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兒!

金瓶兒!

她也暫時從焚香谷出來了,看其御空的方向,似乎是跟在鬼厲和九尾妖狐後面。

九尾妖狐修鍊的歲月實在漫長,實力自然也很是強大,再加上鬼厲和金瓶兒兩人,張亮貿然前去,無異於送死。

不過,想來對方會去天水寨方向,他也正好要去那裡,大巫師身上的招魂引奇術,也不知能不能得到。 天水寨是南疆各族雜居的地方之一,從那裡向南有一條險惡小徑,是通往苗人七里峒的道路,鬼厲和九尾妖狐小白,便是要前往七里峒尋找苗族的大巫師。

張亮見焚香谷發生了劇變,門下弟子紛紛加緊戒備,倒也知曉不是探入其中去見雲易嵐的最佳時機,只好動身去天水寨,從那裡前往七里峒。

苗族大巫師身上的招魂引,或許真的能夠將碧瑤救活,但是苗族之亂很快便要發生,他不得不儘快趕去那裡。

南疆幅員遼闊,地廣人稀,除了極南處綿延萬里的十萬大山的蠻荒異族,世代生活在邊陲之地的大概有五個主要部族,苗、土、壯、黎、高山。

雖然壯族人數眾多,但是苗族的勢力卻是最強,恐怕與大巫師的存在有很大的關係,畢竟他的巫術,是震懾其它四族的關鍵所在。

五大部族,世世代代生活在南疆邊陲,有自己的語言,但大體之上,互相溝通的時候使用的卻是與中土相近的通用語言。

天水寨,地處苗族、壯族、土族以及高山族四族接壤之地,也是南疆邊陲之地上,頗有名氣的一個熱鬧所在。

張亮來到天水寨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天色有些昏暗,但依然可以見到天水寨之中行人往來不斷,周圍嘈雜一片,各族語言不時響起,甚是熱鬧。

張亮的出現,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但是他並不在意,很快來到了一間名為『天水客棧』的客棧前,他剛剛進去,便有兩道目光隨之而來,其中一道頗為凌厲,另一道則是有些好奇。

「你怎麼會來這裡?」

鬼厲有些冷漠的聲音響起,他沒想到在這南疆邊陲之地,還能夠見到天音寺的法相。

至於一旁充滿好奇的嫵媚女子,自然便是小白,她的身姿婉約修長,即便是異族最普通的服飾,配上她絕世的容顏,卻顯現出一種獨特的韻味來。

張亮對著鬼厲和小白笑了笑,走過去后,道:「阿彌陀佛,貧僧靜極思動,所以想來這邊陲之地走走,莫非鬼厲施主不是這麼想的嗎?」

鬼厲冷哼一聲,他自然知曉這個法相和尚不是什麼靜極思動,他之前在焚香谷方向見到對方的時候,還和他交了手。

對方身懷青雲門的太極玄清道,身份極為可疑,對方若不是來阻止自己最好,否則,他絕不會留一絲的情面。

小白柔媚的雙眸看了一眼張亮,隨後有些好奇地問道:「咦,你這小和尚,是天音寺的嗎?」

張亮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女施主說的沒錯,貧僧正是天音寺普泓座下弟子,名號法相。」

「法相…普泓…」

小白低聲念叨了一句,點了點頭后,展顏一笑,宛若春風沐雨,甚是動人,哪怕是張亮,一時間竟也忍不住多看兩眼。

稍後,張亮回過神來,這才收回目光,歉然一笑,讓小二上了幾樣飯菜后,自己在隔壁桌慢慢吃了起來。

「怎麼,你們很熟嗎?」

小白摸了摸旁邊正在大快朵頤地吃著東西的小灰,笑著問道。

鬼厲目光閃爍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道:「熟談不上,只是有些糾葛罷了。」

小白見鬼厲似乎有些不想談這個問題,也沒有深問,她仔細看了旁邊桌子上的張亮兩眼,道:「這個法相小和尚道行很高,恐怕在天音寺的年輕弟子中,應當是領軍人物吧?」

鬼厲點了點頭,稍後不再說話,靜靜地盯著桌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夜色漸深,喧鬧的天水寨也突然間變得安靜了下來。

