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讓他們更加絕望的東西。

這是讓他們更加絕望的東西。

身為一代強者,他們皆有搏命的手段,但這樣的手段所要付出的代價乃是無比慘痛的。

而他們註定殺不了牧均,所以搏命一擊之後,結局必然是他們必死,而牧均最多重傷。

這樣的結局他們無法接受。

就在他們二人猶豫之際,兩道身影闖入逐鹿之野,卻是陶道明與三無君。

「牧前輩,黎庭之主還有問鼎尊主,能否聽道明一言。」陶道明抱拳道。

牧均望向他:「上次與姬涅一戰時你也是這樣,此番不會還是來勸我們罷手的吧?」

「牧前輩果然了解我。」陶道明輕輕一笑,望向皇魁與問鼎尊主,「今天的情況兩位想來也都清楚了,雖然兩位皆是不世強者,但卻也難以擊敗牧前輩,所以何必繼續執著,何不認清現實?」

「認清現實,什麼現實?」問鼎尊主冷笑著注視向陶道明,眸中帶著深邃。

陶道明道:「兩位都是一方霸主,所謀也不過是爭霸天下,打死打活絕非你們所求,要知道這天下除了你們雙方,覬覦神州大地的野心家還有著許多,與其在這裡與牧前輩斗的你死我活,兩位何不罷手言和,另闢新路?」

「你到底想說什麼?」皇魁皺眉的望著他。

陶道明笑道:「很簡單,陶某希望達成一個協議。」

PS:第四更,還有第五更,我熬夜碼出來,大家明天早上再看吧,不要等。 「協議,什麼協議?」皇魁皺著眉頭望向陶道明,眸中閃動著莫名光芒。

陶道明道:「經過這段時間的數次大戰,陶某發覺天下頂尖的強者越來越多了,每一次的大戰均會造成巨大的破壞,縱然有著逐鹿之野這個天然的戰場,但也難免有時還會在神州大地造成巨大破壞。

所以陶某提議,我們三方達成一個協議,那就是修為達到或接近武道至境的強者,不可隨便動手,否則各方共擊之。」

「喔,你想限制我等?」皇魁身上湧出一股冰冷殺意,「誰給你的勇氣,卑微的弱者!」

面對皇魁的殺意,陶道明神色不變,上前道:「這並非是限制,而是制定一種秩序,否則幾位頂峰的強者不斷開戰,造成的破壞實在過於恐怖,天下已然大亂,逐鹿在所難免,但陶某希望,這一切只是依照舊有的改朝換代的規模,而不應該出現堪稱神話的至強者參與。」

「你的意思是,我們三人皆不可親自出手,然後卻可以在背後指揮操控局面,讓手下的人參與?」問鼎尊主問道。

陶道明道:「準確的說,不僅僅是三位,還包括當世其他的至強者。」他意有所指的望向神州大地。

皇魁二人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陶道明乃是希望他們三人不光彼此維持平衡,更要在其他人出現破壞平衡的時候,出手制裁他們。

畢竟這神州五域,向來高手輩出,隱藏著幾個接近甚至達到武道至境的至強者,並不為奇。

不過這也符合自己二人的利益,牧均此人並沒有任何勢力,更沒有逐鹿天下的野心,不擔心他會與自己二人競爭,答應這個協議,不但可以避免與他的衝突,同時還能借他之力威懾隱藏在暗中的其他強者,實乃一舉兩得。

如此想著,皇魁與問鼎尊主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牧均同樣點頭道:「此事均也同意。」

「既然如此,那今日之戰就此結束,來日就看我們各自的部下進行的交戰了。」問鼎尊主哈哈一笑,深深地看了陶道明一眼,身影隨即消失。

皇魁望著牧均,冷冷道:「總有一天,孤皇會擊敗你的。」說完這句話后,他轉身離開了。

牧均不置可否,袖袍一揮,陶道明頓時與他來到了玉京山上,周圍雲霧籠罩,遮掩了天機。

「你知道嗎,剛剛的提議已經讓你站在了風口浪尖上了。」牧均鄭重的看著陶道明,提醒著,「你的提議所影響的乃是除均與那二人之外,所有隱藏著,暗中等待時機的至強者。他們本來與此事無關,但卻因此被你波及限制,這樣一來他們必然會對你不滿。」

「這點晚輩明白。」陶道明微微頷首,「但是此事卻不得不為,前輩的實力雖然強大,但若是強行斬殺皇魁二人,所要付出的代價必然也不小。如今的局面乃是龍蛇起陸,天下各處皆有強者蠢蠢欲動,您必須保持最強的戰鬥力,才能鎮壓一切,皇魁二人的確要除掉,但卻需要講究時機與方法。」

