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萌萌也回頭看了一眼爾維斯,明白克厄是指爾維斯沒有受到幻象的迷惑。

顧萌萌也回頭看了一眼爾維斯,明白克厄是指爾維斯沒有受到幻象的迷惑。

原本只是拿爾維斯做了一個小試驗權當加一個保險,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顧萌萌輕笑,道:「即然已經知道了並且確認過了,還想拿桑迪的事兒來跟我談條件?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好拿捏?」 「不,恰恰相反。」克厄仍是維持著一貫的笑意,帶著幾分儒雅但更多的是狡黠陰騭,就彷彿什麼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一般的篤定和自信,道:「正是因為從不敢小瞧了阿顧,所以我給桑迪下的魅心是個死扣,除非是我親自去解,否則就算是以更強大的實力去疊加魅心,也會激發我下的魅心,桑迪會當場暴斃。」

顧萌萌愣怔了一下,皺眉,心口一抽。

好在她今天沒有莽撞的直接去解桑迪的催眠,而是編了個謊話去糊弄她。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至此,顧萌萌看著克厄的目光里又更多了幾分的憎惡。冷聲說道「我又要如何確定你不是在騙我?」

克厄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卻是忽而一笑,道:「我何曾對使者大人說過假話么?」

綁架小狼的時候,是她自己主動送上門來求救的。

他說是艾麗和一個五級的高手綁架的小狼,但從沒否認過那個高手就是他自己。

胸口的傷是艾麗咬的,小狼被帶回蛇王谷也是真的。

他只是一步一步的誘她進入陷阱,卻從沒對她說過一句真正意義上的假話。

呵,怎麼這麼諷刺?

他一個被顧萌萌唾棄到一無是處的人渣垃圾,竟然還有一個「誠實」的優良本質。

「你這麼處心積慮的算計桑迪,就是為了當一天萊亞?」顧萌萌覺得這很奇怪不是么?

克厄點了點頭,道:「我只是很好奇,是什麼讓那個只會在泥潭裡掙扎著呲牙叫囂的廢物擺脫了我的桎梏?也想體驗一下,放下仇恨之後的人生,究竟還會剩下什麼。」

顧萌萌握拳,萊亞告訴過她,克厄的興趣不在殺戮而在享受給別人的折磨。

忽然覺得迦略有一句話說的太對了,正常人永遠贏不了神經病。

他會把你拉進他的思維怪圈,然後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畢竟,他是真瘋,而你還有理智和底線。

顧萌萌往爾維斯的懷裡依了依,道:「想知道,自己也放下仇恨試一試啊。你就算模仿的再像,你也不是萊亞。別說給你一天時間了,就是給你一輩子,你也永遠不會知道,他到底擁有著什麼,得到了什麼。」

「誰知道呢?」克厄輕笑,道:「我就是想試試。使者大人,可願和我談這筆交易?我只做一天萊亞,明天就把桑迪徹底的還給你。」

顧萌萌笑了,道:「呵,可是我想要的事情,萊亞從不讓我等。如果是萊亞的話,他不會讓我因為桑迪而擔心,只要他能辦到,就會立刻解了桑迪的魅心。你呢,為了我的話……也能做到么?」

克厄對顧萌萌的話深以為然,微笑的看著顧萌萌,目光裡帶著縱容和寵溺,道:「為了阿顧的話,我什麼都能做到。」

說完,克厄站起身來走到顧萌萌身邊,伸手要牽顧萌萌的手,卻被爾維斯一把擋開,冷眼道:「你想死?」

克厄下意識的想要跟爾維斯動手,卻對上顧萌萌一副「看吧,你根本裝不了萊亞」的表情硬生生的忍住了伸出的利爪。 克厄握了握拳,笑道:「不能挑釁第一伴侶的權威,是家族規矩,是我一時得意忘形了,我道歉。」

爾維斯沒搭理他,遵守家族規矩?呵,他克厄還沒這個資格。

顧萌萌去而復返,桑迪和科林的纏綿卻還沒有結束,走到附近的時候顧萌萌就一臉尷尬……她特么急著給桑迪接觸催眠,把她正在「補償」科林的事兒給忘了。

「要不……明天?」顧萌萌抱著爾維斯的脖子問。

爾維斯知道顧萌萌有多擔心桑迪,而且克厄就是一個危險的不確定因素,誰知道他這會兒說願意給桑迪解魅心,一會兒會不會就不見人影了?