天水客棧二樓,張亮盤膝坐在自己的床上,開始參悟起諸般功法,結合天書,嘗試創造出屬於自己的修行之道。

「嘶!」

突然,窗外傳來一道破空聲,張亮緩緩睜開了雙眼,稍後察覺到隔壁的鬼厲已然御空離去,當下也不再猶豫,馭起輪迴珠,朝著前者離開的方向追去。

至於小白,則是抱著小灰,朝著張亮和鬼厲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淺笑,輕聲道:「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呢…」

張亮跟在鬼厲後面,來到了天水舊寨所在,那個如今已經荒廢了多年的山頭,在一個廢棄的街道上停了下來。

此刻,一道柔媚入骨的笑聲響起。

張亮心頭微凜,他自然記得這笑聲的主人,那個眉眼如畫,嫵媚動人的合歡派魔女,金瓶兒。

他隱匿在黑暗中,探頭望去,見金瓶兒微笑地看著對面三人,處境雖然危險,卻似乎並不在意。

「妖女,你到底將我燕虹師妹如何了,快快將她交出來!」

對面,李洵一臉憤怒地望著含笑而立的金瓶兒,他沒想到,這個魔教的妖女,竟然假扮自己的師妹,若不是上官師叔慧眼如炬,他和眾人還蒙在鼓裡。

金瓶兒微微一笑,目光朝著張亮和鬼厲所在的方向看了看,稍後說道:「你也說了,那個是你的師妹,又不是我的師妹,我如何能知道呢?」

「呸!」

李洵怒喝一聲,道:「我勸你還是早早將艷紅師妹交出來,不然的話,我必然將你挫骨揚灰!」

金瓶兒神色頓時冷了下來,道:「焚香谷的弟子,真是口氣大的的不得了,如果不是有這個冷美人在,我豈能怕你?」

聽到冷美人的稱呼,荒廢小樓,站立於屋檐之上,一襲白衣,背負長劍的陸雪琪,忍不住眉頭微皺,冷哼一聲后,如冰霜一般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金瓶兒。

李洵看了一眼高處的那個美麗身影,眼神深處露出一絲渴望,隨後他憤怒地對著金瓶兒說道:「妖女,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金瓶兒嘴角含笑,忍不住說道:「不客氣…呵呵,我倒是很想知道,公子是怎樣一個不客氣之法?!」

話音未落,李洵之間一道紫芒瞬間從金瓶兒的袖口出現,讓他不由得心下一驚,對方道行極高,而且紫芒刃鋒利無匹,實在是一個勁敵,他不由得凝神以待。

可此時,李洵只見那道紫芒瞬間變幻了方向,竟是朝著小樓之上的陸雪琪沖了過去,之前朝他而去,竟只是虛晃之招! 「小心!」

李洵驚呼一聲,飛身而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眨眼之間,紫芒驟然臨近!

只聽得一聲『錚』的銳響,藍光四射,天琊神劍豁然出鞘,橫在了陸雪琪的面前,她的神色竟沒有出現一絲變化,仍然如冰似霜。

可是,那道紫芒並未與天琊神劍真正接觸,而是閃電般退了過去,在李洵驚訝的目光中,從他身旁劃過,落到了剩下那個受傷的焚香谷弟子面前。

「李師兄…」

只見那男子面露駭色,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被金瓶兒一腳踢飛,砸向了反應過來后,朝她追來的李洵。

李洵當下一驚,伸手接住了那個師弟,可是發現對方已然沒有了生息,頓時怒火衝天,身上殺意大盛。

金瓶兒藉此時機,卻是逃向了鬼厲和張亮所在的方向,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兩位在這裡看了那麼久的熱鬧,有趣嗎?」

鬼厲一聽兩位,忍不住看了一眼張亮所在的角落,冷哼一聲后,語氣冷漠地說道:「你又怎麼會在這裡?」

金瓶兒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我來這裡…自然是為了去七里峒啊!」

鬼厲神色一凝,剛想質問一些東西的時候,只聽得金瓶兒柔媚入骨的聲音響起:「想要知道為什麼,幫我攔住那個冰美人吧。」

說完,她便化作一道紫芒,御空而去。

李洵見金瓶兒在自己面前殺人,怒火中燒,將師弟的遺體放在地上后,化作一道白芒,朝著金瓶兒離開的方向追去。

暗中的張亮嘆了一聲,他可沒有興趣看鬼厲和陸雪琪在這裡你儂我儂,看了一眼黑暗中的九尾妖狐小白和她懷裡的猴子小灰后,沒有貿然出手,反而是朝著金瓶兒離開的方向追去。

小白似乎對張亮不是太感興趣,她看了一眼街道上彼此凝視的兩人,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淺笑,用手摸了摸小灰的頭,道:「你的主人,看來欠了不少的情債啊…」

