做事情,下午到外婆這裡幫忙,我爸爸也得跟著來。」

跟袁青河是不好開口說這些,但跟李勝群她卻是無話不談,李勝群眼神中透著擔憂,主要還是擔心袁文君在家裡受到欺負。

她是在清楚不過秦文秀的為人處事,一點虧都吃不得,有一點便宜就想占的人。

「這樣的決定你奶奶不會說什麼嗎?」

瑜幼男明白李勝群的擔心,趕緊搖頭道:「她能說什麼啊,你現在病著家中有沒有壯勞力,我爸爸和媽媽回來幫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她能怎麼鬧還有我二伯一家隨著二伯母回了娘家,難道我媽媽回來幫幫你們就不行了,外婆你別擔心媽媽,媽媽現在很厲害呢,知道保護自己了。」

瑜幼男一想到袁文君今天強悍的模樣心中就忍不住歡喜,以前袁文君可從來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女人只要一想到反抗,一觸碰到心底不能侵犯的底線,就算是軟柿子也會強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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