「不必。」說完,爾維斯一抖肩膀,整個人開始散發五級獸人的威壓。

克厄先是一愣,玄機笑了,轉了轉脖子,也跟著開始釋放獸壓。

顧萌萌一開始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直到看著科林連滾帶爬的從石屋裡出來,那表情……真是絕了。

顧萌萌比剛才更尷尬了。

特么這種事兒被強行打斷,科林會不會憋出病來?

「這……不會影響桑迪下半生的幸福吧?」顧萌萌有些心虛。

爾維斯卻不以為意,道:「科林不行不是還有博德他們呢么?放心,桑迪委屈不了。」

噗……

老公多還有這好處呢?有備份的啊。

看著科林,顧萌萌滿心愧疚道:「科林,委屈你了……」

爾維斯壓根沒理科林,只是約莫著博德他們已經把桑迪「收拾」乾淨了,便直接抬腳往裡走,經過科林身邊的時候丟下了一句:「為了保桑迪的命,別說是讓他不舉了,就算是活扒了他的皮,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顧萌萌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跟著爾維斯一併走到了石屋門口。

博德和桑迪的另一個伴侶一左一右的將桑迪攙了出來,桑迪滿臉嬌紅羞答答的看著顧萌萌問:「顧萌萌,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呀?」

顧萌萌真的覺得在這種時候打斷人家挺缺德的,所以一時語噎,意然不知道怎麼回話了。

桑迪見顧萌萌沒回話,便往她身邊看去,這一看,便瞧見了克厄。

因為她身上有克厄布的魅心,所以克厄此刻的偽裝在她的面前是無效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間就退去了所有的嬌憨,一把將顧萌萌從爾維斯的懷裡拉過來擋在身後,熊爪子直接就亮出來了,防備又憤恨的瞪著克厄和爾維斯,道:「爾維斯,我沒想到原來你也是這樣的人!我家顧萌萌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會選了你做第一伴侶?!」

顧萌萌和爾維斯都是懵逼的。

為啥不罵克厄罵爾維斯啊?

如果今天換一個人在爾維斯面前這般囂張的亮爪子,爾維斯絕對在對方還沒把他名字念完的時候就扭斷對方的脖子。可偏偏眼前這貨是個惹不起的角色。

不為其他,只因為這頭瘋熊要是死了,小萌一定傷心。

可是,她囂張狂妄他都能忍,唯獨一樣忍不了:「「你家」顧萌萌?」

爾維斯重重的咬著「你家」二字,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 桑迪這妞兒平時慫慫的,軟萌軟萌的,但是一虎起來也真是不含糊。

為了顧萌萌,那是能拿命去拼的主。

也不管自己現在肚子里還懷著孩子,一副「你們想碰顧萌萌就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的架勢瞪著爾維斯,寸步不讓。

嚇得博德和科林小腿肚子都轉筋了,生怕爾維斯一個衝動一爪子拍下去,那就是一屍好幾命了。

桑迪卻全然不顧,老母雞護著小雞崽似的攔在爾維斯和萊亞面前,梗著脖子,道:「對,就是我家的。怎麼著吧?!」

說著,一隻熊爪指向克厄,怒不可遏道:「這個敗類跟艾麗不清不楚幹了臭不要臉的事情,你做為顧萌萌的第一伴侶,為什麼不殺了他?你竟然還允許他在顧萌萌身邊轉悠噁心顧萌萌,由此可見,你根就不在乎顧萌萌,即然如此,你們不珍惜我珍惜,以後有我桑迪一口吃的就不會讓我們家顧萌萌挨餓!你們兩個混蛋人渣不要臉的,給我滾!」

爾維斯被桑迪的罵的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磨牙霍霍的看著躲在桑迪身後幸災樂禍看熱鬧的小人兒,瞧她笑的眉眼都彎成了一條縫卻還強忍著,就像是開了震動模式的靜音手機似的,那一副得意的小模樣看得爾維斯胸口裡的火瞬間就滅了。

她有多久沒這樣笑過了?