小灰用爪子撓了撓腦袋,有些疑惑地看了小白一眼,似乎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在天水寨幾十裡外的一個山頭,金瓶兒停了下來,含笑望著緊緊追來的焚香谷首席弟子李洵。

李洵目光如炬地盯著金瓶兒,道:「妖女,你不僅扮作我燕虹師妹在焚香谷搗亂,還殺了我師弟,今天,我就要除魔衛道!」

金瓶兒咯咯一笑,嘴角略帶嘲諷地看了李洵一眼,道:「除魔衛道?你焚香谷勾結魚人族,暗地裡不知道再打些什麼算盤,莫非是正道所為?」

李洵頓時語塞,他對於愚昧無知,嗜血成性的魚人族的確也不喜歡,可這是自己師父的決定,他根本阻攔不了,不過這些東西,在一個魔教妖女嘴裡說出來,還真是有些諷刺。

「妖女,你休要多言,這一次,我必然要取你性命!」

李洵神色一冷,手中的九陽尺發出道道刺目的白光,作勢便要朝著金瓶兒殺去。

金瓶兒卻是並不在意憤怒中的李洵,反而是微微一笑,道:「怪和尚,看了這麼久,莫非你還沒有看夠?難道說,你準備在背後偷襲小女子不成?」

「阿彌陀佛,金施主果然目光如炬!」

張亮打了一聲佛號,隨後從山丘後面的一顆大樹上落了下來,輪迴珠在他頭頂懸浮,散發著陣陣金光。

「是你!」

李洵神色有些複雜地看了張亮一眼,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天音寺的和尚,對方曾經出手傷過他。

可是,如今魔教妖女在此…

沉吟了一會兒,李洵決定聯合法相和尚,一起將這個魔教的妖女金瓶兒降服,讓對方交代出自己師妹燕虹的下落。

「法相…這魔女擅闖我焚香谷,將我燕虹師妹擄走,是在囂張至極,不若你我聯手,將她制服,也算是功德一件,揚我正道名聲!」

在張亮還沒有開口說話的時候,金瓶兒便捂嘴偷笑兩聲,咯咯說道:「虧你還是焚香谷的首席弟子,居然還不知道這個怪和尚,便是殺了你呂順師叔的人!」

「什麼…?!」

李洵神色大震,先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張亮一眼,緊接著強行鎮定心神,道:「妖女,你簡直是一派胡言,法相…他是天音寺普泓上僧的徒弟,怎麼可能殺我呂順師叔,你休要挑撥離間!」

金瓶兒嘴角露出一絲明媚的笑容,有些像看白痴一樣的看了李洵一眼,隨後說道:「如果你不相信,完全可以問一下這個怪和尚,看是不是他殺了你的呂順師叔?」

李洵思慮再三,扭頭看了張亮一眼,朗聲問道:「我呂順師叔…是否死在你的手裡?」

張亮饒有深意地望了金瓶兒一眼,對方這招禍水東引,還真是用得恰到好處,他笑了笑,承認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沒錯,呂順施主的確是貧僧殺的。」

「什麼…你?!」

李洵驚得退後了一步,神色駭然地望著張亮,他這時想到了很多事情,如此說來,當日呂順師叔去追的那道身影,應該就是這個法相和尚了。

莫非,對方發現了他焚香谷的秘密?!

倒是一旁的金瓶兒,聽到張亮的話后,忍不住咯咯笑了笑,嘴裡低聲嘟囔道:「出家人不打誑語,這個怪和尚還真能瞎掰。」

張亮似乎毫不在意金瓶兒小聲的自語,他神色淡漠地看了一眼李洵,道:「貧僧萬萬沒有想到,焚香谷身為正道三大派之一,竟然與十萬大山之中的異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實在令人心寒!」

李洵一聽,頓時有些慌亂了起來,若是焚香谷與魚人有所瓜葛的事情被天音寺知曉,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可是,單單一個法相他便不是其對手,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魔教的妖女金瓶兒。

