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凈無幻?御神鋒?」

=========================== 「凈無幻?御神鋒?」

羅征的確不曾聽說過這兩個名字。

極惡老人點點頭,「對,顧北雖然封聖,但這位聖人的子嗣並不興旺,顧家一脈人丁稀少,奈何他所收的這兩位門徒相當厲害!尤其是大師兄凈無幻,隱隱已有了封聖的可能!」

凈無幻既然是大師兄,那麼自己曾經見過的二師兄應該就叫御神鋒。

「在時間海上有這兩人罩著,嘿嘿,基本就能橫著走了,」極惡老人打趣道,「可惜……」

若是論後台,羅征的起點比許多豪門的核心子弟都高。

可惜羅征的對手太龐大……

他要面對的首當其衝就是牧海極,甚至於整個眾聖堂!

羅征這兩位師兄的確是厲害,但現階段羅征隨便露面,他們恐怕也保不下來。

「現在我自然不適合去尋他們,」羅征搖搖頭。

羅霄、顧北和鳩三人的關係,在眾聖堂中恐怕不算秘密,羅霄被清算了,而顧北則不在神域中,鳩聖的情況羅征並不清楚,然而顧北身邊的必然會受到牧海極的重點監視,羅征沒有蠢到貿然露面。

「在浮島之中,自然是不適合去尋他們的,不過有這一層關係,嘿嘿……」極惡老人頗為神秘的一笑,「在其他地方自然是有機會的!」

「其他地方?」羅征微微一怔。

極惡老人又道:「你對神域了解的還是不多,嘿嘿,記得你問過我神武幣的用處么?」@^^$

羅征目光一閃,「對了,你說到了浮島,就告知我神武幣的作用,現在可以說了?」

從接觸神域的風土人情開始,羅征就對神武幣抱有巨大的疑惑。

這種黑色的小圓盤本身似乎毫無價值可言,但神武幣的購買力卻相當強,一位證神武者奮鬥多少年,也難以換來一枚神武幣的價值,這樣的貨幣體系在寰宇中是無法想象的!

從這一點看來,神武幣肯定不是某個家族所發行的貨幣,這隻能說明神武幣有非常重要的作用,作用大到所有的三線,二線,甚至一線豪門也無法忽視的地步。

「嘿嘿,你可知在神域中什麼最大?」極惡老人笑道,到了這一步,他還打算在羅征面前賣關子。!$*!

「聖人?」羅征試探性的問道。

極惡老人搖搖頭。

羅征沉思了一下,隨即又開口道:「如果不是聖人,應該就是那塊石板了。」

萬誡石板,也就是統御石板。

就算是聖人也無法違抗這塊石板,單以強大著稱,這塊石板應該是當之無愧。

「答對了,」極惡老人點點頭,「在統御石板上存在各種各樣的規則,這些規則都是無數個神紀元積累下來的,也是這些豪門聖人們相互之間不斷地妥協,不斷地協商出的產物,你可想過這些規則是如何寫上去的?」

「不時用手寫么……」羅征滿臉奇怪。

那些神城,中央神城中的十誡石板,百誡石板都是如此,羅征也以為統御石板也是如此。

極惡老人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當統御石板是尋常的石板?你看到的那些石板在統御石板面前什麼都不是,如果能隨便在石板上書寫規則,神域還不得亂成什麼樣子……」