牧均點了點頭:「均明白你的意思,問鼎尊主借血神人之力才堪堪有與均一戰的實力,只要想辦法破解血神人,他就稱不上威脅了。」

「當初的十二神天人有著破綻,如今的血神人自然也不可能是完美無缺之物,這方面恐怕還需要諮詢一下經緯閣。」陶道明沉聲道。

「至於皇魁方面,據我所知,不久之前因為夏姑娘之死,儒門天首昊無極前輩曾經上黎庭與之一戰,雖然沒有取勝,但也宣告了黎庭與儒門的水火不容,我們可以藉助儒門的力量對抗黎庭,乃至最終斬殺皇魁。」陶道明臉上閃過一絲悲痛,夏唯馨之死是他沒有料到的。

牧均拍了拍他的肩,道:「昊無極的實力雖然不及皇魁,但也不差多少,的確是個助力,大覺寺方面還欠均一個人情,這一次也可以請他們出手協助。」

「合儒釋兩教之力,我們這方的戰力就充足了。」陶道明眼前一亮,「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之所以要達成這個協議,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中土的確需要一統,要不然讓這亂世持續下去,受苦終究還無數黎民。」

「你的意思是?」牧均看著他。

後者道:「北原大舉入侵,如今中土唯一具備與北原大軍抗衡實力的只有伯王梁禹,而此人雖然據傳乃是問天九鼎之一,但與北原之間同樣有著很大的恩怨。所以晚輩打算拉攏此人,支持他成為中土諸侯聯盟的盟主,共同抵禦北原的入侵。」

「與此同時,我們還需要想辦法分化黎庭與問鼎會的關係,若是能夠使得皇魁與問鼎尊主決裂,這無疑使得我們剷除他們二人的計劃更加容易執行。」

牧均提醒道:「你的計劃的確不錯,但梁禹此人也非善類,不能讓他坐大,否則絕非好事。」

「這點晚輩已有定計,讓梁禹成為中土盟主看似是給他坐大的機會,實則卻是讓他成為所有人的關注點,樹大終究要招風。」陶道明輕笑著,目光之中閃動著名為算計的光芒。

牧均點了點頭:「那最後便是按照我們原先的計劃,扶持孫壽成為中土之皇,但他現在的根基實在太過淺薄。」

陶道明道:「前輩不用擔心,此事晚輩也早已想好,這爭奪天下其實就是滾雪球,初期起來了,具備一定根基之後,勢力的擴張會很快發展起來。而最初的根基么,有前輩教導,此人的實力以及各方面的素質都不需擔心,我們需要的就是給他一定的資源,發展班底。」

「而這方面,晚輩手中剛好掌握了一個寶藏,若是可以開啟,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

牧均神情一動:「荒龍密藏?」

陶道明點了點頭:「這是上代老雪山之中留下的寶藏,收藏著大量的珍寶,若是將之取出,足夠他一開始的發展了。」

「那就是怎麼取出這個寶藏的事情了,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荒龍密藏之事,還需要在聯絡好各方勢力之後再謀取出,現在還是先去聯繫儒門與大覺寺,以及伯王吧。」陶道明道。

牧均道:「早聞儒門天首昊無極乃是萬年以來最頂尖的強者之一,這一次就由均親自一會他。」他驀然一轉身,身上湧出浩瀚威壓。

陶道明微微點頭:「那伯王方面就由晚輩前去斡旋。」

牧均看了他一眼,揮袖將之送下玉京山,隨即破開虛空,來到儒門祖述台。

此時此刻,登天道之上,昊無極端坐大殿之中,皺眉的望著下方的憲先神。

「你說玉山老人居然死了,此事怎麼聽起來有些怪異?」

憲先神凝重道:「我也覺得此事有些蹊蹺,玉華君等人之事,玉山老人絕對脫不了關係,但現在他已死,此事一聲也中斷了,要想徹查,怕是唯有等覆滅問鼎會之後,才可得知。」

「問鼎會之主將姬涅的十二神天人祭煉成血神人,威力滔天,要想對付,絕不是容易的事情。」昊無極蹙眉著,以他的實力,對於先前逐鹿之野中的那一常大戰,自然是有所察覺。

憲先神冷哼道:「問鼎會殘暴不仁,以無辜百姓的鮮血祭煉血神人,如此大惡不能不除,而社稷神圖我們也一定要尋回。」

昊無極點了點頭:「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他陡然看向外面:「不知是哪位高人降臨我儒門,昊無極未能遠迎,實在抱歉。」