好像自從斯內勀死了以後她就再沒做過什麼惡作劇之類的事情,這小小的狡黠壞壞的笑,他已經許久沒有在她的臉上看到過了。

就憑這個笑容,桑迪罵的再難聽他也能忍。

更何況,雖然爾維斯覺得沒必要,但是多一個人原意不具一切的保護顧萌萌,這份情誼爾維斯還是很珍惜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今天桑迪做了更無禮的事情,那又怎麼樣?

只要顧萌萌一天還把桑迪當做重要的朋友,爾維斯就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

怒氣啞了火,爾維斯只能無奈的笑了笑往旁邊撤了一步繞到桑迪身後將顧萌萌抱在懷裡,然後一個眼神叫科林和博德一左一右牽制住了又要到他懷裡搶人的桑迪,才悠悠開口道:「我今天就是帶著他來讓你給小萌做主的。你看應該怎麼殺?拿個主意,然後我執行。」

桑迪不掙扎了,靜靜的看著爾維斯問:「真的?你不是在偏袒那個渣男?」

爾維斯搖頭,道:「全世界,我只偏袒小萌一個人。」

「這還差不多。」桑迪這才算是舒了一口氣,然後再轉身,毫無畏懼的瞪著克厄,道:「我告訴克厄,只是叫出你的名字,我就覺得噁心!你跟艾麗做了那種事,竟然還在我面前裝無辜裝可憐,輕飄飄的一句「我做錯了事,惹她生氣了」就想敷衍過去。我桑迪是豬油蒙了心才會幫你在顧萌萌面前說好話。但是現在,我什麼都知道了,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再幫你了。你要是還有一點點的良心,就應該自請去神罰台謝罪,請獸神大人洗滌你這污濁的身軀和骯髒的靈魂。」

------題外話------

此處@桑迪姐姐你們家桑迪最近罵人的辭彙量有突破啊,熊肝好像也養的不錯…… 克厄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罵過?

他雖不如大哥和萊亞尊貴,卻也是使者部落的二殿下,誰人在他面前不是畢恭畢敬的?

就算以前老爹還活著的時候,也不曾這樣訓斥過他。

桑迪這一頓痛罵對他來說是一種奇妙的體驗,他覺得他應該生氣吧?但不知為什麼,氣不起來啊。

或許……

是因為他抓住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阿顧,你很在乎我和艾麗的事情?你吃醋?」克厄的笑,帶著幾分自得,歪著頭,視線繞過桑迪,落在顧萌萌的身上。

顧萌萌有些哭笑不得,原本是為了填補克厄給桑迪下的魅心的漏洞不讓桑迪頭疼編出來的瞎話,這會兒倒是有口難辯了。

乾笑了兩聲,顧萌萌道:「做你該做的事情,別關心那些沒用的。」

克厄卻用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的下巴,道:「可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罵誒。被罵的這麼難聽,我好歹要追究一個究竟吧?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我被罵也心甘情願。但是如果她是造謠的話……我又憑什麼去救一個污衊我的人呢?」

聽這意思,如果她不承認她很在乎他和艾麗那破事兒,他就不救桑迪了?!

顧萌萌被氣的牙根直痒痒,卻越發不想如他的意。

可是桑迪又不能放著不管……疊加催眠的話就會對桑迪的身體造成傷害。

顧萌萌不願拿桑迪的安全冒險,兩相權衡,顧萌萌打算委屈自己說一句違心的話。

死死的盯著克厄,努力的相信眼前的他就是萊亞。

正要開口,就見一隻熊掌啪的一巴掌拍在了克厄的肩膀上。

饒是克厄也被拍了一個趔趄,往旁邊栽了兩步,目光陰騭的瞪向桑迪,利爪和獠牙都亮了出來幾乎是瞬間的本能就向著桑迪發起了回擊。

博德和科林一直都關注著桑迪的動態,自然是早就發現了她的動作,來不及叫她不要輕舉妄動於是只能在瞬間做出最基本的防護反映。

博德一把將桑迪向後拉了一步護在懷裡,轉身,用後背對著克厄。

科林則接在博德的前面用自己的胳膊硬生生的接了克厄一下。

科林和桑迪結侶以後已經升為了三級獸,在獸世來說已經算是實力中上等的高手了,一般情況下保護一個雌性綽綽有餘。

但,一般情況不包括對戰五級獸人。

就算克厄是個殘疾獸,但畢竟在五級巔峰呆了那麼久,加上受過斯奧得的系統訓練,暗地裡又和流浪獸頗多糾纏,他的實力……若是真打,至少是和現在的爾維斯不相上下。

三級的科林,怎麼可能撐得住?