六壬神城中的千誡石板已經是非常厲害了,但也只能抵擋一般的上位真神,如果是聖人的門徒,厲害一點的上位真神,千誡石板的規則還真拿他們沒辦法。

但是統御石板就不同了。

聖人已是這個世界最巔峰的層次,但依舊受困於統御石板。

曾經有聖人試圖對抗統御石板,最終也受到了嚴厲的懲罰,在歷史上還有一些聖人違背了統御石板的規則后,不得不逃出神域之外,在混沌之中遊盪,不敢回歸神域……

所以統御石板的規則,就是鐵則,除了一些小漏洞之外,沒有人可以忤逆。

羅征身為偷渡者,並沒有通過姜家的接引。

實際上也違背了統御石板的規則,但他所擁有的黃金血脈,也是羅霄精心查找了統御石板上的漏洞,才得以規避掉統御石板的懲罰,所以羅征這一次算是鑽了統御石板的漏洞。

畢竟統御石板再厲害,它也只是一塊石板,只會按照規則行事,而制定下來的規則總是有一些瑕疵和漏洞可以鑽研。

「那統御石板和神武幣之間,有什麼聯繫?」羅征很難將兩者聯繫到一起,所以依舊是滿臉困惑。

極惡老人這才解釋道:「很簡單,無論是更改統御石板上的規則,還是書寫新的規則,都需要神武幣。」

「用神武幣去寫?」羅征眨巴了一下眼睛。

極惡老人瞪了瞪眼珠子,「是將神武幣研磨后,取其精華製成神武墨水!」

掌控統御石板,等同於掌控了神域。

而神武墨水也是唯一能夠在統御石板上留下字跡的材料!

「用神武幣製成神武墨水,就能書寫整個神域的規則,」羅征目光微微閃爍,又問道:「既然如此,各大豪門自然會收集神武幣,制定出對自己家族有利的規則了……」

牧海極與羅霄之爭,其中也有統御石板的規則之爭。

羅霄隕落之前,統御石板上的規則尚且只能引入一位真神,參加寰宇戰爭。

牧海極為了萬無一失,修改了統御石板上的規則。

修改規則,比重新書寫規則要廉價的多,而修改這一條規則,僅僅只需要在統御石板上添加兩筆而已,也就是將「一」,修改為「三」,憑藉這一規則的修改,牧海極認為侵佔大衍之宇已毫無懸念。

但是羅征卻從仙府中引出了戰北海和施小巧,這是否是顧北的反制手段,尚且不得而知,但因此也打碎了牧海極的計劃。

「不對啊……」羅征想來想去,隨即說道:「如果我有足夠的神武幣,在統御石板上書寫一條規則,讓整個神域的人都不得對我出手,那豈不是聖人都拿我沒辦法?」

極惡老人又瞪了瞪眼睛,「你乾脆書寫,殺了眾聖堂所有人,這世界是不是就清凈了?」

「的確是可以的,」羅征正色道。

「嘿嘿,可惜你當那些聖人們是蠢蛋?你能想到的東西,人家想不到?這麼多神紀元過去了,為什麼沒有人這麼書寫規則?」極惡老人反問道。

羅征當然不會認為那些聖人比自己蠢,其中必然有原因了。

「在統御石板上書寫規則所消耗的神武幣,是一個天文數字,即便是各大豪門也很難積攢起書寫一次規則的神武幣,而且書寫在上面的規則也分為許多層次!像你說的那種規則過於逆天,消耗的神武幣更是一個難以想象的數字,恐怕將所有豪門的神武幣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書寫的出來!」極惡老人搖頭說道。

「根據規則的不同,需要的神武幣數量也不同,」羅征點點頭,這樣解釋是正確的,否則哪一位聖人率先書寫一條無敵的規則,他在神域中就沒有對手可言,現在的神域也不會是羅征看到的這般光景。

極惡老人這番解釋,方才讓羅征豁然開朗,也難怪各大家族對神武幣都如此看重,神武幣在神域之中的確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與此同時,羅征新的疑惑又來了……

「這些神武幣看上去並不像是礦石,那這東西是從哪來的?」羅征問道。

在中域的時候,那些方晶石是從礦脈中挖掘出來,而真元石和真元玉也是一樣,都是由天地元氣凝結而成,難不成神武幣也是從礦脈中挖的?

「這也是為何大家都願意來浮島的原因,」極惡老人嘿嘿笑道。 各大豪門佔據了神域中的八成資源。

豪門之下數不清的二線,三線家族,則瓜分掉了剩下的一成半……

而佔據著神域絕大多數的神民們加起來,也只能分掉餘下的半成而已。

所有的神民想要有所成就,就只能流向各大神城,再通過各大證神府向上慢慢爬升,其中天賦絕佳者尚且有一絲機會進入浮島,才能在浮島中獲得一定的資源支撐!