「儒門天首果然不凡,雖然均沒有特意隱藏氣息,但能隔著十里之地感應到均之到來,你之修為距離至儒之境不遠矣。」

淡淡一語,牧均出現在登天道之上,漠然注視著昊無極二人。

憲先神皺眉望去:「閣下是什麼人,可知此處乃是我儒門禁地,你未經通報就進入,實在失禮!」

牧均眸眼一凜,爆發攝人光芒:「你便是儒門地尊?」

「正是!」憲先神喝道。

牧均搖了搖頭:「天地並稱,你之實力卻遠遠不及昊無極,實在讓人失望。」

「你……」憲先神怒視著牧均,若非顧慮昊無極在場,他此刻必然已是忍不住出手,好好教訓教訓眼前之人。

這時,昊無極起身道:「閣下可是牧皇?」

牧均點了點頭:「正是牧均。」

昊無極打量了他片刻,只感對方深不可測,緩緩道:「果然是當世第一的強者,本座幸會了。」

牧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昊無極身上湧出一股恐怖威壓,籠罩牧均,眸眼之中更是戰意燃燒:「不久之前本座剛剛與皇魁一戰,略居下風,而逐鹿之野一戰,他與問鼎尊主聯手卻都不敵牧皇,這讓昊無極心中難以置信,今日有幸一會牧皇,還請賜教一番。」

「承你之願,牧均賜你一敗。」腳步微微一踏,牧均周身同樣竄湧出驚天威壓,籠罩昊無極。

憲先神神態一凜,急忙退出大殿,以免被這雙強之戰波及。

……

中土之北,巍峨巨城挺立風雪之中,不世王者屹立城頭,冷漠注視著茫茫大地,眼中閃露冷冽光芒。

「問鼎會果然開啟了天淵關,釋放北原大軍進入中土,這是想制衡本王嗎?」梁禹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難道你們真的天真的以為,耶律蒼鯤是會任由你們擺布之輩,此人同樣野心勃勃。」

「但對於問鼎會之主而言,你們同台競爭才是最符合他之利益的,一家獨大隻會尾大不掉。」空無一人的城頭之上,倏然傳出一道平緩的聲音。

梁禹沒有絲毫詫異,目光投向遠方:「問天九鼎之間的聯盟,此刻已經到了即將分崩離析的時候了,本王這裡與耶律蒼鯤怕是必有一戰。」

「有我道門相助,區區北原蠻夷算什麼,至於問鼎會之主,他也只不過是個跳樑小丑而已,成不了大氣候。」平緩的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梁禹不置可否,冷漠道:「希望你們真的有說的那麼厲害。」

「這一點從來毋庸置疑,煉化了無極金丹的你,難道還沒有感覺嗎?」

感受到體內充沛至極的力量,梁禹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你道門在煉丹之術上的確登峰造極,一顆金丹就打破了本王長久以來的瓶頸,現在若是與公孫旭再戰,本王有把握三十招之內將他格殺!」

「此丹乃我道門三大洞天之一太元總真天的高人賜下,作為我們對你的誠意。只要你肯與我們合作,日後好處只會更多。」

梁禹點了點頭:「放心,只要本王一統天下,必將廢去萬教,讓天上地下只有你道門。」

「天下萬教,本就應該唯道獨尊!」傳來的平淡聲音之中透露著一股霸氣。

梁禹這時道:「但是牧均此人橫空出世,實力獨步天下,怕是會給我們的計劃造成極大影響?」

「放心,這點三大洞天之主自會應對,我道門的底蘊其實一人可以匹敵的。」那人絲毫不以為意。

梁禹不禁微微皺眉:「輕視別人,乃是兵家之大忌,尤其是那個人有可能成為我們的敵人。」

「我道門有實力鎮壓一切敵人。」傳來斬釘截鐵的聲音。

梁禹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有人前來通報:「啟稟伯王,有一自稱陶道明之人前來拜見您。」