這一巴掌打下去,科林的胳膊直接就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摺疊了起來,目測是骨折了。

顧萌萌被突來的變故驚了一下,晚了兩秒衝到了科林面前,爾維斯緊慢半來到顧萌萌身前半步的距離,那就幾乎是鼻尖貼著鼻尖直面克厄了。

顧萌萌陰著一張臉,冷冷的說道:「克厄,你還真是放肆啊。」 克厄一愣,旋即收斂了一身殺氣。

笑得儒雅,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抱歉,許是這大半年流浪下來總是跟死神爭命,遇到攻擊產生了本能反應。」

目光落在桑迪身上,克厄的眸子深了深。

這個雌性……

竟然讓阿顧如此在意。

怎麼辦?他好像有點嫉妒呢。

嗯……

不過,這麼重要的人當然要留到最精彩的時候才呈現啊。

笑了笑,克厄道:「好了,我道歉。就算要懲罰我,也先讓我把她身上的魅心解了。好不好?」

顧萌萌向後退了兩步,一巴掌推開了博德,這貨只是二級獸,爾維斯和克厄同時釋放獸壓,這會兒嚇得腿都在打顫,可就算這樣還是死死的在護著桑迪,這倒讓顧萌萌對他的好感更多了幾分。

勇敢從來不是無所畏懼,而是明明你也害怕,可還是選擇站出來保護我。

呵,她的好閨蜜挑男人的眼光和她一樣好。

這個第一伴侶雖然弱了一些,但勝在真心。

博德被顧萌萌扒開,然後拉著桑迪的小手,輕輕的擁抱著她,平復著她的情緒。

桑迪的熊掌緩緩變成了肉乎乎的小手回握著顧萌萌,一雙眼睛卻還憤恨的瞪著克厄,絲毫也不肯退縮。

顧萌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道:「好了我的桑迪小寶貝,不要跟他生氣了,不值得。執行家法這種事兒,還是交給爾維斯比較好。你啊,就幫我拿個主意,看是把他切片還是切絲兒,紅燒還是清蒸就行了。」

桑迪愣了愣,道:「啊?你要吃他啊?」

顧萌萌呵笑出聲,道:「我可沒那麼重口味,我的意思就是你只要幫我出出主意就好,體力活還是交給雄性們做吧。」

桑迪點了點頭,道:「我也知道我打不過他,但我就是氣不過他那樣對待你還敢理直氣壯的跟你說話。太讓人生氣了……」

顧萌萌點頭附和道:「就是就是。」

桑迪看顧萌萌不怪她多管閑事,心裡踏實了不少,然後挽著顧萌萌的胳膊道:「我覺得,他即然是做錯了事,就應該上神罰台,讓獸神懲治他。」

顧萌萌毫不猶豫,道:「好,都聽你的。那給你一個替我出氣的機會,親自去向他宣判。」

桑迪點了點頭,昂首挺胸的走到克厄面前,剛要張嘴說話,眼珠卻忽然渙散,雙瞳沒了一點點的光澤,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走了靈魂一般軟綿綿的就往地上栽歪了下去。

顧萌萌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桑迪,博德也趕忙沖了過來,將桑迪從顧萌萌手裡接過來抱進石屋裡放好。

顧萌萌看著克厄,克厄仍是笑著,道:「魅心術已經解開了,那麼……我現在要去神罰台接受獸神的懲罰了么?是不是我在神罰台上跪三天,死不了的話,我和艾麗的事情你就不惱了呢?嗯?」

顧萌萌「呵呵」的笑了兩聲,道:「克厄,你腦門上好像能跑馬。」

克厄不解,歪著頭看向顧萌萌。

顧萌萌補充解釋道:「我誇你臉大呢。」 克厄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顧萌萌的意思。

她在說,他和艾麗有沒有如何,她根本不在乎。

呵,他的阿顧真是懂得如何折磨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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