「這裡面最重要的資源,就是禁地,」極惡老人強調了一遍,「所有的神武幣,皆是從禁地中獲得,禁地中除了海量的神武幣之外,還有各種珍稀至寶,罕見材料,但基本上所有的禁地入口都把控在豪門們手中,別說神民了,就算是真神也幾乎沒有機會進入其中!」

「當年我有幸渾水摸魚,進入了一次魂荒,」極惡老人搖搖頭,臉上流露出頗多感慨之色,「就因為那一次機會的收穫,幾乎相當於我努力幾個神紀元……」

那時候的極惡老人剛剛踏入中位真神,但無論是實力還是影響力都不大,在長空域中也排不上號,但偶爾之間混入了一支豪門隊伍中,在魂荒中歷盡生死,獲得不菲的收穫,才得意將修為催至中位真神巔峰境界。

自那之後,極惡老人也闖蕩出自己的名頭,在長空域以北打下了自己的一片江山。

以極惡老人的實力其實本可以創造出一個三線家族,但他的性子孤僻乖戾,自然沒那個打算,他打算全力衝擊上位真神!

對於浮島上的真神們來說,他們幾乎擁有無限的資源,衝擊上位真神尚且相當困難,極惡老人這樣草根出生的真神,幾乎每往上跨一步,都像是跨越一道天塹那般困難!

原本極惡老人憑藉那隻石廩鼠尚且有一絲機會,最終卻落到了這般田地。

「那些禁地這麼重要……」羅征陷入了沉思。

極惡老人嘿嘿一笑,「我雖然沒有上過浮島,但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有前往那些禁地的機會,到時候你自然會知曉了,哎……」說完極惡老人又嘆息了一聲,他對羅征能進入浮島是極為羨慕的,他現在等於也進入了浮島,可惜也只剩下這道殘魂。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就有一位素衣女子前來通知羅征,前往紫魂殿的絕夢閣。

羅征跟在這素衣女子身後前行,一路上也撞見了不少紫魂殿的女子,這些女子莫不是停下腳步看個稀奇。

雖說含家浮島上是不缺男人的,然而羅征作為剛剛加入紫魂殿的男弟子,當然會備受關注,自然少不了一番指指點點,聽到這些女子的話,羅征也是滿頭黑線……

他心中盤算著會不會是那位「含九姨」召見,到了絕夢閣后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在絕夢閣中羅征倒是見到了一批證神武者,當然,她們同樣也全部是女子,除了羅征之外……

這一批證神武者顯然加入紫魂殿也沒有多久,相比外面那些真神來說要青澀許多,她們打量羅征的時候也收斂不少,但眼中也露出詫異的目光,莫不是在想怎麼會有一個男人進來。

那素衣女子將羅征帶入絕夢閣后,沉聲對在場眾人說道:「一會兒月嬰婆婆有話吩咐,你們知道她老人家的脾氣,大家安靜一點!」

聽到素衣女子的話,原本小聲嘰嘰喳喳的女子們頓時安靜下來,似乎她們都知道月嬰婆婆十分可怕。

素衣女子離開后不久,從絕夢閣的後門之中就有一人緩緩的踱步走了進來,那是一位身材臃腫的老嫗,身體看上去十分蒼老,但是一張臉卻像嬰兒一般細嫩,看上去十分怪異。

這應該就是素衣女子所說的月嬰婆婆了,羅征心中暗暗說道。

月嬰婆婆進入絕夢閣后,整個絕夢閣的氣氛再度凝固,那些女子們一個個身體僵硬,宛若雕塑一般一動不動,有些女子臉上更是流露出恐懼之色。

羅征倒是十分好奇,這月嬰婆婆到底做過什麼,怎麼讓這些女子們如此害怕?含夢與這月嬰婆婆同為上位真神,但含夢的脾氣就好多了,而且含夢也說過,紫魂殿中不是除了含九姨外,其他不分尊卑么?

等到月嬰婆婆站定后,目光掃了一圈,最終落在羅征身上,隨即開口說道:「聽說,你是師尊欽點的人選?為何從你身上並未感受到紫極陰體的氣息?」

羅征被含夢帶入紫魂殿僅僅才一天而已,這月嬰婆婆大約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只是開口卻詢問這個問題。

「羅某的確不是紫極陰體,」羅征拱手說道。

月嬰婆婆皺了皺眉頭,「不是紫極陰體?為何師尊會召你進入紫魂殿?」

「因為羅某也能修鍊紫氣神道,」羅征淡淡的解釋道。

「看看!」月嬰婆婆呵斥了一聲。

羅征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略微有些不悅,這老太婆的脾氣真是差,不過他剛剛進入紫魂殿,人生地不熟,也不會與她去計較。