稍作考慮,他便蒙生了退意。

「怎麼,焚香谷的首席弟子害怕了,竟是不敢給自己的師叔報仇?!」金瓶兒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宛若一把把利劍,狠狠刺入李洵的胸口之中。

「妖女,來日方長,這個仇,我焚香谷將來一定會找你算賬的!」李洵面若寒霜地看了金瓶兒一眼,便準備飛身離去,卻發現一道金光突然出現在他想要離開的方向,生生攔住了他。

「法相,莫非你想要和魔教中人同流合污?!」

李洵頓時一驚,目光陰沉地盯著眼前的張亮,有些色厲內荏地吼道。 金瓶兒也是好奇地望著張亮,她很想知道在對方知曉了是他殺死呂順的情況下,這個怪和尚會怎麼做。

「阿彌陀佛,貧僧只是很好奇,焚香谷和魚人族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張亮並未正面回答李洵的問題,反而是拋出了一個對方根本無法解釋的問題。

李洵面露難色,他暗自觀察了一下四周,片刻之後,竟是轉身朝著金瓶兒攻去,九陽尺似乎感覺到主人的決心,散發出璀璨的白芒,氣勢驚人。

「哼,真是無趣!」金瓶兒冷笑一聲,右掌中心紫芒閃動,竟是避也不避地迎擊突然發難的李洵。

在九陽尺即將落到金瓶兒面前的時候,李洵的身影忽然一個折返,朝著山丘下的密林竄去,顯然想利用樹木做遮掩,擺脫兩人。

「呦,這招聲東擊西學的倒是挺像,嘻嘻,怪和尚,你不準備去追…」金瓶兒笑了笑,剛想提醒空中的那個怪和尚時,卻發現後者已經化作一道金芒消失在密林之中。

好奇之下,她也飛身追去,想看一看天音寺和焚香谷的首席弟子交起手來,會是個怎樣有趣的場面。

李洵神色明顯有些緊張,在密林之中快速移動,他知曉自己不是天音寺法相的對手,連呂順師叔都死在了他的手下,更別說自己了。

就在他分神之際,一道金光乍現,張亮的身影驟然出現在李洵身邊,神色淡漠地望著他。

「你…!」

李洵雙目一凝,似乎沒想到對方這麼快便追了上來,此刻,他自然知曉對方這是鐵了心想要留下自己,他語氣冰冷地說道:「想要殺我,也沒有那麼容易!」

九陽尺感覺到主人的憤怒,散發出刺目的光芒,跟隨李洵一起,瞬間臨近對面的張亮,狠狠地刺了過去。

「其實…殺你,真的很容易!」

張亮神色平靜地說道,緊接著一道金芒從他身上升起,化作一道佛印,與攻來的九陽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咔嚓…」

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佛印消散,九陽尺的白芒也消失不見。

這時候,只見張亮左手掐訣,陰陽鏡猛地飛起,鏡面翻轉,一道黑光乍現,照在了九陽尺之上。

「這是…魔教妖人玉陽子的法寶!」

李洵有些失神,這時九陽尺卻嗡嗡作響,似乎失去了控制,反轉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李洵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起來,他竟是被自己的法寶傷到,受了不輕的傷。

「咦!」

此刻,趕來觀戰的金瓶兒發出疑惑之聲,有些驚訝地望著張亮手中的陰陽鏡,她這時候自然猜得到,在死澤,是這個怪和尚殺了玉陽子。

「法相…你怎麼會用魔教妖人的法寶,難道你也是魔教之人!」李洵頓時面若死灰,陰陽鏡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他對張亮的認知,明白過來這個天音寺的高徒,恐怕身上有天大的秘密!

「阿彌陀佛,法寶和立場並無直接的關係,施主未免太過武斷,也正是如此,鬼厲施主才會投入魔教之中。」張亮嘆了一聲,隨後不再說話,一道金芒從他的右手間出現,呼嘯著朝李洵攻去。

「可惡!」

李洵怒吼一聲,手中的九陽尺發出懾人的光芒,狠狠地砸在了那道金芒之上。

輪迴珠不斷旋轉,金芒不斷,與九陽尺糾纏在一起。

就在張亮拿起陰陽鏡,準備給予李洵最後一擊的時候,一道紫芒悄無聲息地接近,猛地朝他襲來。

張亮表情微凝,陰陽鏡翻轉,發出一道白色光芒,狠狠地砸在了那道紫芒之上,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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