「陶道明,他來找本王是想做什麼?」梁禹皺眉著,突然明白了什麼,「是想合縱連橫,藉助本王的力量以對抗北原、黎庭方面嗎?」

沉思片刻,他吩咐道:「讓他來此見本王。」

「遵命!」

片刻之後,陶道明走上城頭,只見梁禹挺立在風雪之中,神態冷漠,宛如一尊雕像。

「伯王,上次一別,不想再次見面竟是如今情景,真是讓人感嘆非常。」陶道明抱拳說道,臉上充滿唏噓。

梁禹驀然望向他,神情之中帶著冷冽殺意。

「陶道明,你居然敢來見本王,真是好大的膽子!」

風雲激蕩之際,卻見梁禹漠然揮槍,刺向陶道明,澎湃的真元震蕩虛空,泯滅萬物。 冷帝寵溺的復仇皇妃 孤城,風雪,寒戟。

當王者揮戟一刻,風雪罩孤城,寒光步皇道,天地宇宙自生一股無懈壓力。

陶道明只感自身彷彿風中殘燭,在之戟勢之下,生命之火隨時可能熄滅。

他雙眼陡然張的大大的,露出黑白分明的眸子,分外明亮。

戟勢壓下,聚一冬寒冰,凝王者之怒,厚重如山,冷酷如冰。

陶道明絲毫不動,任由殺意、寒意籠罩自身,一雙眸眼默看天地,直視著揮戟的王者。

四目相對,天地間乍然寧靜了下來。

風雪凜寒,銀海滔滔;素色凝空,清光野蔽;莽蕩山河,寒威銷盡。

青龍神戟在陶道明眉心三寸之前停下,凜冽的寒光照的陶道明雙眼冰冷。

「給本王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單手持戟,梁禹冷漠說道。

陶道明面不改色,絲毫不畏停立在眼前的青龍神戟,朗然道:「陶某今日前來乃是為消伯王大禍,伯王若是想自毀生機,大可直接殺了陶某。」

「胡言亂語,本王哪有什麼災禍需要你來消?」梁禹冷冷一喝,青龍神戟醞釀出滔天寒芒。

就在這時,陶道明迅速開口道:「據陶某所知,伯王您乃是問鼎會九鼎之一。」

「是又如何?」

「問題大了去了!」陶道明叫道,「想來您已經知道,不久之前問鼎尊主打開天淵關,放北原大軍進入了中土,這其中蘊藏的意味,您不會不清楚吧?」

「哼,你原來是想挑撥本王與其他盟友的關係,如果你以為這樣會有效果,那就大錯特錯了!」梁禹冷笑著。

陶道明搖了搖頭:「問鼎會九鼎的關係哪裡還需要陶某進行挑撥,若是問鼎尊主真的信任您,也就不會有耶律蒼鯤進兵中土一事了。要知道,您與他可是有著深仇大恨的。」

梁禹微微皺眉:「你以為本王與北原之主,都是不顧大局,糾結個人恩怨的人嗎?你太小看我們的胸襟了。」

陶道明輕輕一笑:「您與耶律蒼鯤自然是有著不計前嫌的胸襟,但北原與中土的戰爭由來已久,您祖上三代均是靠著搏殺北原的戰功起家,您的手下每一個都是手染北原之人鮮血的,而北原方面同樣如此,作為首領,你們可以放下仇恨,但你們的部下可能嗎?」

梁禹一時沉默,他部下數十萬大軍,幾乎大半都有親人喪命在北原之人手裡,而北原那裡亦是如此,雙方的仇恨可謂滔天,根本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放下的。

陶道明繼續道:「就算不論仇恨,您與耶律蒼鯤之間同樣還是勢不兩立,因為一山不容二虎,這個天下不可能同時有著兩個王者。」

梁禹收回青龍神戟,冷冷道:「說到底,你不過是想說服本王,用本王做刀,與耶律蒼鯤相互殘殺。」

「陶某就知道自己的這點小算計瞞不過伯王你,但以伯王的睿智,不可能不明白,陶某說的皆是實言。」陶道明毫不尷尬的望著梁禹,「繼續與問鼎會合作,對伯王您而言,何處並不大,而若是肯聽陶某之言,伯王將會得到天大的利益。」

「說來聽聽。」梁禹緩緩道,似是在沉思著。

陶道明道:「且讓陶某給您分析分析。」

「問鼎會乃是一個聯盟勢力,理論上你們九鼎之間並沒有高下之分,但名義上終究是以問鼎尊主為首,所以只要伯王凝繼續與問鼎會合作,您終究都會被其壓著一頭。」

「而問鼎會九鼎之間以利而合,相互之間的聯繫也只會因為利益,若是沒有充足的利益誘惑,問鼎會其他方面不可能給予您任何援助,要奪取天下,您所能憑藉的總歸只能是自己的力量。」

「由此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繼續與問鼎會方面合作,對您並沒有任何利益,反而有著不利之處。」

梁禹皺眉道:「有什麼不利之處?」

陶道明道:「問鼎會雖然在民間流傳不廣,但在天下各大勢力之中卻是臭名昭著,若是您繼續與之合作,必然無法得到眾多武道門派世家大族的認可,如此便是失了人心。

而北原入侵,中土雖大,舍伯王您以外,無任何勢力可擋北原大軍,您若是繼續與問鼎會合作,必然無法與北原一戰,這讓天下百姓如何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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