於是他伸出一隻手臂,輕輕翻轉之下,凝出了一道紫氣,紫色的道蘊盤旋了一圈后就迅速散盡……

月嬰婆婆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驚詫之色,隨即淡淡的點點頭,「嗯,雖然老身不明白你如何做到的,既然你已混入紫魂殿中,自當算是我們紫魂殿中的一員!拿著!」

說罷,她伸手一扔,一塊綠色的玉牌朝著羅征疾射而來。

羅征反手一抓,就將這塊玉牌接在了手中,定睛一看,這玉牌的上方篆刻著一個大大的「含」字,而下方則篆刻好「羅天行」三個字,這銘牌中隱隱有一股複雜的氣息傳遞出來,想必這玉牌也是運用某種秘法所制,輕易無法仿造。

又聽月嬰婆婆說道:「這是含家的銘牌,在含家浮島做什麼都離不開這塊銘牌,不要弄丟了。」

「謝謝,」羅征淡淡的應了一聲。

「你雖然剛剛進入浮島,但既然是證神武者,有些規矩我不得不說一遍……」隨後這月嬰婆婆就將浮島上的一些起碼規矩告知了一遍。

這老婆婆說話十分繁瑣,一句話往往要強調幾遍,讓羅征十分不耐,但又發作不得,只能硬著頭皮聽下去。

好一會兒,這月嬰婆婆終於說完,才轉臉面對旁邊那群女子,等到月嬰婆婆再一開口,羅徵才明白她對待自己已經是非常「和顏悅色」了!

「這個月排名低於後三百名的站出來!」月嬰婆婆尖聲說道,那聲音尖銳的簡直能劃破耳膜!

那些女子中有三女聽到這話,身體猛然顫抖起來……

「站出來!」月嬰婆婆繼續尖叫道。

三位女子才不得不從人群中邁出幾步,其他人也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她們三人!

隨後月嬰婆婆猛然伸手一揮,一縷縷精純的紫氣迅速的凝結,看到那紫氣羅征的眉毛也是微微一揚,這月嬰婆婆在紫氣神道的造詣相當高深,其中的道蘊更是凝實無比。

那紫氣不斷地凝結之下,就化為一條帶刺的紫色藤條。

「月嬰婆婆……」

「我們下個月爭取衝出最後三百名……」

「……」

這三女帶著一絲哭腔,竟然開始求饒。

但月嬰婆婆不為所動,伸手揮舞之下,紫色藤條繚繞而出,剎那之間羅征彷彿聽到一陣冰雹砸落傳來的脆響聲。

「啪啪啪啪啪……」

在這一剎那,月嬰婆婆不知道抽出了幾百次藤條!

那三位女子身上的衣帛碎裂,渾身上下鮮血淋漓,除了臉部,渾身上下怕是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 看著三位貌美如花的女子,被打的如此凄慘,羅征眉毛也是微微揚起。

那含夢說紫魂殿中氛圍寬鬆,看樣子也有其殘酷的一面。

雖然不清楚這月嬰婆婆口中「排名低於三百」是怎麼一回事,但想必是紫魂殿下達的一項任務,這三位女子沒有完成,所以必然受罰。

這月嬰婆婆抽完鞭子后,伸手輕輕一拍!

從絕夢閣中進來一位端著瓷盤的女子,在那瓷盤中裝著三枚血紅色的丹藥。

月嬰婆婆冷笑一聲,「你們將這些血肌丹吞下療傷!」

紫魂殿賜予的療傷聖葯,自然不是凡品,即使相隔甚遠,羅征也能從這血肌丹中嗅到濃郁的丹香,想必此丹也是極為厲害的丹師煉製。

可不知為何,那三位女子看到這丹藥后,臉色更是煞白一片,竟然對這丹藥也十分畏懼。

「這是怎麼回事?」羅征在腦海中問道。

「嘿,這老太婆手段可是有一手,血肌丹固然是療傷聖葯,見效奇怪,而且對她們的肉身強度也有提升,但這丹藥吞下去可是痛苦至極,」極惡老人笑道,這種手段倒是符合極惡老人當年的手段,懲罰一些實力不錯但又不太聽話的部下時,極惡老人經常給予這種「獎賞」。

這三位女子的傷勢看起來十分凄慘,但只是傷及皮肉,修鍊到界主境后,這點傷用不了多久就會自行癒合,並不需要動用血肌丹。

月嬰婆婆賜予這丹藥,一方面也是增強她們的實力,另一方面,也是另一種形勢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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